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江湖梦,挟剑快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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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个月时间,临安城内,已有数十名少女无顾失踪,或名门闺秀,或小佳碧玉,也不知多少人家丢失了女儿。一时之间,闹得临安城内人心惶惶,一到夜里大街小巷关门闭户,便是那夜夜生歌,通宵达旦的青楼*院,也自不免人人自危,只怕一不小心真给那采花大盗给掳了去。
沈玉芙仗着自己有一点武艺,整日里飞檐走壁,和护卫打架过招,搞得沈府不得安宁。如今听也不知听谁说,江南出了几名武艺高强的女捕快,便整日里缠着沈青叶要学人家当捕快办案子。沈青叶头痛不已,却又拿她没法。
“姑娘,你没搞错吧!”那人向后退了几步,月光淡淡,只见这人衣不蔽体,乱蓬蓬的头发挡住了半边脸颊,满身肮脏,也不知有几年几月没有洗澡了,竟然是个叫花子。
沈玉芙没有想到,说笑之间那花子忽然发难出手,慌乱之中剑锋斜引,当地一声,星火四溅,把一枚暗器击光荣称落在地,另一枚暗器却毫不停留,直迫眉睫。铁光耀眼,沈玉芙几乎感到那枚暗器透骨的寒意。
夜风扬起那花子肮脏凌乱的头发,星光之下,只见他又唇紧闭,朗目如星,满脸污泥也没能掩住他满脸的英气。沈玉芙心想,没想到,这年头花子也可以这么英俊。
月光之下,只见那女子纤长秀美的纤指之间,赫然是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银针之上透出若隐若现的青碧寒光,显然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凌禹貉看着沈玉芙远去的背影,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肮脏的花子,竟有种超然不群的气度,托着林潭雪,在夜色中隐没。
薛凝在沈玉芙脸上轻轻拧了一把,笑道:“当然是越长越美了。”似乎想起什么,道,“你是怎么到这竹林来的。”沈玉芙笑着,道:“翻墙进来的。”
沈玉芙扬了扬眉,恨恨道:“以后,要是我爹也这样对我,把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就……”一句话没说完,薛凝接口笑道,“你就怎样,你就死给你爹看,让他后悔一辈子。”说完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玉芙深深吸了几口气,胸臆间倍感清爽,正举步要跨上青石的小道,忽见对岸的角楼之上,一条白影仙鹤般飞起,凌波虚步,轻点莲叶,迅速异常地向对岸奔来,这岸不远,纵身飞跃,阳光之下但觉白刃耀目,足尖点地的刹那,冰冷的剑锋已停在沈玉芙的喉间。
沈玉芙抬头看天,只见淡淡的薄云中透出朦胧的月光来,有凉风带起女子身上脂粉香味阵阵掠过。忽听对面的酒肆上有人招呼,转头瞧去,只见一人坐在窗前向自己看来,正是薛凝,喜道:“薛凝姐姐,原来你早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说着走进酒肆,在薛凝对面坐下。
“对对,时间不早了,咱们可要回地府复命了,吴挺英,咱们走吧。”说着,其中一个“鬼差”扬了扬手中的铁链,铮然有声,直往吴挺英脖子套了过去。
