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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都市小说 > 风雨中原(中卷) > 第一章 凤台荷香 
第一章 凤台荷香    文 / 浪花

    中原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从这里诞生;在悠远的历史长河中,厚重的中原文化始终是民族文化的象征。中州作为中原的核心,沉淀了更加浓郁的民族精神;勤劳、勇敢、豪爽、善良、真诚的中州人民,世世代代生活、繁衍在这块庄严、秀丽的黄土地上……

    明清时期的中州,在沉寂了两千多年后,已经成为大中华东、西、南、北驿道的交汇点,吃苦耐劳的中州人民,已经将这里建设成中原地区最美丽的城市之一;文人墨客将这里的风光名胜浓缩为中州八景:“凤台荷香、蒲田春早、古塔晴云、海寺晨钟、封台仙境、龙岗雪霁、汴河新柳、梅峰远眺”。大中原美丽的自然风光和精美的古代建筑巧妙地融合一体,形成独具特色的中州美景;其中、“凤台荷香”是中州八景之首,这里的凤台、就是我们描述的凤凰台;凤凰台美丽的传说、凤凰台神奇的稻米,凤凰台秀丽的东湖,使这里成为中州的象征、中州的骄傲。
    清朝诗人、中州知府张钺在这里留下了著名的诗篇:《凤台观荷》,诗中写到:台空不见凤来翔、路转回塘得小凉;十里熏风三尺水、红云擎出翠云乡。“十里熏风”、“红云翠乡”将凤凰台的静悠、将东湖连天接碧的荷花描绘的淋漓尽致。
    大诗人朱炎昭也在这里留下了著名的诗篇《凤台荷香》:“凤凰去后留空台、台下坡塘面面开;乱把秧针将水刺、齐撑荷盖接天来。闲鸥眠处清芳远、孤骛飞时落照才。自有舟如莲瓣小,春风摇荡绿云隈。”朱炎昭的一首七律,将中州十景最美的凤凰台定格在“凤台荷香”而扬名天下。

    中州、在抗日战争中经历了1941年10月的黄河保卫战和1944年的豫北会战,这两次血与火交织的大战,使美丽的中州八景几乎全部毁于日寇的狂轰滥炸:
    “开元初地辟,云际涌浮图。独立遗千劫,凌空占一隅。絮粘连不断,肤合有疑无。背郭炊烟起,常将霁蔼俱。”的中州塔湾千年古塔颓然倒塌!
    “明灭残星漏已沉,数声清响振祗林。邯郸丰枕擎回梦,输与枯禅定慧深。”的海滩寺古老的寺院,毁于日军的炮火,只留下明灭的残星和一块石碑!
    “野老堪同调,萧寥托运游。当年人不识,此地迹偏留。夜月空浮世,闲云拥古丘。沧桑经几易,笙鹤响高秋。”蒲田镇两千年远古的八卦封台被日军的飞机炸飞,已经荡然无存、那庄严肃穆的封台祈天仪式,只残存在中州老人们的记忆之中!
    “直入清虚境,潜虬玉蜿蜒。遥林明积素,初旭澹微烟。缥渺逢瀛近,高空尘鞅捐……”的龙岗古迹,在战火中毁于一旦,恰如“一夜飞花”、无影无踪……。
    中州八景、被战火毁灭了一半,只剩下炮弹炸不去的“蒲田春色”、“汴河新柳”、“梅峰绿树”、“凤台荷香”,和中州人民重建家园的钢铁意志!

    八年的战争、象一场噩梦骤然而去,饱经战火和自然灾害蹂躏的中原渴望着和平、渴望着安宁;1945年的中秋之夜、是中州最恬静的夜,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树梢,淡淡的青辉,飘洒在东湖碧绿的荷叶上;碧水闪着阵阵的涟漪、带着青荷的芳香,随着一丝丝的秋风,将清爽的凉意向四周送去……。

