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
——————————
新文《痴情阔少坏情人》已经开坑,亲们快去看啊http://novel.hongxiu.com/a/119446/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
——————————
新文《痴情阔少坏情人》已经开坑,亲们快去看啊http://novel.hongxiu.com/a/119446/
她与他相遇在最美好的年纪,他不知她是肩生梨花的救世天女,她亦不明他是冷血绝情的复仇王子,他给了她情窦初开的爱恋与羞涩,而她的天真烂漫成就了他一生里最迤逦的方寸光阴。
烽烟四起,战火纷飞,马蹄扬起的尘嚣中,几经曲折离乱,再相见时,人间都已不复当年模样。
英俊儒雅的昭日国君,雪肌蓝眸的泷涎妖王,倔强痴情的夜辰将军,还有他——誓要得到天下的无心魔主,她空有倾国倾城的绝世美貌,却再寻不到,何处才是家。
伤害,分离,背叛,纠缠,痴恋,谎言,仇恨,杀戮。
江山美人,孰重孰轻,似水柔情,究竟能否化解这一世的纷争?
珍藏多年的誓言,终于兑现之时,可曾唤起忘却的心动,还是最初不应该的相遇,注定不了一个完满的结局。
皓齿星眸,朱唇轻启,荡气回肠百转千回最终都化为柔柔一句轻问:要我,还是天下……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梨花烙:倾国皇后(结局)》的全部章节
“国师的意思是,丞相千金乃下凡天女?”楚王问。
“不止如此,这十年来贫道卜卦,得出天下将大乱之相,若干年后,各国纷争,生灵涂炭,百姓遭灾,而只有一天命之人下凡于人间才能救世于危难之中,而此天命之人必生于天下大阴之时啊!”老国师边说边比划,“依贫道之间,丞相之女就是此天命之人,肩披神华,并且不似一般婴孩啼哭,刚一出生便能解天狗食日之难,恭喜陛下,谁得此女谁将得天下啊!”
乌锦城前脚迈进堂屋的门,左阿荣后脚就在他身后把门关死,还未待乌锦城反应过来发问,左阿荣已经跪倒在他面前。
“左公公,你这是为何,快快起来啊!”乌锦城赶忙扶住左阿荣的肩膀想要将他扶起。
“宰相大人,我是来告诉你的,快点逃吧!”左阿荣并未起身,抬起头看着乌锦城,脸色苍白。
“逃?”乌锦城瞪大眼睛迷茫的看着左阿荣。
发黑如夜,肤白胜雪,秀眉美眸,朱唇贝齿,少女如沧海生明月般熠熠生辉,一潭沉沉碧水霎时间就有了无穷生机。她伸出纤纤玉手将长发拂过耳际,轻舒了口气,凉葵竟是真真嗅到了交杂在一起的百花之香,恍惚之间,他手中的破血剑无声的掉落在一片厚实的苔藓上。
冬巳目不转睛的看着凉葵,心里一阵惋惜,多么漂亮的小少年啊,怎么态度寒凉的跟个鬼魂一样。
明明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脸四五十岁的表情,未老先衰。
不过,他倒是比村子里的那些男孩子看起来顺眼多了,冬巳捂住嘴偷偷的笑了一下,怎么说,她捡回来的,也还算个冷峻的美少年了。
半身映竹轻闻语,一手揭帘微转头。
此意别人应未觉,不胜情绪两*。
“屋里的,再不开门我就砍门啦!”门外大吼。
砍门?不行,小七正在屋里练功,不能被打扰,要是他们砍门进来强行搜查肯定不行,得把他们拦在外面。
冬巳灵机一动,从腰间抽出块布巾包住头发,从地上蹭了点灰土抹到脸上,站起来,转身打开了门。
凉葵炯炯目光与冬巳相遇的时候,冬巳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我真真捡了个美少年,他是如此美好的少年,如此美好的少年啊……
冬巳瞪大眼睛,拼命的擦着眼泪,可是任她怎么擦,怎么瞪,凉葵如鹰的目光依旧凛冽的看着她。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冬巳紧紧的缩到了墙角,抱起了双腿,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此时,她说喜欢他,他又何尝不喜欢她呢?
