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名:俞伟
1982年9月生于南通。2005年毕业于扬州大学。性格内向。现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中心从事文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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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高高矮矮的白色栏杆,零碎地落在地上。
公园的红色长椅静静躺着。中年男人穿着烟灰色西服,纯白的衬衫,斜叼着烟。男人的脸色安详,双手有些沧桑,仿佛与流失的时光搏斗后的印迹。男人抬抬头,望着天边的一丝云彩,望着草坪上嬉戏的妻儿,嘴角牵出笑容。的我所不明白的。
陆正平是霜桥中学的音乐教师,唯一的一个。那时的陆正平意气焕发,整天乐哈哈的。刚刚经历过*的洗涤,霜瞧镇百废具兴,原本该回城的陆正平在镇委的多次挽留下便留了下来。其实真正让他留恋的不是这个镇子,而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却不是我的母亲。
“别废话,你算哪根葱,竟敢跟我抢男人。”林月娇双手一挥,蛮横起来,“陆正平,你给我说清楚,刚刚上了老娘的床就想把我给甩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林月娇异想天开,竟然先给陆正平扣上大帽子。
一向被人宠着的林月娇恼火了,立即和身扑了上去,扯头发,掐胳膊。陆正平忙上前去,企图将她们分开。可是疯了的女人却异样的有力,两人便撕打起来。娇气的林月娇哪是水仙的对手,终究被推倒在地。林月娇便尽显了泼妇的本色,立即嚎啕大哭起来,两只手来回抹眼睛,双脚不规则地蹬着地。
我的忧伤从出生那天便开始萌发,直到蔚然成林。
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氤氲在漆黑的夜。我静如止水地对着许青竹说:“忧伤一点一点地扩散,一直渗到我的血里,镌刻在我的每一寸骨头上。”
二黑他们散开后,我躺在巷角,双眼迷糊。芳芳帮我擦去额角淌出的血,沙哑着嗓音说,“宁哥儿,你要看的话我给你看,不要跟他们打架了。”我没有理睬她,挣扎着起来,跑回家去。我却不知道,便从那一刻起,忧伤的花在心底悄悄萌动。
镇长大人竟然是个颇有创意的人,他将红色绸带从小洋楼一路悬挂到学校大门。乡邻们被这样奢侈的红艳惊住了,恍惚后便是交口的羡慕。陆正平穿着深蓝的西服,头发一丝不苟。他淡若止水地站在红绸下,面色苍白。镇长大人弄来了辆小轿车,史无前例地行驶在霜桥镇的大街上。林月姣穿着一席白色婚纱,烫染着头发,脸上笑得比手中的玫瑰还娇艳。
我枯坐在灵堂里,流干了泪水,不知道未来。我看着父亲的黑白遗照,依旧是淡如秋菊地对我微笑,仿佛从未离开。直到现在,我怎么都不肯相信,那样秀美的父亲早早地离我而去。
只是淡淡的一抹光,便碎了我所有的梦。再也无法躺在冰冷的*,我静静地起床,立在月白的窗前。明天有什么事情要做呢?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恍惚间,仿佛忆起那个怅然误入的梦,梦里全是白河茫茫的水,冷寂的木桥,还有女人的哭泣、招摇的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