    战火熄灭后的凤凰台、由于龙、佘两家在长春桥的巧遇、在聚仙楼的推杯换盏,使凤凰台享受着从未有过的祥和。今天、是佘顿和龙笑天的五十大寿,这一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冤家对头,从还是大清朝的1895年中秋之夜,同时降临到这个世界之后,争斗、拼杀了40多个年头;抗日战争的胜利,玉兰劫后余生参加了革命,冰释了龙、佘两家的怨仇。为了庆祝自己和龙笑天的50大寿、为抗战的胜利、为女儿玉兰意外的归来,佘顿在凤凰台沿东湖一字挂满了50个大红的灯笼,排开了近百桌宴席,在距湖边三丈开外的小岛上搭起了戏台,遍请凤凰台的乡亲。龙笑天、龙飞、赵鹏被请上了佘顿、佘闯所在的主席;青荷、龙旋、月娥则和佘家的女眷们坐在了一起;凤凰台的男女老少,欢聚在一起,秋夜的东湖、洋溢着春天般的气息。人们欢天喜地地饮酒、品茶、欣赏着戏台上精彩的戏剧表演。
    今天、东湖上演戏的艺人可是非同小可!所有的演员都是月娥从河南各地找来的名角;老道的佘顿知道月娥和这些戏子姐妹一样的感情,把演戏的差使一股脑推给了月娥;月娥也确实思念劫后余生的梨园姐妹们,于是、就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书信,将她们一个个请了过来;人们惊异地发现,河南戏各派的代表人物竟然全部云集在这里!凤凰台竟然史无前例地办起了中原第一次的“梨园群英会”!
    那时的河南、还没有豫剧,河南戏称为河南梆子、河南高调。因早期演员用本嗓演唱,起腔与收腔时用假声翻高尾音带“讴”,又叫“河南讴”。在豫西山区演出多依山平土为台,当地称为“靠山吼”。河南梆子分有四个流派:以开封为中心的唱法称“祥符调”;以商丘为中心的唱法称“豫东调”,又称东路调;以洛阳为中心流传的唱法称为“豫西调”,又称西府调、靠山簧;豫东南沙河流域流传的唱法称“沙河调”,又称本地梆。抗战时期河南戏形成了以“陈、常、崔、马、阎”五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演员为代表的“五大名旦”。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五大名旦竟然齐聚在凤凰台!在凤凰台东湖简陋的舞台上同台演出