落花流水皆有情,怎奈浮生不若梦。
眼前俯身探问的男子气度不凡,额头宽阔,面若白玉,大眼浓眉,挺鼻厚唇,黑发高高的在头顶盘成书生髻,上面一只金鸟展翅欲飞,白衫胜雪,衣袂飘飘。
我该是到了天上了吧,乌药想着,微笑着又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神仙都这么美,还是只有这个神仙这么美。
义父,您说过,希望女儿找寻到自己的幸福,我也只是想要这偷来的幸福而已。从前只是听说似曾相识、一见如故,这番也是真真的知道了。我并非是要借她的名声隐瞒*,只是这世上只有这个神仙般的白衣男子才能给我幸福,所以,请您在天之灵保佑我,不要怪我假冒您的亲生女儿。
紫衣银冠,腰系明珠,长身玉立,衬出白得剔透晶莹的皮肤;褐发丝丝,高高梳起,露出精致的美人尖来;脸颊圆润似珍珠,下巴尖俏如滴水,细眉飞扬入鬓,薄唇红似樱桃,鼻梁眉骨*,眼窝深陷,一双翦水美目好比桃花初绽,墨蓝色的瞳仁如深不见阳光的海底,神秘危险而又充满着无限的*。
一个男子,怎能生得如此美貌妖娆,这哪里还是泷涎国君,这分明是传说中可以惑人心智的魅妖啊!
“娘娘,今天梳的这髻叫同心髻。”宫女边梳边高兴的解释着。
同心髻,同心,乌药轻轻念叨,从此以后,她可就要和玉颜同心了么?
髻已盘好,另一宫女又为她插上一只金步摇,长长垂下的流坠上挂满珍珠,随着乌药的移动微微颤动,摇摆之间整个华美的妆容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
曾经,赤狼毒的军师也是王子们的先生告诉过他,夜辰国是以魔教成国,若想君临天下,必先强国,若要强国,必先兴魔教,而要兴魔教,必要潜心钻研魔功,而要练成魔功,必要摒除一切情念,父母兄弟皆要忘记,女人的身体虽是可以要,而对女人生出感情来,那是万万的使不得。
马蹄扬起尘土翻飞,火光把黑夜燃成了白昼,震震喊杀声里,夹杂着凄惨的叫声,本来还平静的小村庄,一下子变成了十八炼狱。
冬巳已经吓得不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作出任何反应了,只能任由殷雨微拉着自己的手奋力的像前跑去。
她没有能力去接受爷爷被射死在自己面前的事实,更没有心思去想明白为什么爷爷最后要拼尽全力的叫她乌冬巳,难道她不是姓冬的么?
求情的那个宫女面如土灰,仿佛吓破了胆,而那个小宫女更是浑身发抖跟筛糠一样。
“你们都跪在这好好看着,以后不用你们弄出声音来也别说我脾气好,”乌药俯身对着已经哭出来的小宫女轻轻的说,“我就是想让你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们看看,今天我要的就是她的命。”
“这关系可是大了,”黛娥不动声色的起身,“虽说清水阁里的姑娘都是清倌,但这里仍是青楼。”
“青楼?”冬巳不解的看着黛娥,青色的楼?好像方才看到的不是吧……
“烟花巷里的,都叫青楼,”黛娥缓缓的走到了冬巳面前,“青楼里住的是姑娘,别处的姑娘陪酒卖笑,这里的姑娘抚琴作诗,不过殊途同归,终究,都只是取悦男人的。”
“你姐姐我也好生送走了,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清水阁的姑娘了,不要以为自己过去多干净美好,我倒是先告诉你,这清水阁是大门面,里面的姑娘大都是破败的官家小姐,模样生得俊俏倒是其次,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数教养什么也不缺,刚来时候多大的脾气都被我调教过来了,什么害羞,什么不好意思,统统都忘到一边去!”
黛娥语气一凛,吓得冬巳倒吸了一口气。
“冬巳!”
“啊!”
冬巳正在聚精会神的听云若有声有色的讲着,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本能的应了一声。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直扇到冬巳的左脸颊上。
这巴掌力道之大,打得冬巳眼前立时就冒起了金星,在缭绕的星星点点中,她看见了身着彩衣的升平聘聘婷婷的站在自己面前。
“听说现在是昭日占了上风?”凉葵问。
“依属下之间,泷涎并不是实力不够,属下觉得泷涎是故意落败,想要诱昭日入埋伏好一举大胜。”
“他们互用心计纠缠最好,纠缠的越多,就越无暇顾及其他。那我现在就命你为魔军统管,兵分两路,按照这两个方向突袭泷涎昭日境内,你可有必胜的把握?”凉葵在沙盘上画出了两个深深的方向。
“知道我几岁就到清水阁了么,知道我都接过什么排场的客人么?想登到我的头上,那不能够!”
升平话锋突转,猛一抖手,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尽数扬在了冬巳的左肩头上。
“啊!”冬巳被突如其来的灼痛吓得大叫起来,赶忙解开领口纽襻,低头一看,肩头已是通红一片。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罢,断魂流水。甚依然、旧日浓香淡粉,花不似,人憔悴。欲唤凌波仙子。泛扁舟、浩波千里。只愁回首,冰帘半掩,明珰乱坠。月影凄迷,露华零落,小阑谁倚。共芳盟,犹有双栖雪鹭,夜寒惊起。”
一个白衣男子悠悠起身,声音清楚干净。
冬巳撅嘴的样子甚是可爱,玉颜有些神魂颠倒了,一把抓住冬巳的小手。
“你可愿意跟我走?”
