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儿身不由己地跟着秦川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学校大门边的那一排酒吧前。她心里在抗拒，脚却不听自己的使唤。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芊儿笑自己，就凭那么一束玫瑰花，她就得听任他摆布了吗？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脚却不由息主地跟着他步调零乱地出了校门。她心一横，反正我不会对他作出什么表示就是了！
    刚才楼上楼下那一幕，芊儿被他那深情的神态拨动了一下心弦，她片刻之中有些陶醉。就在她如醉如痴，不知如何应对时，大姐推了她一下，“傻啦？faint？下去呀，人家站在雪地里呢！”她这才跌跌撞撞地下了楼，来到他跟前，就傻傻地问了他一句：“为什么要送玫瑰给我？你没弄错人吧？”
    秦川笑而不语，转脸冲楼上扮鬼脸怪叫着的203室MM们潇洒地挥挥手，然后拉起芊儿的手就走。这一切惹得邻室的MM们也好奇地引颈观望，好几个戴眼镜的MM们使劲地向上推了推跌下的眼镜……
    今天是情人节，几乎所有的酒吧都人满为患，眼尖的秦川还是发现某个角落里有一对情侣早早地离座，他马上牵了芊儿的手抢过去，旁边有一对也发现了这一肥缺，但为时已晚，秦川早已一个箭步捷足先登，回过头来，他还不忘向人家友好地摊摊手表示道歉。侍应生马上过来为他们定了菜单，秦川为芊儿要了一杯热奶，自己要了杯橙汁，再加几样小碟和点心。整个过程芊儿都象木头人一样，被动而局促。说真的这酒吧芊儿还只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出席一个同乡聚会。    “为什么要送我玫瑰？”芊儿不再用那种傻傻的语气，比先前加入了些许感情色彩。
    “想啊，老早就想了！”秦川说得挺认真。但在芊儿听起来，却还是觉得他在开玩笑。
    “是吗？你要知道我对这种该意制造的浪漫不怎么感兴趣的。”芊儿抿了一下牛奶，感觉有点烫。
    秦川比芊儿高一届，念的是法学。和他第一次的相识是在她们公寓管理员“老巫婆”那里（这可不是芊儿给她起的名字，也不知是本公寓哪位MM的杰作了）。那次听说有芊儿一封信，她就到管理员那里去取，正好秦川在那里准备造访某个MM而被“老巫婆”无情地挡了驾。“都说外语系的MM们冲，没想到连管理员也这么COOL！早知如此我真不该这么gentleman（绅士），用第三招：硬闯了！”秦川嘴里小声嘟哝着。
    芊儿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懒得理他，只是朝紧绷着脸的管理员问：“听说有我一封信？”
    “你是三年级的路芊？”管理员的脸色柔和了些。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来。
    芊儿答应着接过来。还未接稳就被那个男生中途劫了过去。他扬了起来看了看，“哦，XX师大历史系？我正好也有个同学在那边，咦，怎么你还有别的名字？怎么不是信封上的路芊，什么千……五？”原来是主中同学加老乡小芳写来的信。
   “你这人真是的！”芊儿心想，这么帅气一个男生，举止却不敢恭维，怎么有点……轻浮！
    “咦？你怎么看到我的小，小名？”芊儿正反看了看有些好奇。
    “嘻，你看嘛，那信封都差不多透明了！开头的称呼不就是千五两个字？还真是你的名字呀？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信封！”他漫不经心地答道。
    芊儿的心被轻轻地刺痛了一下，她听出了他语气中对她同学的不屑。她不再理他，夺过自己的信没向管理员道声谢就跑了。
    事后，她知道了他叫秦川，比她们高一级，是法学系的，算是学校里数得着的帅哥，众多低年级MM的偶像（当然不是她们所说的呕像那一种）。可在芊儿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自以为是，自鸣得意，自命不凡的公子哥儿罢了！此后在路上偶尔碰到他,芊儿也只是头一低就匆匆擦肩而过,对他敬而远之。虽然她总可感觉到他在自己身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自己良久才转身离开。
