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蒲公英,女,小白一个,做梦,幻想
白色蒲公英,女,小白一个,做梦,幻想
简介:她没有美丽的容颜,出生就注定被世人唾弃;
他是九五至尊,万人敬仰的皇帝。
因为一个玩笑,一个他人开出的条件,他娶她做了皇后。
这里没有爱情,这里只有冷漠、猜忌、妒忌、纷争……
入了宫却注定独守空房,虽然是皇后,却连太监和宫女都瞧不起她,可是她能忍别人不能忍,是永远卑微为人,还是青云直上?
九五至尊的他对她说:“你只是一个我要遵守的条件,在我这里,你别想得到爱!”
拥有过人智慧、备受重用的他对她说:“错的是我,不管你要求什么,我都答应你!”
曾经爱过,现在依旧爱着的他对她说:“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最爱,我只要你,我只为你等待!”
嗜血残忍的敌国王爷的他对她说:“就算你是他的皇后,我也一样会把你从他那里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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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桐收回神绪,凄然冷笑:“谈何容易,人心肉做,孰能无情。”
最刺目的还要数他左脸颊上的一块印记,足有半个手掌大小,状如完全绽开的桃花,令人触目,不忍目睹。
甫明辉的目光再次不可置信的投向台下的少年,眼中的厌恶更加浓烈,不管他是不是女子,那样的面容只会令他作呕,又怎么可能把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拱手送给她,凭她——也配!
方雨桐凄凄浅笑出声,她从出生的那刻起,便注定永远欠着父亲了,她夺走了父亲致爱的母亲,又以丑陋的面貌带给父亲羞辱。
方雨桐小小的身影默默的立在苍天茂密的大树下,仰望着浩瀚广阔的天空,看着展翅飞翔的雄鹰一会儿煽动翅膀,一会儿停住滑翔,无不令她渴望,只愿立刻也化作那苍鹰,飞到广阔的天空中去。
忽然,一阵呼唤引起了他的注意,侧目望过去,只见长廊对面猛然间冲过来一个小人儿,事出突然,李筠旻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小人儿一头撞进了怀里。
李筠旻伸手便要擦拭,方雨桐却轻轻握了他的手,拉至到脸边,摩挲着,一双盈盈的水眸清幽幽的看着他:“筠旻,从此后……”
方雨桐安静的坐在昏暗的寝宫里,拧紧手里的袖口,低垂着眼帘,静静的等待着。
适应了烛光的方雨桐慢慢抬起头,这才第一次看清了皇上的模样,她的心不觉一沉,暗自苦笑,多么俊美的人啊!难怪如此追求完美!
方雨桐一怔,抬起水眸清幽幽的看过去,恰正对上甫明辉一双冰冻凛冽的浅墨色眼瞳,她怵然一颤,慌忙避开。
眼看着皇上在新婚之夜就这么把自己独自丢下决绝而去,方雨桐垂下眼睑,没有半分的难过,相反的,她却长长轻呼出一口气,更像是解脱了一般。
“筠旻!”泪水缓缓溢满眼眶,然后簌簌坠落,方雨桐难掩心中悲伤,竟然不顾宫中森严的礼仪和皇后的端庄,俯身趴在窗棂上凄然放声而哭。
琴声戛然而止,方雨桐躬身跪在地上许久也不见皇上发话,无奈,她又将身子俯的更低了些,再次道:“雨桐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
“泰珉该死!”男子忽然全身跪下,方雨桐大大震惊了,这样一个骄傲的纤尘不染的男子,居然甘愿跪倒在自己的脚下。
瞧着其她人都用扇遮了调笑的口鼻,唯有她冷着一双似笑非笑的媚眼轻佻的看着自己,方雨桐自然明白刚才冷嘲热讽的话语便是出自她之口了。
泪水腾地从眼眶里迸了出来,细密的睫毛委屈得轻轻颤动,看到这样的方雨桐,李筠旻就怎么也狠不下心来了。
李将军一把推开眼前的卷宗,倏地起身背手来到她的面前,蹙眉将她打量一番,复又把目光投向一旁垂首低眉的李筠旻身上,冷沉着声音问:“私将外人带进军营该当如何处置?”
