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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重很快习惯了“牛郎”的生活，日出而栖，日落而出每天，呦三喝五的和阿北武哥等兄弟们在醉乡里沉迷，喝酒划拳跳舞追追女仔，有时也跟其它小帮派的小混混打打架，实在太开心或者烦躁的时候，就去吸K粉或者摇头丸，然后在剧烈的动晃中发泄一通，筋疲力尽时，沉沉睡去。
第一次吸K的时候，刚入行没几天，在桃源路的雄风娱乐城，武哥带着个新泡来的马子阿娟，和几个兄弟包了个台喝酒，当时的情景着实让陈重大吃了一惊，武哥看到那小团白色粉末时的迷醉的神情深深的刻在了陈重的脑海里，还有那个叫阿东的内保主管暧昧的神情，陈重还记得阿东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站在8号台的不远处朝他们招手，武哥装作没有看见，继续跟兄弟们碰杯喝酒，直到阿东满堆着笑脸走了过来，武哥才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拿了只空杯，倒满酒，对阿东说：“东哥，不用说吧，规矩。”
阿东拿了杯子，连干了三杯，潇洒的扯了块纸巾，擦擦嘴，说：“武哥，咱兄弟间也不照顾点，你看，我都给你带来好东西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团东西，塞到武哥手里，接着说：“正货，纯得很，我刚试过，放心好了。”
武哥厉声说：“阿东，我阿武什么时候不信你了，难道还怕你骗我不成，你说错话了，你说怎么办。”
阿东意识过来，连忙轻轻的掌嘴，笑着说：“武哥，我认罚。”说完，自个儿又连喝了三杯，说：“武哥，这下满意了吧。”
武哥点了点了，也笑了笑，自个儿干了一杯酒，然后从皮包里掏了两张钞票塞给阿东，说：“这还差不多，你去忙你的生意吧，自家兄弟，就用不着你应酬了。
这时，陈重才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当时的情形还真有点怕，看武哥的神色，好像说错一句话就非得锯下一只手或一条腿来陪罪不可，原来只是罚酒的托辞罢了，陈重不禁佩服起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阿武，看来当大哥还真得要一定的料道，比如说表演才能，角色转换就非一般人难及，低头还是声色俱厉，抬头已是笑脸相迎。当然，要当大哥还得有其它料道，“料道”这个词是阿北告诉他的，阿北形容武哥便是“很有料道的大哥”，这是给陈重上的第一课。
阿东走远了，陈重才偷偷向阿北打听阿东的事情，阿北说“不太熟的人呢，一般叫他东哥，熟悉的人呢，都叫他吹牛东，他跟武哥一辈的，黄田帮的一个小头目，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尽吹牛，这种人得势小人，很多人看不过眼。”陈重仍不解的问“黄田帮又是什么帮呀？”阿北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你不了解的事还多着呢，慢慢来就懂了，别小看这只是芝麻大小的地方，帮派就有三四个，黄田帮是本地帮，比较有钱，垄断这块区域的毒品生意，下面的人只能弄弄K粉之类的小玩意讨口饭吃，像白粉之类的要阿东的老大以上之流才敢弄，并不像传闻中的白粉满天飞；除了黄田帮，还有山东帮，他们的老大叫高佬，跟我们超哥关系很好，这帮人过得就是刀头舔血的生活，赌档呀、讨帐呀、保护费等等都归他们管。原来还有个湖南帮，他们老大前阵子一被抓就散得差不多了，我们这一派叫“小麻布”，不管男女，靠自已身体赚钱的，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了，当然也涉及到许多打打杀杀的事情，你以为我们天天花天酒地，花费哪里来，我们自己身体挣的那点只能叫惨淡经营，最重要的还是另外一头——色情行业的保护费及提成，这些就是与各帮派长期共处划分下来的地盘，来，现在不是谈这事的时候，我们喝酒。”陈重听了，也不好意思再问，学着阿东的样子拿了酒杯一口干了，阿北笑了起来：“谁叫你一口干了，酒喝得猛了，等会吸了粉有你好受。”
果然，酒喝得正甛，武哥便拿了张硬纸质的上面写着8号台的台牌，用纸巾擦了擦，平放在桌面，将阿东给的四包用白纸折好的小包一包一包的打开，白色的粉末便如细沙般落到了台牌上堆成了一小堆，丢掉包装纸，武哥又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将台牌上的白色小堆慢慢的割成一小条一小条的细线，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武哥看上去虔诚而严肃，巨大的红烛闪烁着烛光，在震耳欲聋的音乐的音波中摇摇欲坠，烛光中，武哥拿了根可乐吸管，指着围桌而立的阿北，一容置疑的说：“阿北，你先来。”
