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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头转向的感觉    文 / 鄂侠

    这些天芊儿那个迷呀,到处打听同学和好友的手机号码,不用打工了,去自习室也没了心情,从前时间抓得紧,安排得满满当当,不得已忙里偷闲看看电视都是件奢侈的事,那个时候学习起来好象有有使不守的劲,自那次因打工遭受骚扰之后,芊儿的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好长时间没再想过打工的事了。
  这天她不知从哪收到一条消息:
  听说你最近很牛皮,拉登给你开飞机,招的秘书叫希拉里,克林顿也给你当司机,张曼玉扶你上楼梯,刘德华给你倒垃圾,布什请你吃KFC,连我也给你发信息!
  刚好她从高原那里弄到了吴歌的号码,她心里嘿嘿一笑,吴博士,您别见怪,我也来幽您一默啦,就给他把这条转发了过去。
  过了好久没什么动静,芊儿想,一定是因为号码不熟就没有回吧,那么我再来一条:
  来而不往非礼也,收信不回非酷也!好友不辩非智也,有酒无歌非乐也!
  吴歌终于沉不住气了,回了条消息过来:请问尊姓大名?
  呵呵,董事长对我说:别说了,太土了!芊儿给他一个谜语猜。
  过了好半天,吴歌回过神来了:哈哈,你是芊儿!我猜得没错吧?你可真够大胆的,我那么牛,你连我也敢骚扰,说明你才是最牛!
  芊儿不得不佩服吴歌的聪明,自己为“芊”字编的这个字谜,一下子就给他破解了!正准备再给他发一条什么搞笑的短信过去,他的电话却打过来了,芊儿一接,里面是吴歌熟悉的声音:“芊儿,呵呵,没想到你也变时尚了,什么时候买的?是男友送的吧?”
  “呵呵,我不能老让你董事长骂我老土吧,怎么,我就不配时尚一回?”芊儿呵呵笑道。
  “谁说你不配?我是怕你玩时尚玩走了火!呵呵!”吴歌在那边笑道。
  “你说什么嘛,我才不会象某些人那样一样把握不住火候呢。”芊儿认真地说。
  “你用男友给你的手机给别的知心好友打电话,发消息,还说情话,你那个帅哥一生气,怕要玩起如今校园里最时尚的情节:情殴了!嘿嘿。”吴歌说。
  “您是怕被殴咯?那您赶紧挂了吧,最好把号码也换了!”
  “为什么要换,好不容易让你知道了就别换了,遭殴就遭殴吧,为最漂亮的外语系美女LUCIA小姐遭殴一回也值得啊!好多哥们还没这机会呢!”吴歌戏谑道。
  “哎呀,吴老师,你臭美呀你!没想到你也这么坏!以后不叫你吴老师了,什么破老师?叫你?叫你?叫吴格格算了!”芊儿狡黠地笑道。
  “呵呵,随便你呀。我本来就叫你别叫我老师,不过也别这么叫吧?我有那么坏?比你男友还坏?”
  “不理你了!”芊儿说着就挂了机。
  ……
  以后芊儿真的叫起吴歌做吴格格,当着众人的面,吴歌的老脸竟红了一阵。时间一长,芊儿只在单独面对时这么叫他时,他也就认了。
  就这样芊儿深深沉迷于手机给她带来的这种发虚的快乐感觉中。
  一日,芊儿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鉴于你向同学发送了大量带有侮辱人格甚至黄色言语的短信,且多名同学已向本处投诉你,为此特郑重通知你:限你务必于今天下午2:30之前携带手机到校保卫处说明情况。否则本处将把你的违法情节向电信部门反映请其予以停机!并在你的个人档案中增添污点记录!
  芊儿看了,先是奇怪,谁又在和自己恶作剧?她一行行往下翻。这条消息篇幅太长,占了两条的空间,尾后的号码也有点怪怪的,平时收到消息显示的都是人家的手机号码,这次不同,只有四位数:0189!芊儿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她是很看重自己的名誉的女孩子,前面的那几句话她倒不在意,她并没有向不熟的人发送过消息,一般都是些关系比较铁的。是不是弄错了?她开始觉问题严重。她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半天呆,心里越来越害怕。一会希望是搞错了,一会又想也许没错!谁向校保卫处打了自己小报告?不会呀,自己发的对象都是很好的同学呀,象本室的MM,不不大可能出卖自己的,还有秦川、吴歌、高原,还有文学社的那帮好友,还有一同打过工的一个MM,至于邻校的同乡就更不可能了!
  细细想想自己发出的那些消息还真不能说没有一些非恶意地骂人的内容,也不能完全说没有一些边缘性的带点成人的话题,唉,郁闷啊!我路芊儿一向操守严谨,英名一世,想不到就在大三这一年出了事,想想也冤啊,都是个死秦川,又一次害我!
