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侠客、作家。
有些人可以不死,你死了;
有些药可以不吃,你吃了;
有些肢体器官可以不割,你割了;
有些费可以不交,你交了......
医院:医生?医死??
作者特别申明:
本小说纯属虚构,如有相类似之案例,实属巧合,切勿对号入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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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杏江人民医院院长陈壁土和书记刘寄奴到处苦寻业务副院长徐长卿的时候,徐副院长正趴在办公室主任白薇的身体上“哈哧哈哧”地喘着粗气,重复着一个单调的上下运动,
徐长卿手忙脚乱端起酒杯,又是回敬又是摆手,一遍尴尬地笑着,心里一边寻思,原来黄副局长知道价格呢,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云苓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起来,渐渐站起身来,终于张大了口,一*跌坐在椅子上,带得面前的酒杯“啪”地一声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以前,这样的事也经常有,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那天值班的是一个新来的大学生,也没有细想,就直接用卵圆钳伸进产妇的子宫,胎盘连着长长的脐带,被她夹了出来。夹出来才发现不对劲,因为脐带缠成了一团,很长。她得先把胎盘分离出来,就用剪刀剪断了脐带的一端,不料脐带里流出来的竟然不是血,而是人的大便。
云苓言辞恳切地答道:“好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哪天你们做结肠手术要是切了人家输卵管,我们一定也全力协助。”
徐长卿检查了一下袁花的住院病历,病历很简单:平产;大出血;子宫半切术;下面是化验和用药明细,都是按照他的指示重新书写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其实,医也罢,画也罢,皆意也,先把人做好,而后悟其意,则文如其人,画如其人,医亦如其人。
白薇翻身用个胳膊支起上半身,诧异地看着徐长卿,雪白的柔韧挺在胸前,好像一对酥香四溢的水晶。
保卫科长房风大有破门而入的气势,嘭地一声推门进来。陈院长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房风顾不得喘气,连声地说:“院长,院长,有一群病人家属,怕有二十来号人,已经往妇产科方向去了,拦也拦不住。”
推门的时候看到黄祁副局长正伟人样地一挥手臂:“这样的人不评先进,还有谁更先进?”
“小徐啊,这是嘉陵制药厂的马总,我们医院的丹参丸就是他们厂生产的,他们厂有一个奖励制度,我们每开一盒丹参丸,就奖励十块钱。”
这种药的零售价是每盒一百八十六元,奖励政策是每盒三十元,然后给了徐长卿一个绿色的样品盒。
按常理,徐长卿只需做一下简单的检查,送往住院部就OK了。
但是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马钱那药和那三十块钱一盒的奖励来,就把病人留在了门诊留观室。
“我看黄局长的话可另有深意啊,关键还得看你的表现,具体说,你的画一到呢,推荐就很快,画不到,估计推荐难以成功。”
这幅八骏图除了稍显轻灵之外,竟然丝毫找不到制作的痕迹,而且其风格与祖父十分近似,即使是国画专家,也绝对难辨真伪。
“六十八,每开一盒我们得十五元奖励,有时一天能开几十盒。徐老师,您也知道的,这药品的销售量的大小,并不取决于该药品所针对的病人的多少,而取决于该药品的奖励政策所具有的刺激性的强弱。”
徐长卿沉默了:不知道像灵芝孢子粉这样的产品医院里还有多少,难怪农村老百姓随便一个小病一到这里就要几头猪,稍大一点的病就得卖牛,有多少药是完全可以不吃啊。
徐长卿同志,书稿已认真拜读,总的感觉香艳有余,学术不足,我们现在急需一本适应于新婚夫妇的读本,能否去掉所有细节的描述,增加生理病理方面的篇幅,现将每一章的具体修改建议附后......
毛姜听到这话突然收起了笑容,好像很愤怒的样子:“开玩笑呢,这还需要指正?至少先印十万册,以后所有进行新婚登记的男男女女人手一册,务必把徐院长的著作学习好了,才有资格担负新婚重任呢。什么都不懂就像结婚,那不是拿婚姻当儿戏么?”
