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回家
时间过去真快,三毛算算时日已经是腊月了,可能过几天就要回家了!他也听到老板无意之中漏了一句,说农历十二月初九要回家。他指了手指,算算今天已经是农历十二月初六!如果是真的是初九回家,那么只剩下三天时间。
回家,对流离在外的游子意味着什么,可能在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这样的一种情节,一但自己远赴故乡,心中的那份浓浓的牵挂则是永不远忘怀!回家,三毛的心里却有一点感触万千,说实在的,自己已经出来十个来月,的确有点想家了,他心中又是一阵子的激动和感叹!回家,回家,他自言自语重复的说着。
可当他想到自己的家里人和家里的一切之时,不禁的又有了一些莫然,是啊!父母的离婚,还有家庭的境况,如果自己回去又有什么作用呢?面对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家庭。可不管怎么样,家始终还是要回的,家乡的一句谚语: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想到这些,三毛心情好象显得有点沉得,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三毛已经从先前的困惑中走了出来,不过,多少内心还是有一点伤感的,对于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来说,能够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回家,又是惊,又是喜!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到快乐!
他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边干活边想着。
“三毛,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在想什么呢?”从旁边传来一声打破三毛的思绪,他回头一看,则老板,他笑嘻嘻地对三毛道。
“没想什么,有什么事吗?老板。”
“没有事,只是看你站在那里愣着,只是随便问问。你干你的事吧!有什么事千万不要闷在心里面,要告诉我知道吗?我有事,先出去了。”老板说完夺门而去。
三毛听完,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老板,你放心吧!”
他接着就干起了自己手中的活来,他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
一天的活快要干完了,在大家做着零碎活的时候,都在议论着回家的事。尤其是晓菲她这几天也特别的兴奋,回家对她来说显得很是高兴,就连平时不爱说话的贾丽和纯波都显出异常的高兴来。
“听说过几就可以回家啦!你们知道吗?”晓菲神气十足的问问道。
“知道啦!还用你先告诉我就完啦!”纯波也高声的回了她一句。
“这么高声干什么啊!要死啊!不过算了,不跟你计较,反正都快要回家了。”晓菲说完,好象显得自己很宽恕的样子。纯波不啃声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是高声了一点,怪不得她。
“三毛,你怎么不说话呢?平时可是你最会说的了。”贾丽推了他一把道。
“是吗?怎么会不说话呢?我是想回家了,我们从此就分开了,以后还可能会再也见不到啦!你们想想我说的对不对呢?”三毛一下好象显得很惆怅的样子。
“对呀!我们可能从此分开就再也不可能相见了。”贾丽接过话道。
“别管那些了,有缘可能会有再见面的。”晓菲安慰大家的说了一句话。
“今天,怎么会说一句象样的话呢?”三毛笑的对她道。
“怎么啦!今天是都是怎么啦!我又没有得罪你,总是来针对我呢?我那天的话说的不象样了吗?”晓菲很不服气的道。
“不是针对你,我的大师姐,而是觉得你比较好说话,才会跟你开玩笑的。”三毛笑道。
“这还差不多,不然我可要真的翻脸了。”晓菲道。
大家都不再说什么了,继续的干着活,当他们正在干着起劲的时候,一声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喂,同志们,好啊!怎么样,最近还好吗?”声到人到,一个胖胖的身子走了过来,是大胖。
“大胖,这几天怎么挺乖的,有没有出来玩呀!今天是得了什么宝贝,显得这么高兴呢?”三毛问道。
“我说,白面书生,别提啦!这几天的活把我给害残啦,不过现在刚刚做完,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挺想你的,嘿嘿!”
