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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轻人的烦恼 唐龙说A波小姐并不是呆板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显得激动。 “她的爱深沉、无私、执着。当我告诉她教授的情况,出乎我的意料,她冷静的出奇。并主动要求完成教授未完成的事业。是的,这是教授所希望的。我还生怕她晕倒呢。这真是我见到的最坚强的女性。” 他说起来简直没完没了。我看出来一点什么,但不敢相信:如果从年龄来看,A波小姐都大我近一半,她已经做了3次更换术。而唐龙才……我根本就不该这么想。 唐龙的心情急不可待,他召开了3次会议。言语充满激情,仿佛美好未来就掬手可得。随后,就带着A波小姐去了高原。 唐龙走后我去了帐篷,她的情绪出奇的镇定。以至我把想好的问话全给打乱了。 “是不是教授情况很不好?” “你难道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我按耐不住,她明知故问的做作一下就串起我的火气。 “你是在怀疑我,告诉我。” 还用怀疑!我心里说着。 她反问我道:“你不想想,这可能吗!” 是的,一点没有可能的地方。但事实却是如此! “你应该审问D富,毕竟她是J蒙老婆。” 我无话可说,心里乱到了极点。我知道一个人处在似睡非睡状态,极容易发生错觉。但我那天很清醒,还很亢奋。 她楼着我,头依偎我胸口。 “你对我的爱就是这样?你看不到我对你的依恋已经不能自拔?”她美丽的大眼睛闪着泪花望着我,然后,湿润如果冻般的嘴唇透过我衬衣的缝隙贴在了我胸膛。 这真是个奇妙的女子,她一兴奋就散发出令人难以抑制的气味。我不风流,接触的女人不多。我想这样的女人可能不多,比例到底多少?在我的记忆里看过的书本好象没有描述过。我闭上眼睛,回忆另一个星球的我的初恋。回忆变的越来越清晰,不,没有,是的,没有! 我一把推开她,转身走了出去。 我把自己关在教授一起,什么人也不想见。 我需要理清头绪,但找不到任何线索。 有一天,唐龙急冲冲奔了来。一进来就伏在了教授的透明罩上。 “成功了!教授,成功了!” 我也被他情绪感染,流着泪和他拥抱在一起。 接下来,他向全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说。高度赞颂了A波小姐伟大的成就。看得出来,这篇演说稿在他心里写下不止一百遍了,就等着这一时刻。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所有的人都为之振奋。军队集结了、工厂建立了。每一个人都倾注了所有的热情,等待着最后胜利的到来。 一天晚上,唐龙很晚走了进来,陪着我默默的守着教授。 我问,“看得出你有心事?” “是的,先生。” “可以说的吗?” “A波小姐恐惧爱情。她只是一个工作狂。您能告诉我吗?先生。” 我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说出来没好处。 “她崇拜教授,可以说带有迷恋。作为一个女人,义无反顾的踏进死亡之旅,也只有A波小姐。” “但现在她知道教授去世了?” “人的思想永远摸不透,特别是女人。人脑不是电脑。人脑渴求感悟:晚空的静谧;竹林的温沁;山溪的私语……在我们星球,早就论证了这一点。所以早就没有了电脑代替人脑的假象幻说。因为他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出别。所以,我解答不了你的问题,能够给你答案的只有A波小姐。” “是吗,也许她这一辈子也不会给我唐龙这样的机会。” “不一定的” 十三、胎记 帝国的灭亡是迟早的事情了,共和国的天空一片湛蓝。 J蒙的领地除了亚洲大陆东南部和南亚次大陆及东南亚诸岛,他在中亚、中东以及大洋洲的势力统统被赶了出来。 势力的迅速扩展给共和国刚刚开始回复的工业带来了压力。工人们日夜加班,新型材料和碟机的数量仍满足不了日益扩大的共和国军队。唐龙计划在半年内月碟机产量能达到20艘,这是个宏伟的计划。 唐龙发布了教授去世的消息,他高度赞扬了教授伟大的一生,号召战斗在各地的人们从悲痛中振作起来,一起完成教授未了的心愿。 这中间有个小插曲,就是关于教授的死因问题。我们商量好了,必须找个替罪羊。我说我是最好的人选,其实本来就是我的失误。所以,唐龙发布教授去世之后,接着我在公聊承认了我的医疗过失,并请求引咎辞职。唐龙接受了我的请求。他对我这一举动充满敬佩和不解,其实,他一直就有怀疑。 “教授的医疗事故你隐瞒了什么?我看得出来。”那天晚上我俩在一起他就问过我。“肯定的,从您要求带队出战和陪同U托我就看出来了。” 我不希望他猜疑,我害怕事实。我一直想问唐姬这么做的原因,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到后来,以至我都产生了这样的错觉,整个事情是我的错。 他说,“我心底有个疑问,我从来没向任何人提起。就是我姐,她的沉着冷静,知识渊博令人吃惊。” 我说,“你知道她在阿根廷南部什么地方?” “不知道,” “先生,我想问您一个不该问的小事情?关于我姐的。哦,是这样的,小的时候,我看见过姐姐的臀部有块胎记,很大的一块。” 这是我熟悉的地方,我时常亲吻的地方。就在她股沟漕的上方;青青的带点暗红色,是那么耀眼刺激。 “是你姐姐,先生,你不用怀疑。” “哦……” J蒙也突然间显得老了。 从屏幕上出现的几次不多的说教,他显得很没有底气,那条独臂划动着看起来滑稽可笑。独臂是那次被教授击中的结果。 几乎所有人都背叛了他,O弟说的没错,地球上出生的一代几乎全部投奔到共和国,除了他和D富生的第2个女儿。 他的军队也动摇了,我几乎每天都收到私聊。 B吉也表示倾向共和,他说如果需要他可以做内应,甚至能提着J蒙的头来见我。这个无耻的军痞我打心眼鄙视,在我眼里他比J蒙还可恶。B吉毕业于帝国联合军校,是探险队唯一的知识型现役军人。他天生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由于不择手段的向上爬的劣迹败露,引起了将军们的极度蔑视。在走进飞船之时还停留在分队长的小职位上。 X霍先生说过:‘人类社会可分为健康型和腐烂型。由于人类社会超乎于自然的特性,使其在发展的过程中必然产生毒素,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渣滓。这可以从人类发展的历史中看出,为什么往往奔驰于天地间的人数不多的游牧组织总是成为文明古国的征服者。而每次征服过后伴随而来的都是一段时期的繁荣鼎盛。很简单,因为,征服杀死、抑制了毒素;输送了新鲜血液!毒素是社会道德文明的附产物,只是看它多少的问题。健康、理智的社会组织有抗性,无耻之徒找不到市场。腐烂型则是毒素滋生的温床!” X霍先生还说:‘一支健康的军队,民众是感到神圣自豪的,因为她明白自己崇高的职责。同时,放在腐烂的环境中,她又是最容易感染的,一旦军队成为某个人或某一集团的工具,它的趋炎附势,它的阴暗,它的罪恶,它的无法无天将表现得淋漓尽致。” 是的,J蒙给了B吉市场。但是,现在这个市场摇摇欲坠了。 于是,人渣开始寻找新的市场了。 可恶的是唐龙不听我的劝告,接受了B吉。 人渣摇身一变成为共和国的将军了。 由于防御体系的建立,我搬回到了我的住所。我没有政治家的天分,这么一段时间身不由己的被推到历史的舞台,让我感觉到很累。唐姬一天到晚心不在焉,我也懒得理她。我热踪于我的医学知识的传授,这是我的本行,她令我感到塌实,也给我获得了少有的声望和尊敬。我辞去了一切职务,仅保留了医务总监的头衔。我很放心,唐龙和O弟他们一批青年已经完全成熟。 唐龙他们对我很敬重,很多的事情都要听取我的意见,我说了多次,我不善于决策,我拿不出好的主张,他们就是不听。唐龙说,他得向我学习,最后的胜利一旦来临,他就辞去共和国总统的职位,以建立一个良好的民主环境。因为,我是后人学习的板样。哈哈,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这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 J蒙终于苦撑不住了。下台了。说实在的,最初《共同宣言》的制定,有它特定的背景。我们做不到和地球原人类沟通,面对我们的到来,他们如临大敌,以至于所有国家间固有的纷争都放弃了。我们的飞船无休止的在外空盘旋,等待着允许进入的许可。回答我们的是他们一次又一次誓死捍卫地球的声音,他们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太空防卫体系。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太空防卫的虚实。最后,我们只好强行进入,殊不知他们根本无法破坏K荷教授的宇宙磁环。 X霍先生说得好:‘人类的未来是有规律的,这种规律也是无法预见的。因为,它是一种螺旋式的发展途径,人们只有转过很多弯路,才会综合出直线概念。’ J蒙下台了,这是出乎我意料的:他居然会玩弄如此高深的手段。同时又令所有的人震惊,誓死捍卫《共同宣言》的他,竟然和地球原人类有一个9岁了的儿子。就是帝国的新国王----J立里。 大臣们清一色的原地球人,首辅大人是个油头滑面的家伙,长得有点象唱戏的小生,名字叫李味帼。 国师是一个矮个子秃顶的老头,尽管个子小,但脑袋出奇的大;肩膀诺耸,头沉沉的压着,一双斜眼睛几乎都是眼白,黑珠子象是镶进了眉骨里,如鹰一般钩着扫视周围。他叫吴财得。 这俩人都是他人类饲养厂的亲信监工。 帝国的政策也看起来有根本的变化:和平共处,但宣布人肉饲养非法的同时又解释短期内无法取缔。说是就象历史上的种姓制度,有它的历史渊源,只有耐心的靠时间去抹平。并向共和国发出和谈的请求。 很明显,这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挣扎,一种大势以去的无奈的改革,其目的就是J蒙为了继续维护他集团利益,采取的一种新手段,换汤不换药罢了。 我喜欢这片苍劲的高原,她给人一种接近太阳的感觉。我喜欢在她宽广的胸膛上漫步:大地粗犷裸露,举目贫瘠,满眼荒凉,透过不死的枯草,零星的树木,脏兮兮的驼羊,背着大包穿着传统厚粗布的妇女,一种生命顽强的苍凉之感袭上心头。只有这时候,才会体会伟大思想家X霍的毒素论。人类源自于大地,又背负着深奥的思想飘然万物之上,当她困扰人世,应该走出自我,溶于自然,成为大地之子,净化自己的心灵。 我喜欢白雪覆盖的山峦,和粼波闪闪的湖泊,我常常漫步走近眼帘的一个个目标,是又在期待浮现一个新的画面。 我于是看到了一个新的面孔,一张充满幼稚,白蜇清秀的脸蛋。心里问出了这一个问题。 “他的母亲是谁?” 我震惊自己的发现,因为我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在哪?B吉。”