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1
学校的保安根本对这件骚动无济于事,学生会,自管会的,看了围绕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干脆直接当了观众。我直觉这个人是个疯子。他一直在说一些疯话。他身边另外一个黑袍人举手投足都似乎在摆弄一种神秘的弥撒的味道。
会场很安静,也许每个人在一百多只燃烧的时候都在思考他的话吧。快乐,幸福理想这些词语是我们都被得到的。最终每个人都为生存在辛苦着。人类创造了那么大的物质的财富,为什么么财富总会集中到少数人手中,大多数人的要为生存辛苦一辈子。他大概和赵海洋一样的人吧。
吴媛身边站了一些陌生很彪悍的人,她让他们走开,吴媛凑近我的耳朵告诉我,那个讲话就是陆川,没想到他真的妄想成立一个宗教,他旁边那么看起来傻傻的就是傻强。
那个将爱情当科学研究的人完全是疯子,他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罪恶的土壤再不能提供他生长的养分。他因为思索而痛苦,却想把这种新的痛苦传播到更多人的心中。
散场的时候没有谁是快乐的。一百多只蜡烛围绕着死者的遗迹地它们的燃烧成灰,便是它一生的意义。
此后的一个星期,学校的里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跟着陆川那个疯子走了。学校的论坛被关闭了,谁也没有确切的消息。一天早上,方洁从门缝里拿来了一张传单,上面是个女孩子的遗容,她的半个身子都在血,看不出来她生前样貌如何。然后是一些那天蜡烛和演讲的照片。传单上主要是一篇文章。
神在半空凝视这一切
这个世界不是我们的么 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苦难 为什么我们到最后都失望。
为什么?眼前的世界真实吗?是说我们的心性决定了我们的生命水平和认知能力,使我们被感官所局限和迷惑。我们眼前所见也是被心识包裹过的,而不是最后真相。
即便正常的仁慈,也是人类难以忍受的,痛苦,折磨,人生似乎就是磨难和空虚的代名词,幸福只存在于记忆或是细小的片段里。我想我需要信仰,但我应该信仰什么,宗教显然是在说慌,政治于我并不感兴趣,那么,怎么办,需要什么来支撑我们,让我们的所做所为变的有意义。
社会的教育为什么不能共鸣,孩子们长大了都不相信课本所讲述的一切,为什么教育归跟到底是失败的,不能让人信服,不是因为教育本身的缺陷,而是他们让你相信是一种虚假的东西。你踏入社会的每一个小细节都会让你对教育产生怀疑。
这个社会已经被一种罪恶的规则所控制,无论在那种社会形态中,建国一百年里,总有一些人成了贵族,一些人就注定会生存辛苦一辈子。
当你带着理想前行的时候,社会是一个最喜欢打碎人的尊严的地方,这个社会的最终目标就是让各个人回到各个阶层里,而每个阶层的人都一样的性格,一样的生活。
神在半空凝视这一切,他通过先知再一次的去拯救世人的灵魂。
回到神的怀抱,加入先知天父教。找到人类的本性,不再让它被玷污。
你的感受,你的爱,其实是需要一种烘托的,也许是教内的兄弟姊妹,也许是神父牧师的传道,也许是圣经的研读,总是,你需要这些,不然你很容易迷失。我们要开创新人类的纪元。
别试着去争论,可以回忆一下,你会发现,人不可能赢得争论,可以说,只有信仰才会得到拯救。
世界一定会有一个最终变革
不是等待,是创造。
赵海洋说,那个人是个天才,我却只感觉是个疯子彻头彻底的疯子,宗教无论说的多美妙最终都是谎言,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关心民族,全人类都是失去幸福的狂妄之极的疯子,我还有我的PTIEST。我终将和他在一起。
陆川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本来轰轰烈烈的演讲檄文以为很多人会跟着他走,寻找新人类的生活,可惜那阵子热潮过去后,学校里的每个人还是琐碎而自私的生活着,大家像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或者只是那天晚上每个人都做个了一个奇怪的梦,那个梦里面有天父,有先知,有魔王。