随着大殿门外太监一声高呼,立在门外踌躇满志的方雨桐腾然一惊,抬眸看了一眼众人投来的目光,她方才跨步朝殿内走了进去。
而这四个大字,此时在方雨桐的眼中却是那般刺眼,如穿肠的毒药浸透着她的五脏六肺,灼烧着她的血肉骨髓,令她痛不欲生,却无药可解。
甫明辉看着她投向自己,却好似遥望远方的空洞眸子,心里莫名的微怔,那刻,她丑陋的脸似乎透着空灵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秘色彩。
方雨桐和李筠旻悚然一惊,触电般的急忙分开,回头间,国相泰大人从暗沉的夜幕中缓缓踱步走出。
甫明辉拽住她,防止了她摔落坐榻的的尴尬,借着面前龙案的遮掩,使她半跪半趴到自己面前,覆唇到她耳边低声冰冷说
迷糊中,李筠旻听到低低隐忍的哭泣声,慢慢张开眼皮,方雨桐一张小小的脸庞哭的泪眼婆娑,可怜又可爱。
凄然冷笑,方雨桐拉起宽大的滚金边红绸衣袖,伸手便去接,却倏地皱起了眉头,手下一软,后玺又重新跌落回了泰珉的手里。
方雨桐还没明白发生了何事,自己的手就被泰珉牢牢的拽了过去,金丝红绸宽袖在胳膊抬起间倏然滑落至臂间,露出一小截藕荷般的白瓷小臂。
公主抿嘴浅笑,忽然伸手拢上李筠旻刀削棱角的脸庞,李筠旻腾的一惊,本能的慌忙匍匐跪地,内心倏忽间燃起一丝复杂和忐忑的惶恐。
心乱不堪,方雨桐终于还是起了身,拖着一层铂金暗花的轻纱长裙,徐徐如鬼魅般朝着莲花池走去。
那人侧身绕过方雨桐,从后面伸手揽住方雨桐纤细的腰身,而另一只手,却亮出一把冰凉冒着寒光的匕首,对准方雨桐的咽喉,沉声在她的耳侧道:“只要你别乱动,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没料到方雨桐会如此回答,甫明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眯眼深邃的注视着方雨桐,眼神在对视中瞬息万变,流转无声。
“丑陋?”男子愣了,展眉一笑:“那是上天赐与你有别于俗的特征,美若花瓣,就像是绽放的桃花,怎么会是丑陋呢?”
方雨桐抬眸瞥一眼她,唇角含起一抹古怪而淡泊的微笑,依旧不言不语,转身跨门而去。
甫明辉似有若无的浅浅笑着,漂亮修长的手指若即若离的摩挲着方雨桐如花娇艳的唇瓣,一双睫毛半垂的狭长眼眸慵懒倦怠的观察着方雨桐逐渐僵硬的表情。
照壁上用黑漆书写“太医院”三字的朱色立额,黑暗并看不真切,平日里无谓,今日在兰香看来却无端厌恶。
方雨桐蹙眉努力撑起了身体,忍不住又咳了起来,丫头忙起身为她轻轻拍打,方雨桐全身酸痛,*不住她的这几下,便伸手推开,淡淡开口问:“你这般风风火火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雨桐倏地一颤,极力掩了眼眸中的慌乱,淡漠的抬头,眼中却一片空茫,似乎什么也没看,又似乎全看在了眼里。
方雨桐一怔,颔首垂头,不敢看甫明辉阴冷的眸子:“臣妾并无此意,只是那宫女是臣妾身边的,固然想要知道个原由,日后也好管教其她。”
甫明辉浅笑,抬眸看着苍白无血的她:“皇后对朕的处置还满意吗?不如下一个就由皇后来吧!”
倏地,甫明辉突然起身,寒冷的眸子莫名的扫视着萧贵妃,萧贵妃怯怯的看着他,不明自己说错了什么。
伸手欲抚上那片暗红,却又忽然停住,只因床中人正缓缓扬起了密长蒲扇似的睫毛,一双黑葡萄般的耀黑幽深眼眸迷蒙的望向自己。
甫明辉挑眼瞥着略微有些局促的方雨桐,唇边慢慢荡起一丝不着痕迹的浅笑,慢步走到她的身旁,自然握了她的手,便要牵她坐下。
甫明辉定住脚步,并不回头,如果此刻方雨桐能服个软,他到有心装个糊涂。
泰珉缓慢走了几步,又停了,回首望过凤鸾殿的方向,一双浅浅的眸子浸着金色的太阳光,染出些许的担忧和哀愁。
方雨桐撑着削弱的身体,空洞深黑的眸带着凌厉的光直射过来,直刺到泰珉的心阵阵疼到骨髓。
泪水从方雨桐的面上倏然间滑落,同时滴落在泰珉的手背上,泰珉忍不住轻颤,嵌入*的牙齿没有让他感到疼痛,但这温热的泪水却如开水般灼人,直烫到了心底。
泰珉再次躬身跪倒在地,低下傲然的面庞,拢手于头顶,真诚道:“皇上,可愿再与臣赌上一把?”
