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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玄幻小说 > 青龙寻亲记 > 第二章 老猎人和青龙 
第二章 老猎人和青龙    文 / 一片心

    朱老三背着婴儿走了一百多里路,终于来到了离他们村最近的青石山,雄伟高耸,山势险峻。走到半山腰里,已到了傍晚黄昏时候,五彩的晚霞映红了西边的天空。朱老三走得汗流浃背,口干舌燥,解下婴儿放到树荫下的一块大青石上,然后他蹲在山间小溪旁洗脸,不时地用双手捧起溪水喝几口。
    突然一声虎啸由远及近传来,地动山摇,飞沙走石。一头前额有王字形斑纹的大虎从密林深处跳了出来。朱老三吓得蒙头转向,心噗噗地好象要跳出来,慌忙撒腿就跑。猛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就扑到他的身后,举起爪子带着呼呼的风声朝他的后背抓下来,朱老三一闭眼,心想完了,我命休矣。说是迟那是快,一声巨响,猛虎把他扑倒在地,他感到手上有热乎乎的血流下来,背上好象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就这胆也敢上山!”苍老粗重的喊声将他惊醒。慢慢地,他长舒了一口气。天已经黑了,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柔和皎洁。潺潺的溪水声,轻轻的风声在他耳边响过。眼前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猎人,在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微弱的烟火映出老人黝黑精瘦的脸膛,脸上皱纹丛生象风干的柚子皮。干枯深陷的眼窝儿,挺直的鼻梁,一张嘴,发黄的牙齿已经残缺不全。
    老人坐在婴儿旁边的青石上,而自己的身边躺着那只凶恶的猛虎,后脊梁上插着一只只露出箭尾的箭。猛虎象泄了气的皮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没了刚才的威风,只余下一具吓人的躯壳。他立时明白过来,跪在地上咚咚地磕头如捣蒜,说:“恩人啊!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哈哈…” 老人朗声大笑,“什么活菩萨!我只不过是一个守山的老鬼罢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象个女人婆婆妈妈的!”朱老三爬起来拍拍满身的尘土,惊魂未定地抱起婴儿坐在青石上,低着头沉默不语。“咋啦,现在又没有老虎吃你,还一副傻兮兮的模样。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带着个娃儿上山干吗?”老猎人大大咧咧,快人快语。“唉!”朱老三长叹一声,把手中的婴儿递给老猎人,“大爷,您瞧瞧!”老猎人掀开布单,猛一瞅也不觉大吃一惊,再定睛细看,摸摸粗硬的脸蛋,婴儿竟然呵呵地笑起来,小黑眼珠象两颗黑宝石定定地瞧着老猎人。老猎人也大笑起来说:“丑是丑,倒蛮可爱。”
   “唉!”朱老三又重重地长叹一声,愁眉紧锁地将前因后果如实地讲给老人听。“什么狗屁话!你也配当爹!怎么就能下这样的毒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早知这样,刚才就该让老虎吃了你。”老猎人气愤地说,目光犀利地盯着朱老三。“大爷,您说得对!我该死!”朱老三木呆呆地说。“算了,啥也甭说了,跟我走吧!到我的木屋里呆一宿,明早再说。”老猎人打定主意说。
    老人点着了木柴,生着了火塘,木屋里立时亮堂起来。老人找了些羊奶细心地喂给婴儿喝,婴儿咕咚咕咚大口地喝着,喝饱了就呼呼地打着鼾声睡熟了。老人又把两只羊腿架在火塘上和朱老三一起烤着吃。朱老三吃饱后,坐在火塘边直打盹。“上床睡吧!明日还要下山了。”老人关切地说。“大爷,你睡吧!我坐着困觉。”朱老三谦让着。“叫你睡,你就睡,不要忸忸怩怩地。”老人冒火说。朱老三这才爬上了床,不一会儿,就响起如雷的鼾声。
    第二天,天都大亮了,朱老三才醒来。老人已备好了十八只山鸡和一头母羊,及一些珍贵药材送给朱老三说:“把这个带回去,给你老婆补补身子。你也是个老实人,缺德事甭干,娃跟我投缘,我留下他了。我会好好地照看他,叫你老婆放心。如果你们想看娃,随时可以来,也随时可以带他走。”朱老三感激地热泪盈眶,“大爷,你不嫌弃娃儿,愿意收留他,给他一口活命,我已感激不尽,怎能再要你的东西?况且娃儿还要吃奶。”朱老三执意要把母羊留下。
