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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友谅回乡七八日之后,蒲圻羊楼洞的陆扁担应约摸到陈蓬山来了,和陆扁担一同来的,还有陆扁担的好友赵杠棒,赵杠棒看上去和陆扁担的年龄差不多,都在二十三、四岁的光景。陈友谅和张必先一道在陈家祠堂会见了俩人。问了赵杠棒的名儿,友谅不禁哑然失笑:“你俩倒好,一个叫做扁担、一个称作杠棒,难道你俩的爹娘将你们一生下来,便起了这个名儿?”陆扁担答道:“我一出生,便叫这个名儿,而赵杠棒不是。由于他经常和我在一道耍,再加上身体长得棒,为人爽直,大伙儿便将他的真名给忘了,干脆称他为赵杠棒了。”友谅挥起拳头对着赵杠棒的左胸就是一拳,那赵杠棒却是纹丝不动。友谅的手下却是感到硬梆梆的,情知他的身子很是结实,嘴里便忍不住连声叫好。 陆扁担在想,这一次到陈蓬山是陈主簿约来的,他总该有什么话儿要对我讲吧。友谅明白他的意思,过了片刻,便对着陆扁担等俩人言道:“陆家兄弟,你还记得你自己在羊楼洞罗瑚儿家中讲的话吗?”友谅说这话时,张必先朝着他望了一眼,心想你有什么话就干脆对人家直说吧,做啥又要绕个弯子。果然,陆扁担答道:“我当时讲了些什么,现在自己也记不得了,也不知大人指的是我说的哪句话,大人有什么话,尽管向我明言。”“今后,不要再称我为大人了,就称我为三哥就行,称大哥也可。”,友谅答道:“在瑚儿家中,你说了‘我们蒲圻这一带如果有人领个头,我们马上就去投奔,将这些恶霸、赃官统统地杀他个痛快。’是也不是?”“是,是!我说过。”,陆扁担马上反应了过来:“这么说,大人真的准备领头起兵反元了?”友谅接了过来:“瞧,刚刚才和你讲过,怎么又‘大人、大人’的了?”陆扁担既兴奋又有点儿难为情,用一只粗大的手只顾拍自己的脑袋,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友谅、必先陪着陆扁担和赵杠棒在洪湖边上转了一圈,随后又来到了张定边带领的一帮弟兄们习武的地方。看着那一帮练武的弟兄们正在热火朝天地练着各种功夫,陆扁担和赵杠棒很是眼热,几乎是同时向友谅提出就在陈蓬山留下来。友谅笑着对两人言道:“今后我们在一道的日子长着呢,不争现在这一时,你们回去之后,暂时不要多说什么,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在暗地里将一些穷哥儿们串连起来,后面等着我的招呼再说吧!”陆扁担和赵杠棒两人连声答应。 临分手之时,友谅将陆扁担一人领向旁边轻声问道:“瑚儿家中情况怎样了,她父亲病得好一点了吗?”陆扁担也是个机灵人,他从友谅的眼神中已经读出了一种不平常的意思,便答道:“噢!我倒忘了告诉大哥了,自你上次离开羊楼洞之后,瑚儿父亲的病情已是越来越重。到了最近这两日,已是茶水难进了。我也帮着又请了医家先生看了,吃了几剂方子,也未见好转,恐怕是捱不过多日了。瑚儿更是束手无策,整天只好以泪洗面。”友谅听了,不由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些散碎的银两递到了陆扁担的手中。在陆扁担的印象中,这已是陈友谅在不长的时间里第三次给瑚儿银两了。他这样做,除了说明关心蒙冤屈死的贫困人家、体贴这鳏夫弱女之外,还能看出其它一些意思,说不准就是陈大哥看上瑚儿这小妮子了!于是言道:“我代瑚儿谢谢陈大哥了!”友谅又对他另外嘱咐了一些话,这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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