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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最可怕:一是原子弹,一是演讲术。”我觉得很有道理,原子弹可以毁灭世界,而演讲术可令世界疯狂。那些大的事例我就不举了,凡是知道些历史的人都能罗列起一大堆来,我在这里是要说说,由于我在一次晚自习的时候在班上大放厥词从而改变了我们班历史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由于临近考试,那晚在教室里复习的人特别多,我也在教室,只不过正捧着《废都》看得津津有味。考试对我来讲是小意思,只要花上两天时间突击一下就够了。 《废都》虽然好看,但是只要一到关键之处,该书作者就故弄玄虚说此处删去多少多少字,于是我大骂他们陕西作家不厚道。此举引起老狗同学的不满,据说他祖籍陕西,骨子里头也是秦人血脉。他反驳说:“如果陕西作家不行的话,那你还看他的书干什么?” 我解释说:“不是不行,而是不厚道、卑鄙。”我把空格处拿给他看。 他看了后说:“那是让人发挥想象力的地方。”我说:“他自己没有想象力却叫读者来发挥,这叫什么事,人是挺聪明的,就是不厚道,不负责任,还拿空格赚稿费。” 老狗见我说话夹杂不清,来了气说:“他们陕西人特别厚道,是我自己刻薄、卑鄙、不厚道。” 我也来了气说,“陕西人不但不厚道,还没有才气,比如就一个简单的‘泡枣’吧,你要拿来说,我也要拿来说,我知道陕西盛产香甜大枣,但也抗不起这样糟蹋啊!” 老狗说,“什么‘泡枣’,什么意思?” 我正要告诉他,抬头一看,我们班很多双眼睛此时都在瞄着我,而且在场的还有好几名女生,我犹豫了半天,最后想想还是不要说了吧!后来我只对老狗说,“你还是自己上图书馆借本《白鹿原》看看吧!看过你就知道了,还有这本《废都》,里边也有,等我看完了,你自己再翻翻。” 老狗性急,一手把《废都》抢了过去说,“在哪里,‘泡枣’在哪里?” 我便指给他看。他看了以后一拍大腿说,“哇塞,这就叫‘泡枣’,这么精彩啊,可要比武侠书好看多了!”我有些得意,据我了解,像这种纯文学的书籍,在我们学生当中观摩的人极少,更不要说像我这样精读细品了。 有人见老狗读得很过瘾,马上跑过来也要见识一下什么叫“泡枣”,看了以后,嘴上说低级下流,可脸色却明显很亢奋,眼里还透着神光,仿佛在憧憬、在回味。我见大家好像很感兴趣,便来了兴致,跟大家胡诌说:陕西作家有“泡枣”情结,山东作家有“乳房”情结,江苏作家有“拜脚”情结,而北京作家有“生殖器”情结;并且一一举例说明,说出作者和出处。同学们不住点头,其实他们看的书都是“琼瑶”或“金庸”,那些当代文学作家的书籍到底有几个人真正仔细读过? 有个同学老家是广东的,他就问我,他们广东作家有什么情结,我张口就说他们有“嫖妓”情结,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而那个同学非常较真,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非要问我到底他们广东有哪些作家喜欢写“嫖妓”,我实在想不起来就说,香港人算不算广东人?他想了想说,他们说广东话,当然算啦!我说就是那个金庸,动不动就写上妓院的,还会唱十八摸,你满意了吧!他在哪里哑口无言。我见他不太高兴,拍拍他的肩膀说,梁启超也是你们广东的,真正的神童啊,很厉害的,很多人评论说“天下文章无出其右者”!你们广东人是挺聪明的,但现在人的心思已不在这一方面,都在绞尽脑汁赚钱呢,所以最近几年没出什么文学大家,也很正常。 于是,在我的煽动下,文学书籍在我们班流通开来,先是《废都》、《白鹿原》,后是《尘埃落定》、《黄金时代》,再后来就是《乌鸦》、《挪威的森林》什么的,最后连《金瓶梅》和《三言二拍》也不知道叫谁给掘了出来,供大家拜读。