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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吃过盒饭,黄易将四人召集在办公室。 “下午恐怕还有事发生。吴君马上去买支金笔,八百到一千即可,牌子一定要响,派克的就行。买了之后包装好,交给老赵。如果我被带走,不要慌,等我电话。记住,营业执照和财务报表锁好,没有我和老赵同意,谁来都不给。” “要给那科长送礼?”吴君小心翼翼询问。 “给他?呵呵,他算什么东西!”黄易笑笑。“别问了,这事我跟老赵商量过,照办就是。” “老大,你不会去蹲大牢吧?”石磊半戏谑半认真地问道。王晓丽瞪他一眼:“别胡说!什么时候了,还瞎胡闹。” 赵风神色凝重,起身来回踱了两步。“不是不可能,这些人勾结起来比土匪还难缠。” “行了行了!没那么严重。”黄易挥了挥手。“安心做各自的事,别胡思乱想了。我估计他们会来传唤我,工商局执法科有这权限。不过别担心,那里不是公安局,顶多算调查,不算蹲大牢。你们忙去吧,我跟老赵商量点事。” 吴君三人心事重重的各自忙乎去了,办公室只剩黄易和赵风。两人嘀嘀咕咕了不到十分钟,一群人闯进了纵横科技。当先正是上午那个执法科长。瞪着呆住的吴君三人,执法科长气势凌人地手里一纸调查令展开:“看到没,调查令!把那小子叫出来!” “谁在这大呼小叫!”黄易推开办公室的门,和赵风走了出来。“哦,带调查令来了,我看看。”黄易随手扯过气焰嚣张的执法科长手中的调查令,扫了一眼,又递还给他。“我跟你们走。” 看着黄易转身回办公室取外套,执法科长嘴角挂着冷笑。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黄易钻进楼下一辆五成新的吉普车。十分钟后,吉普车已呼啸着开进工商执法科大院。幸好这处院落还算僻静,这一天的十三点到十六点之间,执法科长的咆哮声和黄易的反驳声不至于惊动太多人。 其间,在执法科长办公室内的一张小桌子上,责令黄易写“非法经营”的纸和笔从始至终就没动过。工商局执法科不同于公安局,黄易认准了这一点,丝毫不让步。十六点半左右,赵风在外边的街道上给黄易打来电话。 “我是黄易。” “事情办妥,我在楼下。” “好。” 黄易挂了电话,借口上厕所,溜出执法科大院。赵风和吴君焦急地等在外面,见黄易出来,急忙迎上来。 “怎么样?” “没事,他就一纸老虎,呵呵。”黄易笑呵呵的样子让两人放心不少。“东西给我。对了,你们也做好准备,这家伙搞不好真要跟我们搞持久战。如果要你们都来写调查书,记得事先统一口径。我估计,别的到没什么,他恐怕会抓住那些资料作文章,说我们窃取商业机密。” 吴君将包装好的金笔递给黄易,担心地问道:“真没事?” “放心吧。晚上请我吃饭,给我压惊。一会等好戏瞧吧。”黄易收好金笔,挥挥手,返回执法科长办公室。执法科长坐在办公桌里,黄易笑道:“还没吃中饭吧?咱们也别争执了,晚上一起吃饭。” “你说你啊,我工作这么多年,还没遇到你这么嚣张的!”执法科长大概也累了,喝了口茶,语气和缓了不少。“也没什么大事嘛,年纪轻轻的,脾气这么暴。” “呵呵,是是,杨科长说的是。”黄易中午打电话时已经知晓他姓杨,递过去一支烟。杨科长这次到没拒绝。黄易趋前点了火,“杨科长,你看也快下班了,晚上一起吃饭,当小弟给你赔罪。” “吃饭就免了,你只要好好写调查,把你们窃取人家公司商业机密的事如实交代就成了。” “机密?你没搞错吧,什么机密?”黄易晓得这家伙不会善罢甘休。“鱼有鱼路,虾有虾路,杨科长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我在执法工作,没什么路不路!”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喝你的茶,我吸我的烟。五点半,我就不奉陪了!” “我告诉你!到这来,由不得你说了算!” “谁说了算?你?” “对!今天在这儿,就我说了算!想走?来得容易走可没那么容易。” “哟!这位就是杨科长吧?好大的口气。” 黄易和杨科长的谈话刚又冒出火药味,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两人不由自主看去门口。周隽笑着走进来,看了一眼黄易,将目光盯在杨科长面上。“杨科长身为执法科长,工作原则就是依法办事,应该最明白,是法说了算,不是人说了算的吧?” “你是谁?”杨科长狐疑地看着周隽坐在沙发上,不满地质问。黄易戏谑地插话:“哦,她是我媳妇,听说老公被杨科长拘禁了,来探望家属。” “杨科长你好。自我介绍一下,周隽,区政府办公室的。本来区委书记要我赶个材料,结果后院起火。有朋友打电话说工商局执法科的杨科长开车拘禁了我老公,区委书记让我来看看。这不,还没进门,就听说不放我老公走。我想听听杨科长意见,他是犯法了,还是得罪你了?” “哦,区里的人。你好。”杨科长面色一阵白一阵黄。“没什么大事儿,有人举报他的公司违法经营,请他来调查调查。” “调查的结果呢?”周隽很干练,也极沉稳。“哦对了,我来是作为家属来,不是代表区里来。不干扰杨科长工作,照章执法就行。” “他不大配合呀,”杨科长给周隽倒了杯茶,自己拿起桌上已沾满茶垢的大号茶杯喝了口茶。“折腾一下午,调查材料一个字不写。” 黄易说话了。“写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我违法经营,我说没有。你又说我窃取别人公司的商业机密,我也没有。你叫我写什么?难道按照你的意愿,编造一些违法行为?” “杨科长,你看这事……?”周隽笑了笑。 “算了算了,你们先回去吧。回头我再找举报人谈谈,都是做生意的,能和解就和解,和气生财嘛。”杨科长老奸巨猾,顺水推舟。黄易呵呵一乐,赶忙说:“还是杨科长爽快!也快下班了,晚上一起吃饭。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杨科长笑了笑,沧桑的双目闪过一丝暗芒,很职业地笑了。“算啦算啦。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们先回吧,有事我再找你。” 生活真他妈的富有戏剧性,黄易面红耳赤吼叫一下午,不抵周隽故作姿态轻言三五句。出了执法科大院,黄易伸了个好大的懒腰,感叹道:“还是外边天地广阔!” 将周隽介绍给赵风和吴君后,周隽先回区里,临走约大家晚上一起吃饭:“晚上你们和黄易一起来金皇酒店,我定了个包间。”随后黄易与赵风和吴君站在路边交谈了一阵,转身独自打了辆的士去工商局。 他们都很清楚,眼下周隽将黄易救出来了,并不代表事情已结束。从杨科长不肯来赴宴来看,至少说明,后戏还将上演。好在黄易中午和小武哥通过电话,俗话说行行有套路,这一步棋,黄易算走在了前头。 吴君在黄易走后对赵风说了句话。“总算过去了。”赵风闻言,并未言语,也许他心里还有担心。 不错,事情的确没这么简单。之后发生的事情,非但超出了赵风和黄易的预料,便是周隽,也无能为力了。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世上的许多事冥冥中总存有着不可预知的变数,而人们就艰艰地行走在其中,而人们,正是制造这些变数的始作恿者。 不知谁说过一句话:生活是富有戏剧性的,而生活的精彩就在于她的不可预言。又他妈的一语成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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