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花  文 / 大袖遮天

但这究竟是什么呢？是魔法？是妖精？还是外星人？她抬头望了望被树叶遮住的天空——难道是陨石？

无数古怪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最后，遥远的上课铃声让她猛然惊醒过来，她撒腿就朝教学楼那边跑去。

那是类似于寒冷，但又不同于寒冷的感觉。

同时，杜仲还注意到，即使是这样闪电般地闪开自己，于慧慈的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她已经连续45分钟没有眨眼了。

霍晨光朝杜仲作了个鬼脸，杜仲这回没有笑，他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王雪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

“什么魔法？你说说看。”他问。

一种是穿球鞋的脚步声，就在自己眼前，似乎正从下面朝自己跑过来。

她下意识地拐过了楼梯的弯，眼前闪现出荧荧的手机光芒，一个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这个人就是杜仲。

“今天的作业怎么这么多。”他嘀咕着，看看历史和地理的答案，都是长长一段，要抄的话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想了想，飞速浏览了下答案，运用高度的概括能力，将答案浓缩成一句话写了上去，几分钟便完成了。虽然还没洗澡，也顾不上这么多，爬*，看了看周旭文空荡荡的床位，心头刚刚涌起恐惧和担忧，就睡着了。

对方点了点头，快步从他身边闪过。

“你热不热啊？”霍晨光在她身后问。

于慧慈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近乎于跑地冲进了高中部的教学楼。

他觉得着实不甘心，但一时又没有别的办法可想，眼看着下了早自习，大家乱哄哄地开始交作业，第一节课就快要开始上了。他只好先将此事放下，到各个小组收集作业本，收齐之后飞快地送到王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正好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那就只剩下去网吧上网这条路了。校园外就有好几个网吧，但是学校里经常有老师在那里抓人，每抓一个人就要扣班上好几分，还要把家长叫到学校里来，风险不小，这让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去找杜仲商量看看。毕竟杜仲已经读高中了，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那水为什么突然变热了？”王雪追问道。

“不知道，地质研究所的人已经来了，很快会有结果，不用你们担心。”欧阳老师说。

哦？

霍晨光和王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地质研究所？那不就是霍奇光的单位吗？这下调查就方便多了。

其他的信息都不足为信，可以确定的是，亡灵花的注册日期是6月3日。他看了看帖子顶端显示的信息，这个帖子来自一个名叫“沼泽八卦”的论坛。沼泽八卦是著名的网络社区“丛林”的一个主要版块，自从创建以来，炒红过不少网络上的明星。杜仲进入丛林社区的沼泽八卦版块之后，立即发现了无数关于亡灵花的帖子，其中被斑竹置顶的一个帖子叫作“亡灵教的前世今生”，杜仲点开看了看，对亡灵教总算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据说夏春阳真的收到了恐怖礼物。

夏春阳网友将他接收礼物的经历帖到网上之后，许多网友跟帖要求礼物，亡灵教从此成为沼泽八卦第一大教，有关亡灵教的帖子在论坛高悬不下，是为网络炒作成功又一典范

霍奇光说得没错，英才学园最近的怪事的确很多。杜仲简要地把自己调查到的情况告诉霍晨光，两人边走边讨论，走到教学楼下时，预备铃声正好响了起来。

霍晨光听到于慧慈的名字，也凑过来说自己和她相撞的事，几个人讨论了一会，便回各自寝室了。杜仲把他们送出门，在门口，霍晨光低声道：“想个办法和这些回帖的人联系一下看看？”

杜仲点了点头：“关键还是要能上网。”

晚自习的后半部分，谁也没去招惹于慧慈，大家都有些害怕她了。杜仲也没再问她关于亡灵花的事，但看她对那个问题的反应，多半是和亡灵花有关，这让他有些兴奋。

似乎总有只冰凉的手准备摸自己的脚……萧雪晴尤其可怜，她感到自己床板的每一个缝隙都可能成为于慧慈攻击自己的漏洞，翻来覆去一阵后，半夜爬了起来，把冬天用的棉被铺在床板上，床和墙壁之间宽大的缝隙也用被子塞严实了，自己紧贴在靠墙的一边，衣服汗得透湿，一夜没睡。

