天亮之前

氤氲的水汽充满了浴室，面色桃红的女子无力的侧趴在大理石浴池边缘，美目眯成一线，隔着淡淡的雾气看着洗手台前的修长身影。

叶梓修将手掌中白色的泡沫涂抹在脸颊唇边，拿起刮胡刀利落的刮除青色的胡渣。开着水龙头，不断冲洗掉刀上的泡沫。

“为什么不来纽约找我？”他问着，手上的动作不停，专注的凝视着镜子。

身后一片安静，只有淡淡的呼吸声传来，他看不见的身后，杜浅茹已瘫软成泥，动动嘴唇都嫌耗费力气。

“这一个月你是不是有别人了？”挂掉了最后一抹泡沫，叶梓修修长的手指摸上变得光洁的脸颊。

喉管深处发出“哧哧”的低笑，被温水浸润的疲惫身体微微抖动。这个男人，除了荒唐，她已经找不出其他的词句形容他。听到身后的低笑，叶梓修转过身，透过水汽，迷蒙的水眸，微启的红唇，无声的邀请，她不会知道是多么甜蜜的诱惑。

“笑什么？”他靠着洗脸台，双手抱胸俯视着她。浸入水中的身体泛着粼粼光泽，引得他的眼神愈加深邃。

杜浅茹不答，笑得更起劲，直到有些气喘才有慵懒的声音飘了出来。

“我又不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一个月前刚满18，青春正年少，某些未知的情愫刚刚被启发，难道就会日思夜想，夜夜笙歌，“没男人难道会死啊？”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飞在天上的醋也吃的起劲。

大掌抚上光裸湿润的裸肩，打横把湿润的身躯抱起，滑落的水滴顺着脚步落在地板上。

“嗯”杜浅茹扭动着身体，不安的闪躲。酒意在刚才伴着和他一同的汗滴挥发，迷蒙的眼，慵懒的身体全因疲倦。

“别乱动。”叶梓修固定好不安分的腰肢拿厚毛巾擦干白嫩肌肤上的水珠。把她擦干，他拉起薄被将两人裹好，她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不再动了。

“你哥结婚你才回来的？”

“嗯”杜浅茹闭着双眼轻哼了一声。

“今天的新郎好像姓阎，可是你姓杜啊，他怎么会是你哥？表哥？”叶梓修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还是什么干哥哥，你”他低下头责问的声音戛然而止，对上一双凌厉的眼。

“他、是、我、哥。”完全不似刚才的无骨，让叶梓修也没了声响。杜浅茹一字一顿的说完，马上又闭上了眼，垂着脑袋倒回他怀里，好像刚才只是梦呓一般。

叶梓修舒了一口气，嘴角扯笑弧，“那我呢？我是你的谁？”

“情夫。”小动物呜咽般的声音飘上来后，便是沉稳的呼吸，在没有别的声响。

情夫。他的心中默念，窗外的微弱的光亮映入深邃黝黑的眼眸。好吧，情夫就情夫吧。鼻尖擦过柔软湿润的发丝，伴着清香对着天亮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