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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事业的创立到底有多么来之不易或者多么坚苦卓绝恐怕只有那些亲自参与的人才会体会得到。泽骞不喜欢回忆那些让人心酸的过往。她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接到了别韵考取了研究生的录取通知的消息。终于戴别韵沉寂之后迎来了一个比较令人满意的结果,这是她付出的结果,当然接到这个消息最兴奋的还是她的父母了。
“高士达向你求婚了吗?”泽骞坐在别韵的对面。别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左手,她的食指上带着一枚很漂亮的钻石戒指。
“不是吧?你确定了吗?”泽骞笑了笑。那样子好象有点鄙视。
“我也不知道,他给我带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我相信这就是缘分吧。”别韵其实也没有完全确定,一刹那就怔住了。
“他要是真出了名你就要小心了。这个绯闻应酬这些,你得想开点。”泽骞说的有点危言耸听。其实她真的有点担心,娱乐圈里的花花绿绿男男女女都不是想象中那么单纯的。长期在那个环境中耳濡目染想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真的有点难。再说了那圈里,基本上就没有一个纯净的人。她还真怕高士达变坏了。
“他已经取消了和唱片公司的合约,并且也不在酒吧驻唱了。”别韵的话让泽骞有点意外,她又觉得如果高士达真的放弃了还有点可惜,毕竟他喜欢唱歌,也发挥得不错。真的就这么荒废了,旁人都觉得不舒服:“怎么了?那他?”泽骞看着别韵。
“他在北京一个文化传播公司上班了。”别韵知道高士达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哦,看来这家伙到是挺有心的。”泽骞笑了,她觉得别韵的爱情长跑终于到了终点,至于高士达为什么会这么死心塌地地放弃了自己刚刚起步的机会,泽骞是无从知晓的,但是她明了高士达对于别韵的执着和情感是非一般的坚决。
其实有时候爱真的是非常细微细小的情节,轰轰烈烈,海誓山盟可能也有吧,但是这种偶然性却混淆了青年男女的视听。人们忘记了,每天在我们身边的就是小事情而已。生活并不是由伟大的牺牲和责任构成的,而是一些极为细小的部分组成的。爱是与人们共生共息的情感,不要苛求得那么理想化,因为任何一点小小的付出都会让别人看在眼睛里,记在心灵里,一味的夸张或者真的会让人反感的。
与别韵分手之后,泽骞一个人回到杂志社。她刚刚进入工作区就看到大家忙碌的身影。一群年轻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热爱不断地努力着。不管是策划还是编辑,不管是记者还是摄像,哪怕是影印室和保洁处的人都没有一个闲着的,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泽骞的微笑来自她对年轻人的信任,不到20人的小公司却在自己选择的领域不断地探索着。如果说泽骞是一个很好的创始人的话,那么今天在眼前忙碌的身影们就是和她并肩作战的勇士,是开天辟地地一代。一个人到底经历了多少叫作多呢?没有人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定义。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却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因为这些聪慧的手下都是在这个行业和领域资历颇深的人,他们理应都是泽骞的前辈,但是今天不一样的是,他们能够在这个空间里自由地发挥,是泽骞提供给他们的一片舞台。曾几何时,泽骞向往的一切都在眼前复活了,这是令人兴奋和骄傲的。
景晓村介绍过来的策划师叫做刀述仁,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北京,也就是《vocalconcert》首发式前期。首发式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当初选用这个方式也只是想为这个杂志做个前期的宣传,但是这就不自觉地落入了俗套。不过没有办法,跟这个社会你玩不起高雅。当然不能高雅就俗个新鲜,也是一种能耐。这个杂志应该是比较少的,而且专门针对目前中国的演唱会市场。先入为主的价值直接体现在后期的行业领军与业界权威,这个几乎成为一个定律了。
而对于眼前这个看上去还有几份幼稚的泽骞,刀述仁只有钦佩。