“啊!”冬巳被着阵仗吓了一跳,赶忙抽出了手。
“吓到你了?”玉颜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这个不能慢,听说佽壤已经贴出告示了,说是王上终于决定不打仗了,要割地求和,佽壤要割,那我们也要跟着割啊!”小红表情激动的说。
“那怎样?”云若有些不解的看看冬巳,又看看小红。
“那怎样,那麻烦就大了,割了我们之后我们就不归昭日管了,夜辰国的魔军就会来接管此地,魔军啊,一个一个都是红眼睛的,练的什么邪门魔功,杀人不眨眼的啊!”
冬巳猛的扑到了少年的身上。
“弟弟,弟弟,”冬巳托起少年的肩膀哭着大喊,“姐姐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怎么了,你醒醒啊!”
“他是你弟弟?”
“怎么肯能,他是魔教的人!”
人群发出了此起彼伏的质疑声。
“从你找到我,我躺在这儿,到现在……”雪泽说着,用手臂支起身子,环顾四周,“是客栈么?”
“这位小客官可真聪明啊,一眼就知道了,”冬巳朗朗的笑了起来,伸出三根水葱样的手指,“三天。”
“什么,已经三天了!”雪泽大惊,挣扎着下地,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这屋里的,不是去阁子里的男人,是我失散了许多年的弟弟。”冬巳柔声说。
“弟弟?”升平柳眉一挑,一脸的诧异,“怎么可能,你弟弟,你可莫要编谎话来骗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升平姐,你我平日素无往来,就是见面了也少来招呼,莫说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就说是昨夜进了我房里的是哪位爷,你也不是很明了吧。”冬巳说着,不动声色的站到了门口。
昨夜雪泽自己运功,身上的经脉已经打通,虽说是强运血宫有些妨碍,但是已经不影响他的正常用功了,也就是说,他好了。
可是经过这不到十日的相处,雪泽倒是越来越不想离开这个貌美却心大的姐姐,多少次他故意睡到早晨她来却不盖被子,等着她边喋喋不休的数落他边体贴的给他盖被子。
还盖个什么被子,其实他早已经被她的喋喋不休吵醒了。
“夜辰国男子的耳饰都是从很小就带上的,遇到喜欢的人,就摘下一只送给她,当作定情信物。”雪泽大着胆子,一股脑说完了。
“什么?定情信物?!”冬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雪泽。
“我希望我喜欢的男子,他可以来带我走。”冬巳说着,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落到脸上,月影斑驳。
“我就是你喜欢的男子!”玉颜猛的扔了茶杯,“什么样的男子能有我好呢,我是昭日的王啊!”
“嗨,”冬巳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方才你说你们主上急召你回去,那你是来和我道别的?”
“不全是,我是来带你走的。”雪泽定定的说。
冬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娥姐这是……”冬巳紧张的后退了一步。
“我还舍不得打断你的腿,”黛娥冷冷的说说,示意两个十五和十六出去,“只是让他们过来看着你别让你走了,是不是你弟弟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你必须在清水阁把今晚过了,过了今晚,你从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你现在只能是清水阁里的头牌姑娘锦瑟。”
冬巳扶着茶桌,软软的蹲了下来。
“可是,难道在外征战多年的大将军得胜归朝,百姓都不会夹道欢迎么,”冬巳忽闪着大眼睛看着雪泽,“难道他们都不认识你?”
雪泽不解的看着冬巳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们都该认识我的,”雪泽说着揉了揉额头,“可是谁会管别人如何如何,夹道欢迎我可还是头次听说,在夜辰,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从没人关心也没有人想关心别人是怎样的。”
“属下不会和泷涎长公主成婚的!”雪泽大声说。
凉葵放慢了几步,又继续往前走去。
“主上,就算是那长公主真的来了,属下也不会娶她,属下只要娶锦瑟一人!”雪泽发誓一般的看着凉葵的背影大吼。
凉葵终于停住了脚站在原地,但是他并未回头。
“哦,常妈,麻烦你去给我找一套男装来,可以进宫的。”冬巳说。
“姑娘你要那个干嘛?”常妈紧张的问。
“我要进魔宫见那个什么教主,”冬巳说,美眸微转,想了想,又确定的点了点头,“对,我要进魔宫,我要去跟那个教主说清楚,不管雪泽因为什么不想去泷涎公主,他都没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终生大事!”
“刚刚那个,你,就说你呢,没听见啊,过来过来,把腰牌拿出来!”
冬巳身后响起了士兵的叫声和铁器摩擦晃动的声音。
我应该跑进去么,冬巳紧紧攥起了拳头,我会跑得过那个士兵么,还是……
“小麻子,你怎么才来!”
