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籍北京。曾离京赴黔参加“三线”建设。曾经的风华正茂的热血青年,而今已进入古稀之年。世间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唯一不能忘怀的是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些甘苦与共的同事们。
祖籍北京。曾离京赴黔参加“三线”建设。曾经的风华正茂的热血青年,而今已进入古稀之年。世间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唯一不能忘怀的是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些甘苦与共的同事们。
谨以此书献给建国六十周年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像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屹立在世界的东方。帝国主义国家非常害怕中国的强大,千方百计想把年轻的共和国扼杀在摇篮里。党中央、毛主席提出建设“大三线”,防止帝国主义国家向我国发动原子战争。许多热血青年积极响应号召,不留恋城市的安逸生活,义无反顾地奔赴“大三线”!他们住猪圈、马棚,靠手提肩扛,硬是让让一座座现代化的大工厂在丛山峻岭中拨地而起!在建设“大三线”过程中,涌出现许多歌可泣的英雄人物和可先进事迹!本书以两对青年的情感历程为主线,以作者的亲身经历为素材,以一名普通“三线”建设工人的视角,生动再现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谢谢您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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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大三线”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时代在前进,社会在进步,但是当年参加“大三线”建设的人们热爱党、热爱祖国的崇高精神永远值得发扬。
火车几声长鸣后,车轮开始慢慢的转动。有的从车窗和亲友握手告别,有的身子伸出车窗和车厢外面的人招手告别。亲人送别的哭声更大了,车轮越转越快,5次特快列车在不断的长鸣声中驶出了北京站。
列车出站后越跑越快,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库喔——库喔——库喔......声音越来越连续,越来越急促,施田的心也十分激动,生我、养我的伟大祖国首都——北京,我们就要离开您了!汽笛还不时发出长鸣,声音非常悠扬,传的很远很远,把施田的心也带向了远方。
大明回到家,把厂子内迁的情况说了一遍。老太太听了,立时就着了急,说:“厂子连根拔,北京就没这个厂子了。”父亲说:“北京都没这个厂子了,人家去咱也去吧。”母亲说:“不能去。”
“为了应对超级大国发动的原子战争,毛主席的办法是‘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帝国主义有原子弹这个“矛”,我们也有山洞这个“盾”。你帝国主义总不能把“大三线”的山头都炸平吧”。
秦科长把自己的女儿搂在怀里,非常感慨地说:“这是我们家第三次搬家了。”
施田醒来时,列车上已开始播音。伟青早就起来了,正坐在卧铺通道旁边的硬座上,向玻璃窗外看。伟青掐指一算,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号了,已经坐了三天的车了。
汪老师的个头有一米五八左右,长方脸,尖下巴磕,留着齐耳的短鬓,脸发黄,浓眉大眼,高鼻梁。普通话说的不十分标准,有时还夹杂着浓重的上海口音,是一名老工人、老党员,很受人的尊敬。
从柳州至惠州的铁路是爬坡盘山,路段十分险要复杂。开往惠州的列车,无论是货运列车还是客运列车,都要用两个蒸汽机车头,一个在前牵引,一个在后推动。
四个人出了招待所的门,顺着一条小街往东走。街道不宽,也就有五米的样,是由长的青条石铺成的,道路两旁都是纯木结构的二层楼,有的做店铺,有的住家......
