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弟言之差矣,军师每言道,许多武林前辈高手,大多隐于乡间草野,对功名一途看得极淡,叫咱们切不可有骄慢之心,因此才有了红豆相赠之事,就是怕出现遗珠之憾,特命我等相机行事,我和沈二哥这一路行来,就撒出了十多颗豆子,这每一颗豆子的主儿,武功身份都不比那些名门正派差。”白净男子淡淡地说。
宋元崖山海战,南宋战败,陆秀夫背负幼帝投海自尽,宋室倾亡,主帅张世杰亦蹈海自尽,数十万宋兵悲殉故国。陆文夫临危受命,保护大宋唯一血脉,怀揣御赐短剑仓皇出逃。
海龙帮同仇敌忾,率先举起义旗。一时五松冈上,群情激奋,怎奈风云多变,宵小每多。
陆文夫迤逦而行,拜见幼帝陵墓。其时家国早亡,壮士纷纷含悲反抗。
行踪暴露,路途越发艰险。叛徒难辨,黄河四雄保主前行,只得分兵藏匿,司徒雷云携百花仙子西行云贵组织义军,公孙越保护幼主和小公主北逃。
陆文夫一路飞奔,终于在杭州城外被元军围困,旧宅之中力战顽敌,最后慷慨而死。
公孙越历经九死八难,幸得鉴湖女侠帮助,遂兵分两路,期以日后相见。行程中突闻凶信,悲愤中又遭强敌伏击,力战不敌,遂身负幼主,纵身跳下万丈悬崖……。
司徒雷云纵声长笑,脚下并不减缓,眨眼间离渔船只有数丈之遥,他一声清啸,从燃烧的木板上拔地而起,宛如白鹤展翅,空中姿势优美之极,众人一声好还没喊出来,甲板上已经稳稳站立着一个二十七八的英武汉子。
只一瞬,众人纷纷举起弓箭,向那大船上射去,小船分散开来,成一个扇形,箭雨如蚁,纷纷飞去,元兵人数虽众,但齐聚于甲板之上,反而成了众人箭靶子,只听哎哟哎哟之声不断,前排元兵纷纷倒了下去。
“兄弟,对不住了,待我多杀敌人为你报仇!”司徒雷云举起桨来,将兵勇尸体轻轻挑落水中。脚下用力一点,小舟一角蓦地翘起,箭一般向元军大船飞去,手里又是嗖嗖几箭,射死船舷边几个张望的元兵。眼看小船就要撞上元军战船,只见他身子陡然飞了起来,大鹏般直向大船上掠去。
大厦将倾的危急关头,一直受到排挤的文臣陆秀夫挺身而出。他大义凛然鼓动众人说:“尔等何故惊慌如此!端宗虽已驾崩,可卫王还在。想当年,夏少康能够凭借区区五百人马、十里方圆之地中兴夏朝,难道我文武百官不能依靠数十万兵民、万顷碧海复兴大宋王朝三百年之基业吗?”陆秀夫慷慨陈词,语调铿锵,本已绝望的群臣在他的激励下,个个情绪激昂,纷纷表示誓死复兴大宋王朝,一时人心坚固如钢。
愈向前行,海上浮尸愈多,慢慢地,连海水也泛出暗红颜色来。众人相顾骇然,前面战事之惨烈,已出了众人料想之外。这一众兵勇,平素里是老实渔民,几曾见过如此可怖场景,许多人瞧得脸色都青了。一些胆大的,便愤愤地骂起来,一边拿起手中鱼叉铁枪,遇着海面上元军浮尸时,便狠狠地刺下去,以泄心头之愤。
“陛下说了,天要灭我大宋,那是勉强不过来的,如元帅能抵挡,则抵挡之,如不能,请以十五万大宋军民为念,便即投降之。”说到此处,陆秀夫语调哽咽,顿了一顿才又接着说下去:“元军凶狠,只不过要朕之性命,朕唯有一死,以保我大宋子民无恙。切记切记!……”
听得船尾传来了兵器撞击之声,自是大哥已与敌人交上手。公孙越精神一振,手中长剑更狠,招招攻敌要害,蒙古兵虽然凶狠,对这高深的武学却是一窍不通,许多人稀里糊涂便作了剑下之鬼。
公孙越心叫糟糕,唯恐时间一长,附近大船上元军驰援。也不顾伤痛,提起长剑,杀死围上来的两个元兵,越过火炮,直取那蒙服汉子。半空中,只见一根铁棍急速飞来,刚好驾住他凌厉一剑。
“贼子报上名来,我公孙越长剑之下,不死无名鼠辈。”公孙越丝毫不惧,一柄长剑迎住大刀和长棍,竟是毫不显弱。
“还我大哥命来!”段天理双目赤红,神似猖狂,熟铁棍呼呼而来。四妖人虽不堪,兄弟感情却深。公孙越劲敌已去,哪将段天理放在眼里!此时段天理心智混乱,意似癫狂。斗得十数个回合,公孙越叫一声“着”。长剑直取段天理咽喉,段天理已然躲闪不过,“噗”地一声,尸体扑到在地,紧接着铁棍滚落在船板上,咚咚滚到船舷边去了。
司马南还要说些什么,喉头却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他双眼含泪,眼望公孙越身影落在西边一艘大船上,心痛如刀绞。明知这一离开大半已成死别,实在不必许多言语,看三弟身影业已消失不见,抬头望望东天的太阳,一跺脚,向陆文夫坐船掠去。
元军攻势更猛,眨眼之间,陆文夫构筑的第一道海防,已多处被元军攻破,六百余艘战船,近四百艘已被元军击沉。元军虽也付出了沉没三百余艘战船的代价,却是长驱直入了。广阔的崖门海域里,到处是漂浮的尸体,散落的木板,熊熊大火在大海上兀自燃烧。
等先锋哈赤快船赶来,龙船上早空无一人,只有那高大巍峨的楼船,在海浪里沉浮。哈赤站在船头,望着海里翻滚的波涛,神色端肃,他静默了片刻,大手一挥,数枚火弹正中楼船,霎时大火蔓延,楼船被大火包围,不一会儿,只听见木板砰砰的爆裂声,楼船慢慢沉了下去。
张世杰跪倒在船边,磕得额头鲜血直流,陆文夫胸臆激动,连日里强提的一口气再陡然泄了,再也支撑不住,只觉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倒在船上,早有旁边司马南将他抱了起来,完颜止赶忙过来救助。附近船上将士见太后跳海自尽,也齐声痛哭起来。
但见海云低垂,涛声呜咽,似乎也在为大宋的悲情灭亡而黯然神伤。