想起秦川,芊儿顿时心里一亮,这家伙,这几天怎么鬼鬼祟祟地不和我信聊了?说不定和他有关!哼,都是你害我,这事不找你找谁?
  5555555,秦川,我被人投诉到校保卫处了,说我发短消息侮辱人格!芊儿一点也没夸张自己此刻的感受和心情,给秦川发去这条消息。
  不会吧?谁TMD的这么缺德打小报告?真有那么严重?秦川回道。
  真的不骗你,刚刚发消息给我了!芊儿说。
  要不我过来先查一查,看看谁在害你!你千万别急着到保卫处去。秦川再回道。
  不一会秦川过来了,二人在情人街碰了面。秦川有绷着脸,严肃地问:“手机呢,都是些什么内容,给我看看。”说着若无其事地拿起芊儿乖乖递过来的手机上下翻了个遍。
  “嗯,给你发消息的人还真不少,内容嘛,也挺复杂的,真可谓良莠不齐!我以为你只会给我一个人发消息呢!”秦川继续紧绷着脸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说。
  “我本来就不想要你的什么破手机,都是你害我,到现在你还这么说我,你拿去就是了,正好我脱了干系,你去校保卫处去说明情况吧!”芊儿有点生气,想耍赖了。
  “哦,出事了就往我身上推,我,我成你什么人了我?”秦川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好好,我先看看这是谁发给你的,0189?这不象是手机号啊,倒象是保卫处他们的电话分机号,不会啊,分机也是座机,怎么能给手机发短信呢?目前我国还未研究出这种技术来呢!哦……明白了明白了!”秦川煞有介事地分析着。
  “你明白什么了?”芊儿脸上升起一线希望的笑,她热切地拉着秦川的胳膊问。
  “这不就是从网上发来的吗?可能是哪个网站的,有人,哈哈,是有人在某家网站注册后给你发了这条消息!看来是你得罪了人!可以肯定地说,不是校保卫处发来的!”秦川的脸上早绷不住了,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得太放放肆。
  “我得罪了人?我得罪谁了?我没得罪什么人啊?除了你,除了你会吃醋以外,还有谁会这样耍弄我呢?……”芊儿惘然思索着,忽然看到秦川正坏坏了偷偷的把脸扭到一边在笑!
刹那间她一切都明白了!
  “好啊,是你?!你在捉弄我?!好你个秦川,我,我,我废了你!”芊儿脸颊通红,就是他,刚刚还让我不要到校保卫处去我又没告诉他具体情况,他怎么知道我要去?不用说了!芊儿握起拳头,狠狠捶了他几下,秦川负痛放声大笑着躲闪着,“哎哟哎哟,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芊儿不依不饶地追打着,秦川也就不再躲闪,任芊儿雨点般的拳头捶打在自己身上,皱着眉哼哼。芊儿这才减了力。
  “你好坏啊你,吓死我了!”芊儿花容绽放,面若桃花,娇喘吁吁。
  秦川抓住她的双臂,盯着她的眼睛说:“你呀,还外语系高材生呢,就不知道用用脑子,哈哈!人家学校保卫处吃饱了撑的,至于管你那些破事吗?哈哈,笑死我了!”
  芊儿眼一瞪,“你你你,你你怎么这德性啊?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又握起拳头要打他,秦川用力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次捶打自己。
  芊儿反抗道:“破秦川,你掐痛我了!”
  秦川放松一点,芊儿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不再反抗,目光定定地望着秦川,二人不再说话,情人街上一时间万簌俱寂。
  秦川一把抱住芊儿的头,嘴唇毫不犹豫地凑过去,盖在芊儿小巧而娇嫩的嘴唇上……
  天转起来。
  地倒过来。
  树晃起来。
  花瓣飞舞。
  空气凝固了。
  血液在沸腾。
  城市的高楼大厦模糊了。
  树林中成双成对的小鸟飞走了。
  ……
  过了半天,二人清醒过来,芊儿先推开秦川,秦川并没有放开她,她仍在他有力的怀抱中。
  芊儿满面绯红地眼开眼四下望了望,现在正是午饭后的时光,没看到什么人。抬头望了秦川一眼,又低下头,把头伏在他胸口片刻,然后毅然挣脱他的胸膛,找一棵树靠着站住,感觉浑身娇软无力。
  “手机给你。”秦川走近,把手机还给她。
  “我不要了。”芊儿无力答道。
  “还在生气?”秦川温存地问。
  芊儿摇摇头。
  秦川笑笑,“这样吧,我帮你把你手机内的信息清理清理,也免得你做贼心虚。”说着做要删除消息的准备。
  “删吧删吧,反正是你的手机,我不要了。你爱怎么删就怎么删。”芊儿看他一眼。
  “好了,没事了,芊儿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开个玩笑就生气得连手机也不要了?伤你自尊心了?这算什么呢!……我讲个故事你听吧。前一阵也有你这样一个手机MM,她除了黄色、恐怖、搞笑,整蛊通吃之外,要命的是她没口德,回短信在最头或最尾总要加一句话,要么是‘我靠!’,要么就是‘去死吧你!’,要么是‘你个BT(变态)’等等,我们系几个哥们收到他的消息都很郁闷,一天最擅捉弄MM的酷哥给她发了这么一条消息:经我部测定,由于你收发消息太过频繁,且黄色消息占多数,你的手机已经感染爱虫病毒,解决办法:将手机放置水中片刻取出即可。中国联通。碰巧这MM刚刚在网上看到了关于爱虫病毒和手机病毒的文章,她就半信半疑地把手机放入水中。哈哈哈哈……”
  “啊?真有这事?我也收到过这类短信不过我没信!有个恶毒的家伙发给我说:你的手机已感染了一种致命的病毒,即将爆炸,请马上把手机扔出三米之外!我哪能上他的当!哈哈!”芊儿一脸得意。
  “是啊是啊,和你比起来,她算什么?白痴一个,哈哈!你们都不过是单纯了点,嘻嘻!秦川放声笑起来。“可是你怎么就上了我的当呢?”