    “我当然知道了，”秦川狡黠地眨着眼睛，“我知道自己前面的路还长着呢，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兮……我还知道校园网上有一篇署名Lucia的文章《我的大学：让玫瑰STAND BY》，点击率不低啊；我还知道你发过誓，大学四年不谈爱情；我还知道你们的203室规第二条是怎么说的；我还知道你为哪几个教授的孩子作过家教；在外打过什么工，我还知道你的诗在哪个杂志发表过……”
    “打住打住！”芊儿被她逗笑了！“你，你们学法的怎么都象福尔摩斯似的，你不会象那些小DD，MM们一样对他们崇拜的明星的体重，身高，还有三围……”芊儿自知失言，自顾自笑得有些喘了。
    秦川笑而不答，却掩藏不住一脸的得意。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要不要我今天全告诉你！真的，我难得也有你这么一个chaser（追求者）！”芊儿止住笑，戏谑地说。
    “哦，真的，我还真有一件事没弄明白！”秦川盯着她的眼睛说。
    “好吧，只要不违反我们203室规第一条，我可以考虑满足你一次的好奇心。”芊儿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氛，爽朗地应道。    
    “第一条，不得相互打探室友之隐私？好，我不算你的室友，那我问了，你为什么小名叫千五？”秦川想了想，抛出了他的疑问。    
    “你还真知道啊？看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203对你们这些男生真的没什么隐秘而言了。好吧，比起那些让你们用大炮筒望远镜窥探去的秘密来，我的这个小秘密不值什么，索性就告诉你吧。”芊儿脸色凝重起来。“我们姐弟有三个，我上面有一姐下有一弟，这在你们城里是不可想象的吧？我只想告诉你，我弟弟的小名和我是倒过来的，叫五千，UNDERSTAND？”    “哦？啧啧！真不可思异！”这回轮到秦川匪夷所思了，“明白了明白了！你们，你和你弟弟都是违反计划生育的产物！你罚款一千五，你弟弟被罚款五千？”
    “什么产物！瞧你，用词不当！不过你这家伙还真聪明！”芊儿嗔道。
    “哎呀哎呀，真不简单！要是和你拍拖下去，真的会有不少故事听了！”秦川感慨道，“这也是你大学四年不恋爱的原因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芊儿老实答道。“哎，谁要和你拍拖了？”
    “你没听人说，大一娇，大二俏，大三拉警报，三四没人要吗？”秦川问。    “不要就不要，管他娇呀俏拉警报什么的，我只知道在我的家乡，在我家里我本来就是多余的一个，能有今天就是造化了，可以说在我们方圆十里八乡的都算是奇迹了，我唯一的最紧迫的任务就是完成学业。要是我把学习的时间用来去谈恋爱，不用家里人怎么说我，我自己都会有一种罪恶感！”芊儿语气幽幽然，“不过说实话，我也是一个女孩子，和她们没什么两样的女孩子，我也想拥有那种被宠被爱的感觉，可是……我虽然没经历过什么，我却害怕，戏没开演，我已怯场，因为，因为我一直怀疑，在这个年代有没有我少年时代憧憬的爱情诗篇……”
3
    吴歌悲观说，这是一个无诗的时代；秦川说，生活就是诗，这是一个如诗如歌的季节！此时此刻路芊儿相信的是后者
    秦川象个课堂上的小学生一样专心地听芊儿幽幽的叙说。他有些感概，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面对的一个全新的世界，很久以来，他就对这片清新淡雅，透出乡野气息的世界充满了想往，而今，他终于可以试探着向这个新的世界作出深入的畅游，如果她许可的话。
    “所以，自习室里，你不同于那些心猿意马型，也不同于那些三天打鱼型，不务正业型，而做了一个从一而终型的占位者，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ENGLISH？所以你不象有人那样认识教授求及格，借口打工觅大款，为享美食端盘子……总之，单纯为了筹措学费去打工？所以你……”
    “你说得没错，你听说过希望工程的那个大眼睛嘛？她真名叫苏明娟，你算是个情场……高手了吧，对女孩子你应该能够有一点判断力吧？你能不能从我眼睛里读出什么来？”芊儿收住笑容，眼神在秦川脸上停了片刻，“从我的眼睛里，你是不是也读出了苏明娟式的那一潭深深的渴望？”