我急不可待打开私聊频道。 “你好,S师先生,我奉命正驻守在帕米尔山结。有指示吗?” “你现在有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B吉。告诉我J立里的生母是谁?” “很抱歉,先生,不清楚。” “你必须告诉我,这消息很重要,你会立大功的,B吉。” “真的不知道,先生。” 看着B吉的脸不象说谎,我陷入了茫然。是呀,这样的事情,J蒙怎么会让别人知道呢?双方沉默了会,B吉说。 “应该是那个女人,” “谁!” “这说来话长了,J蒙大字不识几个,但他有个很大的藏书室。就是大厦的502室,这间房子有部独立的升降机到加工车间。” “说,说呀。” “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入的,因为那里面藏着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你也知道,J蒙生性风流。” “恩,我知道,说!” “这是我的感觉,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J蒙是一个游手好闲,寻花问柳的人,根本就没看他管理过具体事物。可能就是这个女人暗中管理着一切。所以,J蒙的生意一直是最好最大的。” “你见过那女人?” “呵呵,没见过面。” “不过,”他接着说,“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情,那一天是J蒙的生日,所有帝国军人在U托酒吧为他庆祝。但他没有来,这令我们很失望。当时我仗着酒势,对别人夸耀说我能把他拖出来。” “别停,B吉,快说!” “于是,我推开了502室的大门,呀,呀,呀。J蒙斜躺在沙发上,一个美妙绝伦、洁白如玉的女子骑在他大腿上……” “你看见她了?” “没有,是背对着,连J蒙大声叫我‘滚!’她也没有回头。我立即退了出来。” “草,你这不等于没说!” “呵呵,就知道这么些了。不过,那个场景实在刺激人,那个白呀!唉,我形容不出来。那一头瀑布似的黑发,还有屁股上那块耀眼的印记……” 我一下子象漂浮到了空中,反而一点感觉也没有了。整个宇宙那么空荡静寂…… “在听吗?S师先生!怎么了?” …… 十四、邪恶教母 我提前回到住所。唐姬坐在电脑前,见我走进来她迅速关了电脑。 我坐在沙发上,她很快走了过来,用手勾住我的脖子,语气故意显得轻快、放松。 “这么久来,这么早回来可是难得的呀。莫非你们有特异功能?知道今天山民送过来一只山羊?”她撒娇的依偎着我的脸,“我烤熟了,好香好香哟。快洗手,我去拿来。” 不一会儿,她推来了餐车。烤肉是她的绝活,金黄金黄的令人垂咽欲滴。 她撕一小块放进我嘴里。 ”洗手去呀。” 我吞了下去,味道好极了。“我真的幸运,让国母来屈尊侍侯。” 她一惊,嚼在嘴里的肉咽了一半。 “你说什么?清楚点。” “我是说有劳国母赐侯,不简单,我,S师。” 柔媚的表情从她脸上魔术般抹去,她异常的镇静。也许她白嫩的皮肤掩盖了她表情的苍白。看不出一点恐慌。 “你知道了?” “为什么这样做?” 都没有回答对方问题。其实也都不用解析了。 “你就是今天不说,我也想告诉你了。” “我信,因为你的处境很不妙。” “不!还没有完,我还有你,你可以帮助我。所有的可怜虫到时候都会看到,这个世界谁是真正的强者!” “哈哈,我?” “是的,” “那J蒙呢?” “他极端自私自利,那次,用我来交换他我就看透了。” “这么说我比他更有用?” “请你别这种嘲弄的口气对我,我是真心实意的。J蒙是真正的人渣,某些方面你S师永远都学不了他!他不知道道德为何方圣物,他可以马上就变脸,他不讲究廉耻,也不顾虑别人的想法,敢想敢做,心有多高,胆子就有多大。他从来不会凭良心感情用事,他眼睛里看到的永远是利益和结果。所以,他衡量别人的标准除了利还是利,他不需要清高,必要的时候他天真驯服,唯言是从。你以为高谈《宣言》是他的理想目标,错!他没有理想,他的理想就是维护他所取得的利益不受到侵犯。而你……” “够了,”我说,我生怕她敏锐的分析把我撕得粉碎,急忙打断她。“我很了解自己的本性。看不出来,你美丽的外表,内藏的却那么可怕。” “你也是,彼此彼此。” “怎么说?” “你有一种自己也看不到的力量。”我纠正她的说法,说这是正直和良心。“也许,”她接着道:“你是我理想的最大的威胁,你知道吗?” “我是一个自命不凡,但没有野心的人。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我说不清,这是直觉。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把整个的人类都武装起来了,愚笨、蛮从的人也开始驾驶碟机了。你把世界颠倒了。你会后悔的。世界只不过是个适者生存、强者统治的丛林,弱肉强食、优胜劣败是自然规律。我要感激J蒙,是他把我关在那个小天地,但却是知识的海洋里,我会记住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一个多么温馨的天地呀!X霍、尼采、马克斯、成吉思汗、西特勒、毛泽东……我沐浴在思想的天空里成长。‘人之初,性本恶。’眼好色、耳好声。因为,生命是那么渺小,不堪一击,只有英雄领袖才得以强化大众的意志。我父亲飞溅的内脏告诉了我,我母亲倒塌的身躯告诉了我;K荷爵士用几十个人瓦解了82亿人口的地球告诉了我。这是个英雄的社会!” 我打断她,“你错了,不是英雄,是科技。” “请让我说完,贪婪是人类的天性。