八
2002年注定是中国人疯狂的一年,即使不喜欢足球的姐妹们也被那种狂热的世界杯气氛所感染,大家都期待着如何国足一出,气吞万里如虎的英雄气概。那种狂热近乎迷失的气氛下,没有人不抱有巨大的信心。
撞车事件已经过去很久了,李蓝向我找来的几个法政大四的哥哥都听过PTIEST的大名,还有人表示崇拜,但是他们都于现在的PTIEST毫无联系。
我抄了很多遍PTIEST的诗歌,心理却愈来愈空虚起来,我再见不到PTIEST,我将被我挖了三年的思念之坑所埋葬。我已经愈来愈感到自己的寂寞和空虚,我甚至有时候想臧军波也是可以接受的。我变的多疑,脾气暴躁,有时候还会出现幻听。
有时候我想我以前在一个不适应自己的世界生长,以为那个世界的每一件事物都是令我厌恶的。当那个世界有了缺口我就迫不及待的逃了出去,可是现在我发觉新的世界并不适合我。
一直以来我并不想去见陆川。他令我厌恶,甚至痛恨。他总是以为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比人家高明。并且不加思索的认为可以带着别人走。我对他的行为难以理解,也无法想象他狂妄的自信来自哪里。他永远自己是先知。永远站的高高和别人说话。可是他几乎成了法政大四的唯一有可能和PTIEST有联系的人了。
吴媛更不想再见到他,只愿意帮我找出了他的电话。
在学校外附近的一间租赁的房子见到了他和另外一个人,从那个人的轮廓可以分辨的出他是傻强。他的房子的墙壁上贴满了飞天和神父的画像,在客厅里有一个长方形的条几,上面摆满了红色的蜡烛。
“别看了,那些都是骗人的。”陆川从卧室里走出来,招呼我坐下。
“其实我根本就没什么信仰,我只是想证明我从追女孩子身上得到的结论。追女孩子只有技术上的问题才是问题的实质。而所谓的善良,真挚等问题都只是些枝节而已。我根本就知道天父教的不可能性和理论的缺陷,我想看看到底技术上成功,能不能让一个谎言变成真理。”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也不认为他应该跟我说。
“因为他本来就是疯子,他已经有了近百个个信徒,不想再玩下去,现在无论是谁来访他都这样说。陆川,你应该知道谁都可以背叛天父教,但就是你不可以,你现在已经像一个枝干,许多人的灵魂都依附在你的灵魂上。”
“那又怎么样,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
“你小心一些,也许这次你会死的。”傻强一字一字的说到。
那时候我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似乎他们不是在开玩笑,而这件事情真的会发生。
我从没有想到天父教的真相是这样的,幸亏我比较白痴,从来不思考深入的问题,根本不去思考他理论的对于错,所以没有被他理论所蛊惑。我说起了PTIEST的事情,他果然认识,现在还有联系。
“你为什么要找他呢,他是个废人,明明和我有一样的智慧却不喜欢和我一样的玩,哈你知道,他也在这个城市,他居然去做小工,这个社会根本不适应天才去发展,为什么不象我这样绚烂的毁灭呢。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和我是一类人,他终究会被这个社会逼疯的,到时候他会发现他和我一样”
“如果他是废人,你也是,你又能改变什么。你们同样什么都不能改变,我也不能。”傻强说。
我终于见到PTIEST。他站在市中心公园最高的地方,和我无数次想象的一样。他的每一个动作,他微笑的样子,他迷茫的气质。
“你来了”他淡淡的说。
他一眼看出来我是谁,就像我一眼看出他是谁。我们虽然没来没有见过,却好象已经相识了亿万年。我被他冷漠的语气订在了原地。“为什么没有拥抱啊”。我在心底呼唤。
他跳下来,忽然很神秘的笑了笑,将我抱在他的和怀抱里。那时候什么小白兔了,青蛙了,蓝精灵了,圣斗士了,布娃娃了好象都一瞬间来到我的森林和我一起在唱歌跳舞。
你牵我的手,让我跟你走好么?
我牵你的手,你跟我手好么?