几个人回到宿舍,一开门,就有一股马粪味扑鼻而来。尽管地面上新打了三合土,石板的墙壁也刷了白灰,但是高高的房梁上、屋顶上,天长日久都熏了马粪味和马尿味,房梁上还有尘土和小的蜘蛛网。
伟青在供应科呆了快一上午,也不见秦科长,心里直纳闷:难道秦科长升了,也可能被分配到别的单位去了,但也不好去问别人。
祸不单行。结婚刚一个月,小邵就被下放了。他苦苦哀求,求韩梅和他一起回老家。韩梅想:你做梦吧。她意识到小邵催促自己“十一”结婚,可能是他提前知道自己是下放对象。因为他舅舅是个中层干部,事先已经透了消息给他。
伟青妈睡的迷里迷糊,听外面喊伟青回来了,不觉吃了一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侧着身子仔细的听着,心想:我这不是又做梦吧。没等妈妈缓过神来,伟青已经进了屋,喊了声“妈”。
星期一早晨上班,领导刚分完工,高有德就觉得脑子乱哄哄的。自己以前没做过领导工作,更别提经验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该怎么做,思想一片茫然,心里也没个谱。
秦沪民和爱人汪芳一直想找机会,让高有德、施田、伟青等几个单身来家里座座。三十那天下午,他就给*事、施田等人下了邀请,几个人愉快的接受了邀请。
施田说:“这可是厂招待所,注意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外边看了看。楼上十分安静,楼下也没有人来,就转身进屋,把门关上。施田一只手搂着韩梅的腰,另一只手搭在韩梅的肩上,热情的亲吻起来。
春节将至,十五号信箱筹建处党委召开全厂中层干部会议。在会上,党委书记做报告,号召全厂干部职工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三十、初一、初二三天不休息。
孙宏声心里也不舒服。他本想在会上露一手。没想到曹根林的长篇发言让他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曹根林倒成了会议的主角。在以后的工作中,可再不能轻视这位打铁出身的科长了。
艳红说:“我吃。”端起碗又给伟青拨了点馄饨。看着伟青吃的满头大汗,艳红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伟青擦了擦。伟青闻到手帕上的香味,心里更热了。心想:难道这就是爱情。
汪芳在前边走,秦科长紧跟在后边,往前走了有50多米。突然,半空闪过一道非常亮的闪电,紧接着嘎巴一个焦雷。汪芳惦记家里两个孩子,急走,一脚迈空,身子往左侧一倒,掉进了水渠......
王志先被推搡着上了卡车,十几个带红袖箍的彪形大汉也上了车。天空阴云密布,四野漆黑,只有汽车的大灯开的贼亮贼亮的,照着前行的道路。
思想斗争了许多天,王志先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和李工程师说了。听完之后,李工程师沉思了会儿,说:“依我看,没把握的事先别干。咱们初来乍到,前些天中队长已经在会上表扬了你,你照这样干下去已经不错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目前应该是安于现状,少找麻烦。”
进了屋,高有德问:“孩子都上学去了?”媳妇看着高有德点了点头。高有德一把就把媳妇搂在怀里亲了起来。媳妇娇声的说了声:“别让人看见。”高有德用力抱着媳妇说:“想死我了。”夫妻俩又好象回到了新婚的蜜月中。
盛同志的妻子来了之后,真是久别的夫妻胜新婚,况且夫妻俩都是三十来岁,每天夜里都折腾到挺晚,这房子又不隔音,隔壁有个蚊子叫都能听得真真的,何况两人那么大的动静,闹的床铺哐哐的直响……伟青连着几夜失眠。他下决心想不听,就用被子蒙上了头,可过了一会儿,不由的又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
从前她能体会到,孙宏声对她是真正的爱,一个女人能得到自己男人真心实意的爱,也是生活的最大支撑点。可现在孙宏声对她不像以前了,她的支撑点没有了,她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了,突然想到了死。她恨孙宏声,是孙宏声把她和她表兄郭洪亮的通信给扣压了,害得俩人彼此失去了联系,从小青梅竹马的一对而,被他拆散了。从此辛梅失去了最心爱的人。
伟青、艳红都用嘴吃这个苹果,两人只能用嘴吃,不能动手。结果两人一吃苹果,苹果被人拽着往旁边一偏,伟青和艳红的嘴就碰到了一起,大伙哈哈大笑,有的笑的前仰后合,有的就捧腹大笑,笑着笑着,不知道谁放了个响屁,人们更是大笑特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时钟开始指向十二点钟,振山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高有德煮的第一锅饺子已经端到了桌子上。邻居的鞭炮也响了,各家属区的鞭炮声都响了,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整个夜空就象是开了锅一样。二踢脚“砰”的一声钻上了天,一道美丽的闪光过后,在空中就是“嘭”的一声巨响,响的象打个雷,不知谁家向空中放出一束束五颜六色的烟花,十分绚丽多彩......
