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B）

几天后，小邪放了学去医院给恶魔擦脸时，病房里悄悄进来两位老人，她一看，是自己的老爸老妈。原来哥哥小野回家后，老爸老妈发现他似有心事，便再三逼问，本来和妹妹说好要让他们省省心不告诉恶魔的事，可是在不说出他们就誓不罢休的情况下，他只得说出来了，他们终于知道女儿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的原因了，一边叹女儿的痴情，一边悲恶魔的不幸。女儿摊上了这种事，父母怎放得下心？于是他们就来到紫塞，小邪见到老妈扎到她的怀里眼泪禁不住掉了下来，老爸在旁鼓励她要坚强，好半天她才控制住情绪，把对他们的牵挂转化为一个个问号，他们回答的原则是报喜不报忧，然后他们又把对女儿的牵挂转化为一个个问号，女儿回答的原则是避重就轻。

老爸老妈很忙，也觉得在这里也帮不上女儿什么忙，看一下只为回去睡觉安心一些，他们在亲吻楼挤着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临走时老妈满眼泪花地对恶魔说：

“善良的孩子，伯母只有祝福你了！我回去会天天祝福你的！”她看了一眼女儿，“因为祝福你也是祝福我的女儿，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她塞给女儿两沓百元钞票，“虽然你说钱不用你爸我们操心，但我们知道你的苦……”

老爸的心情更加复杂和沉重，他既担心自己的老伴，又担心自己的女儿，他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咱女儿的痴情和执着定能感动上苍，他们会有一个美好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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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来了，吹落了毛毛细雨，吹绿了病房外草坪上的小草，小邪立在窗前凝思，在新生的春天，我亲爱的恶魔难道就不会新生吗？啊！恶魔醒过来了，他牵着我的手在雨中奔跑呢！她摸摸胸口，心在狂跳，可是回头看一眼病床，恶魔依然在熟睡，这个懒懒的家伙，就欠打屁屁！她跳过去攥紧拳头，还没出手，眼泪却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亲爱的恶魔啊！你不说我美得像天使吗？我要真的变成天使有多好，我就会用我的神通让你醒过来！

泪眼朦胧中，她发现恶魔的胳膊动了一下，她赶忙揉揉眼睛，哦，没有动，这个懒家伙，他怎么会记得起床呢？目光刚要离开，恶魔的胳膊又动了一下，定是自己看花了，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细看，呜呼呀！恶魔的胳膊又动了一下耶！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那么爱做白日梦，是不是在做梦？她用手使劲掐了一下脸蛋儿，疼！这么说我是清醒的，我没有看错啊！她一瞬也不瞬地观察起恶魔来，果然他的脑袋稍稍歪了一下，马上又正了过来，她刚要惊叫，发现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跳出胸口，把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心脏稍微老实了点儿，她便不停地问：

“恶魔，你醒过来了是吗？你不懒床了是吗？你终于睡醒了是吗？你总算要起床了是吗？”

恶魔微微睁开了可爱的小眯缝眼，迅速又闭上了，小邪意识到可能室内的光线太强烈了，

他刚醒过来眼睛有些不适应，于是马上将病房的窗帘拉上一半，然后扑到床前对着那颗标准可爱的鼻子说：

“好了，眼睛再睁开试试。”

恶魔缓缓地把眼睛再次睁开，看了一眼小邪，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小邪吵吵着问：“笨蛋！我是小邪，你没看出来吗？”

恶魔的左脸痉挛了一下，又把眼睛睁开，他打量小邪有一分钟竟然没有任何表情，小邪有些着急，溜出一句：“难道你睡昏头了吗？”

恶魔再次合上双睑，小邪油然生出些许失望，这时他的嘴角一点点地弯起来，他在微笑耶！他的嘴唇经过了近一年的沉睡之后虽然有些苍白，但依然是那样的性感，两片唇瓣张开了耶，他在轻轻地说什么？小邪用心去听：

“我的眼睛可能出了毛病，我觉得我已睡了一百年，可发现你为什么还那么好看？我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心动，心动得好想吻你，我怕叫你骂讨厌，所以不敢用眼睛说话……”

我的耳朵听邪了吗？不是，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惊喜之下小邪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她傻在那半天，然后将沾着泪水的嘴唇送过去说：“Mydear恶魔，我也好想好想吻你啊！”四片唇瓣轻轻地贴在了一起。

“为什么不用力？我渴望你的狼吻呢！”恶魔话音依然慢而微弱。

“我真要骂讨厌了！”小邪努起了那天生向前噘着的丰满而娇巧的嘴。

“不然我就不睁开眼睛。”他要挟她。

小邪对他的嘴狼吞虎咽了一阵，她太想看着他小眼看人的可爱样子了。

恶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双睛虽转动有些迟顿，但发射的光里依然有摄人魂魄的因子，他没有变，小邪双手捧着他的脸说：“只要有你看着，我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说完她在病床前一跃而起，边“张牙舞爪”地冲出病房边喊：“恶魔醒过来了！恶魔醒过来了！恶魔醒过来了！”她要去告诉小护士淑淑，告诉主治医生张医生，然后再告诉全世界所有的人。

观察了几天后，小邪去见张医生，她轻轻敲了敲了诊室的门，“请进。”

小邪走了进去，见张医生戴着眼镜正坐在桌前认真地看一些单子，她问了声好，也凑过去看。

“你好！”张医生放下单子，抬头微笑着打量小邪，“真是心情能够美容呀，你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张医生功不可没呀！”小邪笑容可掬。

“这是患者的各种检查报告，一切生理指标都正常，你可以陪他出院了，不过你也许会发现他有后遗症，至于留下了哪些后遗症，现在还不能确定。”张医生告诉。

“没有关系，只要他能看着我就好。”小邪眼里流露着对恋人的那份痴爱。

“你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其实他不仅能看着你，还能陪你说话，陪你吃饭，陪你去兜风……总之他跟正常人也差不多，只是患者的大脑受过严重刺激，你跟他在一起尽量顺着他，不要刺激他，他会容易激动，你的忍耐对他很有裨益……”张医生嘱咐。

“谢谢张医生！”小邪给他鞠了个九十五度的躬，然后去办理出院手续。

张医生看着她出门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躬鞠得过大了。

小邪办理完出院手续，正巧碰见淑淑，她说：“你的恶魔可以出院了，向你道喜！”

小邪凤眸潮湿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其实你对恶魔的悉心照顾是用金钱换不来的，近一年的时间，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他，你对他的好，我都快要吃醋了，虽然说谢谢礼物太薄，但我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你定会嫁个好姐夫！定会有个好归宿的！”

“能看到你们幸福，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有你对他的爱，相信他很快会成为一个完全正常的人，祝福你们！”淑淑漂亮得真像个白衣天使。

小邪过去紧紧地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