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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就是她!那年开家长会时,你说她长得好看是好看,只是太年轻太柔弱了,叫人看着心疼的那个生物老师!” 许颜青插嘴说:“什么?妈妈也过雪子老师?” “当然了!不过那时你好像在英国吧?你们学校开家长会,你梅姨叫我陪她一起去,我就去了!青青你应该也见过她的吧?” “嗯,我回来的时候她正好实习结束,在办交接手续。不过前几天我和小桐子在街上见到过她,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年轻呢!” 老妈说:“是啊,真可惜,她没教过你。听说她的生物课讲得很不错,是吧,小桐?” “嗯。”我又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老妈又说:“没想到她教完你们那次以后竟然结婚了!而且嫁了个日本人呢!听说还是一家跨国公司的小老板。” 许颜青好笑的说:“梅姨,雪子老师本来就是日本人啊,嫁给日本人不算奇怪吧?” 老妈摇摇头:“哪儿呀,虽说她是日本人,可她从小跟父母住在中国,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知名的学者。她的汉语说得比日语还要好!如果不说名字的话,怎么看怎么都是中国人!” 珍姨也笑着说:“就是,她不像电视上的日本女人那样老是低头哈腰的,说话也不会老是带什么什么君什么什么桑啊的。人又文雅又和气,不像日本人,倒像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但她毕竟是个日本人啊,要不怎么会嫁给日本人,而不是嫁给中国人呢?”许颜青一撇嘴。 “听说是她家里在日本定好的,她连工作都辞掉了!”珍姨知道的还不少。 “啊?现在还有这样的婚姻呐?” “怎么没有?不只是日本,连咱们国家也有很多!就咱家前面那座楼,上个月结婚的那家,不也是他家里给找的对象嘛!” “是真的吗?我还以为他们是自由恋爱呢!” 许颜青摇着头表示不理解,她对男女的婚姻问题一向想得简单。 老妈去厨房盛了一碗汤,才坐下又说: “你们老师跟我说呀,这次回来是探亲的,她老公在日本忙着公司的事情,所以没有跟她一起来!她还说她下个星期就要回日本去了!真是的,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怎么不多呆两天?” 老妈一脸的惋惜。 我放下碗筷,“噌”的一下站起来。 “我吃饱了!妈,我先回家做作业!” “哦,好。”老妈在我转身后对珍姨说,“这小子,今天吃得特别快啊!” “就是!”许颜青跟在后面插一句:“嗓门也特别大!” 我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心烦,我想我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的洒脱。 现实与想像总是有差别的。没有谁的想像与现实完全一样。 别人的不会,我的也不会。 可这样算什么?和四年前又有什么分别? 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只有我一个人傻兮兮的自作多情,还以为在她心里我是不一样的,或许她还是喜欢我的…… 夏知桐、夏知桐,你真是个傻瓜桐,傻瓜、大傻瓜……你算什么? 在她心里,你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三毕业生而已,或许更差,也许她仍旧当你是那个连叫她“老师”都会脸红的初中生吧…… 死心吧,人家连孩子都有了,就快要当母亲了,你还在妄想什么呢? 我躺在床上,拿起枕头遮住了自己的脸,也遮住了自己的懊恼。 第一次见到上杉雪子的时候,我以为她是转校生。 那是在我去学校的路上。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从我身后传来…… 同学……? 我的自行车嘎然而止,不太确定是不是有人在叫我,就回头望了一下。 正好看见一位穿着浅蓝色的连身长裙的女生,个子和我差不多高,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着。 (我那时身高只有一米六二左右) 她说,太好了,我都叫你三四遍了,还以为你故意装作没听见呢! 那女生一笑,眼睛弯弯的,像上弦月。 我这人说不上冷淡,但由于许颜青的关系,对同龄的女同学感冒得紧,总是敬而远之的。 所以我只是扬了一下眉毛,表示疑问。 她又问,你知道这附近的中学怎么走吗? 我问她,新来的? 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否则不会连我们学校这种地理位置极其优越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怔了一下,好像我这么没礼貌的人她第一次见到一样。 她说,嗯,我是新来的…… 我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说,转学生是吧?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过了十字路口往左转,下一路口向右转,走一百米就到了。 喂!她叫住了准备骑车走人的我,问道,你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吗?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点了点头。 她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我的方向感有些差,可以请你骑车带我过去吗? 一般的,我老妈和许颜青都把我当小太监似的呼来唤去,态度恶劣作风强硬。 她们说身为一个男子汉,为女士们服务是我理所当然应尽的义务。 可眼前这小女生对我说话的态度是那样的温和,跟她们相比,她像个小仙女。 以至于我竟然神使鬼差的答应了。 第一次,我的爱车后座上载着除了许颜青以外的女生。 骑到学校门口,上课的铃声已经打响了。 她不好意思的向我道歉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害得你迟到了,谢谢你! 我没说什么。 迟到这种小事我还真没把它放在心上。 一只大手拍在我的肩上,痛得我龇牙咧嘴。 我回头看见了殷希凡那张冰冷冷的酷哥脸。 这小子早上从来没在上课铃响以前进过教室,是全校闻名的问题学生。 他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在我耳朵边上用整条大街的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和我说着“悄悄话”: 夏知桐,这么漂亮的小妞谁呀?许颜青才不在两天,你就另结新欢了? 这混蛋,说得好像我是只正在偷腥的猫一样。 我捂住差点被震聋的耳朵,提起一脚就直踢向他的人身要害处。 殷希凡俐落的跳开走掉了,都没等我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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