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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
后来方洁醒来后,播了一个电话,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根本看不出来她刚才有多么的生气。电话的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方洁对那个陌生的男声讲述她男朋友对他不好等等。 我在QQ上和戈多聊天,现在已经改名叫外太空蟑螂。问他新名字的意义是我们常常聊天开始的话题。
为什么你会成为叫这个名子呢?
追悔网恋时代,我现在知道自己是害虫而且生命力顽强,我说我自己是在外太空,因为我现在已经不见网友了。
呵,为什么说自己是害虫呢。
因为我对别人的话太认真了。别人说过的话总希望别人会去实现。
哦,《重庆森林》告诉你了,什么诺言都会过期。
外太空蟑螂是在极有才华的男子,他在许多论坛都有很惊艳的文字,但从来都是不同的名子留下,他习惯于把自己隐藏于一个个的面具之下,我想他是缺乏安全感。他却说只是对同一名子很快就有厌倦倾向。
等到方洁打完电话的时候,她满面的欣喜,似乎觉得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这种欣喜和兴奋应该和我一起分享一样。
“你知道我跟谁打电话的么?
他是谁啊。我随口问道。
刘然。
啊!你和他在一起
我们在学生会认识的,他对我很好,我认他当弟弟了。
和,那冯冲怎么办呢?
什么嘛?刘然只是我弟弟。何况我会补偿他的。
方洁烦躁的说,这个女孩子已经张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希望从七月手中希望夺走家明的那个安生,她现在是那个自由生活生活在在法国的薇若妮卡,而另外一个薇若妮卡已经死在了舞台上。
“田甜,你是我最亲爱的朋友,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是么?”
我的心刹那间软了下来,仿佛心地坚硬的石头实质却是内部结果早已经被风化,之前它还是保持着坚硬的外表,但当风吹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坚硬的石头顿时成了碎沫纷纷的随风而起。方洁只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的小孩子,长时间的象牙塔的生活让她对着世界的新鲜的事物充满了占有欲望。
她讲述那个“风吹起她毛茸茸的乱糟糟的黄不拉几的娃娃头的”故事时的天真和无辜始终生长在我心里的印记。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S城最好的朋友。即使她像一只放逐自己的风筝,可是她把一跟线一直放在我手里啊。
外太空蟑螂的头像仍然在,一闪一闪的,我上线问他,
“如果你的好朋友变的陌生,你会怎么办呢?”
“我以前常常把好朋友丢了,然后再也找不到了”
“后来后悔么”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 因为大家都自由了。”
我的心的猛的一颤,我意识到自己灵魂里失去了什么。
李蓝回来后宣布她开始准备行装去北京参加一个摇友聚会。宿舍为她送行,我们宿舍好久没有在一起这样聚会了。卡拉OK唱了一夜,李蓝在走的前夕,我送了她一个平安符。我们宿舍四姐妹就在火车站一直那样的呆坐着,互相的看望着,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子的感情,平时从来没有过心酸随着李蓝的一头蓝色爆炸式的头发和她背的吉他逐渐的远行。
那个平时并不太喜欢吴媛那时候她告诉我们说:现在李蓝走了,我们三个是最亲的人,如果有人对我们不好的话,她在外面认识很多人。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
那一刻我觉得她是认真的。她对我们的感情比我对她的要深的多。那时候她身边没有任何一个男子,站在我和方洁的对面,我感觉她比我们更孤独的活着。
李蓝到了北京,说她在摇友聚会认识一个眉梢好看中年男子,她将在那里跟他过一个月左右,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再过来,李蓝传来许多北京的照片,有天安门,有故宫的,在人民大会堂的前面,李蓝仍旧穿着一身破旧的吉普塞外套,一手张扬起一张一百的人民币,上面配的文字说我爱人民币。我和方洁看着那熟悉的笑脸都捧腹而笑。
方洁在冯冲和刘然两个男子之间摇摆不定,但是她却是愈来对冯冲冷漠,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冲破道德枷锁的借口。我预感这个月一定会不平静。
腊月来临,一天夜里。吴媛很晚都没有回来,我一直等到十一点方洁也没有回来。我自己站在冰冷的窗台,极端的孤独,又是很担心方洁。我给方洁发短信没人回,便一直给她打电话。接通了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听的出来是冯冲。
他的粗重的喘息声没节奏的传来。
我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
我几乎哭着说:你放过她好么。
“我们是自愿的” 冯冲挂掉了电话,再也打不通,
那一夜我不知道方洁离我多远,她现在是很悲伤还是很兴奋,也许是解脱。我只是觉得心地很凉很凉,好象我最好的朋友一直滑向深渊,我却拉不上来她的手,她微笑着滑向地狱,我一边哭着一边的跑着,四周的幽灵都聚集成了恐怖的魔王在地狱的最深端等着我最亲爱的朋友。
我给吴媛打了电话,也是没有人接,那个说在李蓝走了之后就保护我们的女孩子到哪里去了,我在宿舍再也找不到其他人,冰冷的泪水流下来,凛冽的寒风又立刻将它风干。
那夜我好象看到方洁正在进入一个魔鬼的咽喉食道,即使她明天还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那么她也不是从前她了。我一直以为随时可以拉回来的风筝,七月的安生,我的双生花,我最亲爱的朋友。
夜里二点的时候,吴媛回电话来。我哭着向她讲述这件事情。
她说:别傻了,好好睡觉吧,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这一回的。
第二天中午,冯冲来电话让我下去接方洁回宿舍。在楼下,冯冲红润而得意的脸扶着看不出高兴还是悲伤的方洁。
我一路都没有和方洁说话,将她放在板凳上,只是自顾自的发脾气。
方洁也没有说话,她的脸几乎没有血色。
我假装看书,保持安静,宿舍里的空气好象在她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流动了,难受的窒息。
“我这样算还冯冲了吧,以后你也不会怪我刘然在一起了,是么。”她忽然说道,语调却出奇的冷淡。
那时候我觉得我面对的再也不是我的最好的姐妹,而是一个从灵魂到外表都完全陌生的女人。我想我在这个学校再也没有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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