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内鬼?”他闭上眼睛白如墨默默地念叨着,“前……管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就是你们的解释?”任航先跳起来了。“你们以为一句有内鬼就能把你们的阴谋诡计嫁祸在一个你们编造的内鬼头上?”
“任航,你怎么这么激动?”奥莉薇亚劝解到。
“我只是觉得很荒谬,你们推卸责任的手腕也太次了,你们先是提前钻进了冬眠仓,为什么在你们钻进去以后,别人不能晚于你们躲藏在冬眠仓里求生?难道需要你们批准?一定要通知你们吗?而且冬眠舱那么大,有谁钻进去了你们就能在那电光火石间准确的发现?”
奥莉薇亚说:“任航,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们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说我们推卸责任有什么意义?”
“任航,我们这样说是有理由的,即使是情况紧急无法联系,在落地后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植入有信号发射器,除非本人自己关闭藏匿踪迹,否则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的。而且我们对你说的话都是无条件信任的,我们之间应该有起码的信任。”白如墨闭着眼睛对任航说。
“你们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皮下植入信号发生器只有现役中的军人。”任航亮出自己的右手手腕的一个伤疤,“而且退役都是要摘除的!你们怎么会植入那东西?”
白一丁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任先生,你知道,我们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军人,白少爷千金之躯无奈涉险,我们的保安措施一定要周密,像你这样身经百战的卓越战士自然不需要这小小的信号发生器了。之前之所以没有告知阁下,也是因为怕阁下多虑耽误了行程。”白一丁三言两语就遮过了他们身上有信号发生器的原因和为什么搞双重标准。
“不是这么简单吧。皮下植入的信号发生器可是管制的。私自植入式违法的。”任航显然不信任白一丁的鬼话。
“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对你解释什么,你信也罢,不信也罢。”白一丁无所谓的口气。
“对不起白老先生,我只是想死也死得明白点。”任航道歉了,“可是白老先生,这里就是那位白苒老先生留下星图的上的星球吧。”
白一丁点点头:“不错。”
“时下全人类如此波澜壮阔的淘金风潮中还能被你们白家所独占的储量巨大的矿星,而且还要白少爷亲自涉险,如此兴师动众应该是绝对的无人星对不对?”任航继续着他的问题。
“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这里谁成想有这样一群训练有素的军……海盗把这里占领了。”白老爷子说话有些突然地结巴。
一瞬间,太多信息挤进任航的脑袋,他们身体里植入有管制的军用信号器。这里显然是政府监狱,很像是传说中的政治犯监狱,优质房间,“人性化服务”。被秘密修改的飞船路线。被政府打压的苟延残喘的纽兰德工业。还有那艘飞船是一艘运输战舰。任航相信他被牵扯进一个反政府武装力量了,而且他参与了这次反政府武装的秘密行动。白如墨说过,他们手下的飞行员都不值得信任了,事实上应该都被政府所监控了。
任航绝望的想到他参与破坏自己和自己的战友用生命和鲜血缔造的政府,他背叛了他和他那些死去的战友用生命和鲜血浇灌的信仰。本在他死后,在他的坟前,会写着这是一位为人类解放事业献出过一切的战士。而这群畜生偷走了这一切,这群畜生不可饶恕。
“哈哈哈……”任航歇斯底里的笑着。
“你们这群畜生,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战友,你们不但陷我于监牢之中,你还让我背叛了那些死去的战友,背叛了我们的信仰,背叛了我们所守护的一切!”任航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他的声音充斥了他的房间,他的咆哮轰炸着白如墨他们的身体。
“任航,你怎么了?你要紧么?”突如其来的疯狂让奥莉薇亚大吃一惊,她担心任航因为被监禁是不是除了精神问题。
“婊子!你还在惺惺作态!这里根本不是你们所谓的巨大储量矿星,根本就没有那颗星球。在你们的阴谋里我活下来是个意外吧?”