“你知不知道,我像你这个年纪还在读研究生呢,可是你已经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小有所成了。”刀书人的话使泽骞有了一点的小得意。
“我觉得你看上去是个很严肃的人。”泽骞实话实说。
“是吗?我自己也觉得,可是结果我发现,自己时常微笑着却常常吓到人。”刀述仁半开玩笑地说。
“你和景哓村的关系好象不一般啊?”刀述仁神秘地笑了一下。
“没有啊,朋友嘛。”泽骞不想把这个问题说得太深。
这两个人好象是有种共同的相见恨晚的感觉,但是并不是世俗认为的那种男女感情。刀述仁由衷地喜欢这个想问题带着理性思考又不乏顽皮的女孩,他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虽然才刚刚开始,但是泽骞进入状态的时间特别快。她的善良和快乐让人不忍心去伤害她。
其实有时候一个天真和善良真的可以感动一批人的。刀述人觉得自己似乎被景晓村愚弄了。他在泽骞身上看到的与景晓村之前跟他说的有很大的出入。他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晓村。
“这段时间怎么样?还好吧?”刀述仁想趁着请泽骞吃饭的工夫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好饿,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都是自己在印刷厂的,就怕有个闪失的。仁哥,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善有善报吗?”看样子泽骞是真的饿极了,大口地吃着肉。
“相信!”刀述仁希望把这个世界最为纯净的一种品格告诉给泽骞,善良是对的。
“我也相信,真的。你知道李小光吗?他是个好人,现在已经在美国了还时不时打电话过来问候我。这个杂志的投资来自两个人,一个就是李小光,另一个就是景晓村。”泽骞抓了一把餐巾纸擦了擦手和嘴:“您见笑了,我是说,李小光他老婆就是我那同学柳见怀孕了,他们两个都是好人。这个杂志他投资是最多的,他相信你,因为你是景晓村的朋友,而景晓村又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其实别的都没有就是一个信任。”泽骞的话句句落进刀述仁的心涧。
“我刚开始之所以仇视这个社会是因为这个社会根本就没有宣传地那么诚实可靠,你知道吗?在我对几乎所有人都失望的时候我相信景晓村,你别误会,我们之间都是朋友,纯正的友谊。我相信戴别韵,因为她从来不会欺骗我的。因为他们也是这个社会的一个小部分。所以我还是对这个社会有那么一小点的希望。”泽骞笑了笑,她的确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她预想的世界已经在她的现实上演了,而且极其精彩。
“是吗?那如果别人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啊?”刀述仁两手交叉放在胸前。
“我……做不了什么,顶多就诅咒一下生孩子没屁眼儿之类的,其他的也做不了了。我现在觉得我要做好它,是因为别人对我的一份信任,我就为了这个。”泽骞的话再一次触动了刀述仁的心灵,在这样一个社会里,谁还会真正以严肃的态度和切实的行动来维护自己的信用呢?景晓村的确是个天才,他用自己的商业手段成功地赢得了自己在商场上位置,但是他的信誉却在这个泽骞面前矮了几分。
从餐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深夜了,刀述仁把泽骞送回家之后给景晓村打了个电话。
“我想离开这里了。”刀述仁的声音很坚决。
“为什么?”他这个决定的确让景晓村很吃惊。
“我不想伤害一种被人们叫做信任的东西,我想你也不想,也不应该这么做的。”刀述仁的声音低沉且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信任?值多少钱啊?”景晓村的心灵已经被彻底的颠覆了。
“不值钱,但是可以要你的命。你好自为知吧。”刀述仁挂掉了电话,他觉得自己的心里顿时轻松了好多,不必再为了那些龌龊的目的而辗转反侧了。一个正义的人会自觉得履行维护正义的职责和义务的。
“泽骞,轻易不要将公司上市,除非你确信你可以足够掌握它的现在与将来,不过这至少要运行十年以上,才能够确保基业常青。”这是刀述仁离开《VOCALCONCERT》前留给泽骞最后的一句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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