    “哇，LUCIA！你好美美呀，今晚你的脸被玫瑰映红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调皮的辛迪冒了出来，她拍拍芊儿的脸蛋，走到她近前，凑到她耳边“哈哈，骚扰你们一下，别顾了浪漫，忘了家法哟，赶紧背诵一下203室规9条吧你，今晚，嘿嘿，有你受的，JJMM们早为你准备了十八般刑罚啦！”
    辛迪说完冲秦川挤挤眼睛，一阵风似地跑开了。
秦川刚要说话，不一会卡洛琳又从另一个方向过来：“HI！LUCIA！”也是凑到她耳边说了大致相同的几句又跑开了。
    不知道还会有谁过来骚扰，芊儿四下望了望，原来只有她们二人和男友碰巧在这个餐厅度过这情人节之夜，她才稍稍安心。但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回来了，芊儿觉得东西也吃得有些饱了，就想回去了。
    秦川见她东张西望的，知道她有心思。赶紧放了筷子，“这么早，我们出去转转？”
    “风雪连天的，你还真浪漫啊？”芊儿笑了，“这儿人多，我好象有点热，我也吃饱了，为了感谢你在这个特别的情人节之夜给我的新奇的感受，也为了感谢你的招待，那我还就再陪你说会儿话，这样好吗？说实在的。我也不忍心在你付出这么多的激情之后这么简单地拂了你的心意！呵呵，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残忍？”
    “你怎么象接受我的采访似的？仅仅是新奇？”秦川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为她愿意多陪自己一会而感到高兴。“应该说你今晚给我带来了无比快乐的时光，我觉得在我眼前展开了一个清新如画的世界。真的，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感觉！”
    “好了，这句话怕不是第一次出自你之口吧？”芊儿回避着他的目光，她早听说他有过几个女朋友了，这么帅的男孩没有过一打女友那还真是怪事了。但她也不想破坏了眼前的这份和谐，不管怎么说，这一天对于她路芊儿来说，是不同寻常的一天，难道冥冥之中已经注定，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起点？她心里有些矛盾，又有些苦涩。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请你相信我此刻的真诚！”秦川认真地盯着芊儿的脸。
    但她还是言不由衷地说出了下面一段话：
作为一个基本没有爱情的概念的大三女生，我很感激你，真的，秦川。不过正是因为我从前对它，对这个似曾相识的字眼没有什么概念，所以，也请你原谅我的犹疑，请你让我回去好好想一想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现在为止我还好象身在梦中！也许凭我的经验，凭我的不多的人生履历我能作出合理的判断，让你得到满意的信息，也许明天一觉醒来，我又回到从前，就象灰姑娘听到午夜的钟声，也许就象这场迟来的大雪一样，惊鸿一瞥之后就杳无踪迹，明天的我，回想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啊，我还是我，我还是那个从一而终的自习室最角落的占位者，我还是教授家的小保姆，我可能还会找一份工作……总之，我的生活轨迹还要按原样走下去……
    “芊儿！”秦川颓然坐下，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又鼓足了勇气。他甩甩头发，慢慢又开了口：“LUCIA，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当然不是向你表达所谓的爱意，那些，我想那束玫瑰已经表达了，我只想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我的一份心愿。我一直相信缘这东西，我想，我们的认识就是所谓的缘份，但我并不相信就此一次我们就可以走到一起，我想说，就此一晚，我已经从心底深深感谢缘份这东西。其实今天我对自己设计的这个小CASE并没有什么信心，我也觉得是不是有点唐突，我怕这突如其来的玫瑰，这莫名其妙的玫瑰会不会吓着你，吓跑你，你在我眼中以前的象只胆小的兔子。我其实真正要送你的心意不在玫瑰，你知道吗？”
