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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妈的强迫下,我不得不放弃原先打算穿的那身运动服,改穿今年我生日时,珍姨送我的那套改良过后的西装。 白衬衫小马褂外加一件黑色的外套,下身是笔挺的西裤,再配上铖亮的皮鞋,整一个有钱人家的阔少爷。 我说:“不好吧,这多招摇?穿上这身衣服哪里还像个高中生,别人会误以为我是某某企业的小精英。不行,不行,还是换掉的好。” 老妈哪里肯,左一个好看,右一个帅气,儿子儿子的叫得我心花怒放。 直到出了门才猛然醒悟我又中了老妈的糖衣炮弹。 许颜青跟我比简直好太多了。 珍姨从来不用为她的衣服发愁,因为她的衣服几乎都是我妈一手挑的,一件赛一件的漂亮,从流行教主到皇家公主的衣裳她全有。 许颜青的嘴巴也真甜,不论我妈送她什么款式的衣服她都说好看。 她和我妈就是投缘,我妈拿她跟心肝宝贝一样,恨不得对她掏心。 有时候我看着也会泛酸,本来么,人家亲娘也没这么热乎。 “喂,你今天挺帅气的嘛。”许颜青笑得有些邪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被哪个贵妇人包养的小白脸呢。”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小洋装,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看起来比较有淑女的样子。 “少乱说。”我趁老妈和珍姨讲话时敲了她一下。 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就算她穿得再文雅,骨子里的劣根性还是一样。 走在路上,我突然间发现许颜青一直在盯着我。 嗯,确切地说,她一直在歪着脑袋瞅着我的领带。 “你干嘛?” “领带是梅姨帮你打的?”她停下脚步,很认真的说,“好像有点儿歪了耶,我帮你重新打吧。” “在这里?你确定?”我示意她先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市东区最大的商业街,人来人往路人成群。 本来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特惹人注目,不少人已经在好奇的打量我们。 这样子给人当动物瞧,可不是我希望的。 “那又怎样?”许颜青根本不理会别人投过来的眼光。 她不是那种时刻在意别人眼光的女孩子。 她一向以自我为中心,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她把手伸过来,先把我的领带扯开,然后用熟练的手法重新打了一个漂亮的领结。 “头低点儿,别乱摇,又要系歪了。” 我站在那里,就听到一阵阵的谣言随风吹来: “瞧这小两口,感情真好!大街上都这么亲热!” “是呀,真幸福啊!金童玉女呢!我也好想有个情人呢——” “快看快看啦!有帅哥美女哦!好般配啊!” “哇啊,真的吔,好养眼哦——” 一对年迈的夫妇还微笑着向我们行注目礼。 那眼神,敢情他们都把我和许颜青当成度蜜月的新婚小夫妻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我都还没在红本子上签字呢,他们乱盖什么章呀! “你呀……”我看着已经帮我系好领带,正得意的朝我比V字手势的许颜青。 她的神经还真不是普通的大条。 “嗯?”她的眉宇间闪出问号。 “没事。我妈在喊我们了,快点儿走吧。” 对于她超级大条的神经,我真是没辙,不知道她是太过单纯还是太过愚蠢。 好在老妈发觉我们掉队了,转回头招呼我们快点儿跟上。 我便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女人永远都会觉得自己的衣柜里少一件衣服,这话是真理中的真理。 即使像珍姨这么气质脱俗的女人到了服装店里,双脚也会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拉也拉不动,更何况像我老妈和许颜青这么喜欢买衣服的女人。 老妈不停的叫许颜青试穿新上市的夏装。看看这件摇头,看看那件也不满意。 倒是珍姨看哪件都满意。 自己的女儿漂亮嘛,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许颜青更是乐此不疲,像只花蝴蝶一样翩翩飞来又翩翩飞去,招来无数侧目的眼光。 我本来想借机尿遁,到外面透透气,被老妈逮个正着,又抓着我去试衣服。 我换到第七套的时候,许颜青终于挑好了。 是一套桔黄色的无袖连衣短裙,简洁轻快。 老妈还想让我再挑一下,我实在有些厌烦,指着我刚试过的那套休闲装说: “行了,就买它吧。” 刷卡的时候,服务小姐笑眯眯的对老妈说: “太太您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帅气的儿子和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真是天生的一对呢!” 我心里暗骂,瞎眼婆,我哪一点儿像结过婚的男人?感觉再好也不能随便乱说。害我心情糟糕透了。 老妈乐得两眼都眯成一条细缝,直夸这个服务小姐有眼光。 我早就怀疑老妈是故意叫别人误会我和许颜青的。 她心里在打得什么小九九,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猜得出来! 哼哼,司马昭之心。 珍姨和老妈是一条战线上的盟友,我猜她八成也在做着和老妈一样的白日梦,所以才由得她胡闹从不拦阻。 许颜青戳了我一下,好笑的望着我的脸,她知道我心里不太高兴。 “哎,你干嘛臭着一张脸?我都不介意了,你生什么气?嗯?” 我正要反唇相讥,眼角一瞥,看到窗外走过一个人影。 我赶快走两步到店外张望,可是除了熙熙攘攘的人潮涌动,什么也没有。 许颜青也跟过来凑热闹,好奇的探头问道: “怎么了?找到你的初恋情人了?” 这家伙,死性不改,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懒得理你!” 事实证明,是我低估了那道身影对我所照成的影响。 尽管我装作和平时一样,可在后来的Shopping中许颜青仍是不断在抱怨我的心不在焉。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那身影我太熟悉了,熟悉到我闭着眼睛也画得出轮廓。 ——是她回来了吧? 我坐起身倚在床头轻叹,透过黑暗仿佛看见一道蓝色的幻影。 “夏知桐,”飞扬的浅粟色长发在空中飘舞着,记忆中的容貌笑着回头,那是一对明亮如水的眼睛。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海了。”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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