  “哼,把对付别人的下三烂办法用来对付我,我不理你了!”芊儿又眉头一耸,把脸扭到一边。
  “哈哈是你太注重你自己作为一个女大学生的操守了!别人一提说是要进你档案,这么吓唬你一下,你就心虚了!哈哈,别的小把戏可能攻不下你,一提这个你就怕了,这说明再顽固的人都有弱点可以攻击!”秦川分析道。
  “好好好,我的弱点都被你掌握了,我不理你了,行了吧?惹不起还躲不起?”芊儿沉下脸。
  “没事啦!吃一堑长一智嘛,从此以后你路芊儿不就成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大虾级人物了吗?你不玩电脑游戏不明白,不经过无数次的上当受骗,不经过挫折,玩家哪能成大虾?呵呵,用网上的话说,大虾是这样炼成的!手机你还是拿着吧,从这点上说你就还没把这手机玩透,下次我再考考你用它上网的水平怎么样?”
  “唉,说真的,要说我没了她还真不习惯了!秦川,我真害怕,有时握着她,常常冒出这样的问题,这手机会不会象我的幸福,我明明实实在在地把握着她,却怎么总感觉到心里发虚呢?我以前的那种生活,那种学习打工,三点一线的日子真的远去了?那些日子寂寞是寂寞点,可我从来没有这样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芊儿一脸茫然。
  “芊儿呀芊儿,可能是你过去太苦大仇深啦,如今你直面生活里掀开的新的一页心里没底,这很正常嘛。别怕,一切有我啊。”秦川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秦川,我还想去打工,那样我也许心里会踏实些。”芊儿认真说。
  “是吗?你还没吸取教训?……嗯,这样吧,过些天再说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大老板,国营企业的老板,也许能帮你找点事做。”
  “那也行啊。什么时候?”芊儿问。
  “别急呀,我先问问人家再说,他很忙,一不小心他就飞国外去了,所以不太好找他,但只要找到他,他肯定帮得上忙的。你现在有什么暂时的困难我可以帮你呀。我知道你不要我的钱,没事啊,我借给你,你什么时候赚大钱了你还给我。哈哈,算命的说过不久我可能要面临一次大大的破财败运呢,真的,那天,有个算命的先生拉着要给我算命,要我仗义疏财,这样才不会为财所累,哈哈……我就先把钱投资在你这里吧,他说得可严重呢,说我可能要生活无着!嘿!吓我!要真那样,我有笔钱存在你这里,等我成了穷光蛋时再来找你要,到时你不会对我说:‘哪来的乞丐?滚开!’吧?”
  “嘻嘻,你可真会哄人,你还信这个?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不说你借钱给我了,就算就算我们……,我也不会不理你,到那时我们还是最好最好的朋友的,只有我有一块钱,我就给你一块,你放心!”芊儿一脸认真。
  “不过你也别信那算命的说的话,他明摆着就是想骗你的钱嘛!你要是信了他才真的要折财呢。”
  “这么说你同意了?”秦川眨眨眼笑了。
  芊儿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真应了别人那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偏低。我,我真的就这么恋爱了吗?”芊儿问自己。
  “哈哈哈哈,怕上当?你啊,以后还有上不完的当呢,直到,直到那一天……”秦川又开心地大笑起来。
  “直到哪一天?”芊儿茫然问。
  “直到你做了我的新娘!”秦川看着芊儿明亮如水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
  芊儿微微摇摇头,又咬着唇低下了头,“这些怕是太遥远了吧?你们男孩子还有多少人相信婚姻?”
  “至少我还在憧憬。”秦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就在这时,芊儿却看见树林中有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那是一个女孩的身影。
  秦川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脸上浮现一丝不快,但转瞬之间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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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09-19 发表 | 本章责编:无明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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