可能对于中文系的学生来说,这些书算不上什么,但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理工科学生,从开始进入大学之门就已彻底杜绝了国语课,所以能读完这些书的,简直是凤毛麟角;而相反,外国人的语言却登堂入室,爬在我们脑袋上拉屎撒尿:大一、大二要学基础外语,大三要学本专业外语;到了大四,想要毕业的话先得过了英语四级,要升学考研的话就必须通过外语测试。妈妈的,像这样的事就是把我的脑袋倒过来,我也想不通这都是为了什么。谁定出的规矩,生个小孩没屁眼。而事实情况呢,我的表哥今年四十岁,他在大学时代英语成绩很好,现在已是某个土木工程公司的项目总工,有一次我问他一句中文的英文译法,他只说了一句“FUCK”。他解释说学了这么多年英语,现在唯一用得上的就是这个词了,而这个词还不是从课堂上学来的,是看美国大片的时候学会的。 我在工作两年后,看见研究生这么热,于是想报考古汉语专业方向的研究生,在上网浏览了考试科目后,就彻底断绝了念头,因为考试项目里面赫然有外语,它还另外有个说明,如果英文达到六级或日语达到二级,那么外语免考。我就想,什么时候日本帝国主义比英美老牌帝国主义来得吃香了几分。我草!好像大家的国语都很棒的样子,有一个现代新歇后语:理工科学生写论文——狗屁不通! 外语如果学好了,可能成为假洋鬼子;理工科如果学好了,可能成为国家领导;国语如果学好了应该是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历史上有很多人结果都很惨;如果是文学小说读多了会是什么样子,我却亲眼所见。 在一段时间里,我们班的同学对文学作品如痴如醉,特别是我们班的“八大金刚”。“八大金刚”其实就是我们班的八个女生,是我们男生给她们的爱称。金刚们表面刚劲勇猛,但内里却嫩骨柔肠,这样说不太形象,我就拿尹然来举例说明一下。尹然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一百斤,眼睛细长,眉梢轻扬,下巴很窄,身体凹凸有致,说是美女吧,好像又缺少点什么?如果有坏坏的男生嬉皮笑脸地喊她美女,她就说喊什么喊,没见过女人啊!如果那个男生再说,以前真得没见过,现在算是见到了。她就说,那你是见到你妈了,还不快叫,我的乖儿子。男生则淫荡地说,妈妈可要给儿子喂奶啊!尹然说你把嘴巴伸过来。然后,这个男生就开始逃了,因为尹然的“九阴白骨抓”很有名,抓到什么就是什么破。 一般来说,对于尹然,男生只能在嘴上占到些便宜,然后凭着腿快,开溜。当然也有例外的,像我的老乡“尖鲨鱼”,长就一副欠揍的样子,他和尹然简直是天作之合。他反应迟钝,皮坚肉厚,说话夹杂不清,手上和胳膊上经常绣着赤红色的疤花,全是尹然的杰作。尹然自从和他谈朋友后,“九阴白骨爪”也越来越精纯。 而我呢,也是个例外,没办法,谁叫咱外号“混蛋”呢?我诡计多端,身手矫健,要是治不了尹然,岂不是辱没了这个“绰号”。冬季,我们每个学生都要去晨练,具体就是每天早晨必须绕学校外围跑上半圈,从南门出来,再从北门进入校园。每人手里拿一张跑步卡,上面有名字和日期,到了北门以后由值班的体育老师和学生盖章确认,每个月要跑满二十次,考勤计入体育成绩。没办法,老实的人就只有跑了!我一开始的偷懒办法是翻围墙,可以少跑二千米,而总路程是二千四百米。尹然知道后,也要跟着我去翻墙。我绕不过她,就带着她去了。那时天还没透亮,我们来到墙根下,尹然说让我先扶她上去,我就推着她肉嘟嘟的屁股,让她踩着墙上的砖缝爬了上去。她上去以后,往下面一看,吓了一跳,说好高啊!她就不敢下了,说让我先过去,然后再扶着她下来。我爬上墙后,直接跳下来,拔腿就跑,也不管尹然在墙上怎么喊我。我跑到校门口把老大宋旦华的卡打完后,进入校园,又跑回翻墙处。此时,尹然正攀着墙上的缝小心翼翼地往回爬呢,因为外面是光溜溜的水泥粉刷,根本没有下脚之处。尹然看见我从这边过来,气得差点从墙上掉下来,我连忙捧住她的身体,她就不敢乱动了。我说,“我逗你玩呢,这不,我又来了。” 尹然说,“你放手啊,我不爬了,我要去跑步。” 我说,“那没办法,生气啦,要跑你就去跑吧!”说着把她放了下来。我就又爬上去,爬到一半的时候,她扯我的裤脚,我摔到了地上,这在足球运动上有专用名词,叫做“假摔”。