薛凝快步走出,道:“这两个是什么人,玉芙难道你认识。”沈玉芙摇头道:“我不认识,只怕就是闹得满城风雨的采花大盗,轻功这么好,难怪相继失踪了几十名少女,也没人见过采花大盗的真正面目。”侧过了头,若有所思,“三月十五,不就是明天,只怕我一人难已对付,”忽然抬头瞧着薛凝,笑道,“薛凝姐姐,你可得帮我。”薛凝脸现犹豫之色,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宋炜柠戴上帽子,和沈玉芙刚出厅门没走几步,忽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高声叫道:“芙妹,芙妹,你可算回来了,叫我一天一夜等得好苦。”月光之下,一个方巾长袍,做儒生打扮的男子自大丛花木后,快步走出,直奔两人而来,正是江南四大公子之一的儒雅公子叶涛寒。
嫦虞沈玉芙向叶涛寒做了个手势,两个人衣襟带风,纵身而起,轻飘飘地飞上高耸的楼台,倒比两个捧着古琴拾级而上的青衣小婢先到一步。见两个青衣小婢把古琴放在一张紫檀木制成的矮几之上,转身出房,这才现身。
沈玉芙见嫦虞美越天仙,性情温和,早就心存好感,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心中感激,拉着嫦虞的手道:“姐姐什么也不用做,到时候只管抚琴,小妹绝不容那采花贼来伤姐姐半分。”
沈玉芙和叶涛寒二人,为她*的目光吸引,竟情不自*在向她走去。轻曼的琴音斗然间升高数陪,穿动透雾,直上青云,沈玉芙一惊回过神来,却闻琴音中鹤唳数声,回头向窗外瞧去,但见湛蓝的苍穹之中,各色鹤鸟无数,盘桓飞舞,久久不去。寂静无声的厅堂,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赞叹的低语,哗然有声。
灰袍怪客知道对方利害,再不敢托大,半空中反手握紧背上刀柄。“呛”,宝刀出鞘,声如龙吟,寒气满室。灰袍怪客宝刀在手,威力骤增,刀光颤然,幻为光龙无数,呼啸着满厅*。叶涛寒笔走龙蛇,笔势劲峭凌厉,一笔未落一笔随出,身随笔走,身上衣襟随着他脚步移动一起一落,潇洒自如,轻灵如凤。
沈青叶怒道:“大胆……”惊堂木还不曾拍落,和灰袍怪客抬起的脸一个照面,慌得几乎没从坐位上摔了下来,只道自己认错了人,忙揉了揉眼晴。
“谁?”宋炜柠喝道,一面抖开暗器上面的纸张,只见纸张之上墨汁淋漓地写着几字,沈玉芙有难,速往天涯义庄。
嫦虞挽住沈玉芙的细腰,一面伸手取下发上的金钗,长发垂落,瀑布般倾泻而下,额前细发洒下一片碎碎的阴影,眉宇间却隐隐透出肃杀之意,似清丽的女子,又似极秀美的男子。
沈玉芙微微一挣,全身泛力,只软软地被她抱在臂弯之中,咬着牙齿,惊道:“你倒底是男是女?”
嫦虞自西施的手中抱过沈玉芙,一弯腰坐进马车。那赶马的马车夫一身黑衣,巨大的帽兜在脸上投下巨大阴影,只两只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幽幽青光,抖开鞭子,刷地一声在空中掠过一道弧形,打在马*上,那骏马一声长嘶,向前奔去。四大美人坐上纯白的骏马,护在左右。
马车夫一双幽幽的目光在阴影中寒芒闪烁,砭人股骨,怒道:“装疯卖傻,我不但打你,我还要宰了你呢!”话音不落,身随鞭起,手腕摆处,鞭稍直掼而出,击向那花子胸腹。
嫦虞在车内轻声笑道:“原来麒麟公子也看上也这位妹妹了,眼力也很不错啊。”竹风之中,抱起沈玉芙飘然下车,依然是女儿装束,衣角在风中款款而动,天香国色,美貌倾城,谁又会想得到这风姿绝世的女子会是男扮女妆。
嫦虞冷冷笑道:“果然如此,不过我却不喜欢男人来喜欢我。”五指收紧,沈玉芙呼吸渐沉,白玉似的脸胀得通红。