整个院委班子最复杂的应该是纪委书记金银花,很早就听说过她的英雄事迹,那年医院建房,为了争取资金和贷款,她曾一个人用白酒放倒过六个男人,就剩一个没醉,最后也被她的裤带放倒了,她的裙带关系之复杂,自然不言而喻。
徐长卿心里很不是味,这下班竟然没人提醒他,也没人来搞卫生,更加有气的是,连他的宿舍都没人安排过问,今晚住哪里?徐长卿这才意识到,院委还真没把他当回事。
徐长卿把中医科所有人员的资料都找了出来,发现问题十分严重,中医科居然没有一个执业医师证是真的,也就是说,现在的中医科,纯粹是在无证行医。
医学上的知识他们基本上什么都不懂,不论什么病,一律用野蜜蜂在你身上一顿乱蛰,然后开些止痛药消炎药回去,吃一段时间,再来蛰一通
白石鹰话音一落,其他人的手就高高的举过头顶。白石鹰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徐长卿拍案而起:“他留,我走。”
王不留拍手赞成:“这倒是个办法,咱们来个恶人先告状。”
白石鹰看着王不留,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恶人先告状,谁是恶人?”
金银花哈哈大笑:“王院长真幽默。”
石决明免不了一声长叹:“唉,世风日下,你既然不能随波逐流,又不肯同流合污,如此孤芳自赏,自然要多受些罪。不过你能不畏强权,坚持原则,实在不易,来,我代表所有医务工作者敬你一杯。”
“你看历史上几个钓鱼的人,姜子牙,他钓鱼不用钩,你说能钓着鱼吗?他钓的是周文王;还有那个柳宗元,大雪天的驾个船到河中间,那是钓什么?那是他闲得无聊,钓气,钓他自己那股高处不胜寒的清高之气;还有那些*大款,开着奔驰宝马,手持着几万块的钓竿,那是钓鱼吗?那是钓个派头!”
今天清早,我和小刘亲自处理了一批,我们用一个中华烟的箱子装了两个死婴,还有一些卫生巾之类,就丢在前面,嘿,你猜怎么着,我猜进去洒泡尿,出来就不见了。
“现在什么也别说了,你赶紧回去,医院出大事了,现在被武警包围着呢,中医科死人了,一个武警军官的娘在那里被什么蜜蜂蛰死了,你必须立即赶过去,你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有经验,有方法,至于事故原因,我们会处理的,你赶紧把那些武警弄走。”
“我是徐长卿,你马上修改病历,对,全部重写,要快,医疗事故委员会马上就到了,改好立即放回中医科,记住,诊断为:心绞痛查因,处理是:解痉止痛,行气开窍,处方嘛,这个就写:硝酸甘油,舌下含服,针刺中脘,膻中,至阳,胸俞,内关,其他的就找原来的进行修改,反正你们都是行家,心绞痛什么症状要怎么办,你们都清楚,一定要快,注意,要等墨水干了才能放进去。”
徐长卿这时缓缓地道:“大家请注意这两句话,急性心肌梗死是一严重而危及生命的心脏病,死亡率高达55%;即使住院,患者在急救室的病死率也达到15~20%。”
“你这么说,你们就没有一点过错?”
“我们......最大的疏忽是,我们竟然没有下病危通知单。”
“这样吧,四医院的所有事务暂时有你全面负责,等他们回来后,市局会进行一定的调整,这种时候,集体临阵脱逃,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我也是一番好意啊,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最大的失误是不该关手机。”
白石鹰喝道:“你们有完没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该讨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上面肯定得作处理的。”
外科是很吃香的,大凡要动手术的人,一般术前都很紧张,生怕医生看着不顺眼,给你乱来那么几下,因此术前都得打理一下,少则几百,多则数千,大的手术有时上万。
久而久之,麻将和手术就有许多地方可以互通了,很多手术器械的名字被应用到麻将桌上,而在手术过程中,大部分的麻将术语又形象的替代了医学术语,有好几次医务人员路过手术室时,听到杜仲他们说话,以为他们在手术室打麻将,推开门一看,原来是在做手术。
主管业务的副院长最后拍板:“既然这是一起罕见的肿瘤,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为了确保临床治愈,决定做髂离断截肢。”
原来抢救时大家把黎庐翻过来了,左腿也同时翻到了右边,也就是说,被杜仲切除的,是黎庐那条健康的左腿,杜仲只觉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金银花独坐窗前,双手托腮,回想起和周副厅长交往的一幕一幕,直觉脸上滚烫滚烫的,尤其是想起第一次喝醉酒那回,醒来后居然发现自己和这个陌生的男人赤身*相依相偎,如果说第一次是为了救自己丈夫,那么后来呢?难道真的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
“和你在一起,每次都像是第一次,总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还有,你的皮肤肌肉很紧,包括......都很紧,很有弹性,充满着健康活力。”
黄局长告诉徐长卿,医院的人事不会有太大的变动,牛丕栋将到政协去,要徐长卿先兼党组书记。
白薇把头靠在门上,紧闭着双眼,一滴清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
徐长卿交代完以后,还是不放心,又强调了一句:“严格封锁消息,等我回来,你们捅大篓子啦。”
“卵巢囊肿的病人继续按卵巢癌的方案治疗,化疗就不做了,我们不能太缺德,但是放疗还得象征性的做一下,剂量减半,适可而止,做到病人开始脱发立即停止。”
“啊?”胡萍吃惊的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有这个必要吗?”