    这“五大名旦”的“陈”、是陈素真,今年27岁、陕西富平人,原名王若瑜。自幼家道中落,母亲改嫁“红脸王”陈玉庭。她有极高的艺术天才,十来岁时就名震中原。她学戏快,刻苦勤奋,为人正直,不媚俗,不唯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艺术上不懈追求,“艺不惊人死不休”是她一生的信条。陈素真的唱腔属正宗的祥符调,是传统唱法的代表,她的唱腔在不显山不露水的基础上孕育着变革、创新。1936年,上海百代公司为她灌制了唱片,这也是河南戏的第一张唱片。因灌制时劳累过渡病嗓,遂去北京学习京剧表演技艺。她创造的许多东西抗战期间普及了河南戏。河南戏剧旦角的化妆、闪身、台步、水袖、辫子、扇子等功夫,都是她的独创。她的唱腔委婉典雅,表演细腻传神。陈素真在唱腔上宗祥符调,但又不拘泥于祥符调。30年代她就吸收了一些豫西调的音乐素材丰富充实祥符调的音乐唱腔。她的唱腔雅致、俏丽、清新,有意蕴、耐品味。代表作有《三上轿》、《宇宙锋》、《梵王宫》(即俗称《甩大辫》)、《拾玉镯》以及十部“樊戏”等。许多人都认为河南戏重唱功,而表演粗糙。可是,因为有了陈素真,所以行内人士不敢说河南戏做工不行,表演不行。
    “常”是常香玉、今年23岁、河南巩义人,原名张妙龄。她自幼家境贫寒,随父亲——豫西调名艺人张福仙学戏。常香玉以“戏比天大,艺无止境”为座右铭。她初学豫西调,学戏刻苦,敢于博采众长,能够在豫东、豫西互不交流的形势下主动学习豫东调,糅合到自己的唱腔里面,创造新唱腔。成名后又学了祥符调、沙河调和其他剧种,加以融化吸收,最终形成了魅力独具的常派唱腔艺术。常香玉的嗓子很好,真假声运用自如,唱腔娓娓动听。激情时如万马奔腾,低回时如山泉幽咽。她艺术的特点表现在声腔上,也表现在她的所有演出剧目和塑造的艺术形象上。其唱腔更具特色,朴实、新颖、自然、独特,既激昂慷慨又细腻委婉,具有极其强烈的时代感和节奏感。常香玉品德很高,热爱国家,热爱河南戏,热爱她的观众,她的河南父老。抗战时在西安开粥棚赈济河南灾民,办“香玉剧社”招收难童学戏;代表剧目有《花木兰》、《拷红》、《断桥》(即俗称的“红白花”)、《破洪州》、《五世请缨》、《大祭桩》、等。
    “崔”、是崔兰田、今年刚19岁,山东曹县人。原名崔大田。自幼家境贫寒,为养家糊口,抚养弟弟、妹妹,入周海水戏班学戏,是著名的“梨园十八兰”的代表人物。初学须生,后改青衣。她的唱腔宗豫西调,低回婉转,表演含蓄深沉,擅演悲剧,有“豫剧程砚秋”之称。她的唱腔十分受戏迷欢迎,群众都说“有味儿”。她嗓子宽、净,演唱时用大嗓,擅将韵尾收入鼻腔进行烘托。行家将其演唱总结为“气不粗、字不撞、音不逼、声不暴,缠绵悱恻,打动人心。”崔兰田的唱腔间区跳度大,对比鲜明,节奏强烈,具有感染力,又让人回味无穷;归韵多入鼻腔和胸腔,显得内在、凄婉、深沉;多以下滑间、和上下二度回区倚间作为唱腔结尾,能够准确强烈的表现人物凄婉缠绵、悲哀痛苦的情感情绪。崔兰田在西安和常香玉打过对台,还同台合作演出过。她博采众长,曾拜陈素真为师,学习表演技艺。她的唱、白都很有功夫,有“一声唱到融神处,毛骨悚然六月寒”的评价。《秦香莲》、《三上轿》、《桃花庵》、《卖苗郎》是她久演不衰的“四大悲剧”。此外,《二度梅》、《对花枪》等也是她的代表剧目。热闹红火、激昂慷慨的河南戏,是以演出正剧、喜剧为优势的。但自从有了崔派艺术,使河南戏在演出悲剧方面亦有了自己的独到之处。那种愁肠百结、悲悯情深的曲调,寄托了无数人的爱恨情仇。
    “马”:是马金凤、今年23岁,山东曹县人。原名崔金妮。自幼随父亲学习河北梆子,后逃难至河南,改唱河南梆子。师从“豫西梅兰芳”翟彦身和管玉田等,后随名艺人马双枝学戏,遂改名“马金凤”。她以小嗓(假声)演唱,嗓子很耐唱,唱腔脆、吐字清,最擅于演唱大段叙事“二八板”,唱腔宗豫东调。她的代表剧目是“一挂二花”,即《穆桂英挂帅》、《花打朝》、《对花枪》。马金凤的唱腔属于豫东调。在河南戏演唱中独树一帜。音质圆润纯净,清脆悦耳,吐字清晰真切,干净利落,行腔自然松弛,舒展娴熟。以小嗓为主,多在中间区运行。旋律很少做大的跳跃,很少甩腔,字多腔少,节奏平称。很符合河南人干脆、利落、爽朗的性格特点,这是她的唱腔为群众喜爱的重要原因,被誉为“洛阳牡丹”。
    “阎”:是阎立品,今年25岁,河南封丘人。原名阎桂荣。父亲是祥符调名旦阎彩云。她师从名艺人杨金玉,唱腔属祥符调,专攻“闺门旦”。抗日时期,正是豆蔻年华的她毅然削去一头青丝,不为汉奸、日寇演戏。对地主、恶霸、流氓的纠缠,她敢于说不,以“葱姜蒜腥从不入口”拒绝为他们演戏。群众送她一块匾,上写“立身不使白玉玷,品高当与青云齐”。遂改名“阎立品”。她注重“细想、细做、细唱”,讲究“三分形似,七分传神”。演唱以假嗓为主,声音娓娓动听,小奶腔很是迷人。阎立品扮演的闺门旦常常是举目半转轮,出语半张唇,抬袖半掩面,举步半提裙。表演质朴,不失俊雅,表演妩媚,不失端庄。特别注意在“内在情感”上下功夫,常常是“为求一新声,苦咏千百遍。”她在《蝴蝶杯·藏舟》中的表演,堪为细腻、委婉的楷模。她注重学习文化,丰富自己。她练过字画、喜欢读书。沉溺时还打出“闲谈莫过三分钟”的牌子。她的代表剧目有《秦雪梅》、《藏舟》、《西厢记》等,尤其是《秦雪梅》,在中原大地久唱不衰,在全国都有很大影响。