“那看来我应该要谢谢你啦。”
“对啊!你应该要谢我的。”
“大胖,你问你,你们的老板打算什么时候让你们回家呢?”晓菲大声的问道。
“回家,你整天就知道回家,我就不告诉你。”大胖同样高声地道。
“死大胖,你狠呀!我可告诉你,你就是想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呢?”晓菲道。
“那你问我干嘛!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算啦,告诉你好听拉。”
“真是的,不打不招呀!”晓菲道。
“大人不计小人过,听说--听说--我们--我们--和你们--你们一起走。”
“说句话也不好好地说,听着真是费劲,不说就算了吗?干嘛这么断断续续的。”晓菲指着大胖大骂道。
“说给你也是看在三毛的面上,要是你不听就算啦!我也不想说给你呢?”大胖气鼓鼓道。
“你们两个也不知道上辈子谁欠谁的,一见面,就不停的吵架,不分胜负是不肯罢休的。”贾丽这时道。
“那一定是他欠我的,我做人这么好,怎么会欠他的呢?”晓菲抢先回答道。
“一定是她欠我的,我能别人的人情吗?”大胖自信的道。
“不管是谁欠谁,大家都只有几天相聚的时间了,为什么不好好的相处呢?”三毛中肯的说了一句道。
话刚说完,只见大胖两面三刀眼盯着三毛,似乎不相信什么似的,好半天他才说道:“三毛,这是你说的吗?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能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相信就算啦,大胖,还有更多的事情是不能让你相信的。”
“好了,我算是服了你,你真的让人不可捉摸。”大胖道。
“说实在的,大胖,大家平时总是为了一点小事而大动干戈,可是到了分开的时候还真有一点留恋呢?”三毛这时感慨的说道。
“是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贾丽补说了一句道。
“谁知道呢?别去管它了,反正一天都会这样过去的。”晓菲说道。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呢?大家还没有分开呢?大家的表情好象都与往日不同了。是不是都不想回家了,就留下来呀!我可不想那么多。”大胖好象由衷的说道。
“死大胖,你永远是这个样子,你不想回家,就不回去,干嘛一定要泼人家的冷水呢?”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纯波这时开口道。
“哼哼,你们这几,平时总是吵吵闹闹,到了最后还生出一点留恋了,我的走了,你们慢慢留恋吧!同志们,先再见吧!”话刚说完,大胖就冲出门而去。
“喂,大胖,你别走。”三毛在后面大声喊道。可是大胖人已经出院了,好象没有听见一样,只管自己走着。
大家刚才被大胖说了一遍,好象惆怅的心情一下子给解开了,三毛的心情也不象先前那般沉重了。轻松了许多,三毛他对大胖的那付潇洒自如的性格倒也是很欣赏,要是静下心来想,大胖说也没有错。一个人有相聚就有分离,一个人和另一个的缘份是好象是注定的,就象他丽珍那段缘份一样。那可能是一段永远无法使三毛忘怀的事情,可只能把那段情感埋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慢慢地去品尝曾经走过的路。
时间总是在飞逝,又过去了三天,三毛他都没活可做,聚在一起,瞎聊起回家的事。这天晚上,老板告诉大家,明天要回家了,叫大家把自己的东西的整理好,准备回家,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年来的工资,当然这工资三毛是少的可怜了,因为平日里三毛干活的时候,比较勤劳,戴老板另加了他一百块钱。可三毛并没有收过来,碰上这样的老板,他已经是很幸运了,他的心理也满足了。只拿了他该得的工资,老板也没有办法,最还是说是给三毛压岁,说是每个人都有。(其实他只是在骗三毛收下这一百块钱。到后来,三毛才知道这一切。)见是这样,三毛也只好收下,免的让老板也很尴尬。
因为明天就要回家了,老板很惊慌的请大家通宵过一晚,明天下午可以坐在回家的车上好好的睡上一觉。还有把他兄弟那边的人也都叫了过来一起住在了一起。
这一晚上,大家好象都显得很平静,谁也没多说几句话,老板看这个情形,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来到三毛的面前捅了他一下道:“三毛,平日里最会说话的,今天怎么都不开口呢?有心事吗?”
“不是,我现在只是不知道应该要说一些什么才好呢?”
