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躲在故事后面的人
会不会是个有故事的人?
任何人
永远看不到自己的脸
自幼失去母爱的大学生夏正,爱上了已婚少妇程雪儿,两个人都在情爱与道德之间痛苦地挣扎。
同一份爱情,不同的困境。
爱玉尚未冷却,伤痕却已蔓延,悲剧也终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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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槐花盛开的时候,就是我沉默的时候。
我知道是妈妈的死顽固了我对洋槐花的独特情结。
在之后每一个寒冷的黑夜中,我收缩着弱小的身躯,才开始怀念这个女人曾经无私地施与我的温暖。
这一一厢情愿的臆想成了整场荒唐美梦的发端。
我一咬牙,手中的板砖即将脱手摔出,忽然就看到了车内副驾驶位子还坐着一个人。
我有些骑虎难下,熊熊燃烧的怒火熄灭了大半。
“那你捅吧!捅我吧,先捅几下练练手。”程雪儿用手指捏着刀刃,把刀柄对向我。
程雪儿从我手中接过抽了一半的烟,使劲地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不已。湿润的双眼反射出明亮的光,宛如两颗晶莹的黑色宝石。
那一刻我毫无睡意,我莫名其妙地想着程雪儿。
我无法恰如其分地例举某一特征,或是运用某种比喻说出她与静怡的区别,然而我却很清楚她与静怡的不同。
我很想告诉她——我想你了。
内心遽然滋生的强烈情感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诧。那一刻我脸烧得发烫,说不出的慌张。
我看见她低下头来沉思,脸上掠过一丝愁容。
有些美好的事,本该超越平淡的叙述,难道不是吗?
然而那一晚,在我的灵魂深处,似乎的确是在期待某些事情的发生。
我拒绝低俗,却又无法逃脱它。
程雪儿的提前退场鼓动了别的人,效仿者接二连三往外溜。
轮到我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竭力克制自己,最后还是没兜住火对着她大吼了一声。
我正要反驳,却看到两行清泪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滑下……
“蛇怎么吃啊?”
“蛇头砍掉,蛇皮活剥,蛇胆生吞,蛇肉穿上竹签明火烤。”
我心头燃起无名之火,估计兜也兜不回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照准了死胡同往里钻。
塔身外壁上彩色背光打出一条地板砖的广告,我看不清上面的广告词,却觉得这个样子很漂亮。
这个世界本就不该奢求浪漫,我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也不会苛求别人那样。
我在楼下来回转悠着,心头涌起阵阵忧伤。
三天之后,我在食堂吃饭,看见她和图书馆里遇到的那个男生挽着胳膊从窗户外面走过。我恍然大悟。
我想,这也许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我的空虚和忧虑难道真的只是一种心理暗示?
我的手臂绕过她的后颈,将她的脸紧紧贴在我的胸前,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事情实实在在就那样发生了,我无心哗众取宠,更无意欺瞒任何人。
我含着泪写下这些话。我相信所有经受命运摆布而无力抵抗的人都该明了。
我来不及转身,程雪儿已经看见了我。
那天她穿了一件阔领的白色短袖,领口张开得很大,露出胸前*和微微浮现的深邃*。我几乎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今晚去我家吧!”
我木讷地磕碰着牙齿,脸已经涨得通红。
程雪儿把身子轻轻向沙发的一侧斜靠,胳膊妩媚地摆到脑后,笑盈盈地问我:“我真的很胖吗?”她的身体呈现出柔和的曲线,凹凸有致。
我吃完一块,用纸巾擦嘴,发现程雪儿正歪着脸出神地看我。
细密如织的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依然清晰可见。
我忽然一把将她的手握住,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程雪儿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两只眼睛湿润了,微微泛红的脸显得格外美。
我的目光毫无顾忌地游弋于程雪儿全身,从发梢到脚趾,盘桓流连。
五分钟之内警察赶到,我束手就擒,以*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我的脸贴在程雪儿胸前,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阒无声息。
“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我把胳膊摆过来,搂住她的腰,紧贴着她的背,侧身躺着,半边脸正好贴在她的后颈。我嗅到了甜腻的发香。
人的一生总是充满遗憾,无论你如何发奋努力,总有些事不能尽善尽美。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还没等我看清她的眼神,那双丰腴润滑的朱唇已经贴到了我的嘴上。
程雪儿没有顺着我的意思往下走,她驾轻就熟,随意兜个圈子就敷衍了我。
我的内心仿佛充溢着各类活泼元素,稍一放任,便会燃烧。
她已经气冲冲地拦住了我,顺势就一巴掌抡了过来,“啪”的一声正中我的左脸。
静怡就像一把刀一样扎在了我的面前。
故作姿态原本是我极其厌恶的,而那一刻我却心疼不已。
这句话一下子刺入我的心脏,我不自觉一阵凄凉。
我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
她的脸上清晰地留下我的五个手指印。
我宁愿选择蒙昧无知一辈子,也不愿在清醒中目睹真情的裂伤。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憧憬美好的人,一种是畏惧不幸的人。
夏正像一头被红布*许久的斗牛,两只手慌乱而有富有节奏地运动着。
他的双腿间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无法躲避却又束手无策的事总会让人困惑。
就这样,满怀希望,又心存恐惧,等待我最终凯旋,或是弃械投降。
这真是迎头一棒。我登时语塞,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可以说,静怡的表里不一我已尽收眼底。
这种时候,还是默不作声好,我能说什么呢?
忽然她张口狠狠地咬住了我左边锁骨上肌肉,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猛地推开她,伸手摸去,果然已经深深嵌入两排牙印。
我闭上双眼,面颊贴在她的胸前,仿佛要沉沉睡去。
我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她的身体,仿佛一座冰山融入*。
静怡的身子飞到了四五米以外。
我看到她终于还是拿回了那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快速播放的幻灯片。
我迫切地希望自己能离静怡近一点,即使她昏迷不醒,我也相信,只要我靠近她,她就依然能感觉得到我的存在。
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死了。
9月初的一场雨,忽然之间,清洗了长久堆积在我心头的阴霾。
我清晰地意识到,这种泛滥的情绪将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总有一天,我会让自己相信,静怡的死,仅仅是一个偶然降临的灾难,而并非我的过错。
我将自己近半年时间的真实感受写了一封长信寄给了程雪儿。除此以外,我找不到其他排遣心中苦闷的方法。
一时间,我心潮澎湃,无以自持。
她出来了,我们就好像事先约定好了一样,等我张开双臂,她已经进入了我的怀抱中。
那长久而丝毫不容停止的亲吻已经完全使我沉醉,香甜的湿润由唇齿间传遍我的全身。
这样的眼神,任何人都不会陌生,因为你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角落,哪怕是尚未开化的愚昧民族中,见到它最为原始的影子。
我没有忘记第一次进入她身体时的感觉。
之后的几个星期,我和雪儿一直保持着半同居的关系。我像个执著的孩子,严肃而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一场真正意义的恋爱之中。
我们一起登上了香山。那个时候,红叶虽已凋谢,山间却依然残留着常青灌木的淡淡绿意。这似乎象征着某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