徐长卿一听,马上停下来:“我告诉你,如果不是这样,病人马上就会发现她患的不是癌症,那你来说说,把人家一个健康的卵巢切了,会怎么样吧。”
“该不会是肠癌吧。”
“不瞒您说,您的结肠里,发现了少量的癌细胞,所有必须立即手术。”
女人出院后对四医院的医术和医德进行了大量宣传,尤其对医院中医科的术后恢复,讲的神乎其神,一时间医院声名鹊起,晚报对四医院用中西医结合彻底治愈中晚期卵巢癌的事例进行报道。
莫蝴蝶是个演员,胸部保养的好,尤其是皮肤光滑雪亮,何首乌在触诊过程中,感觉手感很不错,于是就多触诊了一阵。
中医科的成功事迹直接启迪了西医,在发热门诊,冬春季节发热病人,一律怀疑出血热进行观察,夏秋季节则疑为钩端螺旋体病,有咳嗽者要排除非典,像白血病,败血症,破伤风等一些严重性疾病,都成了高度怀疑对象。
白石鹰补充道:“我们还得请中科院的专家进行论证,要上得台面的专家。”
对方很从容的道:“那就再加十万,不管您需要什么样的报告都行,按您的要求出报告,另外,专家过来的费用和专利年费你们自己负责。”
徐长卿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并不感到有什么奇怪,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有什么可以值得研究的呢?医院治愈的是只不过是名义上的恶性肿瘤,又不是真正的恶性肿瘤。
石决明道:“嗯,送礼者,投其所好,不错,但是略嫌不够啊。”
吃完饭,徐长卿闲得无聊,便打开电脑想看看海金沙在做什么,刚一打开,就被一幅春宫图惊呆了,只见海金沙把一个漂亮的少妇按在办公桌上,少妇的衣被掀到脖子上,露出两个高耸的肉球,两个人的裤子都脱到膝盖以下,海金沙正在剧烈的运动着。
白蔻想了一下道:“有了,每周星期二晚上,不,应该是星期三零晨三点左右有垃圾车来运垃圾,我跟他们很熟,就把它们当垃圾拖出去,不过,拖出来以后放在哪里呢?”
终于在一个晚上,正如白薇所预言,档案室着火了,等到消防车赶来的时候,所有凭证档案包括桌子柜子全部化为灰烬,烧得格外彻底。附近派出所过来勘察了一下,出了一个报告,说是电线老化起火。
不一会,胡小麦打来电话:“徐院长,特大新闻,一妇女肚子里面长了一把止血钳和三块纱布敷料,瞿院长说是前所未有的,是他行医数十年所仅见,现在海院长和瞿院长正在开新闻发布会呢。”
我是一个名医,我是对你负责任。你到别的医生那里没有我这么负责任的。这叫排除法,把你可能得的病统统都排除干净了,那不只剩下感冒了吗!
把频道调到杏林电视台,看了一段广告后,果然出现新闻特写:妇女得怪病,肚子里面长出钳子和纱布。
黄祁道:“千万不能大意,海金沙和周厅长关系非同一般,只要随便弄点小事,卫生厅如果派个调查组下来,没事都能给整出点事来,再说,无缘无故被调查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吧,到那时你就被动了。”
徐长卿拟定了一个“请君入瓮”的方案:进一步激怒海金沙,迫使他采用极端的手段,让他自己走进监狱的大门,这样,他徐长卿就要少得罪一些人。
徐长卿一反常态,竟然经常迟到、早退、一个星期休息两天,还经常请假,出差,有时一出去就是一个星期。
“比如说你现在要付三千万,你先把这三千万存定期,可以存六个月,你们每天把要付的货款写过明细给我们,只要是两万以上的就可以,由我们给你们开汇票,对方拿我们银行的汇票回去,可以做现金流通,但是要六个月以后才能兑换现金。”
同样一个阿莫西林,药店卖两块,还是上市公司的产品,我们医院卖三十六,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生产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医院的阿莫西林他还有一个小名,叫安膜儿,我们医院的医生开处方都不看正名,都开安膜儿,患者根本不知道安膜儿是什么。
“我这个思路,还是吴厅长在的时候,就和他探讨过,可惜当时在四医院,没有主管全盘工作,不好实施,前段时间,吴局长还问起这件事,问我实施得怎么样了,说我的思路很可能为中国医改开创一条新的路,要我先进行试验,如果成功,有可能作为全国的典型进行推广。”
“你必须考虑,我和您都当过医生,你应该清楚一个医生一个月除工资之外,他的额外收入有多少,照我保守的估算,你们医院的医生,住院部的主治医师应该超过了一万,门诊的也超过了八千,你把他们这一块的收入砍掉,他们会不会答应?”
