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针锋相对
或许是幸福来的太快了,一定是,哪就那么容易得到幸福呢?
一直以来神经就像是紧绷着的弦,难得松弛下来,我是被人推醒的,痛恨别人推我,所以我毫不客气的大骂出口。“你大爷的…谁推我…”猛的睁开眼睛,周围墙壁上的烛火被燃气,我被刺目的光照的眼睛发酸。
揉揉泛着泪光眼角,四下找着扰我清梦的元凶,抬头对上一双寒气灼人的眼睛,这双眼睛我怎能忘记呢,红色的眼眸,狭长带有挑衅的眼神。苍白的脸色,薄薄的唇角,在他脸上我找到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这个人是谁我一时想不起来。此人一身盛装打扮,头戴象征尊贵的高冠,从头到脚珠光宝气,大有不蓬荜生辉不休的意味。
“一身铜臭气…”我在心里暗骂。他蹲在我身前,冷冷的看着我,我深吸口气,换上最最讨好的表情,“王子殿下,深夜来探访我这个被囚之人,还真是有雅兴啊…”和敌人周旋咱没那本事,也没那头脑,所以只能玩滚刀肉的把戏。
他直直站起身,我随着他,仰头,看向他身后,随行几人居然都是当日将我带进沙漠的那几个人,墨炎站在随行前列,低着头。我恨恨的看着他们。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我以为我可以不在意,当我见到宙弦我看明白我有多怕,有多恨这些夺去我自由的人。
我干净利落的站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下仪容,做被俘之人也要有气度不是吗?我可以惜命怕死,但是不能太卑躬屈膝,我有我的原则。我的献媚不过是求得生存而已。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少顷,稍稍转头对身后的墨炎问道:“你没有关好她吗?”墨炎立刻躬身行礼道:“回主子,奴才是下了机关才离开的。”
他慢慢转身垂眼看着墨炎,我注意到墨炎的耳朵都红了,鬓角有细细的汗珠,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的心跳也开始加快,我不知道即将面临怎样可怕的事情,但是和显然因为我乱走的缘故把他推向了险境。
宙弦悠悠的抬起手,正要说话,我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他们之间,鼓了鼓气,“好了,都是我的错,难不成还有别人顶罪吗?”我定定的看他,他眼中有微光闪过,“还有啊,墨炎说过不要乱走,否则会有生命之忧,可是我很饿了嘛,被带到这里这么久都没给饭吃!你们赵国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还有啊,那个囚牢都没有水的,什么意思啊?…”我越说越来劲自顾自的长篇大论起来,之间宙弦很不以为然的手背在后面,摇头晃脑的看我表演。
这时候墨炎在后面拉了我下,我推开他的手“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墨炎不由分说的加大力气,我停下看他“够了,素瑶小姐,不要再说了…”
墨炎歪歪嘴“说完了吗?”我愣愣的点头又摇头“好,暗室没有水喝,你很渴是吗?”我傻傻的听着“这里很暗,不够亮是吗?没有饭吃是吗?”他转身走向甬道,我才发现,所持的位置是个圆形地带,四周都是甬道,俨然一个迷宫的中心。“那就去个好地方,有水喝,有东西吃..”他站定,侧头“还有老朋友见…”语毕自顾自的走了。随行立刻跟上,墨炎在我旁边叹口气,拉着我跟在后面走入甬道。
这次不用担心迷路了,又要担心接下来发生什么,真是背到家了。长串的甬道好像是妖兽的腹腔一样错综复杂,没有尽头,路遇很多暗门,他们有不同的开启方式。我跟看武侠小说一样看他们摆弄,反正暂时也不会把我丢下。
到了一个甬道尽头拐弯,开启了一道由铁板铸成的大门,两面有走兽雕像,面目狰狞,兽首顶起长明灯,让人心下不寒而栗。
宙弦在门兽前爪拨弄,铁门缓缓升起,里面豁然开朗,但是室顶很低,有点压抑的感觉,墙壁是石砖层砌,青黑色光滑如镜。两边有一长串的铁笼阻挡成的栅栏。
我们一对鱼贯入内,到了第一进,我好奇的向里面张望,只见里面安静空无一物,我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大声的问墨炎,墨炎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径自向前走。我在栅栏边张望,只见里面墙角缩着一团绒毛似的东西,有了动静,我瞪大双眼张望,之间一个男人半跪起来,他匍匐向我爬来,忽然后身挺立。居然是个“半兽人”!我对自己现在还能想到周董感到不知是喜是悲,他这个词汇太贴切,这个前半身是人身,后半身居然是头狮子的后身,那“人”冲到栅栏前嘴巴张得老大,里面有污浊的黑血流出,我吓得向后靠,浑身汗毛倒立。靠在栏杆的后面忽然感到一阵震动,我立刻转头,居然是条黑色蛇尾缠绕在栏杆上发出的声响,我依蛇身望去,这种恐惧感令我跌坐在地上不能起身。那蛇首居然是个蓬头垢面长发披散的女人。她正在妖异的对着我笑。
我张大嘴巴“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的想前面爬,宙弦转身走过来,在我手边站定,我抓着他的衣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脚踝一软又摔坐再地上。我用袖口蹭着鼻涕,泣不成声,“至于吗?……..至于这样吓唬我吗?….不让乱走,就说不让,至于吗?…”他蹲下身抱起我,我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慌张的看向他。
他转身将我抛给墨炎,理了理袖子,径直离去,我趴在墨炎的肩膀上失声痛哭,他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本以为你很老实,谁知你竟然乱跑,主子带你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乱跑会遇到危险。”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大喘着气,一边咳嗽一边哭。
其实我是知道的,一袭长篇大论为墨炎解围惹怒了宙弦,才会落次惊吓,就算他抱我起来我也不领情。由着墨炎抱我走出监牢,我一直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甬道的灯火在身边掠过。不一会出了甬道,走出了地宫。
进入一间装饰温雅的宫室,雕廊画柱,甚是精致。我被放在一张榻床上,缩在那里,墨炎和随从一次退出宫室,只留下我和宙弦,宙弦站在我跟前,俯视着我,这个人一直都很自大吧,否则怎么不喜欢平视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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