美国威斯康星州一块碑文至今竖立在地面,碑上刻着:‘该物种因人类的贪婪和轻率而灭绝。’这难道是人类对自己无知和残忍的忏悔?不,你们伟大的星球上伟大的X霍先生就说了,‘一个不健康的社会是毒素的温床。’对于腐败的社会,糜烂的种群,唯一的治疗,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彻底消灭!” “所以,你的理想就是建立一个合法的食人的社会?” “别说得太难听,我只是对腐败的环境有刻骨的仇恨,爱憎鲜明而已。就象一个白人看见一个孜高气扬的黑鬼想抽他一耳光一样。看看帝国饲养厂里饲养的人群吧,不,不是人!只是一群没有灵魂的丑鬼。他们好吃懒做、庸俗、目光短浅;没有群体意识,更谈不上民族利益,看上去就是还没有完全进化的猿人!在他们身上,没一点让人震撼的那种自然、粗犷的性格;他们猪一样简单,没有头脑,又自鸣得意,象耗子一般喜欢感官享受;除了昧心的骗钱,就知道吃好的,穿好的,象女人一样保养自己。悠长的世俗的时光,磨去了他们所有菱角,他们的俗气在见面时没有自信的微笑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一致于审美观也变得圆圆的、奶油味十足。散失了斗志的种群,永远只能屈辱的以和平的面目自欺。就象犹太人致力于‘大同’的世界。人以类分,族以群居。在历史演进的学说中,淘汰劣种,永远都不会成为文明进步的过去式。优胜劣汰,是永恒的规律。” “难怪J蒙的所为原来有你的理论为基础?” “不,他不需要也不懂得理论。现在,只有你和我联合起来,才能挽救世界。” 我深深陷入了沉默,我怔怔的望着这个我刚刚还在爱着并留恋着的美丽的躯体。原来,这只是一个空壳!它的内部被满是歇斯底里的小妖占驻。我仿佛看见了那个静谧的小天地里狂热的妖精,封闭在肉欲和幻想的世界里。可我刚才还怎么想的来着:带着她远远的躲避开这个人世,就是再来一次超时空飞行,我也愿意。 “答应我,S师。假如你是爱我的话。” 我痛苦的,“对不起,唐姬,我无法接受。在我的眼里所有的生命都是可贵的。” “我承认,但贵贱是自然的,就象人间的贫富不均。我给你说个我们这个星球的一个古老的故事好嘛,在古代印度有这样一个传说:原始巨人里有个叫普鲁沙的巨人死后,天神梵天用他的嘴造出了婆罗门,用他的双手制成了刹帝利,用他的双腿制成了吠舍,用他的双脚制成了首陀罗。” “我知道,”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智者和贱民的存在是自然的法则。让我们用我们的智慧,去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吧,这个世界只属于你和我,我要给你生10个儿子,还要给你生10个女儿。让我们的后代也永远拥有这个世界,千秋万代,永世不变。因为,我们的结合是最纯洁最优秀的血统的组合,注定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她边说边爬到我的腿上, “毒蛇!” 我把她推在地上,痛苦的走了出去。 我坐进碟机,打开唐龙私聊。 “您好,先生。” “逮捕她,毒蛇!” “谁?先生。” “唐姬!” 我驾机来到丛林的深处。这里人迹罕至,正是雨季,河水漫出了河道。这就是亚马孙的神奇,许多植物常时间生长在水中,但是它们却不会被淹死。我走出碟机,一头扎进了水里。 我不想浮出水面,我希望寄借水虎鱼的牙齿;蛰伏的鳄鱼的眼光让自己清醒。我思想很乱,理智、真理、人道、爱情让我看不清方向。我不知道做一个无赖是否更好,哦,不!我不是无赖,也许无赖也有无赖的烦恼。对了,人类应该习惯烦恼。因为人类的特点是共同的----思想,不管是哪一个时代哪一个星球的人类,也不管它们科技,外型的差别多大,思想都是一致的。而思想肯定是琢磨不透的了。 我憋不住浮出水面,转眼,我想象中的她的眼神就出现在我面前。当共和国军队走进我的住所,我想她的眼睛不再美丽。 我长久的泡在水里,除了几条跳跃的银龙打破浑浊、静寂的水面,什么也没有碰到。我想徒手和鳄鱼来一场搏斗,生死中体会生命的意义,但水的浮力耗尽我所有体力,让我饥肠辘辘,也不见鳄鱼的影子。我爬上一棵巨大的萨玛午玛树的树叉,常年泡在水中的高大林木垂下幕帘般的藤蔓,头顶猴子在枝头攀援,空气中是潮湿的腐叶味道,丛林密不透风。不时传来鹦鹉的叫声,循音望去,却找不到鹦鹉的身影。 她说的没错,她娇小的身影的确渺小,生命是那么柔弱,倘若抛开她疯狂的思想。 没有理由说她不相信我,我做得对还是错?我可以肯定相信不等于爱。也许有,可能还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爱,但我永远无法证实了。 我睡了过去,睡梦中又飘过来那股清香。我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希望这么长睡不腥,因为从今往后,我们只有在梦里厮守。 我醒来躺在自己床上,唐龙还有一群人围在我床边。 唐龙说:“您终于醒啦,您昏迷了3天3夜。找到您的时候,您被毒蜘蛛蛰了。太好了,您终于醒来了。” 我感到很虚弱,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D富流着泪,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好象O弟还在抽泣。我觉得都很模糊,我眨了眨眼睛,唐龙的脸型找不出唐姬的影子,只有这张床有一丝她的气味。 