我半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尹然哈哈大笑说活该,我瞟了她一眼,然后凄然地说,“好姐姐,我好像不行了,实在站不起来了,可能是骨头断了,你拉我一把吧!” 这时尹然就急了,扶住我问,哪里断了,哪里断了?我在她的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然后跳起来,像猴子一样窜上墙去。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站在墙头上了。我得意地对她说,怎么样,厉害吧!她也不生气,把一只手递给我,我扶住墙头,就把她拉了上来。这回我没有耍她,下墙后,我抱住她的大腿,把她放了下来,其实我是可以抱住她小腿的,但我更喜欢她的大腿。 来到校门口,我再把自己的卡打上,而明天就轮到老大宋旦华爬两次围墙了。跑步的事发展到后来,我们基本都不用出动了,因为我们已把那些专用的图章找人仿造出来,到月底,挨个盖上章就行了。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自从文学气氛在班上扩散开后,就潜藏着一股不良的趋势,像大多数文学青年一样,我的同学们开始多愁善感,开始暴跳如雷,开始沾花惹草,总之一句话——开始“发骚”。就拿八大金刚来说吧,本来有已男朋友的,发展为干脆在校外租房同居;本来专心读书的,发展为四处找男生让其请客吃饭,直到有男生成为她的男友。到最后,八大金刚无一幸免,全部名花有主。 不外乎女生,男生也是如此,鉴于我们班男女生比例严重失调,很多男生另谋出路,开始向其他班级的女生下手。这就好比到别人的碗里抢肉吃,别人肯定会不高兴,他们会反抗。而要维护自己的领地和资源,只有拿起拳头,因为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即使在校园内也不例外,一场大规模的冲突在所难免,偶然中透着必然。 一次在操场上,我们班的二杆子正处于“发情期”,看见一个小妞不错,便上前搭讪,还没说几句话,斜刺里杀出两个男生,硬说他调戏人家女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两个男生和那个女生是一个班的,他们看不过眼,就出头了。双方对骂着,开始互相推搡。我那时正在操场踢球,和系队的几个队友踢着玩,看见好像要打架的样子,就招呼了队友跑了过去。我把“二竿子”挡在身后,对那两个男生说,你们干吗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他们说他们没有打人啊!我对二杆子说,是不是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你一个。二杆子说,我和我老乡好好在聊天,这两个人跑过来就打我。我说,啊,你们居然敢打人!说着跳起来把其中一个人推得差点摔倒,然后我的同伴们就围了上来,把他俩圈住。我对他俩说:怎么样,要么说声对不起,以后不敢了;要么就一个一个来和我单挑,我绝不仗人多欺负你们。几乎没有犹豫,他俩同时说了对不起。我一点头,我的伙伴闪开一条缝,他俩灰溜溜地从缝里走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是三系水专班的。 事情远没这么简单,仅过了两天,就在晚自习的时候,我已上校外玩去了,二杆子和十来个同学在教室里,水专班的那两个人连同另外两个人经过我们班教室,其实他们早有预谋。他们中的一个在经过的时候往我们教室里骂了一声“呆逼”,二杆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你给我站住,他妈的你骂谁?那个人说,就算骂你又怎么了?二杆子说,有种你就别逃。那个人说有种你就出来。我们班的男生大部分已知道了操场上的事,二话不说,十来个人都冲了出去。那个水专班的人对着楼上喊,快下来,快下来。马上,只听“咚咚咚”的脚步声,冲下来的有二十来个,看来他们已在前头侦察好了,看能占到便宜,才发动了这次战争。双方站在教室前的草坪上对峙,火药桶一触即发。 