我正在设备科和王志先说着话,三个头戴柳条帽,手持棍棒的小青年闯进门来,气势汹汹的,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王志先,我说他老实巴交的,你们打他干什么?我多了这么一句话,三个小青年就冲我来了,举起棍子就要打我。
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北京,这回可要好好看看祖国的首都——北京,还要见公公、婆婆。早就听说伟青的爸爸、妈妈是大干部,他们长得什么样?什么脾气?人常说:“丑媳妇怕见公婆”,自己觉得长的模样也不算丑,希望公公婆婆也能喜欢我。
伟青不解的问:“嫂子你说什么哪,施田多看谁两眼?”艳娜生气地说:“伟青,你怎么还跟我装糊涂,全厂人都快知道了。施田跟韩梅两人不错,你伟青怎么就不知道?”
韩梅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施田,俩人热烈的嘴唇不知亲吻过多少遍,但是俩人每次都做得极其严密。他俩有约定,在公共场合要装的像普通同志一样,即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人的眼神都十分注意。那次在北京834厂招待所,俩人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事办了,两人还是站着办的,有生以来,那是最刺激的一次,就那么一小段时光,就够两人幸福一辈子,回忆一辈子了。
艳娜说:“看这孩子多像你呀,又是一个小犟种。”施田就不爱听这话,说:“人家说这孩子长的也像你呀。孙宏声今天不是说了吗,这孩子取的都是咱俩最优秀的部分,将来一定会有出息,能做大事。”艳红用手戳了施田一下说:“你就美吧。”
把菜拿下来,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稻米粥香。秦科长吃的还真对了路,不一会儿,就把饭盒里的粥吃了个底朝天。边吃边想,这韩梅还真知人心,秦沪民这时才感到自己过的日子真是冷清了些……
施田心想:调动工作的事得跟韩梅说。想了想,施田带着十分留恋的心情说:“我要调走了。”韩梅吃惊地看着施田说:“调到哪儿?是不是你媳妇出的主意,叫你调出设备科?”施田说:“你想哪儿去了,这事儿我都没跟她说。
韩梅含情地说:“那我还不是可怜你,心疼你。”秦沪民也动情地把韩梅的手攥起来,说:“我感谢你,今天看得出来,三个孩子都不错,咱们会幸福的。”韩梅一双热情地眼睛看着秦沪民说:“我会伺候好你,叫你幸福的。”秦沪*味深长地说:“以后这个家就靠给你了。”
苗岭机械厂于一九六九年元月十六日成立了革命委员会。陆宾任革命委员会党委书记,原大连某军工厂副厂长贾拓任革命委员会主任,还有主管生活的副主任肖治平,主管人事的副主任钱天民,主管供应销售的副主任秦沪民......这一次刘建涛副厂长没被结合到革命委员会里来,据说历史问题还没查清。
要搞技术革新,首先要懂得机械制图,不但会识图,还得会画图,这是最起码的条件”。不等高科长说完,施田说:“高科长,你真小看人。不是吹牛,我不但会识图、画图,还会搞设计。”高科长不信,开玩笑地说:“施田,你别吹牛了,你看惠州的牛多!”