唐龙叫开了所有的人后,坐在我的身边,双手抓住我的手。 “您很爱她,哪天在玻利维亚废矿区我就强烈的感受到了。您别说话,先生。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还好,都过去了。您得坚强起来,您是共和国的缔造者,您所做的一切,包括您所承受的巨大的痛苦,都是为了这个星球美好的未来,人们将会永远记住----遥远的神环系中的水球上来了一位品格高尚的先生,他的名字叫S师。他是人类的普罗米修斯,从他的光芒四射的额头,飞迸出神圣的理智的火星,给我们点燃了知识、互爱的火焰,照亮了茫茫的夜空,推动人类走上驱赶邪恶奔向光明的道路……” 他很动情,越说越激动。 我却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俩姐弟是何等相似,只是,一个是J蒙斗室里珍藏的魔盒里的灾难;一个是没有下半身的干瘦的霍比.蒙巴手中的宝剑。 我不想再听下去,我挥了挥无力的手,意思叫他离去。 这一天,帝国和平谈判代表团来到了库斯科。 十五、真正的领袖 唐龙安排的谈判地点在离库斯科不远的马丘比丘山下。马丘比丘是人类巧夺天工的杰作,极高的体现了人类与大自然的和谐。我每次爬上山岗,面对这座巨石建筑,都无法抗拒她磅礴的气势和狂野的神秘带给心灵的震撼。 我体会唐龙的用意,我第一次蹬上马丘比丘就是他带我去的。 那一次他对我说,“先生,您知道吗?我们为什么没有灭亡,也一定不会灭亡。”他是一个沉着的人,很难看见他情绪那么激动。 “因为我血管里流淌着印第安人的血,”他眼睛闪着光,“有神的意志在谕示我,” 我很惊讶,因为我从来没看到过他的情绪如此激动。自始自终都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看到眼前这恢弘的场面了吗,但建造她的却是连文字也没有的印加人。呀,历史的发展有时多么凑巧。当年,太阳之子--印加皇帝由他最忠诚勇猛的武士抬着,率领6万大军,和入侵者180个西班牙人作战,但太阳的光辉没有照亮他漂亮的额头,可歌可泣的英勇也阻止不了帝国瞬间的毁灭。这是一幅凄凉的历史悲剧,但对印第安人来说不完全是悲剧,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们经历了人类历史上能够承受的打击的极限。是呀,落后文明和先进文明发生碰撞,是要付出愚昧的代价,但她文明的光辉就向这马丘比丘,将永远照耀天空!” 我终于懂得他为什么如此自信的原因了。就是我们先进星球上来的人,也没有这样的坚强意志。通过他我毫不犹豫的看到未来的希望了。 唐龙有意怠慢帝国和谈代表团,这一天,他来到了我的住所。 他说,“我想好了,决不留情!对于腐败、反动的东西应该绝不留情!” “但这是个事实,你应该看到,帝国改变政策后,他迅猛扩充的军队人数比我们还多。”我提醒他,“尽管,帝国对我们已经不构成威胁,但他的炸弹仍可以在我们进攻的同时把整个帝国变成焦土。” “我知道,先生,这是正义和邪恶的较量,” “没错,” “所以,即便成为一片焦土,也在所不惜!” “但,后果相当可怕。是否有第二个方案?” “有,这就是最后通牒!哦,我太激动了,先生,您谈点您的看法?” 说心里话,我不知道怎么办。 X霍先生说:“信仰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有信仰的民族的社会才会有理想的精神支柱。否则,如同猪狗,是病毒、人渣、腐败的乐园。然而,信仰与邪教又极难以辨别。过去,在不理智的时代,所有的专制国家,比如军国主义国家、幻想主义国家等都有邪教的因素。邪教最突出的表现就是轻视生命,勾引别人为道殉难成为烈士,制定宗教般的经典、教义和崇拜仪式,极其热烈的歌颂信徒为主义献身的精神。尽管如此,比起没有任何信仰的民族还是人类的一种活力的表现。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是一个麻木的民族,这种麻木往往导致思想僵化,散失人类自然的属性,道德没有标准,矛盾没有主次,内部的争斗此起彼伏永不休止。” 唐龙有意怠慢帝国代表团, 帝国和谈代表团来了已经一个多月,吴财德多次求见,我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他绝不会相信我完全退出了共和国的领导层,肯定在幕后操纵。这倒也有点对,任何事情唐龙他们都找我商量。出于礼貌,最后我见了他。这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但他的甜言蜜语说内心话有时很恰如其分,听多了并不是想象的那么讨厌;还有,他懂得一手令人十分惬意的推拿按摩,这是我们不熟悉的一种古老、神秘的医学,但的确让人感到神奇。结果,变成了他每天晚上都要上门一个钟头,我也就看成是习惯了。 他好象并不急于我们确定最后的谈判日期,这教人很不理解。不过,交谈中我了解了帝国现在更多的内幕:就是帝国每个人都人心慌慌,人人都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J蒙生性多疑,对谁也不放心;首辅李味帼两面三刀,他领导的人民合作信任党,是国内唯一的政党,势力强大,还慢慢向军队渗入;吴财德说。 “我的势力仅仅局限在军队,如果听任那个滑头这样发展下去,我预感到灾难即将降临。J蒙好象完全颓废,成天沉溺酒色,这真是个没文化的蠢货,眼光短浅,又不完全放心老夫。