张世杰满脸痛苦,他转身深情地望望一直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语调哽咽,几不成语:“众位将军,张世杰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纵身跃入海中,狂涌的波涛,马上吞噬了一代英杰的毅魂……
司徒雷云带领最后一批兄弟登上岩石,山岩边沙砾上,陆文夫一行正默默等着他们。黑暗中,众人均寂然无声,只听得海风阵阵,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沙滩,众人在海上漂泊了许多时日,一时回到岸上,倒还有些不适应了。
“好吧,你们也歇息了吧,明日还得赶路呢!”陆文夫眼眶潮湿,和衣躺下,他背靠岩石,不再说话。迷迷糊糊间,耳听呼呼海风吹拂,似万马奔腾,又似无数人悲咽,他似乎又骑着心爱的白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夜已经很深了,也不知什么时候,陆文夫只觉一阵倦意袭来,沉沉地睡着了。
“二弟顽劣,怎与乡野小民计较,没的污了我梅山三英名头。”居中白净汉子哈哈一笑,右手五指在桌上一叩,银子应声而起,小二正用力往外拔出,未及提防,一跤跌在地上,也不顾屁股疼痛,抓起地上银子,飞快地下楼去了。
梅山三英瞧他那狼狈样子,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师弟,你扶我一把,这楼梯太陡了,我怕是走不上去!”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在楼梯口响起,紧接着走上来两个人。头前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在一个俊秀青年搀扶下,咳嗽着走向南边唯一的一张空桌子。瞧他那神色,病得自是不轻。青年扶持病人坐下,小声吩咐跟上来的小二几句,小二点头哈腰下楼去了。
中年病夫不知怎的已笑吟吟站在二英身边,见二英抬起头来,嘴里叫一声:“狗儿乖,你家主人在这里呢!”双手箕伸,捏住二人背脊,头对头轻轻一碰,二英只觉眼冒金星,嘴里还没骂出来,背上穴道早着。只听楼板咚咚两声,两人被高高抛起,重重地跌落在楼梯口,委顿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病夫走到楼口,回转身来,眼光望着远处的完颜止,哈哈一下:“阁下飞筷神技,病尉迟佩服之至。侠士之恩,无以为报,梅花三英手里夺得的这三颗红豆,就赠与阁下吧,五松冈上,月明之夜,风光无限啊……”
话音刚落,右手一扬,三颗红豆径向完颜止飞来。
众人眼前只一晃,病尉迟身影早已不见。
完颜止伸手接过,只见掌心三粒红豆殷红如血。这病尉迟倒是江湖名声极盛,他原是少林俗家弟子,师从苦叶大师,一身武艺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人多闻其名,未睹其颜,不料竟然会在这沿海小渔镇遇见。看来这五松冈之会自是十分紧要,要不,病尉迟也不会携师弟来这蛮荒之地捉拿梅山三犬。
“大哥之言极是,刚才那病尉迟言道,五松冈之会已然走漏了风声,只怕元人会趁机出兵剿除,幸好张秋白已得消息,必会早做筹划,我们须得找个机会,去看他一看。”司徒雷云跃跃欲试。
“去是要去的,不过怎样个去法,须得想出个完全之策来。”完颜止望着陆文夫,征求他的意见。陆文夫摇头一笑:“便请完颜兄安排就是了,我一介武夫,行军打仗犹可,于这武林之事,委实是一窍不通啊!”
“好了,就这样决定吧!”完颜止赞许的看看公孙越,征询地望望陆文夫,“路庄主,明日一早,我等便离开此地,觅一清净所在住下来,再仔细打听五松冈具体地址,顺便探探月圆之会的真正目的,看看江南武林要做什么事情。要不,到时候不熟悉情况,无端让人小觑了去。”
“如此甚好,便依完颜兄之言,好在时日尚早,还能从容筹措。”陆文夫点头应允。
“好了,就这样决定吧!”完颜止赞许的看看公孙越,征询地望望陆文夫,“路庄主,明日一早,我等便离开此地,觅一清净所在住下来,再仔细打听五松冈具体地址,顺便探探月圆之会的真正目的,看看江南武林要做什么事情。要不,到时候不熟悉情况,无端让人小觑了去。”
“如此甚好,便依完颜兄之言,好在时日尚早,还能从容筹措。”陆文夫点头应允。
2009-9-8 13: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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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太忙了哟,好久都没有来逛逛了哟。
继续努力哈,我永远顶你... (0条回复)
顶一下
2009-6-24 17:5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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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支持一下,继续加油!... (0条回复)
2009-6-24 17:2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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