正当冬巳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猛的被人拍了下肩膀。
“龙胆粥。”凉葵定定的看着见底空碗,时间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的竹屋小院,少女忽闪着眼睛捧出这样一碗东西,告诉他可能会治好他脖子上的疹子……
“看起来倒是有些像,只可惜味道苦了些。”凉葵叹了口气,把自己拉回现实。
说罢,他挥挥手,示意那两个魔卫下去。
冬巳愣愣的站在门口,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样的剑眉星目,一样的冰冷俊逸,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老天会安排这样的一场相见。
银环在她的胸前像烧着了一样,灼得她的心口热热的疼了起来。
日思夜想了这么久,甚至是心心念念想要的相遇,到来的时候,却是如此一般,难道是老天要和她开玩笑么?
“我愿意替他进死牢,我愿意替他死。”冬巳哽咽着说。
听见冬巳这么说,凉葵几乎想把面前的小人一把撕碎。
“不用你进死牢,也不用你死。”他再次俯下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冬巳。
小七,小七,冬巳看着凉葵冷峻的脸庞,心里暗暗的说,疼痛无比。
“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我就饶他一命。”凉葵看着冬巳眼角的洁白小花,冷声道。
忽然,一阵急风从开着的门窗中吹了进来,一殿的纱帐被次第掀了起来。
沉香木*的藕色罗帐也被夜风轻轻掀了起来。
月光倾泻,一片皎亮。
*抵死痴缠的两人,附着月光,一下子闯入了雪泽的眼里。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槛草结同心,将以遗指引。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
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
春风知不知……
凉葵缓缓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你真真是个魔,魔鬼,魔头,魔王,血是冷的,心肝都是石头做的!”冬巳伸出玉手直指凉葵,竟然是破口大骂。
殿上众人头次见人这样骂主上,还是如此美貌的少女,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站在原地观望。
冬巳的嘴唇被吻得红肿,鲜嫩欲滴,发丝凌乱,挣扎中衣领的纽襻被扯破,露出半个雪白的肩头。
凉葵只觉得心中痛痒难忍,伸手扯住了冬巳胸前的衣边。
撕拉一响,白绢应声而裂。
伴随着绢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掉出,划了个弧线,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凉葵定睛,竟是一个小小的银环。
和自己右耳上带的,一模一样。
光阴回转,岁月逆溯。
“我不以为你真的宠我也不在乎我的下场,我并不是来求你,”冬巳把目光从碧烟身上挪起,匆匆看了凉葵一眼又马上落下,声音却坚定决绝,“你只是说马死人死,若是马不死呢?”
凉葵饶有兴趣的看着冬巳修长白皙的颈子,没有说话。
“若是马不死呢?”冬巳终于抬头,直视凉葵冰冷的目光。
“人自然不用死。”凉葵淡淡的说。
凉葵看见冬巳要落地,加了气力,终是不及,待他赶到时,冬巳已经浑身是血,眼神空洞的躺在了地上。
凉葵紧忙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鲜红的血更显得脸色苍白,尤其是眼角那朵梨花,白得几近透明。
“冬巳,冬巳!”凉葵焦急的唤着,马倌和魔卫都已经赶来,跪了一地。
“小七……”冬巳缓缓的伸出手,摸到了凉葵的胸口。
“你是,”雪泽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星影,“你是……”
“我是泷涎的征西大将军,”星影说,竟是眼中含泪,“我早在打仗时就已对将军你生了情愫,才不嫁君王而要嫁将军,如何新婚之夜将军却不肯和我同房?”
“公主,”雪泽恭敬的行了一礼,“承蒙公主抬爱,但请恕我今夜真的不能令公主满意
凉葵伸手轻触,冬巳的额头跟烧红了的烙铁一样烫,他只觉得灼得慌,却不愿把手缩回来。
今天是第几日了,他也不知道,头两日魔宫里的医生们还算着日子,这几日已经懒得算了。
不算最好,那样就不会凭空生出更多的担心来。
其实他还是知道的,这已经是她昏迷的第七日了。
“你怎样,我心中都有你。”冬巳喃喃的说。
凉葵不语,把冬巳紧紧抱在怀中。
“王后,你看,这小公主的乳名就叫‘锦瑟’如何?”玉颜把目光从小公主脸上移开,定定的看着乌药。
虽是青天白日,听到这个名字,乌药仍觉得眼前一阵昏暗。
锦瑟不就是那个烟花女子的名字?!