叶涛寒手心一凉,只道是中了什么利害暗器,忙收回手掌,低头看去,猛地里见一条青色的小蛇缠在腕上,摇头晃脑,扭扭而动,这一下变起仓促,大惊之下,手臂疾甩,向后退出,却没记起身后是万丈悬崖,脚下一个踏空,身子猛地往悬崖下跌去。
叶涛寒道:“原来是……原来是叫花兄,在下叶涛寒……”总觉得直接叫人叫花子十分不雅,况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因此在这“叫花”后面加了个“兄”字,算是折中。
凌禹貉心中一动,电闪石火般忆起一事,这荒山野岭,那来这么多女子在此沐浴,这其中倒是大有古怪,忍不住回头瞧去。夕阳之下,只见那名为诗馨的女子正伸手向众女子泼水,*胜雪,额前发稍湿漉漉地向下滴水,顺腮而落,晶莹如如珠,虽不及嫦虞身边的四大美人,可也清丽动人,另有一翻动人姿色。
凌禹貉话音不落,衣襟猎猎带风,已跃上房顶,人影一闪,已不知了去向。诗馨给他点了肩上穴道,手足难动,心中却想,这人好怪,难道他就这样胡乱在庄里寻我公子,只怕寻个三天三夜也寻不到的,不由得心中好笑。
走至门口,两名少女伸手挽起珠帘,但觉一阵阵芬芳之气扑面而来,凌禹貉抬眼向里瞧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在案低头抚琴,纤指起落,琴音缈缈,忽而抬头一笑,朗目如星,白衣飘飘,自然而然地透出高雅潇洒之气,正是换回了男装的嫦虞。
凌禹貉大声叫道:“谋杀亲夫啦,谋杀亲夫啦!”吸气收腹,待落雁的指尖触到衣襟,左手随意格出,五指翻处,捉住落雁白玉无瑕的玉臂。落雁挣了几挣,没能挣脱,给他拉得几下,几乎摔到凌禹貉身上,情急之下,左手疾探,捏他咽喉。
指尖刚触到他肩头,那女子微微一动,回过头来,不是沈玉芙,而是四大美人之一的貂婵。凌禹貉暗叫不好,正待后跃,忽觉寒芒透骨,一道青光向他的腰腹间疾划而来,转眼已至。
叶涛寒这才相信,嘘了一口气,好在不是嫦虞同伙,否则自己有伤在身,倒还真对付不了,忽觉胸臆间一阵痛楚,忍不住哎哟一声叫出声来,原来闪身之际触动了身上伤口,刚才他全神兼备,浑不觉有异,此时松懈下来,才觉得伤处疼痛难挡,抚住了胸口。
灰袍男子抬头望着楼台,以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地道:“三年了,快三年了,没想到……”说着叹了口气,迈步上阶。
倾刻之间,满天银丝飞绕,宛如捕猎的蜘蛛,布下的天罗地网,若隐若现的琴弦,在不大的房中交织开来。
凌禹貉高声叫道:“可不能让他跑了。”但觉身旁灰影闪动,荆俊身子斜侧,便似一条滑溜异常的游鱼,自墙臂的缝隙中疾闪而入,凌禹貉却慢得一步,但听见轰隆一声,墙壁合拢。
叶涛寒惊呼,道:“芙妹,小心了。”月光之下,见宋炜柠向沈玉芙忽然出手,也顾不得身上伤痛,全力扑出,但两人相距甚远,便是立即似暗器掷出打他手臂,也救不了沈玉芙性命,身在半空,心急如焚。
沈玉芙道:“叶涛寒,你在这里守着宋炜柠。”回过头去,高声叫道,“叫花子,等等我,我跟你同去。”衣襟带风飞起,几个起落,已追了过去。
沈玉芙暗道,这些人走路没有脚步声,难怪我听不到了,也不知叫花子是如何发现,心中好奇,转头向凌禹瞧去,但见他双眼在额前凌的长乱发之下透出光来,烂若明星,薄唇紧闭,正低头看着飘进义庄的几人。
腾地一声,凌禹貉手掌击在他哭丧棒上,秃头老者但觉得一道奇大的边道自棒上传来,只震得秃头老者虎口剧痛,鲜血长流,稍一松手,哧地一声,哭丧棒自虎口穿过,棒端对着他胸口反击过来。
刀锋自姓李的那人耳边掠过,只刮得他脸上隐隐而痛,不由得双眼中露出恐惧之色,颤声道:“那么……那么,你要让我说什么?”