“那大家来说说这一年来的感受怎么样。”老板先说道。
大家都很赞同,每个人都在悄悄的低语着,谈着自己心中的感受。最先还是老板他先说道:“在这一年中,你们都算不错,不过干活的确很辛苦,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希望大家能够愿谅我吧!”老板客气的说道。
“怎么能这样呢?我们都知道什么情况,何况你们对我们也真的很好,虽然干活辛苦了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大家都还很年轻吗?”三毛接过来说道。
其余的人一听,都附合说道:“是呀!三毛,说的不错。”
“三毛,你真不埋怨做事辛苦吗?说句老实话。”这时老板的弟弟戴本年道。
“嗯,说实话吗?不过倒真有一点,那也算不了什么,嘿嘿!三毛自己觉得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不禁的笑了起来。”大家被三毛的这付样子给逗的都哈哈的大笑。
等笑过之后,马上又开始他们的谈论。接着是晓菲她们说这一年来的感受,无非总是说一些好听的话,觉得自己很开心,三毛也并没有在意。
今晚将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时刻,留给自己的将会是永远的回忆!三毛他自己在内心里想着。
“三毛,你在想什么?”纯波推了他一下。
“没什么?哦,你怎么不说呢?”三毛他好象是如梦初醒一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还是不要开口说话。”纯波道。
“得了吧!平日叫我帮你可以,今天是万万不可以的。”三毛推阻道。
“不帮忙就算啦,我也不强人所难的。”
“我说老实人,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一套呀!”
“嘿嘿,还是是跟你学的,不行吗?”纯波笑道。
“嗯,嗯,孺子可教也。”三毛道。
“你们悄悄的在说什么呢?三毛,纯波。”老板娘对他们问道。
“没什么,老板娘”三毛道。
“是吗?三毛,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行不行呀!”老板娘故意叼难三毛道。
这一下三毛一听,完了完了,到今晚最后一天,他们还不放过我呢?这时老板接过道:“地呀!给三毛介绍一个。”说完,看了看三毛那付受窘的样子,不由地哈哈大笑。大家也都明白这是在戏弄三毛。似乎都很赞同的样子。
“对呀!三毛,这么乖,应该要给他介绍一个。”晓菲说完,格格的笑了起来。
“你有没有妹妹。”这时坐在那里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洪城道。
“你想呀!想也不给你。”晓菲道。
“怎么说到我的头上来呢?我是说给三毛介绍。”洪城道。
“有,当然有,现成的不是有一个吗?她用手指了指坐在她身旁的晓月道:”她就是我的小妹,喂,三毛,你看行吗?“
晓月她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被晓菲这么一说,马上就满脸通红起来,她假装怒道:“你要死啊!晓菲姐,我坐在这里,那里得罪你了。”
大家一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笑的三毛也不好意思起来,他也同样只坐在那里不敢再说一句,他很聪明,要是他还说话,别人就你一句,他一句,吃亏只能是他自己,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
果然,大家见三毛不说话了,以为他是生气了,也就不再闹下去了。
于是各自找一些话题讨论起来,在不知不觉中,好象是半夜了,大家都感到有些疲倦了。林是只这样坐着,气氛不浓,真的会闷死人的,似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只是谁也不开口说话。换句话来说,大家还真不知道该要谈一些什么。
“你们就这样坐着吧!我还想去休息呢?”老板的弟弟本年他打了一个哈欠站了起来道。然后就去睡觉了,老板这时一见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也对三毛他们道:“你们想聊什么就尽情的聊吧!我也要去睡啦!”说着,他也同老板娘一起去睡觉了。现在只剩下伙计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只是坐在那里,谁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僵硬在那里。
“大家这样坐着真的很好看呢?要是有照相机照下来就好了。”三毛这时突然说道。想打破这个僵局。
“再好看也没有用,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洪城接过话道。
“不是没用,是没有相机。”坐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富东这时也开口说话。
“要是这样说还得要胶卷呀!”纯波也道。
“你们这些男孩子总是要说一些废话,什么照相机,胶卷的,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用。不说说这些无聊的话好不好啊!”晓菲马上插话道。
“是呀!这一些都是无聊的话题,不好玩,今晚我们大家都通宵好吗?”坐在一旁的晓月看了看大家说道。
“通宵就通宵,谁怕谁,你受得了吗?”三毛道。
晓月看了看三毛,也不知怎的,脸忽然给了,她极其不愿意的说道:“我又没说你怕谁呀!你干嘛这样对我说话呢?”
