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风,在这初夏的夜里流转,肆意扬起耳边的散乱长发,似乎在宣告着什么,一辆银色硬敞蓬跑车驶进喧闹的北大街,这里是狂欢的最佳场所,全城几乎大半的酒吧、演艺吧、舞厅、迪厅全在这里汇聚一堂,因此这条街还有一个别名——堕落之街。 手机铃声在吵嚷的街面响起,穿透拥挤的人群,传进女人的耳朵,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有些厌烦的翻开,按下接听键。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住耳塞,听着电话那头冷静的声音,眉头轻轻纠结在一起,明天是四月初一,回家祭祖的日子。 “晴媛,明天回家一趟!”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用任何的客气用语,劈头便是这么一句,只因她太了解她,要的只是最直接的问话。 “姐,我不回去!”苏晴媛很坚持,她讨厌回家,讨厌面对那些不相干的嘴脸,常常在想那些人怎就不懂得消失,好让她不用那么心烦,可以多活几年。 “梅家的人也会来!”电话那头的人陈述着事实。 “他们哪一次没来!”晴媛把车停在幽情酒吧门前,没好气的说道。 “晴媛,祖训不可忘!”又搬出这一条,每次都搬出这一条,仿佛都成了杀手锏。 “姐,我的先祖只有苏荆扉和梅云容,至于其他人,通通与我无关。”这次,她可没那么容易上当,语气里立刻透着不耐烦,她还要进去“寻欢作乐”,才没有闲工夫听梅家的任何事,梅家总是这样,搞得她常常觉得矮人一等,真是郁闷非常。 “只要你还承认梅云容是你的先祖就行。”电话那头的人一点都不放松,每个月劝这个苏家的四小姐回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几乎次次都要软磨硬泡,亏她还是个商场悍将,可面对这唯一的妹妹,却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已经跟梅家没任何关系了!”晴媛关上手机,任由电话那头的人望着话筒干瞪眼,她才不会给她机会说服她,她是绝对不会被轻易说服的,绝对不会。 推开车门,晴媛越过警卫,走进酒吧,昏黄的灯光,舒缓的音乐,慵懒的神情,盈盈的巧笑,每一处都昭示着迷茫的美,整个城市似乎都在尽情沦陷。 “媛姐,你来啦!”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贴上晴媛,双手搭着她的肩,细声细气的奉承着。 “拿去,别烦我!”晴媛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取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男人,转身朝角落走去,真是,难道连最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懂吗?没看到她正在气愤当中。 “谢谢媛姐!”男人接过钱,扭动着身子,朝吧台摇去。 晴媛没有理会他,这样的男人她见多了,无非是为着她的钱,她苏晴媛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讨厌的钱多,有时候真想败光苏家的家财,不过要败光可当真不容易,那可是几十代人的心血,真是历史悠久啊! “晴媛,这里!”一个跟晴媛差不多年龄的女人朝她招着手,她立刻向前,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狠狠的灌下去。 “谁又惹着你了?”裴珑语笑看着她,满眼揶揄,不用问这个问题,她也知道是谁?除了梅家,不做第二人想。 “还有谁,不就是梅家那些人。”晴媛冷冷的说着,她只要一想起梅家,就一肚子火,什么狗屁祖训,她从来没有理会过,谁叫她是苏家最叛逆、最不知所谓的人?刁蛮任性、无法无天、肆意妄为,总之没一句好话就对了。 “明天是四月初一,你又该回去了!”珑语玩着手中的扑克牌,慢悠悠的说道。 “谁说我要回去?”晴媛眯着眼望着不远处的年轻男子,心不在焉的应着,挺不错的一张脸,没去当明星真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 “怎么,看上他啦!”珑语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离她们大概有三张桌的男人,微笑着问道,她太清楚她在想什么了,看来又有好戏要上场了,她一脸期待。 “那个女人是谁?”晴媛靠在沙发上,右手轻摇着杯中的红酒,盯着坐在男人身边的中年女人,大大的波浪卷,妩媚的笑容,只是手很不安分,已经爬上了男人的大腿,肆意的磨蹭着。 “万美燕,万方集团董事长!”珑语放下扑克,也靠在沙发里,盯着那个男人,光线虽然灰暗,但依然能模糊瞧见他的面目,感觉到他的帅气,该是有足够资本吸引女人眼球的。 “经营日用品的万方集团!”晴媛眼里有着不屑,万美燕的风流早已是上流社会公开的秘密,听说她在外包养过的男人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没办法,她老公十年前因为突发心脏病一命呜呼,只留下她独守空闱,她没有孩子可以照顾,自然而然就留情成性。 “她似乎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晴媛不得不佩服她,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居然对“老牛吃嫩草”乐此不疲,看来她该好好的向她请教请教。 “她一向如此,不过那个男人的表情却值得推敲一下。”珑语盯着男人脸上强忍的厌恶,直觉这件事非常的好玩,而她有些想玩下去。 “那个男人是谁?”晴媛望着男人紧张的双眸,他似乎想逃离,却又不得不留下,有些左右为难的味道。 “拜托,我只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又不是包打听,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问看,他们已经定下了218号包房!”珑语可不想参合进去,晴媛玩心太重,那是因为她玩得起,可自己不一样,好不容易有了这个酒吧,她还想好好留着它养活自己。 “哦,是吗?看来我真该去看看!”晴媛眼里闪烁着兴奋,很久没有事情可玩,这次她决计不会放过,她盯着站起来的万美燕和那个一脸无奈的男人,也不由站起身。 “晴媛,你不会真想插一脚吧!”珑语看着她脸上的兴趣昂然,忙问道。 “当然!”晴媛没有理会她有些惊惶的神色,直接跟在万美燕身后,有时生活过于平淡,是需要一点调剂品来改善一下的。 虽然不知这个男人会给她带来什么,但是她却是兴趣盎然得很啦!原因基于现在,无它,全怪那张脸,真是长得太,太好看了,而且最要命的是他还有着最让她欣赏的干净气质,纯白如纸的男人,在这时代真是比恐龙还要稀罕的物种。 包房里,万美燕的手柔柔抚上男人细腻的脸庞,她喜欢皮肤很好的男人,这个男人可是让她花了很多心思的,好不容易弄垮曹氏集团,等的就是今天,她不会放过他的。 男人瞧着她,本能的向后退着,他不喜欢这样的亲昵,况且这个女人是造成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静思,他绝不会来求她,更不会在她的眼里找到“玩物”这两个字,他对她的传言是早就听说了的,他本不想沦落至此,可是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除了来这里,别无它法。 万美燕感受到男人的抗拒,冷笑道:“曹俊峰,不要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你妹妹想想,她才只有十二岁,还需要一大笔钱维持以后的生活、学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学费可还是欠着的,学校开始催了吧!” “我明白!”曹俊峰看着她,她所说的正是他担心的,除去公司倒闭后所欠下的大笔债务,静思的学业问题也正是他不得不来这里的原因。 “明白就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会亏待你的!”万美燕说着,就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放进酒杯里。 “你……”曹俊峰看着她,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她还会来这一招,那药该是迷药吧!她准备在此做什么吗?这里可是酒吧,而不是她的卧房。 “喝了它!”万美燕端起酒杯,透过殷红的酒望着他的踌躇,冷冷的笑着,想跑吗?那是不可能的,她,万美燕绝不会轻易将到手的鸭子放飞掉。 “哐当”,不知为何,酒杯轰然碎裂,万美燕盯着随着玻璃一起落在地上的猫眼,愣了愣,随即怒视着虚掩的门,吼道:“谁?” “我!”晴媛推开房门,靠在门边,望着房间里的人,若无其事的应道。 “你是谁?”万美燕并不认识晴媛,她认定这个女人是斗不过她的,上流社会里没这号人出现过。 “阿姨,你可真是‘人老心不老’啊!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好好呆在家里,别出来丢人现眼的好!”晴媛盯着她,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小小的万方集团怎能跟苏家相争。 “阿姨?”万美燕的声音立刻变得尖利,年龄可是女人的秘密,特别是对年纪大的女人,那简直就是一个禁忌,但是她毕竟是个久经商场的女人,慢慢恢复平静,冷然的说道:“在想插手之前,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免得到时候还不知道谁会丢人现眼!” “说吧,多少钱?”晴媛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拾起地上的猫眼,平淡的问着。 万美燕看着她,审视着,这个女人不过只是二十岁出头,口气却是不小,她到底是谁?她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她在算计下一步该如何走才是正确的。 时间不等人,晴媛坐在曹俊峰身边看着他眼里的疑惑,微微笑着,这个男人的表情很有趣,让她想起古罗马的格斗场,困兽的挣扎。俊峰也看着她,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万美燕可不是善男信女,她做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惹上她并不是件好事。 “多少钱?”晴媛最最缺乏的就是耐性,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可没空跟这个老女人耗时间,玩着手中的猫眼,瞧着她,直截了当的问着,一句话的生意,何必搞得跟个什么似的,累不累啊!哎!老女人就是老女人,总是瞻前顾后,想三想四。 “他欠我五百万!”万美燕盯着晴媛,轻蔑的笑着,她料定她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没有人会为一个陌生人扔下五百万,除非她脑子进水了。 “就这样!”晴媛抬头看了俊峰一眼,他的脸上有着窘迫,这样的“买卖”场面想必让他倍感难堪,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女人当作一件物品来兜售,他也不例外,不过,谁叫他沦落到这样一个地步,那么他就必须得学会忍受一切,这个世界可是很现实的。 “你有本事拿出来再说吧!”万美燕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个黄毛丫头而已,还不足以威胁到她,顺便让俊峰明白她的实力也好,免得到时候他不够听话。 但晴媛并不再看她,而是将目光移转,盯着俊峰,笑着问道:“这五百万的时限是多久,一年还是一辈子?” “随你!”俊峰扭过头,望着那道门,这个女人的眼里闪烁着看好戏的意图,她把他当成什么了?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如果不是父亲生意失败,又加上发生车祸,他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看着这两个女人在这里发挥无聊的本性,把他当作货物一般兜售。 “那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我要你的一辈子!”晴媛说着,便从包里取出支票薄,填上数目,递给万美燕,笑道:“这是五百万,拿好吧!” “你……”万美燕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开出五百万的支票,盯着落款,笑道:“苏晴媛,不知天傲集团的苏副总裁可是你姐姐!”早听说苏家有个一直不曾露面的四小姐,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她,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局面里相遇,男人,为着男人而起暗涌,看来往后的日子有得斗了。 “不错,算你还有点见识,不过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万董事长!”晴媛可不想留她在这里破坏气氛,她还要跟这个男人好好沟通一下,她“买”下了他,虽然这个字用的不好,但却是个事实,五百万,看来她得回苏园一趟了。 “曹俊峰,看来你挺不赖的,祝你好运!”万美燕不会忘了万方集团正和天傲集团洽谈业务,商场进柜的事迫在眉睫,她没必要和苏家的人过不去,至于以后,来日方长,她不打算放过这个女人。 “请关上门,谢谢!”晴媛望着万美燕离去的身影,把猫眼放进腰包。 门应声关上,房间里只留下俊峰和晴媛,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不同的地方,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气氛是怪异而让人窒息的。 空气,处处充斥着闷,似乎只听得彼此的心跳声,难道真要这样一直望着天花板吗?像个傻子似的,怎瞧怎奇怪,不行,一定得说点什么,曹俊峰既然不愿说,那就只好由她苏晴媛来打破这诡异的尴尬气氛了。 “你,多少岁?”晴媛终于肯扭过头,望着他,微暗的灯光下,那双眸子异常的诱惑人,而那唇该是藏着性感的,天,她在想什么,十分钟,他们相识最多不过十分钟,她怎么就会有这样希奇古怪的想法,难不成还真想吃掉他?眼,不觉看得更仔细,他似乎挺好吃的。 “27。”俊峰转过头,也看着她,美丽的女人,却有着一双透着暧昧的眼,那眼里藏着什么,他似乎能够明白几分,他毕竟已经二十七岁,不可能什么都不懂,男女情事虽未曾沾过,但却并不代表他不明白。 “27?我还以为你只是17岁?”晴媛的眼里顿时充满嘲讽,凝视着他,这个男人可真不是个男人,都27岁了,难道不知道靠双手养活自己吗?还是他比较喜欢当小白脸,喜欢在女人堆里打转,真是违了他那么干爽的气质。 “需要我做什么?”俊峰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讽刺,很深的讽刺,刺疼了他的心,他不想走这条路,但是万美燕扬言要他三天之内筹到五百万,否则就让他们无法生存下去,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根本就不在乎,可是他还有一个妹妹曹静思,她才只有十二岁,他不能不遵守母亲临终前的遗言,好好的照顾她。 “她让你做什么?”晴媛望着他眼里的漠然,冷冷的问着,她没法对他热情似火,谁叫他自甘堕落,愿意沦进女人的怀抱里。 “做她的情人!”