我们两年前曾经无数次的网上进行着这样温暖白痴的对白,我宁愿这一刻就是整个世纪。
他在我前面,我跟着他,我们在公园里走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带着我走到大街上,有一些人叫他的名子,他根本不理会,只是带着我走。我没有问他要任何消失的理由,他也没有问我高三时候为什么不再回他邮件的事情,我们只是一只走着,好象我们的前方都是天涯海角,天荒地老一样。
他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烤地瓜。他笑了笑还是把我带进了必胜客。在茶色玻璃的快餐殿里,没有一个男人比他更英俊,没有一女孩子比我更幸福。
我曾经在素未谋面的时候抄了眼前这个低头微笑的男人三年的诗歌,我曾经将自己的爱情当成一个坟墓,里面关着自己和对他的信仰。
以前所受的所有的苦,所煎熬的等待,在这巨大的幸福的面前都开始分外的渺小。世界多么美好,有阳光空气,梦想多美丽。
我会把我的发现告诉所有认识的人,牛排和雪糕比烤红薯更好吃。
天黑的时候,他要和我道别,我却要跟着他走,这个世界上既然没有谁能延长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那么就让我们永远一起走过去。
“亲爱的孩子,难道你不怕你身边发生的这一切只是假相么,我开始担忧了,因为幸福从来没有这么真实过”。他正在跟我讲故事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的很奇怪的话。
我心理也是有一丝担忧,我以为大概是我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所以有些患得患失,可是我的PTIEST为什么也会说这样的话。
我们在旅店睡了一夜,他总是不睡觉,他说喜欢看我睡觉的样子,我以前曾经告诉他我习惯像婴儿一样蜷缩着睡觉。
习惯那样方式睡觉的人都是没有安全的感的孩子。
我宁愿那一夜不睡觉,也许我会认为PTIEST真的和我在一起过,我也坚定的告诉自己曾经拥有过幸福,那一切都不是梦,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PTIEST已经不在我身边,我继续躺在床上等他回来,也许王子下去给公主买午饭了。我想。
PTIEST一直没有回来,到了晚上,我开始发疯般的打他的手机 ,他又像上次那样消失了。他留在桌上的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曲曲的写着。
亲爱的宝宝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见到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我是个知足的人,所以也就满足了。你真的很好看,比我想象的更像个公主。
我却不是王子,在你正在为高考努力的时候。我努力过了,这个社会根本无法让一个一穷二白的人变成王子。
这个是自娱时候,你跟我在一起,到后来也许就会为材米油烟酱醋茶这些事情变的和别人一样。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去住衣食无忧的宫殿。我不能以公主的规格来对待你。
这个世界上也许真的没有爱情,因为世俗已经深入了骨髓,无论什么美好的事物都是昙花一现,然后被世俗的潜规则而改变,痛苦的是改变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你终于有一天会明白金钱,家世,这些都很重要。
我再好不过是你的一只指尖。
再见。
这就是我花三年时候,日夜的思念等来最终的结局么。我的青春不过是在验证陆川的理论,他说没有爱情,于是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爱情了。他说PTIEST会和他一样,他们都是疯子。我到底为了什么一直痛苦的孤独的活下去。PTIEST,你真的认为你只是的一只指尖是么?你真的以为我还能像白痴的公主那样快乐的活下去么?
我一直期待的真相,真相就这样告诉我 一切都是捕风都是空。
我点燃了那张纸条,他最后留下的痕迹,旅店的老板神色慌忙的跑进去,肆意惊恐的斥责着我,但这时候一切无论发生什么对我来说都不再重要。我在失去了知觉之前,你只听到陆川一直在说:这个世界是没有爱情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希望,所有醒来的人都会发疯的,都会疯掉的,哈哈哈哈”
然后傻强一字一字的对他说:“你这次玩大了,你一定会死的,一定会的。”