三毛见她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他马上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是不是说的太得了,嘿。”三毛一下子好象有些不知所云起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在谈情说爱呀!还有没有我大姐和他们的存在呀!”晓菲冲着他们大声的道。
这时坐在一起人的都大笑了起来,把两个人羞得要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不可。晓月只是一个劲的拍打着晓菲,叫她不要胡说八道。而晓菲只顾着她自己,越说越起劲。
这个时候,三毛也显得手足无措,他也同样被洪城他们取笑着。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只好凭他们说个够!他看看晓菲的窘样和自己的无奈样子。不禁意的笑了起来,同时晓月也看了看三毛,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晓月连忙低下头来,用手拧着自己的衣角。三毛也赶紧假装弯下腰来提了提鞋子,交谈还继续着。
“明天就要走了,大家怎么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洪城在一旁问大家道。
“是呀,洪城,你有什么好说的呢?”贾丽问道。
“要我说,可能在往后的日子,大家是委难再见罗。”洪城道。
“对呀今后真的是很难再相见呢?”贾丽感叹道。
“喂,三毛,你怎么不说话了。”富东见三毛弯腰提鞋子,连忙推了推他道。
“有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明天还不是要走吗?你也没有什么吗?”三毛回答道。
“我也跟你有同感呀!”富东道。
“明天在车上,大家还有几天时间,我们要好好的把握这几天时间,不然的话,有可能今生是很有可能再也不能相见了。”三毛好象显得很庄重的样子道。
“今晚表现的不错吗?三毛,可惜,要是在在平日就好了。”贾丽笑道。
那当然,我的表现是一向不错的,只不过在平时,我会为大家增加气氛才说那么多的话吗?不谢我也就算了,好象还在埋怨我呢?这样不公平吧!“”贾丽,你夸他半句好话,你看他骄傲成这个样子,不过三毛,我可没有说你今晚表现好呀!“晓菲故意反驳道。
“我民用不着你说我现现好,明眼人都知道就行了。”三毛的脸显得无所谓的样子道。
“你们两个最好打一场,或者大吵一场院,我们就坐在这里有好戏看了。”洪城好象幸灾乐祸的样子笑道。
“你别想的美呢?还没有说你呢?你洪城好象做什么好人吗?”晓菲立刻反驳道。
“你看,就你最会得罪别人,刚刚还和三毛顶嘴,现在就轮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这大师姐是怎么当的。你们说对不对。”洪城依然笑道。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不服气,就叫大家都跟我做对呀!”晓菲依然还是觉得自己很有理由地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大家听见了没有,她问我们挑战呢?”洪城又送了大家一把火。
“别跟她计较,她这人就是这样,跟她做对,我还是先剩一口气,暖暖自己的手心好了。”富东也接过话道。
“富东,本来我是不想说你的,怎么你也开始跟我作对啦,好啊!一起来吧!”晓菲马上一转话道。
“喂,别误会呀!我可没有跟你作对呀!”
“你怕了,还是不敢了,看你们谁还敢跟我作对呢?”晓菲觉得自己跟这么多人斗,感觉自己很得意的样子。
“好啦,大师姐,这里就你最厉害,总行了吧!”晓月在一旁劝道。
“那当然,晓月妹妹,你不会也跟我作对吧!”