月光如水,自屋顶的破洞中倾入棺中,待二人看清棺中事物,都不由得咦地一声,又是不解,又是奇怪。他们见到的,不是僵尸,也不是怪物,而是一个面目清朗的青年男子。那男子脸上身上尤带血迹,虽然受伤却并没死去,晕迷中似感到身上伤痛,微微*。
沈青叶得家人禀报,早候在家中,见女儿安然无恙,心中欢喜,又不免生气,忍不住教训几句,道:“芙儿,你太不像话了,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抛头露面也不说了,竟跑到听香楼那清白人家的女儿不去的地方,你说,我怎么说你才好。”
沈青叶似没听见他说话,只瞧着案上烛火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转过头来,仔细看着叶涛寒,半响不语,只把叶涛寒瞧得浑身都不自在,脸上一红,嚅嗫道:“伯……伯父,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沈玉芙点头道:“那你也真是倒霉,好好的撞上那种事,不过……不过你遇到的可不是一般的歹人,我听一个朋友说,他们是什么噬血毒王的手下,却不知……”忽见沈青叶面色泛青,心神不定,惊道,“爹,你怎么了?”
薛凝夺过沈玉芙手中佩剑,插回剑鞘,急道:“玉芙,你就瞧在我的面上,少说一句行不行啊?”楚长风也出言相劝,沈玉芙才勉强坐下,一双美目却恨恨地向明辙彦瞪了过去。
明辙彦皱了皱头,不满道:“薛凝,你过来,倒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沈,楚二人越听越奇,楚长风眉心皱起,若有所思,沈玉芙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觉得一到这镇上,就觉得浑不自在,大白天街道之上也没有几人,眼光奇奇怪怪怪,瞅得人心里发毛,原来是这么回事了。”
当天夜里,也不知薛凝如何说服明辙彦,竟同意和沈玉芙同行。沈玉芙虽然不喜明辙彦,为了要人薛凝同行,倒也不再同明辙彦争吵,以免让薛凝为难。
明辙彦走过来,微微皱眉,心想,她这般大叫大嚷,无理之极,有谁会来给你开门了,当即退开一步,朗声道:“在下明辙彦,久闻李神医医术高明,早有拜谒之心,今日到来,不知神医是否能开门相见。”气凝丹田,远远地送了出去,便是整个宅院中人,也能听得见了。
当下,让李渊浩带路,穿长廊,绕画楼,向前走去。一路之上,落叶堆积,无人打扫,夜暮降临,宅院之中,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几个役工,悄无声息地走过,神情古怪,用眼角暗暗地打量几人.明辙彦暗暗奇怪,这些役工走路竟没有脚步之声,似乎都身怀武功,当下也不动声色,只暗暗留心.
李渊浩嘿嘿一笑,向身后的悬崖看了一眼,道:“我说我打你不过,要从这里跳下去。”忽然伸手在沈玉芙脸上摸了一把,道,“这女娃长得不错,就让她给我倍葬,一起去死吧!”