二零零二年六月四日,中国队在世界杯征战历程是连输三场,尽输九球,距离我见到PTIEST的那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中国人全疯了。
后记一
陆川之死
确切的说,我在傻强之前我并不认识傻强的。我只是听朋友说过他的一些事情,而我的那位朋友也已经不在了。我想我那个朋友本来也就只是这个世界的一根头发,后来这跟头发断掉了。他本来是无疑是很聪明很聪明的人,我曾经以为我那个朋友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而一个星期前,在一所公寓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根据法医推他是服用了过量镇定药物导致大脑死亡,傻强那时候正在和他在学校外面合租一间房子,他是唯一的谋杀嫌疑犯罪,我在去探望傻强之前,不止一次的努力的回忆着朋友跟我说的傻强的那些故事。
我朋友说的关于傻强的故事里有两件我对此有较深的印象。故事里有有一次傻强的女朋友开始移情别恋,并和他提出分手。傻强一直没有说话,那个女生就当默许了。可是之后傻强仍然向他们在热恋的时候一样每天去以前约会的地点去等待那个女子,仍然每天晚上依据打电话和问候那个女生。仍然经常让该女生在书包了发现一些神秘的小礼物。
当那个女生的新男朋友声明受不了他们的关系终止和那个女生的关系时。那个女生以为傻强真的在爱她,于是准备重新回来。傻强却再也不搭理她了。
他对那个女子说自己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完全自己的爱情。现在他们只是陌生人了。
另外有一次他们学校一个体育系带着一群体育系把傻强K了一顿。傻强后来再那个领头人落单的时候,他拿着刀子把那个人推到墙角,用刀子那样比划着他的脖子上,那个曾经无比嚣张的体育系的吓面无血色,一句话不敢多说,傻强那时候微笑着用手指拭摸着尖锐的刀锋,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割破,涂抹到那个人的脸上。后来据说傻强把他放掉的时候,他已经吓的大小便失禁。
傻强说他次只是想对得罪他的人证明他是一个危险的人,同时他又并没有很喜欢报复别人的性格。
我对傻强的印象是他应该是是具备间歇性歇斯底里的人。他喜欢向别人展示他性格的危险性。
这个世界有许多神秘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本来毫无关联的事情你会在某一刻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密不可分。在我朋友去世的消息传来之后,我快速的从洛城的大学赶到这里看他最后一面。我一向对我朋友在Y大学里所做的一切,所认识或所仇恨的人都没有任何一丝的兴趣,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去单独拜访傻强,更何况还是在监狱里被拘留。
在这之前我只是洛城里四年级的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正在为公务员和考研而努力,主考的老师已经给我划去大量的重点复习的内容,我在学校里就是没日没夜的复习英语。我几乎断绝了和这个世界一切联系。我也从来没想到会有一个电话会在一天之内把我从千里之外的洛城召唤过来。更何况我并不习惯认识陌生人。我在无聊和寂寞的时候只会一个人不停的抽烟。
我、叶艳华,男,二十四岁,洛城电子学院计算机系。傻强、二十三岁,Y大学中文系,今年下半年和我朋友一起在学校外面租房子,某一个清早忽然发现我朋友死去,打电话报警,却被看守所压了起来。我的朋友陆川、男,享年二十四岁。Y大学政法学院法学系。
我朋友曾经说就是你那样不停的抽烟,总有一天会得肺病,我们都通常以为我会比他死的早,可惜他赶在我前面。我现在仍然不停止的抽烟。他却再也不对我说什么。
我拜访到悲伤的伯父伯母,我们说起陆川的一些旧事,他们都哭了起来。我后来说我要去看望傻强。伯父忠告我说:我也相信不是他杀了陆川,但是我仍然希望他死,那样我才能安心一些。
我也相信当一个死亡之后,出现了一个谋杀者,然后那个谋杀者被处于极刑,每个心地都会舒服的多。甚至会有首恶伏诛,大快人心的感受,通过一些必要的应酬和借口,我来到探监室。傻强走在两个警察前面,他是一副无所谓的,高高在上的神情,两个警察却偏偏还要维持自己凶神恶刹的样子,我有一种错觉是如果换了一身衣服和去掉手铐,傻强就像一个站在很高舞台的布道者,后面两个警察到像他的保镖,
当公安例行讲完了一些条例之后,我扔了一跟烟给他。我朋友所描述他的印记,一点一滴的在他的身上回归远处。
“我从小叫是陆川的朋友,我叫叶艳华,也许你已经听过我的名子。你跟我说说他去世时候的事情好么。”