“我怎敢呢?大师姐。”不过她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大家都这样漫无边际的谈着。
“对不起,大家伙,我要去睡觉了,你们通宵吧!”三毛突然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三毛,太不够意思了吧!今晚一定要陪大家玩一个通宵。”洪城道。
“我明天还有事要办,刚才想起来了,差点儿就给忘了。你们聊吧!我要睡觉啦!”说完,三毛他打了一个哈欠。
“不行,明天你能有什么事呢?是不是在跟我们耍什么花招呢?”晓菲还有大家不让他去睡,非要让他说出什么事才放行。三毛被他们一问,知道不说出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去睡觉的,只好把那事说了出来。原来刚才他坐在那里,脑海里突然闪现王大哥的影子,马上想起明天自己要回家了,一定要和王大哥打一个招呼才行。如果不跟他说一声,就走了,这太不合情理了。所以,他想早先睡觉,明早早起去王大哥那里。本来不想告诉他们,现在被他们一逼问,也就和盘托出了。
这时,大家对他的态度也不象刚才那个样子了,只见富东对三毛道:“你明天去跟他说吗?通宵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没有你在,大家也没有兴趣了。”
“我怕这一通宵,明天起来迟了,就没有时间到王大哥那里去了。各位,我还是拜拜。”三毛说着,一个转身就进屋睡觉。
“三毛都睡了,没什么意思了,大家还想聊什么吗?依我看,大家还是各自去睡觉吧!坐在这里也不是个样子,又什么话可说的,还是睡吧!”纯波他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又好象是在自言自语。
“没劲,大家还是到此为止吧,睡觉。”晓菲大叫道。
就这样,三毛去睡觉,大家也不欢而散,各自睡去了。
第二天,三毛他起了一个大早,吃完早饭,第一件要做的事就往王大哥那边跑去。因为车是下午两点钟的。
三毛他这次到王大哥这里,心情和往常不一样,心里总有一种失落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今天就要和王大哥分开,从此可能再也不能相见了,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他站在王大哥的院子外大声的喊道:“王大哥,王大哥,你在家吗?”他连叫了三次,可是没人答应,三毛知道他又去钓鱼了。于是他就往对面鱼塘那边看去,见一个人坐在那里,他知道那人就是王大哥,他冲对面喊道:“王大哥,王大哥,可找到你了。”这几声喝叫,倒也使出了他吃奶的力气。只见对面的那人拿起鱼竿向窜挥了几下,然后又放了下来,三毛看清楚了,这人就是王大哥,他见没有回答,又飞快的朝那边跑了过去。他本来走两步的路并做了一步走。
他好象是在前线冲锋打战一样。
快到啦,嘴里不停的喊着:“王大哥,王大哥。”可把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他还是一个劲的叫着向王大哥那里跑去。
到了那里的时候,只见王大哥笑呵呵的道:“小弟,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看你紧张的样子,先歇会儿,再说吧!”
三毛气都没有完全喘过来,他就说道:“王--大哥,王大哥,我今天要回家啦!”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王大哥一听,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问道:“什么,你今天就要回家啦!”他沉吟了一下又问道:“三毛,我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你是要回老家的,没想到是在今天,什么时候走,王大哥送你一程。”说话的时候,他好象显得有些伤悲。
“谢谢你王大哥,我回家了,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的王大哥。”三毛说话的时候,眼中竟含着泪水。
“三毛,你这是怎么啦,这一些事情迟早有一天都会到来的,人呀!聚散离合总会显得很平常。快告诉我什么时候走。”王大哥劝道,但同时,在他的脸上也布满了阴暗。
“下午两点钟走。”三毛道。
“那好,现在我就不钓鱼,到我家去咱哥俩再痛痛快快的喝上一杯。怎么样。”王大哥道。
“不了,王大哥,反正要离别的,我不想再麻烦你了,王大哥,以后我离开这里,你会给我写信吗?”三毛道。
“三毛,看你,回家是好事,怎么显得一付可怜巴巴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一句话难道没听说过吗?平时看你一付天真快活的样子,今天是怎么啦!”
“我只是在想,离开王大哥,以后就不能再见面了,想着就有些悲伤。王大哥,我真的会想你的,你给我留一张照片记念好吗?”
“照片,呵,三毛,我又不是什么,拍什么照片干嘛呢?”