    芊儿睁大了眼睛问道：“哦，那你是要……？”
    “芊儿，其实我真正要送你的，是另外那两包东西！”此时秦川眼中象雪后深深的潭水，让芊儿又一阵莫名的颤栗。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了进去，掉进那口深潭里。
    “开心果？”芊儿咬咬牙思索着问。
    “是啊，如果要表示爱情，我只管送玫瑰+巧克力得了！这是眼下最时尚的爱情公式呀？我是要你天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啊！”秦川由衷地说。
    芊儿浑身轻轻一震，原来他是这样一层深意！她顿时茫然不知所措了。
    “芊儿，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从你的眼睛里读出了淡淡的哀愁和寂寥，我知道你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女子，但你的身上有着一层纱一般的雾，把你包围，让你开心不起来，我想今天我算是找到了答案。你是一个多么富有诗意的女孩，我当时就想，如果可以，我愿意让你快乐起来……可是第一次看样子我却好象还是伤了你！”秦川眼里蓄满真诚。
    听他款款道来，芊儿有些感动，又有些木然，他说得对吗？好象不是，不对吗？他明明已说到了自己心里！可是话一出口，却不是她心底的意思：
    “谢谢你把我描绘得象个雨巷里的丁香女孩，可惜多年的贫寒生活早已将我的心打磨得坚硬和耐刺激，甚至可是说有些麻木了！我也并不象你说的那样富于诗意，不是我不渴望这诗意，是现实生活中原本就没有什么诗情画意。是谁说的？这是一个无诗的年代？……”
    是吴歌说的。
    那次到文学社去参加他们的活动，认识了被邀请来讲座的中文系研究生吴歌。会后，她和吴坐在一起，等他自我介绍之后，芊儿调皮地一笑，“恕我冒昧，吴老师，您的名字让我产生了两个联想。”
    “是吗？外语系的才女想象力就是不一样，光我的一个破名字你就产生了两个联想，要是大诗人大文豪的名字那你岂不是要浮想联翩了？”
芊儿呵呵笑着说，“您先别得意嘛，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这是什么，这意境联系得还不错吧？”
    “哦！才女才女，李白的子夜吴歌，很好啊？这么说我的名字很有诗意嘛！”
    “第二个呢，就不那么诗情画意罗！我想到的可是柬埔寨的一处名胜古迹了！”芊儿狡黠地大笑起来。
    “哈哈，也不错也不错，吴哥窟！名胜古迹啊！亏你想得出啊！哈哈哈哈……”吴歌自嘲地笑道。“其实我的名字嘛，还是有来历的，从前父母给我的不是这个歌，是武器的那个‘戈’，吴王金戈越王剑嘛，可是我成年后，发现这个世界真的是千疮百孔了，我常常发一声书生常有的浩叹：当今时代，芸芸众生，眼中所企盼的，目光所追随的就一个字，钱！文化艺术早已沦落为风尘女子，透过纷纷扰扰的文坛，再看看那些要么是无病呻吟，要么是诲淫诲盗的所谓作品，你难道不觉得有一种身处沙漠的荒凉之感？人文精神枯萎，民族文化的创造力陷于停滞，李杜何在，风骚何在！大师何在？这是一个没有大师的年代，更偏激一点说，这是一个无诗的年代啊！”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唯天地之幽幽，独怆然而涕下……”芊儿又夸张地和道。二人会心地哈哈大笑。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来，并不是他说的话有多么深刻，只是现在才发现自己现什么时候在潜意思里也有了这种理念，今天不经意地把它搬出来了。看来同室的美眉们说得也很深刻：牢骚这东西是可以传染人的？
    秦川沉吟着，象受了挑战，在准备应战一样。不一会，他郑重地坐直了身子，芊儿知道，这个帅男孩可能要开始演说了！且听听他有何高论吧。
    “芊儿，你听我说。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可能不是出自你的口，但我要说，这句话完全错误！为什么？什么是诗？我们且不讨论它的概念，但从这句高论者的话里可以看出，说者是对生活有着较高的品味的或者说对世界有着一种近乎完美无瑕的期望，但是，现实却让他深深地失望，对，一定是一种失望或生活的压力让他或者是她有了这种梦想破灭之后的失意！当然，生活并不是十全十美的，总有这样那样的缺陷让人失望，让人失意，甚至让人失志！不过，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女孩子，从你身上，我看到的是青春活力，是生活的美好和希望之所在！”