乌药蹙眉看着面具人,那张面具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有什么话,要想说就快些说。”乌药低声道。
“娘娘,我只说一句,你的陛下日思夜想的锦瑟姑娘,是真的天女。”面具人道。
“不可能!”乌药说着,只觉天旋地转。
“谁!”冬巳边叫边从枕下摸出金刀握在手中。
“本王。”秋歌的声音袅袅传来。
“你来作甚么?”借着微薄月光,冬巳只能依着辨出细瘦飘逸的身形,其余都看得不甚清楚,心头更加恐惧,“我有刀,你休要过来!”
“本王知道你有刀,本王不过去。”秋歌淡淡的叹了口气。
接下来响起的女声犹如珠落玉盘,雨打碧荷。
凉葵脑中电光火石,天哪,是她的声音!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睁了眼睛,一袭白衣背影消瘦而立。
狱卒恭敬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那白衣背影缓缓转了过来。
凉葵的胸口猛然一梗,这才过了多久如何人就瘦了这么多!
说罢,冬巳仰头就把瓶中毒汁喝了下去。
“姑娘这是……”钟离舍大惊。
“国师不必惊慌,若是一个一个的找怒心散今晚之前也许无望,”冬巳说着,放回先前瓷瓶又拿下另外一个,“莫不如我多试几样毒,到时秋王说不定就肯把所有解药拿来。”
“我只问你一句,要我,还是天下?”冬巳低头不看凉葵,静静的说。
“如何你和天下我不能全要,如何……”
“要我,还是天下?”冬巳抬了头,目光盈盈,竟是柔柔的问。
凉葵心头震动,看着冬巳眼角通透的梨花,却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走吧,我既然已经决心出了魔宫,还要再说些什么,也都是枉然,你要的,仍旧是天下。”
冬巳忽然狠狠推了凉葵一下。
“本王该杀了你的!”秋歌愠怒的看着冬巳缓缓的动作。
“好。”冬巳不看秋歌,声音平静如常。
秋歌胸口大浪被这“好”字拍打起来,猛把冬巳按在*。
“你说好是不是,你对本王说好……”秋歌大吼,不容分说的开始撕扯冬巳的衣衫。
(回南京,四天左右,不带本本啦,不能保证每天定时两更,但每天一定会更,而且情节紧张哦,亲们还要多多追啊!)
片刻,钟离舍回来的时候,几乎是面若寒霜。
“国师,如何?”冬巳忙站了起来。
“没事,”钟离舍看见冬巳,面色温和了些,“那吵嚷是从宫外市集传来的。”
“市集为何有如此大的吵嚷声以致宫中都听见?”
“昭日军队围城了。”钟离舍缓缓的吐出了这七个字,目光深不见底。
冬巳仿若一轮冉冉红日,霎时让灰霾的天空有了颜色,城下大军都摒了呼吸,一动不动的听着冬巳轻轻的唱出一首一首的曲子,静静的,已经有人落了泪。
玉颜也觉得眼眶微湿,仰头不想让眼泪落下,忽然觉得眉心一凉。
竟是,落雪了。
一个旋身,青丝飞扬,冬巳不动声色的摸出袖间暗格里钟离舍送她的忘情水,仰头抬手,一饮而下。
秋歌看着冬巳的动作,心中蓦地升起不详。
“你要干什么?”秋歌的声音中明显着了慌。
冬巳俯身转回,双臂一舒,鲜红瓷瓶依着弧线,抛入护城河中。
“我想忘了,不要记着了。”冬巳幽幽说,舒臂的姿势就定了片刻,缓缓的收了回来。
舞姿,歌声,戛然而止。
“主上,你……”雪泽抬头,目光落在凉葵身上,又是一阵大惊。
“怎么了到底?”凉葵看出雪泽的异样。
“你的,头发……”雪泽艰难的说。
凉葵略一低头,方才睡着时松散开来的长发就掠过肩膀落在胸前。
银丝胜雪。
(明天恢复正常两更,O(∩_∩)O~)
“呵呵,姑娘,你是谁呢,我们也不知道了,等一会你相公回来,问他好了。”阿婆笑着说。
“相公?”冬巳更是不解,她的记忆就好像被人掏去了大半,什么都没了。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阿公说话间,一个藏青人影从门口缓缓走来。
面容清秀,仙风道骨,眉目间都是和善的笑意。
“阿,阿舍哥,我能不能问你,我们以前,是怎样的?”冬巳鼓足勇气,大着胆子开口。
“以前?”钟离舍停了手上的动作,郑重的看向冬巳。
“恩,我都忘记了,可是,我想知道。”冬巳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家和我家住邻居,算得上是青梅竹马。”钟离舍放了衣物,坐到冬巳身边。
冬巳明显觉得心跳加快,但是她并没有躲。
乌药怔怔的看着玉颜一脸的*。
“王后,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玉颜轻声问出,目光落在乌药石榴色的裙带上。
“王上……”
“你知道么,说与寡人听听。”玉颜看着乌药,眼眸里尽是慵懒神色。
“臣妾,不知。”乌药想了想,如实的回答。
“寡人也不知。”玉颜说着,慢慢的松了乌药的手,手心里一片温润的汗迹。
“阿舍哥,”冬巳忙转身抓住钟离舍的手,“我刚刚去淘米,顺着溪水走了一段路,我觉得这里我来过!”