“报案,报什么案,他们可都是你们医院财务的领导。”
“他们私刻公章,挪用公款,麻烦您立即报案,还有,你们银行怎么连印鉴的真假都分不出呢?如果造成损失,银行是有责任的。”
当胡小麦惊慌失措的将传票送到徐长卿手里的时候,徐长卿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好戏马上开始了。
海金沙一见有了转机,忙道:“其实这些款项早就要付了,我见医院资金也不宽裕一直压着,实在压不住,该付的还是要付,众怒难犯啊。”
“有道理,反正还得下个星期开庭嘛,时间充裕,让我考虑一下吧。”
“其实,只要那些医药代表能够伏法,彻底的把医院这群害群之马绳之以法,货款的事倒是不显得重要了。”
“对,经过这场官司,以后其他医药代表想起诉你们医院的话,可得掂量掂量看值不值啦。”
“医院销售的药品,在外面是买不到的,这叫市场保护,越是暴利产品越保护得严格,它们属于某某医院专销的药品,一般一个地级市只有一到两家医院有,厂家是不会随随便便发货的,因为一旦有货到了药店里,价格马上就跌下来了,尤其我们这种医药公司,厂家是绝对不会发货的。”
肖书记道:“你就是海金沙,你涉嫌收受巨额贿赂,市纪委决定,让你再规定的时间和规定的地点交待自己的有关问题,请跟我们走一趟。”
“审判长,陪审员,今天我们所上呈的第一件证据,就是这些增值税发票,原告与我的当事人所签署的合同中,其中请看,东北厂的脑复清注*****,规格五毫升乘五支,批准文号,国药准字RX0090909,单价,每盒一百六十二元,八五扣结算,而现在我们通过了解,并且直接从医药公司采购了一件脑复清注*****,其规格,产地,批准文号完全相同,大家请看这张增值税发票,单价只有两块四毛钱一盒。”
“这些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为了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用金钱腐蚀了我们医院的干部职工,他们为把他们的药品打入我们医院,首先对医院主管药品的副院长海金沙进行贿赂,顺便告诉你们一声,海金沙已经于昨天被双规了。”
“审判长,我国成千上万的医院都是这样做的,都是这么经营的,为什么只抓我们呢,要抓就一起抓啊......”绝望的嚎叫声回荡在法院的上空,余音不绝。
市卫生局包括黄局长在内,对徐长卿都很忌讳,对他的事都不敢插手管,都说这家伙杀气太重,有人说马院长栽在海金沙手里,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可海金沙栽在徐长卿手里,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个进修生感叹道:“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要为病人减少多少麻烦啊,今天要是您不在,我们不知要给她做多少化验照多少片,说不定还不会做T3T4,到最后还不知是什么病。”
现在当官可真难,难就难在钱花不完又没地方放,稍不留神,就给弄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几百万在经商的人看来,那算个屁,可一到咱当官的手里,就成巨额了。
徐长卿心想,我刚刚取缔医院垄断经营,还准备把药房开到大街上参与市场竞争,您那里马上又出了个医院垄断政策,这不自相矛盾吗?便道:“那好吧,您回来咱们再说吧。”
药剂科除药品验收外,还要养护药品,并进行药品入出库,药剂科几个人的工作量是原来的三到四倍,可收入却因为少了以前那些医药代表的打点,减少了一半以上,大家便有点怨声载道。
“这样吧,这医托我是最反对的,但是他们也辛苦了,给他们两百元的车船补贴,以后凡是下面医院和这些医托送病人过来,每送一个病人给两百,形成一个制度,尽量让下面医院和120急救中心的人都知道这项政策。”
“名字自己取?”