    “算了吧！别净给我戴高帽哦，我可不是靠听恭维话长大的，说实话呢，我在今天听到的赞美和恭维可能比我大学三年来听到的还要多！呵呵，”芊儿听他这么说，不禁莞尔。“想不到平时你看起来那么一个颓废的人，却原来这样地乐观，很热爱生活嘛！”
    “不错，我原来是有那么一点颓废。不过，自从我看到你，认识你之后，我发现，生活是美好的，是充满希望和意义的！呵呵。”说着他自己都不禁笑了。
    “你还真说顺了嘴了哈，芊儿被他逗得开心起来，好吧，那你说说，生活是怎么个充满生机，充满诗意呢？”
    “不是吗？大而言之，人类多少年来的梦想这些年来一个个在不断实现，你看就这么十多年，我们的生产发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要你用积极的眼光看，生活带给我们的是愉悦，是美的享受。听我爸那辈人说，他们小时候的梦想就是电灯电话，楼上楼下，这一点，好多年前就实现了，还有古人说的，千里眼顺风耳，不也早实现了？，小而言之，我们每一个人，虽然面临着很多压力，但同时不也面临着更多的机遇？我们的选择比我们父辈来说，多得多了吧？其实我们这一代人，可都是美好生活的享受者啊，要我现在说对生活的感受，我只想说，生活就是诗！生活处处充满诗歌！”
    受了他的感染，芊儿的兴致也来了，她存心想为难他一下。
    “那好，我问你一些现实中的问题，我不要你给出答案，只要你总结一下，它们可能是什么样的诗？嗯，我要问你我们现在算什么，你一定要说是爱情诗，或者说是情诗。那我问你，我们贫困大学生的大学生活算什么？对于你们来说毕业后可以挑工作，还可以选择出国留学，而我们，毕业即失业！”
    “正是这样，你们正在书写一曲鼓舞人心的拼搏之歌。”秦川随口答道。
    “那象你们这些富家子弟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日子算什么诗？”
    “迷惘、思考和进取的交响诗！当然有些颓废咯。”秦川不假思索。
    “嗬嗬，”芊儿很佩服他的反应力。“我再问你，一个年轻少女爱上一个文盲大款算什么？”
    “哦，这个嘛，女生参加三陪，还有官员包二奶什么的，统统都可以称作是讽刺诗！”秦川不假思索答道。
    “你们男生多半不爱学习，考试抄袭！”
    “偏见!你们女生不也有平时不用心考时就作弊的?不过这也有说法,叫滑稽诗！”
    “哼，在你看来只算滑稽，要我说应该算无耻！你们男生偷窥女生宿舍！”
    “这个嘛，可以算滑稽幽默颓废再加一点打油诗的味道，你说嘛，一般俗人的世俗生活是不是就象打油诗？好了好了，你也别尽拣这些负面的东西来难我了，我眼看就没有招架之力了，你多看一些阳光一面的好不好，难怪一直没人敢和你……”秦川不由得抱怨起来。
    “一直没人敢和我谈恋爱是不是？哼，就是嘛，一直就没有哪个傻瓜敢向我送来玫瑰！”芊儿变着法骂了他一句，谁知秦川不急不恼地报以哈哈一笑。
    “你别傻笑，我再问你你们城里女孩喜欢崇拜偶像明星，搞得你们男生一个个都相形见绌，这算什么？”
    “小女孩们嘛，她们读多了童话诗，可能永远也长不大了，怕只怕她们最终等到她们成了老姑娘要唱响青春的挽歌！我们男生嘛，唱着成长之歌，大器晚成，也没什么呀！嘻嘻！”秦川自负地说。
    “哼，牵强附会加恶意诽谤！”
    “好了好了，我到此为止啊，在你这严厉的考官面前，我怕是得不到高分了。总之呢，自从认识了你，我觉得生活充满了诗意，我觉得生活其实是满可爱的，那些不如意和不愉快的事，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我对人生，对世界，对国家，对人民，对爱情，对事业，都有了新的认识，我想，在这史诗一般变革着的时代中，我完全可以生活得更有活力，更有信心，我们正走过如歌如诗的季节……真的，相信我，我愿意带着你，去寻人生的每一份诗意！”
    “哈哈，你这算是你的长篇抒情诗了？而且还是豪放派的呢，要是你失恋了，你是不是就变成婉约派？”芊儿轻松地笑了笑。
吴歌悲观说，这是一个无诗的时代；秦川说，生活就是诗，这是一个如诗如歌的季节！此时此刻路芊儿已不知不觉地相信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