被冬巳这么突然的一抓,钟离舍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疑惑的看着冬巳,摇了摇头。
“阿舍哥你没听清么,我说这里我来过啊!”冬巳晃着钟离舍的胳膊,脸上的神色错综复杂。
“你来过?”钟离舍终于听清了冬巳说的话,心头立刻一震。
一条花头巨蟒猛的从草丛中探出了头。
“梨儿快跑!”
随着花蟒突然的逼近,钟离舍边喊边用力将冬巳推到一旁,一手从腰间抽出了阿公给的柴刀。
冬巳被钟离舍推得踉跄,顺势歪歪斜斜的沿着来时的路跑出几步远,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回头看钟离舍,他已经被花蟒逼到一颗大树下面,柴刀亦不知什么时候脱手,花蟒距他只有一尺之遥。
“阿花!”冬巳心头一记,脱口喊出。
竹篱笆被烧得乌青残旧,透过竹篱可以看见院中破败的草屋,还有枯干的树木。
以前,这里该是很美的景象吧,冬巳想着,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挂满灰尘的竹门。
月光一下子明亮数倍,刺得冬巳睁不开眼。
渐渐适应了这忽然明亮的月光,冬巳中越看清,院子正中,一个高大的人影背着自己负手而立。
一头胜雪白发,映着月光,晃人眼眸。
“冬巳!”凉葵竟然是脱口而出。
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做这么激动的事,但凉葵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几步上前,抓住了冬巳裸露在月光下的纤瘦肩膀。
“你是谁?”
冬巳被凉葵的举动惊到,却也没想着要躲,看着来人虽是一头白发,却是一张年轻的面庞,轮廓深邃清晰,眉目间倒是透着好看,她只就依着本能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是谁?
“和我走。”凉葵看着冬巳不知所措的样子,轻轻朝冬巳伸出手。
这三个字仿佛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冬巳犹疑片刻,竟是把手放在了凉葵的手心里。
凉葵顺势一绕,把冬巳抱在胸前,脚下一踩,飞身而起。
冬巳吓得倒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的紧紧抱住凉葵的身子。
“谁怕,谁和你是一对!”冬巳挑高了声音。
凉葵不语,轻笑了一声。
“我不怕,我睁眼睛!”冬巳说着,倔强的睁开了眼睛。
凉葵不坏好意的笑了一声,把冬巳的手腕扳到她身后,顺势将她搂在怀中。
凉葵*****的胸膛湿漉漉的,带着热热的温度和他的男人体味,冬巳有些后悔了。
窗外雨声潺潺,夜半无眠。
星影把手指放在雪泽的脸上按了两下,雪泽依旧睡得酣然。
她这才翻身下床,从床头一个荷包中摸出了一张写了字的纸。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响,星影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
冬巳披了外衣,踩了鞋子,走到门前。
也不知道这草房子会不会漏雨,冬巳想着,轻轻推开了门。
一个人蓦地出现在门前。
冬巳先是吓了一跳,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这个人是钟离舍。
钟离舍没想到冬巳会开门,也是一怔,接着就淡淡的朝冬巳露出了笑脸。
“梨儿,你干什么?”眼看就要靠近大石,钟离舍却看见冬巳松了手往另一旁游去,急忙高声叫了她一下。
“阿舍哥,我想起还有个人在石洞里,我不放心他,我得去看看,”冬巳说着,慢转了个身,“你带着公公婆婆先上山去,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冬巳又掉了头继续往山洞游去。
忽然,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
冬巳狂喜的潜下水去,想要寻找凉葵的踪迹,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大团不知是什么的滕藤蔓蔓,心中越发的凉了起来。
再次浮出水面,冬巳想要继续往外游,伸手拨了下水,只觉得脚下不能动弹。
她用力的蹬了两下,脚腕好像被抓住一般,仍旧动弹不得。
一定是方才潜水进去的时候脚踝被那个植物绕住了,冬巳想着,又一次潜入水中。
忽然,秋歌看见神台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起了身探手拿来。
一把金刀。
如此熟悉……
这不正是,冬巳一直用来保护自己威胁他的那把刀?
秋歌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刀拿在眼前仔细端详。
在刀柄的隐秘处,秋歌终于找到了刻成印章的篆字。
轩辕。
秋歌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锦瑟是想父王了想跟着父王一起走么,心疼死父王了……”玉颜开始也没觉得怎样,只是摔了一下,可突然,他觉得手中热热的,一看,竟是鲜红的血!