金师傅说:‘主任,你换换人吧,到车间扫地都行,在库房管库净得罪人,您把我换换。’老主任笑着说:‘你是红管家,你在库房我一百个放心,就是给金子,我也不会换的。’
艳红在一旁不爱听这话,说:“你知道我就一定生女孩?”艳娜马上顺着艳红的话说:“就是,隔着肚皮,你又看不到,怎么就断定是个女孩呢?”伟青说:“酸儿辣女吗,她总是吃辣的。”艳红抢着说:“前两天我还想吃酸的呢!”伟青说:“你生个男孩我还不高兴,连爷爷奶奶都高兴,我家有接香火的了。”
施田不好意思的说:“那有什么。”罗副部长说:“太有什么了。你把制造带锯的想法、过程先写出来,要实事求是,然后交给我。”施田说:“那有什么好写的,我可写不好。”罗副部长说:“写不好也得写,我急等着要呢。”两天后,罗副部长亲自动笔,很快就以简报形式在全厂印发,介绍施田的先进事迹。
刘艳红的预产期到了,尽管伟青不喜欢丈母娘,但毕竟是艳红的亲妈,每天都要往伟青这儿跑几躺。
是不是特务,古以迟自己心里最清楚。如果是,就算是走投无路,那也是罪有应得,但他不是。夜深了,冷风飕飕的刮着,可他并不觉得寒冷。天空遮满了阴云,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没有虫鸣,没有鸟飞,万籁寂静。当明天太阳出来时,他将再也见不到这些了。
秦沪民对妻子韩梅说:“爱国、红莉两个孩子,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该说就说。把三个孩子都管好、教育好,不仅是咱们的责任,也是咱们这个家和谐、幸福的希望。韩梅对老秦的衷告心领神会的说:”你就放心吧,我有信心把孩子教育好,会处理好这些关系的,一定当一个合格的后妈。“秦沪民对妻子的回答非常满意,十分高兴的说:“可不是当好后妈,而是要做一个亲妈。”
1972年十二月下旬,机修车间老主任调到厂组织部任组织部长,曹根林被任命为车间主任,和党支部书记一起抓全面工作。车工工段长李阳生病住院。这样,负责试制双头车床的任务,实际上就落到了伟青一人头上。
两人正在行*之事,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艳红妈和小司机十分慌乱,还没等穿好衣服,外边人猛地一用力,把门给撞开了。两人当时十分狼狈。艳红妈心想,如果会遁地术就好了,谁也看不见了。
前些天,妈妈的事情在厂里影响很坏,艳红一直心情不好,她还没有从这件事情的阴影中走出来,心情很是郁闷,但是她和艳娜说话还是很随便的。
伟青说:“今天听你说话,怎么和别人说话不一样?”“金不换”说:“我说话不虚荣,净说大实话,所以跟别人说话不一样。我还告诉你伟青,你也得注意——别总认为自己是革命家庭。艳红妈身上有毛病,你在艳红面前矜持,但是艳红如果敬畏你,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夫妻间要相互敬爱,要忠心、交心、通心,知道吧。”
通过这次会,伟青产生了一个想法:车间技术力量雄厚,人才多,给职工特别是青工举办短期技术培训班,条件具备。
说着,四五个女工就把伟青围起来。伟青说这是工作时间,影响不好。虎妞说:“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还能耽误生产?”一个女的拽着伟青的一只手,虎妞和胖嫂搜了上兜,又搜裤兜,果然在裤兜里搜出拾几块钱来。虎妞一点,正好十八块钱,就说:大票还给你,这八块钱,就没收了,算你请大伙了。要你钱太多了,你回家也没法向艳红报销。把一旁的小青工都说乐了。
她暗叫着自己的名字,艳红呀,艳红,你和伟青的差距越拉越大,这样下去不行!你来到内地都干了些什么?想自己的事多了,上进心小了。对自己要求不严格,上班迟到早退,给孩子喂完奶也不能按时回来,只想着自己的小家庭小日。你都成什么样了?
艳娜虽然知道是伍科长,但平时没和伍科长说过话,就自己慢慢的往前走,都走的很远了,艳红才从后面快步的赶上来。艳娜问:“伍科长怎么一个人来买菜?”艳红说:“他不买谁买,他爱人病病歪歪的,没儿没女。”艳娜问:“他们没孩子?”艳红说:“听说他爱人身上有好几种病,妇科病也挺严重,可能丧失了生育能力。”
伍科长用手一推,把门关死,随后就把艳红揽在怀里,一只手搂着艳红的腰,一只手摸艳红的头发。嘴就吻着艳红的面颊,然后又吻艳红的嘴唇,很快艳红舌头就到了伍科长的嘴里,伍科长把艳红搂得很紧很紧,热烈的亲吻着,一会儿,伍科长又用另一只手*艳红的*部,摸艳红的乳房。这时艳红骨软筋酥,浑身颤抖起来,几乎吟出声音,身体紧紧靠着伍科长。
艳红说:“我从来没当着那么多人发过言,怕说不好,有点发憷。”伍科长拍了艳红肩膀一下说:“这也是个锻炼的机会,你好好准备准备,就这么定了。”说完,艳红撒娇地说:“那我就试试。”
这年的下半年,人们终于告别了《沙家浜》、《红灯记》等一批“老八股”样板戏,思想的桎梏开始松动。在惠州礼堂上演的电影《红楼梦》,场场暴满。不久,电影《红与黑》也放映了。情浪冲毁堤岸倾泻而出。说不清是哪家的年轻女子,看电影时就投入男子的怀
施田说:“我看这人,这两只腿活像个圆规,每时每刻都在画人生的轨迹,实际上就是给自已划圆。人这一生,有的划个大圆,有的划个中圆,有的划个小圆。凡是人都不能超凡脱俗。不管是穷人、富人,也不管是伟人、俗人,最终都要给自已划一个圆的轨道,这条轨道,包括人的一生;酸甜苦辣。人生百味!