浴室的门是老旧的木门，和一切老旧的门一样，常常没事就怪叫两声，大家平时都习以为常了，只是在今晚，他们却被吓了一跳，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那些行走的人中间，有没有自己的亲人？

失去了父亲的男孩持续哭泣着，但没人再安慰他了，既然这种悲伤有可能成为一种普遍现象，每个人都被忧虑所渗透，谁都知道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

让人焦躁的是，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仅仅是推测，到处都是问题，却找不到答案。江阔天叼了支烟放在嘴里，暂且放开案子的事，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将自己裹入烟雾的迷阵中，享受片刻的悠闲。

“不是只要会发音就叫做唱歌。”王雪撇了撇嘴道，这话让杜仲和霍晨光感到惊讶，两人同时转头望着她，朝她竖了竖拇指。

校长出出现在一张桌子上，大家都安静下来。

“地质研究所的人正在研究怎么把王建剥出来呢！”霍晨光焦急地道，“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会不会反而害了王建？”

“我们快去看看！”杜仲也觉得不妙。谁知道亡灵花让王建复原要经过哪些步骤？万一真被那些专家们打乱，那就真的糟了。

两人提起包就冲了出去。

“这又是什么魔法？”王雪赶紧追了上去，但人海茫茫，到处都是人的影子，要找到那个仿佛具有自己生命的黑影，无异*捞针。发现这个任务的艰巨之后，她便放弃了。

“那其他的事呢？”王雪问。

“其他的事都说出来吧，”杜仲说，“让大家都知道亡灵花有多可怕，这样就没人去坐她的沙发了。”

休息了两分钟之后，他忍不住又重新点开刚才那个帖子——他也说不出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明明极度厌恶刚才的所见所闻，却又忍不住想再次接触。

“小心查不到线索回来我让你变成死人！”王雪双手拢成圆形，对着他的胸口念了一长串咒语。杜仲哭笑不得，一把打开她的手：“你还没玩够魔法呀？”

杜仲安慰了他两句，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他这才高兴了点，说他马上就到。

这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交易？还有多少人已经或者将要疯狂？

只是，那池水也渐渐地冷了。

“别说话了，快跑！”钟鸣推了她们一把，几个人奋力狂奔，刚刚跑到教室门口，便听到铃声响了起来。

她暗自庆幸，自己忘了关电脑显示器，本来以为是个差错，没想到反而救了自己，真是天意啊。她合掌朝天空拜了拜。

那个人是于慧慈，她不知什么时候又戴上了墨镜，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楚。杜仲望着她黑漆漆的双眼，

“我在想，”霍晨光忽然得意地一笑，“王雪的妈妈好像就是那家酒店的经理…..”

“哦？”杜仲眼睛一亮。

“这事还要从上个学期说起。”易凌云说。

大家嘿嘿地笑了两声，没回答。但易凌云已经明白了。

要靠近一个被保安严密保护的明星，除了易凌云这条影子之外，再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我不认识路！”易凌云无可奈何地道。

“我带你去！”王雪自告奋勇，萧雪晴也跟了上去。

这是萧雪晴的手，她按住霍晨光，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让我再去看看她好吗？”

“别胡说！”易凌云断然道，“他也是没办法。”他顿了一顿道：“至少，以后就太平了。”

这话让大家都安静下来——是啊，至少以后就太平了。

只是，杜仲始终无法拂去心中那种杀人的感觉。

“我就，是！”于慧慈把那双神采灼人的眼睛转向记者们，同时昂起了头。

霍晨光和王雪没有说话。

这真是个疯狂的世界，面对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人，说什么似乎都是多余的。

每天晚上，万籁俱寂时，城市最高的那栋楼上，于慧慈都会跳楼，起初有人感到惊异报警，后来他们也就习惯了，甚至还有专门的节目来直播她跳楼的盛况——反正她每次都会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