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E-mail还不盛行的年代,猩猩和毕然在北京的一个小酒吧打工。我们再次取得联络后,雪片一样的信件一封封传到我手中,每天放学后我和唐朝背着书包走在金子般闪亮的雪地里,我大声念给他听这些远方的祝福……这一切仿佛仍在眼前漂浮着,提醒我那些不该忘却的回忆。压在抽屉里的这一封封信和那本永远不再想打开的日记本在这样宁静的日子里重新揭开那层壁纸,壁纸下年轻的我们又变得那样鲜活……我终于明白,你们就像车窗外面那片缠绕在山巅的白云一样,一直留守在我心底,为我守护着那些最珍贵的东西。
2005年8月
那一年的夏天,在另一个城市里,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在internet上碰到了狗子。说了很多,然后他说:我好困,要去睡了姐。我说:你不是在南半球的吗?他说是啊。我说:那边现在不是白天吗?他说:姐,我这里是凌晨两点钟。我说哦,应该是冬天的凌晨两点哈。他说对,一个人在外面,活得很苦,不是一样的种,是永远不能融入到里面,所以每天都很累,明天上午还要做个演讲,英文的,所以必须马上去睡了。
其实完成《流年》的打算已经很久了,苦于没有故事可讲,没有人物去塑造。一个长篇最恐怖的就是没有推动情节发展的人们,但那一段经常在internet上通宵的时光,积累了好多想要对大家说的话,对那些朋友、那些伙伴、早已原谅的、早该被原谅的、还有那些一直想忘掉却永远忘不了的人。想要说的越来越多,一到要开口时,却又不知道从何谈起,不适当的场合和时间做出奇怪的表达,未免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把心事留在日记里的人,通常是不善于表达的。每一个作品都有它的特定背景。它是几张胶片、几个镜头、或是几页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发黄的信纸,被保留下来的印象,被尘封于心底的情绪。
这就是来自于大洋彼岸的灵感。现在生活回到正轨,有些人便再也不见,但在心里的承诺是永远不会变的。那一幕幕不怕被自己忘记,它们已经变成屏幕上一个个跳动的文字,亦真亦幻,影子都是活跃的,来源于生活的真实,艺术上的合情合理。动情绪的时候也会在空间里发出“寻找重要丢失文件,由于自己的疏忽,无意中按了delete键”~~总会有人看懂,不去苛求过分的期盼。
现在这里是秋天,黄叶一地,空气干冷。这就是北方的气候,北方国度的北方城市。
北风其凉,雨雪其滂,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PS: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