“我想你的时候,想拿起来看看嘛!这样可以解轻我对你的思念。可以吗?王大哥。”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快说吧!”
“我想你要和我再吃一顿饭,怎么样。答应吗?”
“答应,当然答应啦,但只要你给我照片做留念就可以了。”三毛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只要是答应,什么事都好办,这是是自然的啦,不过只有一寸的照片。”
“没关系,只要是你的,就行,现在就去你家。”
“你急什么,我还没有收拾好鱼具呢?”
“这个……嘿嘿!”三毛他笑了笑,笑自己太过于着急。
“这下是不是高兴啦!”王大哥问道。
“嗯。”
不一会儿,王大哥收拾好了鱼具,三毛他们一起到了王大哥的家。
到家时候,王大哥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只有一寸方长的照片,是他年青的时候在部队里照的,三毛一见,高兴的接过来照片,揣在口袋里,顺手也拿出自己前一段时间早已照好的照片递给了王大哥道:“王大哥,这是我给你的一张照片,你也收着吧!”
王大哥接过照片一看,看了看三毛笑着说道:“挺俊的,以后肯定会有一个好姑娘喜欢你的。”说完,把三毛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在抽屉里。
“你取笑我,王大哥。”三毛好象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你也会知道害羞。”王大哥笑道。
“王大哥,不要开玩笑了好吗?要知道我下午就要回家了。我的心里真有些舍不行离开你,王大哥。”
“傻瓜,舍不得离开我老头子。”然后又拍了拍三毛的肩膀道:“终须会离别的,既然离别已到了我们的跟前,我们也一样以平常心去对待。”他象是在安慰三毛,又象是教导他,接着他又说道:“三毛,说句实,我老头子也舍不行离开你呀!只是这离别的事是由不得人的,你以后要保重你自己呀!王大哥也会和你一样会想你的。你这么聪明,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说着,王大哥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眼眶中也含着泪花,多少年,他好象从来没有为一件事情感动过了,没想,今日眼前这位小朋友和自己分别,也禁不住的觉得有些惋惜!
想想也是,平时他没有跟人来往说话,自从认识三毛之后,他也改变了以往的孤独,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新的生活,可是三毛今天就要走了,以后可以再也见不到了,这样一想,他的内心情绪也就马上上来了。
“王大哥,你的眼睛好象有泪花,你哭啦!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真想痛哭一场。”三毛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然后扑倒在王大哥那宽厚的肩膀上抽泣着。
“三毛,你小子,还真哭呀!你好象是在安慰我,你怎么自己也哭起来呢?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哭什么哭呀!”王大哥道。
“我没有哭,是你自己感染了我,你收起眼泪,我也就不哭了。”说着,三毛用衣角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我们这是在干嘛呢?好好的,快十点啦,大哥做饭,和你一起吃最后一餐。”说着,王大哥他进厨房忙了起来。
三毛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随手翻了翻几本书,等他做好饭的时候,三毛陪他一起用餐。两人吃了这最后的一次共进的午餐,也已经是他和王大哥共进最后的一次饭了。但不管怎样,三毛觉得自己一生也都无法忘记王大哥的,在内心里,虽然他舍不得离开,但也不得不离开这里,因为他的根是属于家乡的。在这其间,王大哥和三毛又谈了很多肺腑之言。还有许多做人的道理,三毛在一旁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有些道理是他一时无法明白过来,但他认为只要是王大哥说的,那么一定会是对的。
两人大概谈到一点钟左右,三毛知道该回院子里去整理东西,他向王大哥道别。王大哥告诉他,待他先回去,等他上车的时候,他会去送他一程,当三毛的双脚迈出院门的时候,感觉到很沉重。
到了座落的院子里,回家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一起了,大家都互相在交耳接谈着回家的事情。三毛怏怏地走了过去,一声不吭的站在院子里的栏杆旁边,不发一言。
这时大胖纯波他们看见三毛回来了,大胖还是显得原来的那付样子,上前拍拍三毛的肩膀道:“兄弟,那支闻,大家都找不到你呢?快说!”