伟青说:“*在全厂的名声就不好,连我见人都要矮三分,现在你又在厂里闹的沸沸扬扬的,我跟你丢不起这个人。今个儿你不离也得离。”艳红说:“我就是不离”。
艳红起了床,看见伟青的被没叠,一双拖鞋,东一只,西一只。剩菜剩饭都摆在桌子上,屋地上还有废纸团,一只大的黑甲虫爬在地上,屋子里一片狼藉。窗户好几天都没打开了,烟味、潮湿的霉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十分浑浊难闻。刘艳红站在屋子里愣了一会儿,心理觉得非常的冷寞孤寂!
九点多钟,伟青回了趟家,把自己的被褥、换洗的衣服、鞋都用自行车驮到车间。邻居张大妈问:“伟青,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呀?”伟青说:“到车间去睡。这段工作忙,得值夜班。”张大妈看着伟青把东西带走,心里将信将疑的说:“有这么忙吗?”
金不换”说:“伟主任,你这倒好,住宿也不花旅馆费,一个人吃饱了一家子不饿,真是神仙过的日子!”伟青说:“大姐,你别拿我穷开心了。我有很长时间没见我儿子秋生了,我挺想儿子的。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厂里有一帮小人在看我的哈哈笑,你还拿我打哈哈!”“金不换”说:“那是你咎由自取”。
力力很久不能入睡,想了许多,思念伟青,可是今天伟青说话没有半点激情。男人要真心喜欢一个女人,应该有热情。是自己模样不好吗,她觉得自己长的还可以。在女人眼里,怎么也算得上中等。最后她心情沮丧,甚至有点恨伟青了!
经过反复考虑,逐渐在自己脑子里酝酿了一个干部调整方案。秦厂长想到了高有德,他经验丰富,看问题客观、全面。于是,星期天吃完早饭,来到了高有德家。
高科长、施田从一到艳红家,就观察伟青、艳红的表情和一举一动,认为伟青、艳红的矛盾是徹底化解了,不会再吵闹了,也就放心了。随便喝了几杯酒吃了点饭,就想早些离开。久别夫妻胜新婚,知道夫妻俩有许多话要说。
伟青见老太太对自己这么热情,心里十非感动。曾焕想:这可真是丈母娘疼女婿——实顶实呀!姐夫管她叫了二声妈,就给老太太叫晕了。老太太对姐夫过于热情,热情的连别人都不顾了。艳红看了今天的场面也十分惬意、高兴,直给几个孩子夹菜。
高科长说:“你对施科长不了解,他要真为自己涨工资,就不找了,也就是为别人的事,才抱打不平呢。人真是个好人,许多方面都不错,你说工作、学习、思想很多地方比我们都强,就是一根筋太犟,人家文化人说是胶柱鼓瑟,这是施田致命的弱点,他将来吃亏也就吃在这方面。
施田走近前隔着窗户一看,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服务员手里拿着小碟、筷子,还有两个小酒杯。施田想:这两人今天还要喝点,够开心的。就觉得一股气直冲脑瓜顶儿,想进去跟两人理论。可又一想,如果真吵起来让别人都知道了,就成了全厂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一想到全厂人在身后指点议论自己的情形,施田就不寒而栗。
艳娜一看就明白了,知道是用水浇灭的,那一定是施田干的。顿时就把艳娜给气坏了,想大哭一场。可她使劲管着自己没哭出来,骂了一句:真*混蛋,不知道上了哪股子邪劲儿。
高有德说施田犟、固执,韩梅不爱听。当高有德夸奖赵老师时,韩梅更是嗤之以鼻,醋意大发。她冲着高有德瞪了一眼,狠劲的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赵艳娜是个什么东西!还是个老师呢。道貌岸然,原来也是个破鞋。”
一个办事的女同志说:“你们这夫妻俩这么体贴对方,还离哪门子婚?回去好好过日子吧。”赵艳娜说:“这和离婚是两码事,婚还是要离的。”办事的另一个男同志说:“人家来离婚,都是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你俩这样我们倒好判了。
经过很多天的思想斗争,施田终于下了决心,调出厂。他找了厂领导和组织部门,有许多都是北京八三四厂的老领导,他们都劝施田不要走。可施田这次是铁了心执意要走,组织部长说:“你既然执意要走,这个忙我帮了。”
一九八三年的七月份,施田调到了山西晋南一个军工厂——七五三厂。临走前的一天下午,伟青在家摆酒送行。
施田很长时间不能入眠,又想起白天赵书记说的话,叫他到一个落后的车间当主任。换了几任领导都干不好,自己能干好吗?这个车间到底存在什么问题?
