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母眼里,儿女始终是长不大的孩子,尽管孩子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孩——沈彩榆
沈彩榆边教着侄子数学题,边听着母亲唠叨。
“干得好端端的,干嘛辞职呀,你以为现在的就业前景好呀,都不知道有多少大学生排着长龙想抢你的位呢。你倒好,不提前说一声就辞了。”
“你现在是百万富翁吗?有谁会跟钱过不去的?就你,傻瓜一个,还在那洋洋得意!”
“杨最也是,任着你胡来。”
“旅游就旅游吧,一走就一个月,也不想想,已经是成了家的人了,还那么胡闹,亲家长辈一定说我们不会教育孩子。”
……
“妈,你就不能安静点吗?你这样,叫晓霖怎么做题呀?”沈彩榆再也受不了她这叨叨了,没完没了似的。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辞职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和你爸爸商量商量!”听到沈彩榆埋怨更是暴跳如雷。
“要是我说了,你们会同意吗?”沈彩榆无奈,反问道。
“那当然不会让你胡来!”沈妈妈很肯定地道。
“那就是了,就是你这样,我才会先斩后奏的。”沈彩榆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这孩子,都被杨最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父母总是这样,看到的永远是女儿女婿最亲密的一面,根本想不到,前些日子,他们还打算离婚,虽然这只是沈彩榆单方面的想法。
“你也得为我想想,挺着大肚子去讲课多费劲呀!再说,你也知道,现在的学生不好管,一天到晚尽会惹人生气。要知道现在的胎教有多重要,我不也是为您的外孙着想吗!”沈彩榆把想好的说辞套上去,管它有用没用,只要能打住母亲的追究就好。
木已成舟了,做母亲的还能怎么样,只能作罢,叹了一口气,“那你说说,将来怎么办?眼看着孩子就要出生了,就杨最那点工资用在生活费里就没剩多少,奶粉钱怎么办,尿片钱怎么办?”父母想的永远是那么的深那么的远。
“只是辞职而已,又不是没收入,我不是还有稿费嘛,够用的啦,你就别为我们操心了!”
“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写的,你爸偏不听,看吧,翅膀长硬了,也不用听我们的了!”沈母愤愤地咆哮道。
沈彩榆无奈,只能看着沈晓霖做题,不答话了,再说下去,说不定连家里内部矛盾都引起了。
徐怀钰的《纷飞》响起,沈彩榆拿起手机,见是杨最打来的,怕母亲又要再说一通,说不定连杨最也卷了进去,忙走到自己的房间接电话。
“下这么大的雨,去岳母家了吗?”杨最看着窗外被大雨洗礼了一番的都市问道。他的写字楼位于市中心,有12层高,他的办公室在8楼,窗口靠近街道。周围的建筑只有五六层高,所以,他可以一览全街。有吵闹的市场,有繁忙的超市,有安静的写字楼,有时而忙碌时而悠闲的茶馆。
“我打车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些忌讳,沈彩榆不想说出是林承彬送她的,其实也是善意的谎言。
“那我晚上去接你!”想着的时候,杨最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可都说出来了,又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不用了,现在又不下雨,我会让我哥送我回去的。”沈彩榆想不到这是杨最想了一个下午的纠结,就被她这个心里早有的打算给轻易回绝了。
失望感袭上心头,不过,还是看了看表,“反正也快下班了,要不,我也在岳父家吃饭吧?你跟岳母说说?”
虽然这是再普通不过的要求了,因为女婿上岳父家串门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在沈彩榆看来,却是那么的出乎意外。原来,杨最很少上她家吃饭,除了过年拜年。就是有时候,沈彩榆回娘家,弄到太晚怕打车不安全,又碰上下雨,杨最才会在她家的楼下等她,基本不上楼的。天下的父母,有哪个不希望过年过节的时候,儿女团圆,子孙满堂呢,只是,母亲口头上说,“没办法,谁叫他家长辈多,过个节,冷冷清清的,怪不好!”。其实,她家的亲戚也很多,中秋的时候,姐姐妹妹都回去了,就只有她没去,母亲心里不知道流了多少泪,就那么个女儿,有也等于没有了。那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的女儿太爱他了,爱屋及乌看不到周边的人的泪。
“姑姑,姑姑!”沈彩榆还在发着呆,听见侄子在房间外喊,想必母亲叫她,犹豫了一下,“那行,你自己看着办吧,就是别太晚了,嫂子要上班!”
还没等杨最回答,沈彩榆已经挂断了,走出房间问到底什么事。
还没等沈母开口,沈彩榆先说了,“妈,杨最等下也过来吃饭,你做饭的时候多放点米?”
老太太一听,可乐坏了,忘记了刚才要问女儿什么了,就冲在看电视的沈父嚷道,“她爸,女婿要过来吃饭,你去买点可以下酒的菜!”
沈父听了先是懵了一下,然后笑道,“好嘞,我这就去志康那买点卤鸭!”起身刚要去换衣服,被沈彩榆拦了下来,“爸,不用了,杨最平时都不喝酒,跟平常一样凑合着吃就行!”
“那怎么行,再怎么说女婿也是上等客,得,你别心疼你爸的钱,我们呀不愁吃穿。”沈母把沈父拉了出去,商量着买些什么菜。
从来没见过父母讨论着这么开心,沈彩榆不免心酸起来,这么大了还让他们操心,真是太不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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