“好啦,不要烦我,心情不好,你们就别跟我说话,都站在一边去,一边去。”三毛朝他们挥了挥手道。
“瞧你这信模样,真是犯什么神经,问你到那也不肯说,好啦,不说就不说,别说我不理你呀!”大胖不满的说道。
三毛只是沉默不语,不再理会他们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想着,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由地觉得自己变得多善感起来,他想了很多,跟王大哥的离开,以后是再也不可能相见了。但大胖他们呢?到家的时候,也要分离,虽然大家同在一个县,但以后相见的机会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还有自己回家的时候,又该如何面对家中发生的一切。他胡想乱想的把以前的困惑再一次地想了起来。
院子里,那些要回家的人已经聚集在一起,只等着包车驶过来。大家在没有上车之前,都乱哄成一片,在交头接耳的交谈着。三个一组,五个一群,都好象是很感兴趣一样,各自都在感叹这时间过的可真是快!看大胖他兴高采烈的在人前吹嘘着他自己,而且不会感到脸红。
三毛依旧站在栏杆旁边沉思着。好象眼前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一些自己现在到底要做一些什么呢?
时间相对来说过的是非快的,大家正谈着的时候,一辆看起来算不上很豪华的大客车驶过来停到了院子外边,大家都纷涌而出观看大客车,而这时从大客车走下三毛的老板本林和别外他的几个朋友,他下来的时候,对大家道:“客车到啦!大家都准备好自己的东西,就上车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刚才往外奔跑的人就忙开了,各自提着自己的东西争先恐后的上了车。相对来说,大家都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个好位置,大客车大概能容四十人左右,大家都挤上了车,大胖和纯波找到位置之后,好象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对,是三毛,他看见三毛还站在栏杆旁边静默不动。大胖不由地在心里面道:“真是的,还不快上车,好位置都快没有了。”于是他又打开了车窗,冲着院子里的三毛喊道:“喂,三毛,怎么啦!还站在那里,快上车吧!不然好的位置就没有了,快一点,我帮你抢占了一个。快呀!等着你上来。”
这时纯波也跟大胖一起喊叫了三毛一回,因为他们知道有三毛在身边就不会感到寂寞,客车上哄乱成一团,大家都放好自己的包袱和找到自己的位置,有人想把大胖给三毛抢占的位置坐去,大胖总是会一笑道:“这是老板的伴置,那人也就敢再急了。”
还在院子里站着的三毛早知道大客车来了,只是他不想让自己先上去,他要别人全部上去了,自己再上去也不迟,于是站在那里不慌不不忙的,当他听到大胖和纯波的叫喊声时,心里也十分的感激,要知道平时大胖虽然是玩皮了一点,但对自己倒也不错,还是纯波,他很老实,时常遭到自己的欺负,为了听故事,帮自己也撒了好几次谎,想到这些,不禁地自己笑了起来。他回去提出了包袱,也上了大客车跟大家呆在了一起。
当上车的大家伙安排好自己所有的东西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三毛正和大胖他们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交谈着,尽管现在是冬天,可他却觉得这车上还是有点闷!他想打开车窗,可他也知道会遭到别人的骂,他只打开一条缝隙透着风,看着外面的景象,这几天来下过的雪也差不多溶化了,东北的阳光照在雪水上直射过来,感觉好象有些刺眼。
这时,三毛看到王大哥手里拿着一条黑袋子正往这边跑了过来,三毛的情绪一下又激动了起来,不由的打开了车窗,用手挥着朝王大哥喊道:“王大哥,我在这里。”只见王大哥向他挥了挥手,表示是知道了。
等王大哥小跑到三毛的车窗之下的时候,这时三毛看到他气喘息息的样子,他就说道:“王大哥,你跑过来有什么事吗?”
“三毛,你看我给你送来了什么。”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拎过来的黑袋子道。
“嗯,是吃的,水果,对不对。”三毛猜道。
“就想着吃,不对,猜不出来了吧!”
“算了,王大哥,我不猜了,你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吧!”