这时,许多人都把敬佩的目光都投向了施田。站在一旁的余副主任说:“施主任,真有两下子,电工忙了一夜没解决的问题,让你不到十分就搞定了,神了。这回我回家也能睡个踏实觉了。杨书记也高兴的笑了。这时,施田站起身来,有意的看了操作工小赵一眼,小赵神色紧张的低下了头。施田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的把握,断定小赵肯定有鬼。
孟护士长是杭州人,谈对象时因为条件比较高,今年虽然已经三十四岁了,仍孤身一人。过了三四天,孟护士长进了病房,先是试了体温,然后带着笑意说,今天不烧了,一两天就可以吃些流食了。你们有藕粉吗?”看护青工说:“没有,只有麦乳精。”她说:“那不行。这样,我还有几袋藕粉,是我上夜班用的,先给他拿两袋喝着。”
俩人散步回来,又回忆起二十多年前,和焦大明一起时渡过的那段朝气蓬勃的青年生活。来到大三线都整整二十年了,这二十年各方面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俩人生出了无限的感慨,一直聊到了深夜,伟青逐渐有了鼾声,而施田仍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入睡。
赵老师说:“施田就是脾气犟点。人还是个好人。”又关切的问:“现在施田身体怎么样?”伟青说:“他现在身体好多了。这次去看他,他不仅总挂念着孩子,而且也想念着你。”赵老师说:“他每月总是按时给孩子寄抚养费,这是不含糊的。”
到了私人企业,没有劳保。不但没有工作服,连双电工鞋也没有。老板似乎总用眼盯着你,刚修完电器故障,老板说:“施师傅,你把那几个零件的毛刺给打光。”毛刺刚打光,“施师傅,你把车下来的铁屑给拉走。”一点也不叫你闲着,“你”就是金钱,是给他创造价值来的。施田心想:我这不是来发挥余热的,倒成了给他当仆人了,感觉很不适应。
孟护士长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想给施田的爱人——赵老师写封信,把施田的一些情况告诉她。不知由她给一个陌生的女人写信合适不合适,她得仔细斟酌斟酌。
施田有病身体还很虚弱,生活又正在发生变化,想得很多,这段时间非常疲倦。今天回到了阔别十多年的家,妻子儿女给了他家的温暖,心里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于是甜甜的就睡着了。
放暑假了,女儿惠婷回来了。刚一进屋,就看见了施田,高兴的扑了上去。施田捧着惠婷的脸,仔细的看了又看,说:“这真是惠婷,我的好闺女。”说着,眼圈又红了。惠婷紧紧攥着爸爸的手,仔细瞧着施田,然后说:“我爸就是多了点白头发,长的还不算老”。
伟青下山后,钻进了山脚下正等着他的那辆高级轿车,汽车发动机启动后,喇叭鸣叫了两声,在山谷里显得特别的清脆悠长,像是在向战友告别。然后飞快的驶向了省会的外资公司,外资老板正等着他筹划公司的发展大计,生活依然还要继续。
人的一生在不停的许愿,然后就像一只勤劳的蜜蜂,忙来忙去的还愿。因为人活着总需要一个目标,并为之去不停的努力。只有这样,人的一生才能称做人生,活得才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