甫明辉眉眼漾开了胜利般的笑容,这次的赌约对他来说,不论输赢都不会有丝毫的损失,他何乐而不为呢!
“哐啷!”一声,盛满药汁的白玉瓷金边碗从方雨桐手中蓦然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方雨桐浅然淡漠的笑笑,又想抽出手去,甫明辉却紧紧攥住,借着月光,深深凝视着方雨桐。
方雨桐微微晃动一下身体,宽大袖口中的手指紧紧蜷捏在一起,恨不能把修长的指甲全部钉入手掌,方能缓解一丝的疼痛。
“谢皇上!”李筠旻行礼起身,抬头间却恍然看到方雨桐也在,顿时一滞,心猛然撕裂般的疼痛。
甫明辉清幽幽的在她耳侧喃喃道:“皇后的身体应该好多了吧,想想从大婚到现在,我们只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今天,朕要好好补偿你!”
捏紧手中的纱绸,方雨桐晦暗的眸子沉不见底,幽幽道:“天气渐凉,此时温一壶上好的清茶,是不是更好些?”
“皇上!”方雨桐抬眸,定定的看着甫明辉,忧伤道:“臣妾斗胆相问,您对臣妾态度的转变,是不是又如当初,只是一时的兴起?仰或者,这还是您与国相的另一个赌约?”
忽然间,甫明辉停了话语,把目光投向方雨桐的脸上,那里虽然苍白,却稍显沉静,甫明辉的眼光骤然冷光环聚,瞬息光芒,流转无声。
一屋子人都愣愣的怔着,品不出个味道来,唯有兰香细想下,方明白了原委,想要说什么,又感索然无味,说了也是白说。
兰香回身,抬眸看着方雨桐,方雨桐却又不说话,一双深黑的眼瞳百转千回,沉了又沉,好半天,才幽幽叹口气,扬扬宽大的罩纱衣袖:“去吧,千万别怠慢了!”
方启荀也不理会,理了特意穿戴的朝服,朝前一跪,高声道:“臣叩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方雨桐抬眸用浓黑到晦暗的眼瞳深深望一眼他,唇边忽然荡起一丝莫名的微笑,方启荀看着不觉有些悚然,哼哼着退开坐到了一旁。
方雨桐从柳德妃面上收回目光,转头望着她,眼神深邃莫测,看不出是喜是厌。
萧贵妃冷笑:“急什么,来日方长,我都能忍下,你们还忍不了?”
心上莫名的疼痛,紧了手中的帕子,方雨桐轻轻嘱咐:“去南宫门查问,只说是麟城来的方启荀方大人便可。”
“娘娘,那位不是韶阳公主殿下吗?”丫头站在轿子外,伸长脖子张望。
时间似乎很慢,从韶阳公主进去那一刻便停止了;时间似乎又很快,渐暗的天色预示着不得不离开的结果。
韶阳公主唇上笑意忽然浓重,白色花簇在她的手中渐渐拢紧,不堪重负,如被撕碎至极小的纸片,纷纷撒落铺了一地。
执拗不过,方雨桐缓步走过去,将手慢慢递入那敞开无声的掌心,掌心收拢,带着温热,引领方雨桐坐在了身旁。
甫明辉不解其意的看着方雨桐,方雨桐张张嘴,却终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呵呵呵,国有贤后,万民之福,百姓之福呀!”他凄然苦笑,顾不得抹去眼角早已悄然滑落的泪水,带着碎裂的心,摇晃着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将军府
回头,李筠旻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眸满是深长缱绻的痛意,让人不觉深深震撼,竟不忍心再说什么。
漫步走在街道上,泰珉低垂着眼眸不觉沉吟,感情究竟是什么?抬头遥望苍茫的天际,他无从得知。
方雨桐收回神绪,凄然冷笑:“谈何容易,人心肉做,孰能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