“我送你的是几本书籍,想不到吧!”
“真的。”三毛大声的叫了起来,这时车上的人都转过头来,眼光都落到他的身上,但他并不知觉,心里还是很兴奋的样子。
“高兴成这个样子,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王大哥数落了三毛一番道。
“嘿,嘿,王大哥,我一时兴奋而已,不要见怪呀!是什么书,我看看。”
“是以前你还没有看完的那几本,知道你要回去了,就不会再来,没有什么东西可送你的,看你平常也喜欢看书,就送你几本书,做个留念吧!喜欢吗?”王大哥道。
“王大哥,别说你书给我,就是任何的一样东西,我都会喜欢的,我会好好的珍藏它,比任何的什么金银财宝都要重要。”三毛激动的道。
“油腔滑调,好吧!这几天就送给你,拿好了。”王大接把黑袋子递到了三毛的手上,三毛接过书籍,打开袋子一看,一本是《培根哲学》一本是《泰戈尔随笔》等还有另外几本世界名著,三毛他心想:“这几本书可能是王大哥收藏了几十年,对来说是挺重要的,可就这样送给了自己,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之情。
王大哥看着三毛接过书籍,微微的朝他一笑,然后对他说道:“三毛,我们再见,我还要回去钓鱼。以后你自己要努力争取,知道吗?多保重。”王大哥,说完,转身缓缓地而去。
三毛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又冲着他大声喊道:“王大哥,你也要多保重自己,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就写信和联系吧,我会是你最好的小弟。”三毛说完,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起来,流下了泪水。
直到看不到王大哥的背影之时,他才缓缓地回过神来,他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这时车上的好事者过来问道:“三毛,他是你大哥,不会吧!他都一大把年纪,怎么不分老幼呢?”
“你们管不着,我不想说,可以了吧!”他知道这些人比较可恨,喜欢管别人的闲事,都是一些平日那些喜欢问别人是非,爱管闲事的人。他们本来是想取笑三毛的,但却被他那付铁青的脸庞给怔住了。
大胖知道三毛现在的心情不是太好。说实在的,他的心里有忌妒又很羡慕三毛,但他也不愿意看到三毛不开心的样子,连忙安慰了他几唏,纯波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一些什么才好。只好在一旁闭口不语。装作哑巴!
三毛接受了大胖真诚的安慰,心情也转过来了很多。他手里紧紧地捧着王大哥送给他的书籍,呆坐在位置上不语。
“开车啦!”操着东北口音的司机在前面叫了起来。
“人都到齐了吗?”又叫道。
“到齐啦!”一个老板接过话道。
要走了,三毛看了看手中的黑袋子,又看了看外面自己曾经在这里呆过差不多一年时间的地方,心中好象有一点留恋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朝院子里多看了几眼,看那曾经一个小女孩穿着粉红色裙子的丽珍,还有自己曾经站在夜幕下看丽珍的情景,还有和大胖他们在院子里相互开着玩笑的情形,好象这一切都发生的昨日,此刻在脑海里一下子好象变得清晰了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车子已经开始启动了,当车子经过《知已书斋》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和丽珍初次见面的情形,这时在心里面觉得好象有一些浪漫的感觉,觉得自己正在和她一起在街道上找校徽,还有自己几次经过那里一起和她坐的公园,当车子渐渐地驶向小镇的中心时候,他的脑海里又闪现过自己在帮警察抓小偷的经过,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风光事情,还有那个护士姐姐,还有电台的梦圆姐姐,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只觉得自己好象在做梦一般。现在梦醒了,什么也不在眼前了。
只是令他难以忘怀的和王大哥独处的那一晚时间好象显得特别的慢。
三毛坐在车上,一直在回忆着自己在这近一年来经历过的事情,在这里面他只感觉到如同在梦境中一般。也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幸运。
他这时同自己的曾经,现在还有过去,一同载着梦想驶向那属于他自己的将来。静静的想着,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会醒过来的,这所有的一切都等着他去实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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