阿北应声而起，左手捂了左边的鼻孔，右手接过武哥手中的吸管，吸管的一端靠近台牌上的一条细线，鼻孔缩，吸管同时朝着细线的方向一扫而过，细线不见了，阿北耸了耸鼻子，随手把吸管替给另外一个兄弟，那兄弟照阿北的样子吸完了，就把吸管递给了陈重，陈重有些手足无措，依葫芦画瓢的把吸管靠近细线，鼻孔正准备用力吸气时，鼻子一痒，气一松，那条细线就不见了，被吹落在桌上，陈重吓了一跳，拿着吸管，呆呆的望着武哥，武哥拿着香烟的右手轻轻一挥，说：“没事，再吹一条，第一次原谅，再这样子就该罚了，浪费可耻，知不知道？”陈重不敢怠慢，拿了吸管朝第二条细线用力吸去，这一次很成功，陈重感觉一股细小的粉末顺着气流流进了脑海深处，鼻孔内有些辛辣，大概是不小心余下了一些吧。
把吸管递给别人后，陈重又喝了一杯酒，感觉这K粉也不过耳耳，并没有传说中的可怕，旁边的兄弟们开始站起来着音乐摇头晃脑，陈重没有动，只是觉得有些迷糊，肚子里有些不舒服，头晕得有些厉害，便趴在桌上，阿北摇晃着凑了过来，说：“上头了吧，动呀。”陈重还是没有动，不想也不敢动，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陈重看到武哥也动了起来，神情迷醉，旁边的阿娟扯了武哥一把，附在耳边说了句什么，武哥大怒，甩了阿娟一个耳光，阿娟嘤嘤的哭了起来，却不敢走，只是自顾坐在那里轻轻的抽噎着。
陈重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浑身发冷，想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到了喉咙口，终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可是，却并没有平常呕吐后的那种舒畅，胸口一如既往的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陈重坐在烛光闪耀的高凳上，一直哆嗦着。
那天晚上，陈重记得自己吐了四次，还记得阿北推了自己一把，好像是说要自己用力跳，不要坐着不动，还有，阿娟好像独自走出去了，然后呢，眼里就只有兄弟们狂动的身影了，不知什么时候，陈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陈重看到兄弟们又围坐在了一起，阿北边喝着酒边兴奋的说:“你知道我这次HIGH高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吗，钱！！大把大把的钱！！从天而降，像下雨一样，我拼命的往怀里捞，好爽！！”旁边的兄弟们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说：“钱你个头，我HIGH的时候，感觉自己正抱着李嘉欣呢！！”，阿北急忙说：“真的！你不信就算了。”听到这，陈重笑了起来，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阿娟正偎在武哥怀里抿着嘴笑，陈重以为自己看花了，揉了揉眼睛，是真的，看来阿娟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唉，这女人也真是有些贱，陈重在心里默叹。
阿北是第一个发现陈重醒过来的，便走过去，用力捶了陈重一拳，关心的说：“怎么样了，不冷了吧，不冷了就说明你也‘HIGH’出来了，呵呵。”陈重自己的确也感觉不冷了，堵在心口的那团棉花也没有了，只是觉得全身乏力，像是大病了一场。陈重还想跟阿北说句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口，武哥已经站起来了，说：“兄弟们走吧，凌晨四点半了。”说完，便搂着娇小的阿娟自个儿先走了。看着武哥离去的背影，陈重有些羡慕，还不到一个星期，阿娟已是出现在武哥身边的第二个女孩了。
回到宿舍，陈重还想问阿北些事情，可阿北一沾床便呼呼大睡，没人说话，陈重也支撑不住了，便也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陈重是被一阵急凑的敲门声吵醒的，同时还响着一个同样急躁的声音：“阿北，阿北，快起来，我是阿新，武哥叫你们快过去，玲姐在下面被欺负了。”陈重看到阿北急急穿了衣服，叫醒所有兄弟，说：“快，抄家伙。”说完，自个儿从墙角用报纸包裹着的一堆东西里拿起一根油光的短钢管，插在背后衬衣下，蹬蹬的往下跑去。陈重跟其它兄弟，也匆匆穿了衣服，学阿北的样子，藏好短棒，跟了过去，刚转过一个巷口，便远远的看到两个女孩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两个都很年轻，其中一个稍胖，年龄也较大，看起来还有些漂亮，另一个很是瘦小，像一根竹杆，不过五官还算端正，她们穿着打扮都很入时，估计那个稍胖的就是玲姐了，倒是有些霸气，武哥和几个兄弟看她们没事，便吁了一口气，走到她们跟前，阿北跟其它兄弟叫了声‘大嫂’，武哥不耐烦的说：“玲子，你们又惹什么事了？”，听了武哥的话，玲子有些气恼：“阿武，人家骂你老婆是不要脸的鸡婆呢，你还高兴！你如果不给我出这口气，你就不是男人，呶，那两个人还在两边吃饭呢。”