    “五大名旦”为了与月娥的久别重逢,为了抗战胜利的喜悦,为了给月娥的公公龙笑天祝寿,一个个使出了看家的本领:陈素真是众姐妹中的老大,是公认的“梨园皇后”,她演出了名剧《宇宙锋》,全本剧名《一口剑》、《六义图》。故事说的是秦二世时,赵高、匡洪一殿为臣且是儿女亲家。赵高专权,匡洪不满。赵高遣人盗匡家所藏“宇宙锋”宝剑,后持剑行刺二世以嫁祸。二世震怒,抄斩匡门。匡洪子匡扶逃,其妻、赵高的女儿赵艳容回赵家独居。秦二世胡亥见艳容貌美,欲立为嫔妃。艳容既恨父亲诬陷匡家,又恨二世荒淫无道,断然拒绝。在使女哑奴(有剧为哑乳娘)的帮助下,赵艳容假装疯癫,以抗强暴。陈素真将美丽、忠贞、倔强又充满智慧的赵艳容演的唯妙唯悄,她精彩绝伦的演出,让凤凰台的父老乡亲大饱了眼福,直把台下的观众看的如醉如痴。
    常香玉今天演出了她的拿手好戏《五世请缨》,该剧原名《十二寡妇征西》,又名《百岁挂帅》剧情说的是:北宋年间,西羌作乱,元帅杨文广边关被困,孟强突围回朝搬兵,兵部主和,杨府主战。107岁高龄的佘太君带领8个儿媳、两个闺女和孙媳穆桂英等十二寡妇及重孙满堂,五代人上殿请缨,奔赴疆场,平定西羌,得胜还朝。23岁的常香玉将107岁的佘太君饰演的八面威风,引起场下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五大名旦”中年纪最小的崔兰田,演出了新编的悲剧《卖苗郎》,该剧又名《背公公》、《孝妇泪》。剧中故事说的是柳迎春之夫周文选进京赶考,多年不归。太康天旱绝收,柳之婆母饿死,公爹病重,迎春忍痛卖子苗郎奉养公爹周云太。老人不见孙儿,杖责迎春,迎春哭诉原委,周甚感动,自此,翁媳相依为命。期间,文选得中,招赘相府。其新岳奸相明里差人赴太康报喜,暗中命人截杀柳氏。柳氏背负公爹逃命,万般无奈之际,恰遇苗郎得官出巡,拦道喊冤,苗郎认亲,带二老回京,并请周文选过府。父、妻痛斥文选,苗郎代父求情,故事以和睦而终。崔兰田将万般无奈中卖掉亲生儿子、又受到岳丈杖责,痛不欲生的柳迎春,一声声发自心底的悲哭,唱的人撕心裂肺,当真是“一声唱到融神处,毛骨悚然六月寒”,台上的崔兰田和台下的观众,被柳迎春感人肺腑的孝顺和遭遇,感动的涕泗横流、哭成了一团。
    崔兰田的一段《卖苗郎》使大家哭的几乎背过气去,“洛阳牡丹”马金凤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今天唱的是《花打朝》,《花打朝》是马金凤的代表作,不夸张地说,这出戏也是中国戏曲中的喜剧经典,尤以剧中所塑造的泼辣粗犷、不苟说笑、疾恶如仇、见义勇为的程七奶奶堪称传统戏中喜剧形象的范本。剧中讲的是:唐朝,突厥石建王进犯,罗成之子罗通出征凯旋,唐王封为并肩王并赐其御街夸官。路经国舅府时,国舅苏定方拦道阻行,罗通恼,扯其胡须,苏怒砸御驾,会同其妹贵妃娘娘合谋嫁祸罗通。唐王果然将罗通判斩。人称程七奶奶的程咬金之妻,义愤之下,率众诰命夫人大闹金殿。后又得还朝的程咬金助战,劫法场,拔斩桩,闯殿斥君。终,唐王悟,赦罗通,惩国舅。马金凤饰演的泼辣、凶悍、天不怕、地不怕的程七奶奶,爽朗、痛快、笑料百出;硬是把大家从《卖苗郎》沉重的气氛中拽了出来,全场又笑成了一团。
    “五大名旦”最后出场的是短发的阎立品,抗战时被陷在沦陷区的阎立品,宁死不为日寇、汉奸唱戏,20岁出头的她硬是削掉了自己的满头秀发,高风亮节的阎立品,一出场,就赢得了满堂的喝彩。阎立品今天唱的是她的拿手好戏《秦雪梅》,戏中的秦雪梅的身份是皇姨,在书馆与商林相遇私定终身,商家落魄,商林寄居在秦府读书。商林被逐,秦雪梅父女反目,接着秦父以春花李代桃僵,商林含恨而死,最后秦雪梅吊孝,疯癫而去……阎立品今天是“吊孝”一折的表演,她不单纯用眼泪,而是用情、先是撕心裂肺地喊叫,抒发情感。接着泣诵大段祭文,由轻到重,由慢到快,抒发满腹悲愤。念白后的大段豫西调二八板中大量使用颤音,在“心如刀绞”和“珠泪簌簌”两个分句之间,作了个起伏跌宕于八度之间的变化,这就把前半句属于心情的哀怨和后半句实际上痛哭的情态,细致地区别开来。她的唱腔,跳跃很大,含蓄幽雅,“哭商郎哭得我咽哑喉肿”一句的音域由高音1到低音1,中间有十六度的连续下行,紧接着是十六度的大跳,形成一泻千里之势。
    “吊孝”之难非具高深造诣者所不能。其中包含的“仿哑音”、“假声”、“气声”等润腔技巧极难掌握。整段戏近半个小时,疾徐有序、顿挫相间、一唱三叹、荡气回肠。
    观众们被阎立品嗓音纯净细腻的特色,真假声运用的自如,演唱的技巧娴熟,台风的含蓄优雅,深深地折服了……。