要是信任我的话,我就----” 他在我腰部狠很按下去,我痛得叫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慌乱的,“请原谅,失态了!” “哦,没事。” “先生,有一件事情我想提醒您。不知道您愿意不愿意听?” “说吧,先生。” “您打算对帝国动武的话,应该趁早行动。J蒙只是一个嘴硬的小人,骨子里他惧畏强权,贪生怕死。他没有胆量做到和帝国一同毁灭。如果等到李味帼控制全局,哪情况就复杂了。” 我不想回答他,但我心底不得不佩服这老秃头对权术的精通。 唐龙最近情绪很不好,原因很简单,新军第九集团军元帅B吉每天为了定单的事找A波小姐。 “那家伙一对色咪咪的眼睛,看起来叫人想呕。”他不停的搓着手,气急败坏。“简直旁若无人,可耻!种猪!……” “谁象你,羞羞答答的。告诉你,伯拉图式的恋爱,好象并不是女人的需要。”我觉得这方面他有点和我相似。“你表明你的爱啦?况且,她现在不是你妻子。” “有道理,有道理!” “我不太赞成你和……总觉得有点荒谈。” “哪是您没看到她内在的美,那么纯洁、那么高尚、那么优雅……” “好啦,好啦。”我打断他,“如果真心爱他,就大胆点,怎么形容呢?死皮赖脸,对!就死皮赖脸的缠住她。” 唐龙脸红了起来,他黑黑的皮肤被衬托出更深的颜色。“我怕,先生。我恐怕做不出,先生。” “呵呵,我也是很内向的人,谈不出好的经验。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A波小姐很单纯,可以说没有一点生活经验,科研上她很成熟,感情上最多是个小孩。” “我看出来了,她绝对是动了心,一个那么恶心的色鬼,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先生,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女人,朋友,也许这就是女人吧。”我无奈的说,“但是,可以肯定,B吉爱A波小姐绝不是为了爱!这是绝对可以肯定的!” 十六、大屠杀 我后悔没有在意吴财德的话,也没向唐龙说。 就在唐龙决定一个礼拜后进行正式会谈的时候,帝国内部发生了一系列突变。 帝国首辅大臣、人民合作信任党总裁李味帼发动了政变,在一个晚宴上逮捕了J蒙父子和他的所有亲信。现在几乎24小时他都是新闻的热点人物。 谈判也不存在了,因为政变者宣布取缔帝制,成立了新的共和国,并且新的共和国愿意接受库斯科方面提出的无条件投降。 然而,接下来的局势显然失去了控制。占人口60%的新解放的刚刚获得公民权的人肉者们,并不满足仅仅推翻一个帝制,各种偏激的情绪在狂热的膨胀,军队也倾向于这股骚动。李味帼向我们发出了出兵的请求。 我和唐龙看法一致,决定尽快出兵,时间定在3天后。但就在我们出兵的哪一个晚上,群众性的大暴动开始了,人们戴着袖章,狂呼着“杀死一切食人魔其及走狗!”的口号,奔向了街头,砸烂一切,大街上血流成河…… 我准备去见唐龙刚坐进碟机,唐龙就呼叫我了。 “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我正准备来见你,” “您别来了,您赶快去O弟第2集团军,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开进帝国,我已经向各军团下达了命令:制止暴乱,不惜采取任何手段!” “遵命,先生,我马上前去报到。”我急忙发动碟机,箭一般冲进了漫漫的夜空。 我们打进帝都天已经放亮,除了零星小股狂热暴民的殊死抵抗,大多数人放下了武器,事态基本上得到控制。 整个场面惨不忍睹,大街上铺满尸体,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在帝国行政总部大楼的大门平台前,小国王被大钢钉钉在大门板上,两只眼睛还顺着钢钉尾部在滴血;无头的李味帼跪在他前面,头滚到台阶下面。 突然,D富发疯似尖叫起来,我立即跑过去。我紧紧抱住D富的头,泪水从眼眶涌出。我示意士兵把她带走,她疯狂的叫着不肯离去。 “这是命令!”我对士兵吼叫道。 在一棵柏树的枝头,D富的二女儿赤露的倒挂着,一个大铁钩挂进她的臀部。 我承认,她9岁那年我看见她就想抱她。这是一个寡言少语性格内向的女子,她的美总是衬托出一股忧郁,特别特别令人难以忘却,我闭上了眼睛…… 现场清理过后,O弟走了过来。 “先生,我们找遍了,没有看见J蒙。” 我回过神来,“带上一队人跟我来。” “是的,先生。” 我赶到我们的宇宙飞船,机身满是砸烂的鸡蛋和龌龊的东西,但并没有损坏。我把手贴在舱门上读取数据后,舱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金属库仓没有关门,里面也没有人。这时,手镯发出震动,我按开接收开关。传来B吉的声音。 “先生,在哪?” “什么事情?” “是我带领军队首先占领帝国大厦,你说在人肉车间我发现谁啦?” “说吧,B吉。” “哈哈,J蒙,” “死了?” “没有,呵呵,不过和死差不多。这是他咎由自取。” “我马上过来。” “好的,先生,我等着。” 我带着人赶到那里,巨大的加工车间挤满了人,四周都是戴着袖章放下武器的暴动者。整个场面静悄悄的,B吉站在大厅中央。看到我们到来,人群分开了一条路。 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满地的挂钩,J蒙装在一个坛子里,只露出一个头。 B吉伏在我耳边说,“暴民砍去了他四肢,说是要留下来让人们参观。” “死了?” “没有。” 