阿武铁青着脸，一声不哼的带着兄弟们跑了过去，那两人惊讶的看着围拢过来的七八个年青人，其中一个还没有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便被武哥打了两巴掌，然后一脚被踹在地上，另一个见势不妙，想逃走，阿北和兄弟们一拥而上，一阵拳打脚踢，阿北边踢着，一边兴奋得唱起歌来：“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对爱说无所谓，如果相爱是眼泪，就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场面很惨烈，阿北嘶哑的歌声飘荡在这场战斗的上空，让站在旁边发呆的陈重毛骨悚然，不一会儿，两个人便趴下起不来了，武哥牵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玲姐，对阿北说：“走。”阿北立刻不唱了，和兄弟们跟了武哥，朝巷子里跑去，陈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掏钢管出来，不然，事情就闹大了。”
晚餐是玲姐在新明珠酒楼请客，算是犒劳兄弟们，席间，陈重偷偷问阿北玲姐的情况，阿北满是敬佩，说：“玲姐可真是个人物，她跟武哥很多年了，武哥换女朋友像是换衣服一样，像阿娟那样的，多得数都数不清，玲姐曾经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其它女人一定哭哭啼啼，最终一走了之，可玲姐不一样，不知使什么法，硬跟了武哥。后来，在一次酒局上，超哥发现玲姐很有魄力，交了一帮姐妹给玲姐管理，现在，我们这一帮人很多花费都是玲姐提供的，我们便给玲姐她们充当保护神，这是超哥订下的规矩，互惠互利，互相帮助，何况玲姐还是武哥的东宫夫人，玲姐她们算是咱小麻布的嫡系，另外还有一些非嫡系的发廊、夜总会、按摩店。”
“那我们兄弟们不也能赚钱吗，干嘛还要用女人的钱。”我不解的问。
“哈哈，你以为我们一个月能赚几个钱呀，你以为你的小弟弟是金子呀，别美了，一个月最多拉到几票生意，还不够一个晚上喝酒的花销，我们这些兄弟呀，把这事当作免费玩女人而已，顺便收点零用钱，就靠这个，拼死也发不了财的。”
阿北的笑声惊动了玲姐，玲姐给阿北抛了一个媚眼，笑着说：“阿北跟阿重滴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玲姐坏话？”
阿北立刻装了一幅受尽委屈的样子，说“哪敢呀，玲姐对兄弟们那么好，说好字还说不完呢，哪敢说玲姐坏！”
玲姐开心的举起杯，笑道：“谅你也不敢，来，阿重，你是新来的，跟玲喝一杯。”说完，一口而尽。
陈重不敢怠慢，立刻一口干了，这场酒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武哥和阿北他们兴致还高，嚷着还要去景晖，可是陈重却醉了，而且醉得厉害。迷迷糊糊中，一股女人特有的香味直钻入陈重的鼻孔，陈重感觉自己的手搭在了一具柔软异常的躯体上，很舒服。再后来，记忆便更模糊而遥远，陈重感觉自己躺到了床上，有一个女人呆坐在床边幽幽的叹气，陈重在睡梦中莫名其妙的把这种幽幽的叹气声刻在了自己心底。
刚开始那几天里，陈重很不习惯，平常不敢上街，不敢跟除兄弟之外的任何人打交道，所有人的眼神里，似乎都已看透了自己的身份，卑贱的行业，令得陈重的心态也卑贱起来。可是那晚在玲姐的酒晏上，阿北的话，却让陈重茅塞顿开：是呀，自己又何必在意呢，就把接客当作玩女人好了，还有零花钱，其实也是很爽的一件事情！
所以，当“金牙豹”再次找上门来的时候，陈重已经能坦然对之了，再也没有往日忸妮的神色，而且还很投入，在那有节奏的动作中，身下的女人轻轻的快乐的呻呤起来，陈重享受似的闭上了眼睛，头脑一片虚无，所有的感觉只剩下身下传来的火辣辣的快感，那样的强烈，慢慢的，慢慢的，渗透到了全身每一寸的神经，麻酥稣的直入心底，不一会，陈重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陈重双手用力扶住了那双丰盈的大腿，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暴风般强悍，像骤雨般迅疾，陈重发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深处不受控制般汹涌的往外冲击，一阵疟疾般的抖动，终于一泻千里，陈重虚脱般的趴在那具身体下，心里不由自主的叫出了一个名字：“玲姐！”
陈重心里吓了一跳，玲姐可是武哥的马子，自己竟然想打玲姐的主意，被武哥知道，不被阉了才怪。想到这，陈重连忙定住心神，身下的“金牙豹”仍然沉浸在刚才猛烈的高潮里，半晌，才喃喃的说：“阿晨，你小子真不赖，老娘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陈重看了看眼前丑陋的“金牙豹”，忽然一阵恶心，急忙说了句“我去洗洗。”便飞也似的逃进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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