    凤凰台沉浸在一片祥和、欢乐的氛围之中,东湖青凌凌的绿水荡漾着、也显的无比的温柔,娇媚的月光、动人的歌声,激荡着人的情思。青荷悄悄地站起身来,给一直瞄着她的丈夫丢了个眼色,向场外走去;龙笑天心领神会的随着青荷,来到了远离戏场的丛林之中。
    青荷环抱着自己的丈夫、凝视着龙笑天两鬓早生的白发,悠悠地叹了口气:“笑天、不打仗了,你的头发也白了,我们怎么摊上这么个动乱的年月?”
    龙笑天苦笑着,轻轻地理着妻子被秋风吹乱的头发;“唉、看、你的头上,不也添了这么多的白发?有什么办法?岁月不饶人啊!”龙笑天感慨地说:“好在、小龙和小凤他们赶上了好时候,我们这辈子的辛苦也算值了。”
    “那、你说、是不是以后就太平了?再也不打仗了?”青荷仰着脸,期盼地望着丈夫。
    “……我想,不该再打了,八年了!死了多少人?谁还愿意去打仗呢?”龙笑天并没有把握,他只能往好处想,只能宽慰自己心爱的、饱经沧桑的爱妻,龙笑天把青荷紧紧地揽在怀里。
    依偎着自己的丈夫,青荷象靠着一座大山,她相信丈夫的每一句话。
    “不打仗了、那……那我们再……再要个孩子?”青荷羞怯地把脸紧紧地贴在丈夫的胸前,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轻轻地呢喃。
    “要什么?”龙笑天装傻,捧起青荷的脸问到。
    青荷的脸羞的红透了,象一个熟透的苹果。提起膝盖,撞在丈夫的大腿上:“死老头子,叫你装傻!”
    “哎哟!轻点,撞伤了可就真要不成孩子了!”龙笑天假装被撞疼了挡部,一弯腰,躺在了草地上。
    这边、吓坏了青荷,一下跪倒在龙笑天的身边,慌不叠地伸手去揉。
    龙笑天大笑着,抓住青荷的双脚,双手用力,将青荷撂翻在草地上,一个翻身,将青荷紧紧地压在身下。
    青荷大急:“放开、快放开,让孩子们看见,象什么样子?”
    龙笑天孩子似地将青荷的两只手向头上翻起、紧紧地攥在草地上,低下头来、吻住青荷的双唇,不让她开口,好一阵的亲吻,才抬起头来,甜蜜地盯住妻子:“别怕!大家都在看戏,没人来看我们这对老鸳鸯。就在这吧,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啊!在哪?在这?胡说!你疯了不成!”青荷急了,挣扎着就要起来。
    龙笑天将青荷按住,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你看、天有多远,月亮有多美、多柔软的草地,来吧!让我们就疯狂一下,又有何妨?”
    青荷一生中从没有在丈夫的面前执拗过,天性中对丈夫的顺从,使她放弃了挣扎,虽然、她觉的十分的不妥,还是紧紧地闭上了双眸,任龙笑天在自己的躯体上肆意地温存……

    四周成熟的稻谷,在月光下、在秋风中相互轻轻地摩挲着,东湖边又传来《西厢记》那缠绵的歌声“当日个月明才上柳梢头,却早人约黄昏后。羞得我脑背后将牙儿衬着衫儿袖。猛凝眸,看时节则见鞋底尖儿瘦。一个恣情的不休,一个哑声儿厮耨……春意透酥胸,春色横眉黛,贱却人间玉帛。杏脸桃腮,乘着月色,娇滴滴琥显得红白。下香阶,懒步苍苔,动人处弓鞋凤头窄。叹鲰生不才,谢多娇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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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07-22 发表 | 本章责编:夏夜华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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