那段时间老大宋旦华正在蹲茅房,回到教室却看到这种架势,连忙跑到二班、三班的大教室,(二班、三班和我们属于同一专业,经常在一起上课,所以大家都很熟。)他站在讲台上把手一挥,然后高喊:我们一班的人和水专班的人在教室前的草坪上干起来了。于是在场所有男生都潇洒地把手里的书本一推,然后向草坪狂奔而去,嘴里还喊着“冲啊,冲啊!”当然其中不外乎有前去看热闹的。而老大宋旦华此时还没完,他又跑到95届的大教室,(也就是我们的上一界同专业的班级,我们的师兄。)他对师兄们讲:我们二系的人和他们三系的人在教室前的草坪上干起来了。老大不亏为老大,他把班级的小集体矛盾上升为系之间的大集体矛盾,这样我的师兄们也很难置身事外,他们同样潇洒地把书本一推,壮烈地向草坪狂奔而去。 我们的队伍迅速壮大起来,差不多已有上百号人。老大宋旦华挤到最前面,看见二杆子还在和水专班带头的人交涉,说得都是些无用的话。比如,二杆子说:“你们想打架是吧,那么来呀,来打我啊,快动手啊!” 而那个人则说:“你从教室里出来干吗,你不是很嚣张吗,我站在这里好好的,是你要我站住的,你打我啊,你动手啊,快点啊!” 外围的形势剧变,他们俩居然都没注意到,还在嘴上磨洋工,一看就知道他俩是打架菜鸟,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而老大宋旦华就不同了,流氓出生,身经百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从二杆子身后暴跳起来,一记“力劈华山”,把那个水专的人打得连连倒退几步,要不是身后有人,肯定会四脚朝天。从那个“力劈华山”开始,好戏就开锣了,对峙也变成了一边倒,人家一个平均要打我们四个,实在有点惨不忍睹,而聪明的早就溜了,剩下的人被我们的人狂抽烂扁。大家打得正酣,忽然有人喊“老师来了,老师来了。”马上就一哄而散,只剩下两个水专的人抱着头躺在地上,缩成一团,那是被彻底打懵了的。 老大宋旦华溜回宿舍,把染上别人鲜血的白衬衣换掉,洗了个头来到教室,就当什么事也发生过,和别人说起来,才发现手表没了,上草坪找了一圈,却捡到好几个别人的手表和眼镜,可见战斗之惨烈。此时班长从校办公室带回消息,校方要他提供一份在场人员名单,他是偷跑回来征求大家意见的。经过简单一商量,班上的人说:那就实事求是吧,在场的,不要推脱,多一个人可以多分担一份责任;真不在场的,也不要牵扯进来,省得又惹出是非。这样,班长就把实际名单交了上去。 我在学校外面听到消息,说好像是我们班发生大事了,就连忙赶回宿舍。此时,他们参与打架的十来个人正在商量对策,见到我后,觉得我怎么地也是个人物,就问我有什么意见。我问:“有人受伤了吗!”班长说:“他们水专那边有人鼻子被打破了,门牙掉了几颗,好像问题都不大;我们这边吗,你看,这不都好好的!” 我说:“那就没事了,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就是打架吗,男人哪有不打架的,谁都会理解的,血性吗!大家只要顶住就行,大家都要顶住。” 有人问:“什么顶住?” 我说:“你们一个都不要承认自己参与了,同时也没注意到别人怎么样,这两个都是关键;校办的人肯定会威逼利诱的,你们可都要顶住啊!” 我当时的直觉就是像这样的事一定要强硬到底,千万不能软。至于是什么道理,我那时也说不上来,反正我以前遇到这样的事也都是这么办的,居然安安稳稳混到现在,啥事都没有。在场的人也基本同意我的观点,并达成了一致,订成共同进退联盟:坚决不承认自己动手了,坚决说没看见别人怎么样,至于为什么会打起来,一概不知道。 但这次我却预料错了:以前我捅娄子的时候,与我一道的都是跟我一样的流氓混蛋;而这次却不同,因为中间有几名“秀才”——平日里乖乖的好学生。古人说得好,秀才只可共胜,而不可共败。那是有历史教训的,可我当时还没有读到这一段,因此没有设计出更好的对策,而让有些同学吃了亏。 另外,我也低估了校方的实力。主持学生工作的丁处长,外号丁大炮,是部队转业干部,当过侦察兵,面粗心细。干起调查的事情,很有一套,估计我要是与他较量的话,还有得一拼。那天深夜,他让当时在场的每个人都独处一室,写现场材料。