这一晚,当真是步步惊心,此时脱险,全身都松懈下来,沈玉芙只觉得精疲力尽,再也动不得半分,伏在凌禹貉身上,沉沉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玉芙心中一酸,瑟声道:“叫花子,这都怪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救我,李渊浩那坏蛋也不能把你害成这样了。”霍地立起,抬起头道,“我沈玉芙功夫虽然不好,又爱给人添乱,却也不是个忘恩负意的小人,我现在就出去给你抓蛇,要是这法子能行,自然是好的,如果……如果不行,如果不行……哼,我就让那些毒蛇在我手臂上也咬上几口,倍你一起去死也就是了,黄泉路上,也不至你一个人孤单*。”
沈玉芙咦了一声,忍不住心中恶心,皱了皱眉头,道:“死叫花子,你怎么这样啊。”叹了口气道,“丐帮可是中原第一大帮,帮主自来都是一等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哪有像你这这样子的了,这么大个人,贫嘴滑舌,什么时候也没个正经,功夫虽然是不错的,却一点没有大英雄大豪杰的样子。”
凌禹貉皱了皱眉头,道:“你去给这些花刺给刺上几下,看看有事没事。”伸手到湖中清洗给花刺划破的*。
便在此时,那猛虎后足猛蹬,陡然间纵高丈余。沈玉芙“啊”的一声大叫,放开手来,跌下虎背,嘭的一声,后背正好撞在一块岩石的凌角之上。一阵剧痛自身后袭来,一阵眩睧,回过神来,只见那猛虎一张血盆大近在眼前,惊声叫道:“走开,别过来。”
凌禹貉瞧她神情,已然明白,暗暗好笑,又想,瞧这样子,我要是把她一个人留在此地,以她个性,以后可不能和我甘修了,笑道:“你这人,真是麻烦啊。”走了回来,弯下了腰,道,“你自己又不能走,看来也只有这样子了。”抱起了她,走进洞门之中。
凌禹貉忙回转过来,见她上齿咬着下唇,不让眼中的泪水落下来,瞧样子痛得不轻,知道玩笑开过火了,忙道:“我开玩笑呢,你怎么就当真了。”伸手一摸,好在没有把刚接好的断骨碰歪了。
沈玉芙内力远不及他,自然于黑暗之中的事物一无所见,见他起身走开,只道他心中气恼未消,要撇下她独自离去,心道:“他要走,便一个人走好了,让我一个人死在这里。”坐在地上,闷闷的生起气来。
外面风雨正急,那些避雨之人哪里肯走,三言两语和酒店老板争执起来,酒店老板一怒之下,回头对酒店伙计道,“把这些人统统给我赶走,都挤在这里,还要不要人做生意了。”几个伙计手持棍棒,大呼小叫,吆喝着出来赶人,胆小的吓得一哄而散,几个胆大的和酒店伙计动起手来,酒店门口一团混乱。
落拓汉子温言安慰,道:“兰儿,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不是已经找到情花了么,等我们找齐其它几味药,治好了你的病,我们就回家去好么?”
那少女一笑,道:“你等着。”拎起床头的一只陶瓷罐子,倒了碗漆黑的液体,扶起凌禹貉,送到他唇边,药臭扑鼻,笑道,“你把它喝了吧。”
黑衣女子侧过头想了一会,叹了口气,道:“我长这么大,除了宁大哥,还从来也没人肯跟我说这许多话呢,瞧在你倍我说了这许久的话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叫……我叫贺兰雪。”
凌禹貉一面劝解,道:“宁兄不必烦恼,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对了,即然有一株血莲做为贡品进献入宫,也许这血莲现在还在皇宫之中。“暗道,贺兰雪于自己有相救之恩,有时间,定要替她寻来几味她治病的药材不才好。
先动手的人知道他剑招利害不敢硬接,反手取出捌在腰间的毛笔,倒过笔锋,一笔一划,似精刚打造的一只毛笔跟他接招,两个人气势汹汹的斗在一起。
店伙计一听,知他并不是反悔,笑逐颜开,道:“好,好,好。”办事加倍殷勤,片刻把热水准备好,请他沐浴。
一路之上,沈玉芙只道凌禹貉嫌她麻烦,独自走了,闷闷不乐,瞧着车窗外的风景,只不说话。明辙彦和她不睦,沈玉芙不来和她争吵,他自然也不主动搭话,唯有叶寒涛问长问短,以乎心情颇佳,一路之上,芙妹长,芙妹短的问个不停,沈玉芙听得烦了,瞧他几眼,也全不再意。
话音未落,尘土飞扬中,忽见秦天宝肥大的身体冲天飞起,竟似皮球般向上弹起,噌的一声,肥大的身体,已然纵回墙头,抬头望着沈玉芙,咧开一张大嘴,咯咯直笑。