   “守着这么大的山,还怕没娃儿奶吃?拿走?拿走!”老人豪爽地说。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大声地问:“这娃儿叫什么?”“大爷,你是我们父子俩的救命恩人,你给取个名儿吧!”朱老三可怜巴巴地说。“我守的是青石山,这娃儿长得像龙形,干脆就叫他青龙吧!”老人若有所思地说。“这名儿好!大爷,大恩不言谢!你的恩情我记在心里,我走了。”朱老三最后看了一眼青龙悲伤地走了。
    青龙在老猎人的精心呵护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着。青龙吃得多,长得快,才两岁就已经象五六岁的小孩一样结实、粗壮、活泼可爱。每天天刚亮,就有成群的鸟儿围着小木屋叽叽喳喳地叫着:“青龙,快起床,太阳照屁股了。”青龙一骨碌从木床上爬起来,跳下床,飞跑着冲出屋,亮开洪亮的嗓门和各样的鸟儿对歌。杜鹃、黄鹂、喜鹊、鹦哥、相思鸟等,在他头顶上空盘旋,欢快地鸣叫着。青龙学着它们的叫声应和着,此起彼伏。美妙的啁啾声在寂静清幽、秀丽的山间悠扬婉转地回荡着,连树叶上晶亮的露珠儿都扑簌簌振落下来。“青龙,再见。”鸟儿们唱累了,又成群结队地飞高飞远,四处觅食去了。
    青龙吃饱了肉,喝足了奶,就踏着湿漉漉的青草地跑向密林深处。山风迎面吹过散发着野花的清香。这里草深林密,果树繁多,山花遍野,清爽怡人。有一只深褐色的长尾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有刺猬扎着满身的野果在草地上滚过,有成群的麋鹿嘶鸣着飞奔而去。他听爷爷说过:因为它长得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所以也叫“四不像”。
    此时正是金秋时节,黄橙橙的柑橘,红彤彤的苹果,淡黄色的芒果,红艳艳的荔枝闪着光沉甸甸地挂在枝头,不时有熟透的山果落在地上被猞猁、野猪等捡了去。还有板栗、山核桃、大红枣,真让人垂涎欲滴。有一群灰褐色的猕猴在树枝间跳来荡去边嚼着野果边戏耍玩闹。青龙高高兴兴地加入进去。唰、唰不出两下爬上树杈,单手吊臂抓着树枝,另一只手摘下又嫩又大的柑橘,拨掉皮放在嘴里大嚼特嚼,蜜舔可口,满嘴流香。“嗖”他又纵身一跃,跳到间隔的第三棵树上摘荔枝吃,又吃坚果,吃过瘾后,他就坐在树杈上眯缝着眼睛打瞌睡。瞄见一只母猴儿把板栗放到树下的大石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笨手笨脚地砸板栗,砸开后,拾起果仁儿喂小猕猴吃。他呵呵地笑了。
    正在这时,草丛中发出簌簌的怪声。有一条长虫蜿蜒着身体快速地爬过来。母猴喳地惊叫一声,背起小猴惊慌而逃。群猴们也吱吱喳喳地惊叫着四散奔逃:“快跑!蛇来了。”“蛇有什么可怕!”青龙满不在乎地大嚷。“你不知道,蛇信有毒,毒昏你后,就活吞了你。”一只老猴子惊恐地劝告青龙。“你们怕我不怕!我倒要看看它有多厉害。”青龙霍地从树杈上站起来,怒视着那条不可一世,摇头摆尾,快速地爬过来的蛇。三角形的头抬起来诡秘地盯着青龙,蛇信子一吐一吸阴险地狞笑着说:“哪里来得丑八怪!胆倒不小!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草上飞”的厉害。活该成了我的口中美食。”“哧溜”草上飞绕着树干迅捷地爬上来,青龙握紧拳头朝着蛇头猛砸下来。草上飞极其灵敏,巧妙地闪开,一口咬伤了青龙的手指,立时手指又麻又疼、又肿,青龙心想不妙,“嗖”纵身一跃飞到第三棵树上,然后跳到地上飞跑回家。“嘿嘿…这下晓得我的厉害了吧!让你一个小时见阎王。”草上飞得意洋洋地嘲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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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20 发表 | 本章责编:枉凝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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