我走近坛子,心里直打哆嗦。 我刚走近,J蒙有气无力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声音拖得很长,就象地里飘出的鬼魂的声音。 “我知道是你----” “你胜利了----” “J蒙,没有人打垮你,你利欲熏心,与整个人类为敌,是你自己打垮了自己。” “想不到,想不到呀----” “什么想不到?” “我做了周密安排----当你还蒙在鼓里----我应该稳抄胜卷的----想不到呀----”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突然睁大了眼睛。我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在曾经是朋友的份上,帮帮我!” 我转身向B吉走去, “帮帮我!”身后大声的叫道。 “帮帮他,”我小声对B吉说, “不,先生,这些人是不会答应的。” 我一把夺过B吉的枪,B吉抱住我。“不行!先生。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局面,这会重新引发骚动的!” 其实,骚动已经开始,周围的人群不顾士兵的阻拦向里面冲。一个高个子振臂高呼, “不许同情杀人恶魔!” “不能便宜杀人犯! 于是,整个大厅里响彻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有几个冲过了阻拦,我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击倒在地。顿时,大厅沉寂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们反对残暴,但也不容许用暴力来代替暴力!” 说完,我走近J蒙对着他的头开了一枪。 十七、主观的爱情 平定暴动后一个月,可以说地球有史以来第一次全球国民大会召开了。 所有的人情绪都异常兴奋,我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我甚至都看不清自己了,在狂热的崇拜的星云里,我失去了自我,我的一举一动好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在活着。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我这么活着是多么孤独。我的住所成了圣地,许多人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能瞧上我一眼,甚至很多人还不能如愿。我多次向大伙解析,但每次都被“万岁,万万岁!”的热泪呼喊声淹没。 我从来没想过成为英雄,也从来不像个英雄的样子,更谈不上有什么英雄的举动。唐龙回答我提出的这方面问题总是带着微笑,“这就是人类。说实话,我也渴求精神的支柱,灵魂的偶像。” 我说,“你幸灾乐祸?可以说你是罪魁祸首,始作俑者。” “不能怪我,哈哈,我就是有这个愿望也造成不了这么大影响。如果教授在世,这个人就会是他。” 他说得有点道理,“但我不希望这么活着。我觉得这样自己像个牺牲品。” “没法子,这就是现实,”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仍挂着微笑,“X霍先生说:‘社会对道德和善美标准的追求,注定要有人也让人非常乐意成为救世主。这是人类社会的特点,需要有为她献生的人,许多人孜孜追求真理,才是社会前进的动力。’” “见鬼,这是关于精神领袖的理论,你看我象吗?” “不象,但,即便没有,人们也要创造出一个。所以,您必需忍耐,就算是为了这个刚刚出现希望的星球吧。”微笑从他脸上退去,代之以严肃的表情。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A波小姐被B吉迷住了。她成了B吉的政治资本,这个愚蠢的姑娘被B吉频频带在身边,出席在各种场合,给这个小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声望。以至于即将召开的国民大会的代议长之职推举了他。我非常气愤,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向公众表达我的看法。唐龙说得对,这小子处处把赞美我的话挂在嘴边,如果,我表达了我真实的想法,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在我赶到库斯科国民大会堂的当天,B吉就带着A波小姐第一个来到我休息室见我。 A波小姐受到爱情的滋润,脸上红光熠熠,快乐得象只小鸟。我心里说不出的忧伤,本想找她单独谈谈的打算消失得无影无踪。 B吉在大会上掀起了巨大波浪,在讨论未来政体的问题上,他不断提出抽象帝制的观念,把我赞誉成地球的K西国王,并获得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当我表示反对,还引发了会场外群众声势浩大的血书举荐运动。 但我必须得坚持,我知道,除了少数理智的学者很多人没有看到问题的存在。X霍先生说:政治必须建立在经济的基础上,决不能超乎经济之前,不然,必定成为经济发展和人类进步的阻碍。 “尽管先进的理念和科技被带到了地球,但这只是刚刚起步。”我站在讲坛上,严肃的说,“这不是一代两代人就能完成的事业!