“阴谋?任航你再说什么?”一直不说话的伊文婕琳也忍不住了。
“你们没有想到在坠落前我居然还顾上查看飞行记录吧,我按照你们提供的星图所设定的路线被秘密修改了,甚至连密码都被从新设置了。这里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地,而那个矿星不过是说给我和郑远翼听的幌子罢了。”
屏幕了的几个人互相望了望。
任航看着这些家伙阴谋被揭穿的尴尬和惊讶,他作为胜利者欣赏着阴谋败露的表情,可是他丝毫没有一丝快感,他们没有再辩解,他们惊讶的脸宣布任航成了一个反政府的动乱匪徒。这里真的是政治犯秘密监狱,任航的余生真的就这样完了。
“前辈,经过这么多天的考察,我相信任航是一个愿意为政府付出生命的人,我相信任航为了我们所守护的一切,他也愿意付出一切。”白如墨莫名其妙的对白一丁说着。
“闭嘴,不要玷污我们的誓词!”任航感觉自己都要被火焰燃尽了,愤怒到了极点会将自己的血液蒸干。任航本能的运动身体加快血液的流动不被蒸干,他重重一拳打在了白如墨的脸上,白如墨的脸还是冷冷的在墙上,而血却留了任航一手。
“现在的境遇,现在的情况,无需再瞒了。”白一丁冲白如墨点点头,白一丁的表情绝非是一个管家对自己的少主子,而更像是老师对弟子的首肯。
电视墙再次闪烁,又有四张脸出现在墙上。那四个任航见过却不知名的反政府匪徒。
白如墨把自己的右手腕放在屏幕上,任航认出那是白如墨右手腕上的信号发生器,信号发生器已经不再工作,小小的显示屏已经不再亮了。信号发生器周围的肉上刀口已经结痂,显然是被这里的看守强行割开的。任航很费解,既然已经被割开,这里的看守为什么还允许白如墨将管制的军用信号发生器留在身上。政府监狱居然允许这样的违法行为?
“呃……”白如墨忍着连心的疼痛将那已经长好的结痂拔了下来,血顺着白如墨的手臂往下流,白如墨的手肘好像一眼山壁上的泉眼一样滴嗒着鲜红的泉水。
白如墨用指甲反复的扣去结痂下的鲜肉,直到露出里面的金属。
白如墨将这片金属呈现在任航眼前,上面写着一行字,一行如惊雷的字。
地球联合政府太阳神联合舰队军科署第七组白如墨。
信号发生器不仅是能为战士提供战场中周围战友的位置,也是敌我甄别的装置。只有相同频率的发生器才能被显示出来,不在手腕上显示的人就是敌人。同时政府军为了严肃军纪和塑造军队形象是严禁纹身的,就像古代战争中面目全非的尸体寻找其姓名的办法是通过身上的纹身,而信号发生器因为其独一性也成为了鉴别一个身份的强有力证据。(很不幸,我不得不要写点说明文了。)
一行短短的身份鉴言如同强有力的电流注入了任航的身体,任航看到一丝希望,看到一丝自己还有资格去守护他的信仰的希望,可是这一切太难解释了。
太阳神联合舰队是地球联合政府的空间武装力量,军科署顾名思义,对外宣称下属七个小组。一至六组从事空间军事技术的研究,而第七组的含义已经远远超出其组建的初衷,第七组已经成为赋有传奇色彩的特工组织,虽然地球联合政府在军内设有联合政府禁卫军(军界司法部门,下属总长卫队,宪兵署,秘密警察卫军(军内的特工组织)。这些机构水深似海,大家暂时只需知道大概,具体在第二卷中才会涉及和讲解。
“你不是纽兰德工业的大少爷吗?怎么会是第七组特工?”让任航更不可思议的是身为特工居然仍在使用真实姓名。
“没错,我都是,这并不矛盾。”白如墨已经俨然是一个的冷冰冰的特勤战士了,“任航,我今天给你看的东西仅限于你一个人知道,我相信你会守护这个秘密的。”说罢白如墨忍耐着自己右腕的连心疼痛,立正,肃目抬头,将右手护在心口说:“为了我们守护的一切,我们愿意。”
其余七人,就连迟暮的白一丁也以迅捷标准的身形,立正,肃目抬头,将右手护在心口跟随白如墨齐声说道:“为了我们所守护的一切,我们愿意。”
虽然任航还没有完全相信白如墨所说,不过这熟悉的军礼,这自己重复无数次的神圣动作还是驱使任航跟随这个疑点重重地白如墨完成了这庄严的军礼,“为了我们所守护的一切,我们愿意!”任航刚才那绝望的心情一扫而光,庄严的军礼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当你把手护在心口感觉胸膛里跳动的炽热心脏,当你喊出神圣的誓言,用声音向上苍诉说你的决心,这一切太美妙了。
“可是这一切太难解释了。”任航还是有些不相信。
“想知道为什么这个说来话长了……”白如墨小心的将手腕包扎起来。这包扎手法绝对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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