傻强看了烟的牌子,然后才眯着眼看着我,仿佛又不是在看着我,我坐的地方只是他眼睛需要窥视的一个坐标而已。
“我早已经说他玩大了,他会死的,他居然不听我的。”
我不能理解他说的话,要他进一步的解释。傻强忽然说:一个本来该死的人,就那样死了,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你们都非要当成大事来做呢。
我只知道陆川是我朋友很聪明的一个,但我从来不认为他有死亡的觉悟。但是我无论怎么问,傻强总是那几句翻来覆去的讲着。
探监的时间结束了,我特别的沮丧,心底隐隐约约的感觉我朋友的死与傻强无关,却也希望他被判处刑法。走出探监室的大门,这里除了几个值勤的警察之外,另外还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我稍微注意了一下便离开了大厅,那个女孩子却跟了上来。
我们不声不息大约走了两百米,她仍然跟着我。这让我感觉到异常的纳闷。我大学之前虽然都S城渡过我记忆中绝对没有这样一张漂亮的面孔不被我记住的。我熟悉的S城的漂亮女孩子只有一个叫程婷婷的,我和她,陆川还曾经约好一起考S城的Y大学,我后来背着他们自己报了洛城的电子学院,他们都不明白三个人走总有一个要说再见。
我回过头来看着她,我相信如果她是刻意跟着我的,一定也会停下来惊慌失措的看着我。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我丝毫不知道缘由的故事继续发展下去。
那个女孩子果然惊慌失措的看着我。她调整下呼吸忽然对我说:你是陆川的朋友么,这些天来我一直思索着一些问题,现在已经有了模模糊糊的答案。如果你想知道他的一切就跟着我来,我告诉你一切。
后记二
我的小时候
----------------------------方洁
对很多事情,我都是不在乎的,尽管有时候我也会关心人。我一直自诩善良,心思也比较细腻,好象也经常给别人这样的印象。但不管我怎样对自己宽容和赞许,我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起先,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爱骑着一辆儿童三轮脚踏车满宿舍楼到处跑。那红红颜色的小小的脚踏车,是我对儿时所有美好记忆。
对幸福这个词的理解的起点。那是我驰骋自由的武器,我可以满世界去讨吃的:)是啊,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是个馋猫了,我从来都不仅只满足在家里吃的那三顿,我放下碗就会一溜烟的去骑我的小三轮,满怀信心的起劲的蹬着那两个安在前轱辘的小踏板,风吹起我毛茸茸的乱糟糟的黄不拉几的娃娃头,我就开始使劲吸鼻子,寻找谁家又飘来香盆盆的好吃的味没有。当我确定了位置,我就对那个方向全速进发了。有时候也不方便,不过我从来也没觉得不方面过,就是那家做好吃的人家不住在一楼。这些困难对我显然不构成麻烦,我会拽着我的三轮车一凳一凳的拖上楼梯,终于,我站在了那家人家的门口。那时的人都很淳朴和善良,白天不会关起大门预防入室抢劫,所以我可以也不管认不认识就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了。通常主人百分之九十九正在做饭,他们会一愣,看着对面这个八十厘米左右穿着花布棉袄的胖小孩,只见她还很时髦的外罩着一件绣着红色“小朋友”字样的白色围兜兜,肥肥的小手不松开自己的三轮脚踏车……
起了喜爱之心那就只能听我摆布了。姨姨,你做的什么?我会厚着脸皮堵在人家不大的厨房门口明知故问。伸着脖子看上一会儿,
对方就会用炒菜铲子递过一块好吃的红烧肉或炸带鱼什么的。如果恰好我那天围兜兜上没有鼻涕的话,接下来基本能留下吃一顿。
不过,我妈妈经常因为我老是管别人要吃的痛揍我。但是要过一次以后我都会和那家成为熟人,以后再去,也就更加落落大方了。
起了床,睁开眼,刷完小白兔牙膏,我就该上幼儿园了。我最喜欢每天中午食堂开饭的时候了,别的小朋友都的让阿姨追着喂,但对我来说,我会很快把自己那份吃完,然后再觊觎人家的。害我妈妈天天送我进教室的时候都要拉着阿姨叮嘱,看着我闺女,一定不能由着她吃,她不知道饱…………
起了戒心的阿姨有点可怕,不过可能是因为我这种类型的太难得了,她们始终只是用眼神警告我,没真的来夺过我油乎乎的小碗。
对待胖这个字,我从小就很忌讳,因为在上小学之前,我一直是个胖子。虽然我胖,但我强烈反感大人喊我小胖子,那时侯我最听不腻的称呼就是,瘦猴子。我告诉大人请喊我瘦猴子,事实证明,精神层面的鼓励是多么重要,我最终被喊成了瘦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