俊峰很不情愿说出“情人”这个词,然而这却是事实,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做太多掩饰依然改变不了。 “我想我比她好太多了吧!至少我还年轻,如果你连老女人都可以陪,那陪陪我应该不算过分吧!”晴媛的眼里溢满勾人魂魄的娇媚,靠近他的身子,柔柔的说着,这句话里含着太多深意,至少有着不加隐藏的贱视。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开那张支票吗?”俊峰的身子向后退去,他依然不能适应这样的亲密,只有埋藏的厌恶,如果刚开始他还感激她的救命之恩,那么现在所有的好感已经完完全全消失殆尽,她跟万美燕根本一点分别都没有,都只把他当作可以随意玩弄的物件。 “情人守则之一:不要轻易问为什么,你只有服从,明白吗?”晴媛望着被她双手困在沙发深处的他,轻轻的笑着,完美的脸庞,若是生在明末,必定成为蓝颜祸水。 “明白!”俊峰别过脸,盯着地面反射着暗沉灯光的大理石,机械性的回答着,她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走上这条路,他不想,可却只能为,心,透着酸楚,何时,男人居然也得靠色相挽回一些东西。 晴媛看着他眼眸里流露出的被动以及妥协,突然觉得很好笑,他以为她要干什么?欺负他吗?这向来不是只有男人欺负女人的份吗?何时,女人竟也是可以欺负男人的,“你放心,我一向不喜欢‘霸王硬上弓’,你大可不必做出这样一副表情!” 俊峰转过头,盯着她,她说话一直都是这样不经大脑思考的吗?什么“霸王硬上弓”,亏她说得出口,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她竟是不知的吗?不知,晴媛怎会不知,只是习惯成自然,没法改,随即也盯着他的脸,不可否认,五官的确长的很精致、很漂亮,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出是个27岁的大男人,而且皮肤保养得很好,以前的生活想必是养尊处优的,只是为什么会沉沦到这样一个地步,她突然很感兴趣,非常想弄清楚。 “告诉我,家里还有谁?”晴媛坐起身子,望着他,问着,她觉得非常有必要弄清楚他的家庭情况,虽然暗里调查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他愿意说,那么也未尝不可,省时省力嘛! “还有一个妹妹。”俊峰忍不住松了口气,在他成年的生活里从未交过女朋友,更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他的感情世界就是一张白纸,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妹妹?什么名字?多少岁?”晴媛没有听到他和万美燕的谈话,所以并不清楚他有一个怎样的家庭,她不过是凑巧看到那颗药丸罢了。 “曹静思,十二岁!”俊峰渐渐轻松下来,她能这样和他坐着谈话,是最好不过的,要是再躺下去,他真怕会出什么事。 “在哪里读书?”晴媛开始考虑一个问题,她对“买一送一”可不感兴趣。 “外国语学校!” “贵族学校?她的学费付清了吗?”晴媛本不想问这个问题,不过如果他要忍受可能有的委屈把自己给那个女人,那么只能说明他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不可能送得起那么好的学校。 “我会想办法的!”俊峰不想再要她的帮助,这对他无疑是个打击,他是个男人,但却需要着女人的施舍,他心里充满了哀叹。 “办法,你想什么办法?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办法的!”晴媛对他“以身相许”的办法一点都不赞同,都什么年代了,“逼良为娼”似乎从未见消停过。 俊峰看着她,眼里的情愫是莫名难测的,晴媛不想深究,他想什么她管不着,只要别胡思乱想就成,“你现在住在哪里?” “河边。” “河边?”晴媛微微皱着眉头,那可是城里最贫瘠的地方,全是违章建筑,政府极力清扫的对象,他有那么穷吗?必须住在那种风刮得进,雨飘满地的地方。如果真那么穷,何必还要把妹妹往贵族学校里塞,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搬到我那里去!”晴媛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站起身,朝房门外走去,俊峰跟在她身后,默默无语,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他不是不想有骨气的说出“不用了”这三个字,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已经连那种破烂房子都租不起了,今天是老板娘给他的最后期限,如果交不出房租,他就得露宿街头,万美燕真是做得够绝的。 坐在酒吧角落,珑语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眼里泛起忧心,万美燕走时的眼神是那样犀利,让人如同置身在腊月的冷风中,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晴媛恐怕要多加小心了,心里不由就有着沉沉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