“对,比如氨苄西林胶囊,最好的是香港联邦的吧,他的商品名叫联邦安必仙,可现在就有医药公司申请了‘朕邦安比先’的商品名,并且已经批准生产了,据说卖得很火爆啊。”
而且这些品种全国都只有你们这几家医院有,市场就能完全控制住,生产的药品想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由你们说了算。
胡小麦一愣,道:“有情绪?不会吧,他们能有什么情绪呀,我看,他们多半是因为上次刻公章被拘留觉得没面子,医院的职工都知道他们是海金沙一伙的,他们自己觉得在医院抬不起头。”
“徐院长,您看,这*元素,我们的是民生药厂的,新进的是‘明生’药厂,再看批准文号也不同,只是外包装一模一样,还有补钙补锌系列,我们的是哈尔滨的,这里是吉林产的,外面也是一模一样。”
侯普道:“这些根本不是药品,是保健品。”
徐长卿突然醒悟,吴茱萸让他们买的批文然后委托厂家生产的,就是这样一些鱼目混珠的东西啊。
徐长卿奇怪的道:“这还算小事吗?”
“钱的事就是小事,只要人没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徐院长,这几个车干脆让他们回去吧,这七百万板蓝根,有整整一火车,用货车装划不来。”
“一火车?”徐长卿闻言一下子懵了。
车前开门见山道:“徐院长,您早几天要我们财务打了一笔八百多万的货款到了安徽,可是回来入账的药品却只有几十万,您是否能做个说明?”
抗病毒的药物霎时成了紧俏药品,特别是中药制剂,马上出现了供不应求的趋势。全国各大药厂日夜加班,订单却一天比一天多,再加上原材料紧缺,药厂很快停产。其中最据代表性的板蓝根颗粒价格也每天翻一番,抗病毒口服液更是涨幅超过十倍。
徐长卿的板蓝根和抗病毒通过四海药业发往全国各地,一直到非典渐渐接近尾声,刚好卖完。
徐长卿和白薇初步算了一下,刚好赚了一个亿。
黄廉须把纸盒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把一张红色的处方夹在纸盒上,再把纸盒放在一个档案袋上,小纸盒上赫然写着“杜冷丁”三个大字。
杜冷丁这种药品在医院作为止痛药,价格很便宜,只有几毛钱一支,但是他还有一种作用,由于止痛药大部分是从毒、品中提取出来的,而且纯度比较高,含量很大,因此这种药品还有一个市场,徐长卿清楚的知道杜冷丁在黑市的价格,已经卖到了几十块钱一支。
最离谱的是徐长卿的医院,一个胰头癌患者还是八六年开始使用杜冷丁的,然而最后通过网上查实,这名患者早在二十年前就已作古了。
徐长卿道:“刚才调查组找白薇谈话了,了解了一些情况,白薇说似乎调查组已经知道你夫人是股东的事。”
这时,徐长卿腰间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速想办法,不要让他醒过来,地夫子。
当徐长卿和两名副主任赶到监护室的时候,心电监护仪上已经成了一条直线,徐长卿发现,那输液管开关已经开到了最大,冰冷冰冷的液体正以每分钟两百滴以上的速度,向病人微弱的心脏里灌了进去。
调查组的人又问两名陪护,你们确定是有一个医生在输液管上摸了一下,十五分钟后,心电监护仪就发出警报的吗?
徐长卿痴痴的望着葡萄糖一滴一滴的进入自己的静脉,感到很舒服,眼睛有迷糊起来,不一会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水志说得对,吴茱萸贪得无厌,又胆大包天,迟早会出事,我还是小心点好,尤其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和他一起干的。”
瞿麦张大嘴巴,道:“您不是一直反对回扣吗?”
徐长卿笑了笑道:“此一时,彼一时,这次奖励是为了医院的利益,不得已而为之,没有任何个人目的,是光明磊落的,作为一个院长,医院的利益时刻要放在第一位。”
过了几天,侯普告诉徐长卿,仓库积压的药品已经销售一空了,徐长卿叹了一声:唉,只要有奖励,什么都卖得快,至于是否对症下药,就不显得重要了。
水志沉默了一会道:“五月一日是普天同庆的日子,不用看的,最大的晦气也被冲天喜气冲散了,不过那天五行属金,按八卦算,在震位,可能有雷。”
徐长卿正张大嘴巴,竟然好久合不拢,右手高高举起的高脚酒杯装着半杯红酒从手中掉下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