沈青叶夫妻情深义笃,妻子死后,一直不娶,这些年来,郁郁寡欢,四十出头,便已两鬓斑斑。沈玉芙见父*渐衰老,倒曾经想过给父亲找位善解人意的女子做伴,只是沈青叶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沈玉芙虽不怕他,却也不敢把这事提出来,自找挨骂。此时,听父亲有纳妾之意,暗暗替父亲高兴,竖起起手指向秦氏二兄弟做了个*声的手势,伏在窗下,向隔壁偷窥。
秦天浩还要再说,忽听秦天宝叫了一声:“哥。”拉着他走到一边,犹豫着说,“既然沈姑娘不想嫁人,我们就做个人情让她走好了,沈姑娘对我们不错,我们不能不讲义气。”
正出神间,忽听身后有人说话,道:“我家公子刚定下亲事,夫人让我来找先生给择个吉日,便好成亲,只是大富人家都有规矩,府里公子小姐的生辰八字不能传到外面,因此,只好麻烦先生明日到府上走一趟了,这是酬金,请先生收下,明日到了府上,自有重谢。”
池夫人抬头在“神算子”面上瞧了几瞧,目光犀利如刀,只瞧得“神算子”心中一阵蓦名其妙的不安,暗道:“这个池夫人的眼神好利害。”心中隐隐觉得得有些不妙,转过了头,竟不敢再看,道:“公子小姐的生辰八字也看完了,夫人没别的事情,我……老夫也该走了。”起身拿起放在桌边的招牌,起身要走。
池夫人瞧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叹息,道:“这孩子。”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明丽的笑意来,暗道:“这女孩儿虽然顽皮,可是……当年,自己却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啊。”
;“她要成亲了,我巴巴的路来找他,她竟然要和别人成亲了,我叫花子自做多情,人家可没把我放在心上呢。”心中暗道:“既然沈玉芙心有所属,我自不能强求,还呆在这里发什么傻。”发了阵呆,终于,一声长叹,飞身而起,消失在朦胧月影之中,远远去了。
便在此时,忽听天宝哎哟几声,身上已然给割出几道不浅的伤口,鲜血淋漓,大呼小叫,道:“*的,我跟你拼了。”拼着给琴弦割伤的危险不顾,几前狂奔而出。
嫦虞叹了口气,无奈道:“玉芙妹妹,你怎么这么麻烦。”他见沈玉芙瞪眼瞧他,道:“好了,好了,发誓就发誓,我嫦虞要是再欺负玉芙妹妹,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姑奶奶,这回满意了吧。”
沈玉芙回过身来,但见嫦虞的衣角在晨曦间一掠而过,向前追了几步,高声道:“他在京城做什么啊,我到了京城,又如何找他?”等了许久,也不听嫦虞声音,这才知道,他真的走了。
沈玉芙望着满桌佳肴,发了阵呆,只捡了几样糕点来吃了,当晚,躺在绣花丝帐之中,望着红烛在风中摇拽晃动,竟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沈玉芙呵呵大笑,拍了拍手,道:“我沈玉芙工功夫不好,和高手过招,自然不是对手了,对付你们,哼,绰绰有余了。”自觉做了件好事,给百姓出了口恶气,洋洋自得,转身欲走,却见客栈老自身后匆匆赶上,急道:“姑娘,你要是走了,我们这家客栈也只有关门的份了。”
荆俊皱眉不语,眼见官兵越来越多,凭他二人武艺再高,也对付不了,道:“跟我来。”掌力到处,击塌半边门框,纵身倒蹿,反手勾出,一把拉住沈玉芙的走,向楼上奔去。
荆俊哈哈一笑,道:“一言为定。”大笑声中,已然纵身下楼,牵了白马,飞驰而去。
其余宫女见状,一面大叫,一拥而出,只留下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宫女,望着沈玉芙发了阵呆,颤声道:“馨妃,我……我可没害过你啊,你……你别找我啊,别找我啊。”跟慌慌张张的转身跑了。
屏风之后,那人吓了一跳,啊的一声,离坐站起,向后退开,火光之下,但见他脸颊瘦削,长眉入鬓,满头青丝,用一只极精致的白玉冠绾在头顶,衣着华丽,剑眉星目,无处不流露出高贵气质,沈玉芙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道:“楚长风,怎么是你?”