玉颜忙朝锦瑟的脖子后面看去,血正汩汩不断的往外流。
原来那蒲团上恰好有瓷碗的碎片,锦瑟掉下来的时候刚好割到了脖子。
“我主陛下让微臣把此物交与陛下手中,说是陛下的旧物,陛下可能会要。”使臣说着,恭敬的退了一步。
“打开。”玉颜朝何安点了点头。
“是。”何安说着,把盒子侧对玉颜,缓缓的掀起了木盖。
一把金刀,浑身亮色通透,做工精巧,静静的躺在木盒之中。
玉颜不可置信的瞪大的眼睛。
乌药看着金刀,眼泪又止不住流了出来。
以刀相赠,寓意愿为得刀之人上刀山下火海,这样的说法,是她到了昭日王宫之后,才知道的。
她与他夫妻这么久,他赏过她珠宝无数,却从未有一把刀。
贴身之物……
乌药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把刀,已经不知道是谁的遗物。
星影把空白的信纸折好揣入怀中,想要喂白鸽些食物,准备进屋去拿,转身的功夫,鸽子竟是受惊的叫了一声,扑棱棱飞走了。
星影忙又转了回去,雪泽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就回来了?”星影说得结巴。
“我回来看看,你又送了什么消息给你的弟弟。”雪泽冷冷的说,上前一步,跨进门槛。
“哦,”乌药这才小松了一口气,“那请问,秋王看上了昭日那家王孙的女儿?”
“太后,这个张某先要在您那获一个许可,现在昭日泷涎只是在商讨结盟之事,并不是真的结盟,所以无论张某说出谁来,都只是个假设,未必实现,还请太后先恕张某无罪。”
“好,本宫恕你无罪,说吧。”乌药向前走了一步。
“你。”
(亲们小白历经千辛万苦回来了,今晚先一更,明早会再一更,然后就恢复正常啦,抱)
“哎呀我的娘娘啊,奴才有什么好不答应您的,娘娘你快起来吧!”何安急急的说。
“安公公,请您代为抚养乐伯,让他识字习武,让他长成和他父王一样的人。”乌药说着,并没有要起来的迹象。
“娘娘这是……”
乌药伸了手,一点一点的抚过紫褐色的凹凸痕迹,她也不需要懂。
“玉颜……”乌药轻轻的唤了一声,仿佛真真在唤睡梦中的*。
蓦地,她从怀中掏出金刀,脱了刀鞘,猛扎在棺木上。
刀柄直入木中,“咔”的一声脆响。
好刀好木,刀为折,木未裂。
“谁?这么晚了,还来绣坊做什么?”雨微大着胆子,用尽量粗的声音喊着。
“殷姑娘,是我。”外面传来了低低的男声。
何安!
雨微脑子迅速转着,一手执着灯,另外一只手忙拉开了门闩。
何安一侧身就闪了进来。
原来,夜辰想要一统天下,那不就是,凉葵想要一统天下,若是那样的话,昭日和泷涎联合,对夜辰来说就是大大的威胁,难道……
冬巳脑袋里电光一闪,天哪,难道凉葵是要去阻止昭日王后前去夜辰?
那,现下唯一的方法,就是,刺杀!
一个兵士本拽着姑娘的衣领,手中一用力,竟是将那姑娘的半个肩头露了出来。
一瞬间,空气凝滞。
乌药明明看见了那传说中大朵盛放栩栩如生的梨花。
——————————————————————————
全新文《寂爱之海:美人计》,小白期待亲的支持~
http://novel.hongxiu.com/a/119446/
“施主的意思,我不是特别明白。”
“我所留恋之人皆已不在,尘间之事,任它怎样,我已不想过问,还请高僧度我出家。”猛的,玉颜跪在了缘空面前。
纵是缘空双眼不见,但“扑通”一响仍是听得真切,玉颜如此一说,也是惊得他不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说完,乌药转眸看向冬巳,冬巳的眼泪猛的流了下来。
“可是你都忘了是不是,你都忘了,把过去忘了,把他也忘了,我本以为他去了,你还陪着他,这样,他在那里,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
新文《寂爱之海:美人计》全面开坑http://novel.hongxiu.com/a/119446/
亲们快去支持~
“都已经嫁与本王了,立时随本王回宫便举行封后大典,穿得一身白衣,如何使得!”秋歌说得,墨蓝眼眸迸出两道幽光。
“来人!”秋歌一扬手,身后一个紫衣侍卫就恭敬的走到秋歌身边。
“陛下。”侍卫朝秋歌规矩行礼。
说时迟那时快,秋歌猛一侧身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剑,再一转正身,只朝着乌药刺了过来。
美好和缓如潺潺流水般的诗句在冬巳心头淡淡升出,她终于是放下了握着刀鞘的手。
