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肩并着肩走在黄昏美丽的夕阳中,缓缓的穿过校园内的林荫大道,穿行在无数的口哨声和起哄声中,我不知道身边的陈望秋是否充满了战斗胜利后的快感,我只知道我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也因此,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在那些口哨和起哄声中落荒而逃。
我带着他去了粥铺,我一口气喝了三碗粥,然后消灭了那个袋子里一大半的鸭身体。撑得实在不行了,我才停下了筷子。对面的陈望秋一直愣愣的看着我,我想他实在是弄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但我不打算跟他解释那些一瞬间感悟!
去付钱吧!我极其自然的拍拍他,那感觉就是拍着南南的肩膀,他茫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钱,我抽出一张十元的人民币递给正从桌子走过的老板,找了零钱,我塞回他手里。走吧!我再次拍拍那个一直处于茫然状态的男生。
我依然和他肩并着肩,我侧头看他,目不转睛,很快他就脸红开始手足无措。你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男生,我仿佛为一篇文章总结一个中心思想般对他说到。啊?他扶着眼镜错愕的样子。我微笑看他,他愈不自在,我便愈来劲。我又说,其实我实在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普通得走进学生堆里你一定要用大喇叭叫才能找出我,对不对?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的笑着说,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男孩子对我用特别这两个字,所以,虽然我装得很镇定,心中还是起了微微的荡漾。当然,在很多年后,我终于明白当一个女人平凡到实在跟漂亮可爱没有任何关系时,那就只剩特别两个字还算是光鲜亮丽还能糊弄女人那颗虚荣的心。
因为特别那两个字,我决定不再戏弄他。哎,说说你跟你哥们打赌的事。我扯着衣角,语气缓和正常起来。连波,你知道吗?他要输我他刚买那只登山包哎,很拉风的。他眉飞色舞起来。是么?很贵吧?我微笑看他。嗯,很贵,一百多,我看了好多次都没舍得买。他说,我肯定不敢当着你的面把信给你。他还说,如果你敢当着他的面承认你喜欢我马上就把包送我!我可以完全感受到此刻他的兴奋。他怎么那么笃定你会输?我不解的问他。哦,他跟小老鼠是老乡,他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小老鼠!过度的得意忘形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可以想像,我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惨白,在淡淡的幕色里,在我饱食之后心脏处于极度活跃的状态下,我迅速的运用我的大脑分析这件事情!我喜欢小老鼠没错,可是,我从没有承认过,那么,这件事就是小老鼠自己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别人。难怪,背后总有男生对我投以意味深长的笑,难怪张如晴敢在我的留言册上写,天有情,地有情,人有情,你有情还似无情?谁知?道你无情却怀春,道你有情却无情。我想破了头找不解意,现在终于明白。很好,这就是我喜欢上的人,很好,这一天之内,竟胜过我在校三年。
连波,你怎和不说话?他终于意识到我安静得有些过了头了。没事,你上去叫你哥们下来,我在这等你们。我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男生宿舍楼。哦!他晃晃头,丝毫没有觉得我不对劲。
我踩着地上的小草,用力的踩,我觉得我就是地上那一堆小草,谁都可以任意的踩上几脚。一时间我竟悲从中来,对于我这样一个将自尊放在生命之上的女孩来说,有什么能够比满腔的情意被心仪的男孩无情的践踏更为难堪,最后还是由一个喜欢我的男生来告诉我,这算怎么回事?
连波!等了好一会,陈望秋才拖着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孩子从楼梯上跑下来。他们站到我面前,我冷冷的盯着他,他被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干嘛啊?小个子男生有些没好气的冲我叫。我怒极反笑,我听望秋说,你要送个包给他,秋,是有这么一回事吗?我被自己甜得发腻的语气吓了好大一跳,问他的同时我还忘拉过陈望秋的手。你们?你们?你,你们合起来骗我?小个子男生还不算太笨。骗你?我松开陈望秋的手,一下子蹿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别有种打赌却又输不起?我就喜欢陈望秋怎么了?我一直就喜欢他你不知道吗?他没跟你说过吗?我们两个早在来校的第一年就订亲了他没告诉你吗?啊?我和他毕业了都要回老家进同一单位,然后我们就要结婚你知道吗?啊?我几乎是冲着他吼的,空寂的宿舍楼侧角,他被我的气势震得忘了要我只是一个女生忘了其实只要稍稍一用力我就会人仰马翻的倒在地上。你现在马上上去把包给我拿下来,否则明天我就在告示栏里贴上你是个没种的缩头乌龟。我放开他,他象只逃难的公鸡“咻”一下消失在了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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