沈玉芙啊的一声,向后退开,刀光耀眼,白无常掷出的暗器,已飞到鼻端,一时之间,一股凛冽的气流逼住鼻息,竟不能呼吸。
荆俊吩咐众多御林军,皇宫侍卫,以及宫人,指挥若定,道:“追,别让这些刺客给跑了。”一部份人随后追赶,一部份留下保护皇帝,另外有人到皇宫各院仔细搜查。
不等他说完,沈玉芙一阵咯咯娇笑,道:“叫花子,我们可真有缘啊,你想避我也避不开呢,好不容易进宫一趟,为什么遇不上别人,偏偏就遇上我了。”
沈玉芙回过神来,哎的一声,只见他几个起落,身影晃动间,已然消失在窗外一片朦胧的月色中。
沈玉芙望着窗外他身影隐没的方向,嘴角含笑,但觉心中一片宁静祥和。
李渊浩挥手做了个手势,他向名手下手持名种怪异兵器,将黑衣老者困困围住,他怒道:“我有没有长劲,跟你也没关系了。”
凌禹貉隐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远远看见这些人剑拔弩张,似乎马上就要动手,却听李渊浩咳嗽几声,笑道:“师父,多年不见,你老人家怎么还没死啊。”
又过片刻,药力生效,薛凝精神略振,让沈玉芙再在伤口上洒些药粉,如此几次,流血渐止,沈玉芙放下心来。
烛光摇红,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向锦盒中望去,尚未看到盒中事物,先看到一团奇异的红雾自锦盒中缓缓升起,氤氲蒸腾,仿若祥瑞。
白衣男子轻轻一笑间,似有倾城倾国之意,苦笑道:“我竟然是当今圣上赵祯的亲生弟弟,玉芙妹妹,你认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吧,我其实不叫嫦虞,我叫赵虞,三年了,呵呵,我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姓赵了。”
嫦虞冷笑一声,道:“好在我事先得到消息逃走,后来设法潜入馨香苑,想带她离开这个事非之地,得到的竟然是她的死讯,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找你,这一避,就是三年啊,皇兄,你知道吗,当时,她让我带她走的时候,我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伤感痛苦的神情,虽然她没有说,但是我知道,数年的相处,她对你其实已经生出了爱意,只是她不愿意负我,又不愿意夹在我们兄弟二人中间,所以,她才选择让我带她离开。”
荆俊望着北静王的身影在夜空中消失,微陷的双目中,神情复杂,陡然间杀气大盛,召集人马,宣读密旨。
嫦虞伸手抹去嘴角的一缕血迹,抖手之间,落地的琴弦重新飞起,琴弦起落,满天飞舞盘桓,破空之声,噗噗悦耳,琴弦如水的光华,陡然间映亮他倾城倾国的面容,他一字一句的道:“皇叔,你中计了。”
北静王面无表情的听着,似乎完全不关他的事情一般冷漠,直到嫦虞说完,这才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掌,冷冷的笑道:“这戏,你们兄弟倒是演得够逼真了,可惜……”
忽然,一道人影强流星飞瀑般自林间飞倾而出,破烂衣襟猎猎带风,随着他身形起落,在风中轻轻飘动,长臂探出,伸手接住了空中落下的竹棒,一个翻身轻身落地,身姿轻盈而灵动。
凌禹貉陡然间一声低喝,手中碧玉般的竹棒青光大作,登时将对方掌中腾腾的黑气压了下去。
便在这时,忽见一拨侍卫匆匆赶来,在楚长风面前跪下,神情慌乱,禀道:“皇上,不好了,馨香苑失火了。”
他抬起头来,火星四溅,飘飘洒洒的不断飞上天空,一片火海中,天空现出一片血般的颜色来。天已然在不知不觉中亮起来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新的一天自现在开始。
一阵风吹来,带着阵阵花香,胸臆间为之一爽。似乎以往的日子都是白活了,末来,两人在一起的日子美好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开始,纵然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什么关系,相爱的人伴在身边,什么苦难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