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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沿着弯弯曲曲的土路向北走,路上遇见零零星星的行人,一看见青龙的模样,惊异地张大嘴巴,想说又不敢说,远远地躲开逃走。青龙不屑一顾大踏步急匆匆地走,归心似箭。 第二天清晨,一望无际碧蓝的大海汹涌澎湃着展现在眼前,一轮旭日在海平面上蓬勃升起,万道霞光映红了半边的天空。朝阳将天边的大海染成了橙红色,壮丽绚烂。一群孩子在海边嬉戏玩耍。小点的孩子拾贝壳捡龟蛋,大点的孩子游泳潜水、喧闹叫嚷声时而淹没在潮水声中,时而清晰可辨。 一看见大海,青龙就浑身痒痒,跃跃欲试。三拨两下脱掉外衣跃入大海,畅快地游起来。劈波斩浪灵活敏捷像一头海豚,一会儿在海里打滚;一会儿在海里跳跃;一会儿又仰面朝天浮在海面上看湛蓝的天空上朵朵的白云,眩目的太阳正一点点升起,听任海潮推搡着身体;一会儿又潜入海底,游行在海草、珊瑚间,追逐着各类的鱼。 孩子们看见他优美的泳姿都惊叹地欢呼。忽然一头银白色的庞然大物突然冒出来,孩子们惊叫着仓惶游向岸边:“大白鲨来了,快游!”一个孩子游得慢被追上来的大白鲨一口咬住了小腿,鲜红的血在海里弥漫开来。小孩拼命挣扎着,惊恐地大叫:“救命啊!救救我!”两只瘦小的胳膊在海上一起一伏,小小的脑袋也忽隐忽现。 旁边的青龙毫不犹豫地急速游过去,骑在大白鲨厚实的脊背上,两条腿铁钳式的夹紧大白鲨肥大的肚皮,双手握成拳头用尽气力砸向大白鲨胖大的头颅。大白鲨恼怒地摇头摆尾、上蹿下跳、恨不得立马将青龙从背上摔下来,而青龙机敏地随着它的身体上下左右摆动,就象是长在了它的身上一样纹丝不动,两拳不歇气地狠砸。“嗷!”大白鲨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松开了小孩,小孩已经气息奄奄,危在旦夕。“快来救小孩,快!快!”青龙骑在大白鲨背上大声喊。两个勇敢的渔民游过来把受伤的小孩拖上岸。 大白鲨被打得晕头转向,拼尽气力也无法把青龙掀下来。“嗷嗷…”怪叫着:“黑龙,快出来,救兄弟一命。”只听“轰隆”的一声,海底好象裂开一样,一头长长的庞然大物蹿出来,气势汹汹地直奔青龙。青龙赶忙从大白鲨背上跳下来迎战黑龙,你来我往扭打在一起。立时大海象滚开的沸水翻腾起来,浊浪滔天,排山倒海。 黑龙到底久处海底,海中的功夫了得,青龙渐渐不是对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全身被咬伤抓伤了好几处,鲜血淋漓。黑龙的脸上也被青龙抓伤了一个血口子。青龙边打边撤,趁着黑龙一个不留神腾地一下跃到了岸上。黑龙毫不示弱也飞身上岸化成人形,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黑龙来个饿虎掏心,青龙来个大鹏展翅;青龙来个扫膛腿,黑龙来个燕子腾空;黑龙来个双风贯耳,青龙来个左右龙探爪……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青龙年轻气盛,黑龙武艺高强,打得个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一时不分上下。从上午一直打斗到黄昏,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难分胜负。黑龙虚晃一掌,跳到一丈开外拱手说:“好小子有本事,真是不打不相识,咱俩交个朋友吧!”“好啊!”青龙自出世以来头一回遇上对手,也满心欢喜要交这个朋友。“在陆地上,咱俩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个平手,但海里的功夫,不是我自夸,你可远不及我。我们本都是龙种,我愿教你上天腾云驾雾,电闪雷鸣翻云覆雨;下海兴风作浪,威慑鱼虾遨游海底龙宫,你可愿意?”黑龙意味深长地说。“我愿意,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青龙一听喜出望外,“噗嗵”一声忙不迭地跪下磕头。 自从他走出大山,所见的人们都与他长得不同。人们的疏远逃避,让他有一种悲凉的孤独感。而黑龙不同,与他的长相极为相似,只是皮肤比他更黑,相貌比他苍老罢了。他听到黑龙关切的话语,心中泛起一股久违的亲近感。黑龙满意地点着头,嘴角露出诡秘的微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师父,这里可是龙华村?”青龙问。“是的。”黑龙漫不经心地答。“太好了!师父稍侯,待我去村里寻着我的亲身爹娘,再来接师父回家。”青龙拜了拜。快步如飞地走向村里。 可是村里的人们一看到他都赶紧关门闭户,在村里戏耍的小孩也被父母吆喝着逃命般回家,好象在躲避什么灾难。恰好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儿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走过来,被青龙捉了个正着。“大爷,朱老三住在哪儿?”青龙有礼貌地问。“朱老三?”老头儿喃喃着疑惑地抬起头,“妈呀!”大叫一声吓得扭身就跑。但青龙的大手抓着他的胳膊,他挣不脱,怒气冲冲地说:“朱老三远走他乡了,到别处问吧!”青龙一阵心酸,松了手,老大爷逃命般飞奔而去。 青龙沮丧地找到黑龙,讲了刚才的经历。“这些渔民愚昧无知,不必理睬。只是你的爹娘怎么会是这村里的人?”黑龙迷惑不解地问。青龙就将他的身世细述了一遍。黑龙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夕阳的光辉将天边的大海染成了绛红色,水天一线被万道霞光映得瑰丽多彩,奇妙莫测。青龙被这大自然纯美的奇景迷住了。 第二天,师徒俩在远离村子的一棵大椰树后搭起了一个茅草棚。黑龙开始教青龙飞天的本领。黑龙神秘地传授给青龙一套咒语,青龙刚念完,立时变成一条长长的粗壮的巨龙,遍身亮闪闪的鳞甲,龙角尖硬,长须飘飘,龙爪硕大、勾曲、锋利,圆圆的眼睛深陷进去,显得高深莫测,鼻子又扁又宽,鼻孔朝天,硕大的嘴巴龇着尖利的牙齿,真是威风十足。然后黑龙又教他腾云驾雾、电闪雷鸣、翻云覆雨的诀窍。 青龙天赋好悟性高,不到半月就学会了。只见青龙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霎时变成一条巨龙腾空而起,风驰电掣,翱翔太空,自由穿梭在云山雾海之中,山川河流麦田农舍塔楼城镇尽收眼底。又忽而念动咒语,大块大块的乌云聚拢来,天沉下了脸,昏天黑地,狂风大作,青龙摇头摆尾狂吼一声,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空,霹雳一声,倾盆大雨哗哗地落下来。一会儿后,青龙又念了一道咒语,不停地挥动龙爪,渐渐地风停雨住,云开雾散,依旧是一片晴朗朗的天。青龙飞身落地念念有词化成人形。“多谢师父的教导。”青龙感激地说。腾云驾雾的感觉真好,简直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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