“我记起来了,我确是曾经名为锦瑟,确是有那样以为玉公子为我做了痴狂的事,我只见了他三面,却是误了他终生……”
冬巳说着,缓缓转身,已然泪流满面。
乌药忙解了衣衫扣绳,从怀中掏出一个碧色纸包。
打开,里面是碧色的粉末,乌药有些紧张,仍是走到桌旁,斟出两杯酒来,把粉末抖在了其中一杯里。
一阵碧色烟气升起,紧接着,一切消失无踪。
果然是无色无味,乌药淡淡的想,这便是她临行之前寻得的穿肠毒药。
乌药也不推辞,就着秋歌的手,就大大方方的张了嘴。
无非一死。
就在液体即将接触杯沿的瞬间,“啪”的一响,酒杯应声而裂。
接着,一个黑衣人竟是从窗外飞身进来。
乌药微一怔神的功夫,秋歌已经与那黑衣人厮打起来。
雪泽在最前面,抬头,只看见凉葵抱着个小人,缓缓的落在了大殿的屋脊上,一袭白发缓缓静在周身。
“主……”雪泽及大臣刚想开口,立刻就看凉葵面色冷冷作出了噤声的手势。
一抬脚,略一跳跃,凉葵从屋脊又稳稳落在雪泽面前,动作之轻,竟是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低头,看看冬巳还在熟睡,凉葵的脸色,才缓暖了一些。
即便是紫色的传统嫁衣,仍能被她穿出别致的韵味来。
美,只是美,美得凉葵的心跳都快了许多。
以至大婚典刚刚进行三分之一,一众大臣司仪官就看见他们冷漠如冰的主上突然像着了火一样的走到新王后身边,猛的打横抱起她,目不斜视的朝着寝殿走去。
凉葵有些艾艾,伸手柔柔拉过罗衾,替冬巳把肩头盖好。
已然是秋天了,秋天很快过去,然后又是冬天。
漫漫长冬。
凉葵摸了摸胸口的乳牙梨花,这算不算是,失而复得。
可是马上,他又要离开她。
“他魔教不会偷袭,本王有魔教如何用兵的计划……”
原本秋歌是用吼的,可是蓦地,他的声音就自己弱了下来。
他手里握着魔军排兵布阵的全部计划,他怎么可能还被魔军打了个落花流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除非……
除非南星影一开始给的就是假消息!
“姐,你还记得你颈上的那个银环么?”雪泽的声音里忽然充满了悲哀,“我也曾经送与你,可是你没有要,那是夜辰男子的定情信物,找到心爱的人,才能送给她。”
“定情信物……”冬巳伸手摸在胸口,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
“你都忘记了,是么,”雪泽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忘记,可是一直都不能忘。”
说罢,雪泽缓缓转身,朝着星影的棺木走去。
泷涎城楼上,她记得百万大军为她一舞齐卸甲,她记得雨薇拉着她的手在硝烟战火中一路奔跑不敢回头,她记得第一次看见凉葵一双眼眸变成赤红的时候真的是吓哭了,她也记得,乌府庭前已然枯死的梨花……
疼痛散去,冬巳在水中慢慢睁开眼睛。
有红色的鱼儿绕在她的身边,冬巳的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原来在水中,人也是可以流泪的。
乌药这才觉出秋歌的执迷不悟,其实秋歌和玉颜有些像,一个是执迷不悟一个女人,另一个是执迷不悟一方天下。
乌药想着,浅浅笑了起来,她也还不是一样执迷不悟,执迷不悟轩辕玉颜这一颗心。
人都如此,握住执念,才能存活下去。
乌药身后的大军中也发出了巨大的嘈杂声,尤其是军队中的昭日士兵,竟然有人喊了起来。
“陛下没死!”
果然是轩辕玉颜,一身粗布袈裟,手执佛杖,骑着一匹白马呼啸而来。
“陛下,真的是天女,你快看!”身旁侍卫也指着秋歌身后天际惊呼起来。
秋歌这才慢慢转头。
昏黑的天空中,果然有一白衣女子,从天而降,四周霎时明亮非凡。
那女子皓齿星眸,眉目入画,端丽冠绝,眼波流转间,两方将士都已是怔怔看住。
风吹起衣带裙边,女子广袖一舒,仿若天界仙子凌凌而舞,曼妙绰约,芳华绝代。
“我要你,我要你,冬巳,我要你,我不要天下,我只要你!”一片模糊不清的洁白中,凉葵大吼,怀中的冬巳纹丝不动,鲜血渐渐被白色覆盖。
“我不打仗了,我答应你,我们回去,我们去小院,我们去深山里,我们一辈子都在那儿!”凉葵说着,抱住冬巳,飞身而起。
两兵将士,看见一片皑皑中腾空而起的两个人,一黑一白,却无比的和谐,很快消失在茫茫天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