当然,这个环节,大家都按我说的做到了。然后,他就亲自面见每个人。 老大宋旦华告诉我,丁大炮也就是三板斧,把这三板斧挺过了,也就没事了。第一斧,威逼利诱:他装出一副问题很严重的样子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知道吧!这次你们通大娄子了,有人将被开除,有人将被劝退,有人将被记大过,处分计入档案,一辈子都背着走。你只要老老实实的,现在就把问题交代清楚,我首先保证你不会得记过以上的处分。”第二斧,反间计:他会抖抖手中的材料,自信地说:“你们当中已经有人交代了,说看见你参与打架斗殴了,你就不要硬挺了,这对你没什么好处,你要聪明的话,就交代清楚,否则从严处理,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吧!想想看,上了十几年学,你都是为了什么,而现在就为了几个不讲义气的同学,葬送了大好前途,真是可惜啦!”第三斧,激将法:他会义愤填膺地说,“我也有过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们一样打过架,但我不像你们,打过了就不认了,那不是男子汉,是男人的就应该顶天立地,敢做敢当;再说,像这次的事情,一定是要有人承担后果的,而多一个人就可以多分担一份责任;我听说你好像蛮讲义气的,现在你的很多同学都认了,你就看着办吧!” 在这三板斧下,我的同学们纷纷落马。有个别的同学在第一板斧的时候就挺不住了,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我当时很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同学,可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明白了一些道理,像这样的人平稳了一辈子,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波折,根本没有经验可谈,当场被吓住了,也情有可愿。 如果是屈服于第二板斧的,那则属于大多数普通的人,因为他们觉得阵线已破,大势已去,也就无心抵抗了。 而只要是通过第二板斧的,则不是英雄就是流氓。到最后,当面对第三关的时候,也就只有老大宋旦华全身而退,因为他是标准的流氓,而有英雄主义的同学根本吃不了激将。 处理结果出来后,我们方面有六个人得了警告处分,其他的人被通报批评;而水专班的,则有三个人记过,五个人警告处分,其他人通报批评,而这被记过的三个人还被打得最严重,理由是这次事件是他们先挑起的。从这一结果可以看出,学校还是在处理上偏向了本科班。老大宋旦华却一点事都没有,当初在其他人都交代清楚的情况下,丁大炮把他单独招去,给他下最后通牒。老大横眉竖眼,怒发冲冠,猛拍桌子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硬要逼我承认喽!我反正没有参与过,随便你怎么样。”然后扬长而去。就为这一次,我以后一直甘愿认他作老大,说实在的,我够狡猾,但是绝没有这样的嚣张匪气。 自从这次事件后,我们班人心涣散,因为人的类别已经划分清楚,大家都开始对号入座,而不同类的人永远都走不到一起。 后来,尹然问我,“这次打架居然没有你,真是奇了怪了?” 我诡异地笑笑说,“像我这样的好学生怎么可能打架呢!” 尹然惊讶地说,“你,还好学生?你这个家伙,一定是打了,怎么被你开脱的,快告诉我?不然我检举你。” 我苦笑说,“我还调戏良家妇女呢,你怎么不上公安局举报我?” 尹然认真地说,“啊,你又调戏哪个女生了?” 我若有所思,然后说,“你得小心点,下次说不定就轮到你了。”说完就闪了,要知道尹然有时候能把人烦死,也只有尖沙鱼才能受得了。尹然在我背后追着问,“什么意思吗,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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