人类理智的教育还没有起步,还是一段漫长的路程!狂热的理想终究只是理想,在此之前,必须脚踏实地!” “哪先生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B吉在主席台向我发问。 “我不是先知,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K西国王之所以是K西国王,是因为,那个星球有成千上万的数不清的K西国王的智者!” 唐龙履行了他的诺言,提交了辞职报告,但没有获得批准。会后,他去了帝国旧地,把全部的爱倾诉在战后重建工作里。 只有我理解他的痛苦。他哪张消瘦的脸瘦得刺出了胡子根,他用忘我的工作折磨自己。我见过他几次,每一次我都没有安慰他,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我不敢再提及A波小姐。 我似乎懂得了一个道理:爱情不需要理智,中世纪式烂漫的骑士风度已经过时;现代爱情是快节奏,敢爱敢恨无须遮掩,不存在害羞和虚伪。 O弟跟在唐龙身边,我看得出这傻姑娘的心。从常理上看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但爱情就是这么叫人琢磨不透,就放在眼前的反而看不见。我几次暗示唐龙,他好象根本就没在意。 我突然也发现原来这个美丽的好姑娘没有特殊的个性,她太平淡,太不起眼了。 会议最后一个决议是决定审判人类公敌、杀人犯唐姬。 我不知道想些什么,总之,整个过程我没说一句话。面对记者的包围发问,我烦恼之极,我提前离开了会场。 检查官拜访过我多次。 “先生,您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证人,您不能拒绝出庭。因为您的原因,审判迟迟到现在还不能进行。现在,全球都在关注着,这对您高尚的声誉会带来影响。” “我不在乎,检查官先生,我再次重申,我不会出庭作证!” “我们都理解这样做对您很残酷,但为了使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我想,您还是应该慎重考虑一下。” “你走吧,检查官先生,让我静一静。” “是的,先生,很抱歉再次打搅您。” “走吧,先生。” 十八、探狱 检察官对我说:“很对不起,先生,我不会再打扰您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唐姬对所有的指证供认不悔。早知道这样,就不会给先生添这么多麻烦。这是我的失误,实在对不起了。这几天材料一整理好,就可以开庭,不知道先生到时候会去不?”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先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叫世人钦佩了。我再次为这么久以来对先生的打扰表示歉意,希望得到您的谅解。”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很尽职,不存在向我道歉的。检查官先生。” “谢谢。” 检察官走后,我萌发了想见她一面的念头。吃了中饭后没去,晚饭后也没去。但这个念头却折磨着我,变得越来越强烈。晚上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入睡,我清楚自己害怕什么,我天性软弱,爱憎不明。走到今天这一步,给我的感觉就象是历史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名垂千史并非我的所愿,难道剩下的岁月我永远得象一个“圣人”般活着?我感到极度空虚,我不知道我到底得到了什么,我只是一个正直的普通的人,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失去了自我就象失去了灵魂。哦,我到底该想些什么!是的,热烈的场面可以令我膨胀、飘醉,但飘醉过后只会让我更加没有依托感。这不是我的生活!我得找回我自己,想我喜欢想的事,做我喜欢做的事,我不想要约束! 这个夜晚显得特别漫长,光线迟迟不肯露脸。 我走了出去,天空漆黑一片。我突然明白了古印加人为什么要建造神庙来努力留住太阳了,原来,他们害怕太阳跌落不起。 晚风带有凉意,也让我的头脑清醒。我双手抱在胸前,感觉到了体温的温暖。我觉得我从来没象现在这么清醒: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的确很想见她,难道这会有损失吗!难道害怕承认我爱她的事实?是呀,我害怕什么呢?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我一大早就赶到了监狱门口。我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监狱长是个大个子,大约50来岁;一举一动都体现出一个职业军人的规范,给人的感觉过于刻板。他对我行了个军礼。 “您好,先生,我是监狱长罗奈特中校。” “我想见一面唐姬小姐,可以吗?罗奈特中校。” “是,先生。” 他把我带到会客室后说,“请您稍等,我马上带唐姬小姐过来。”我点了点头,他打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大约过了10多分钟,里面的铁门打开了,中校带着唐姬走了出来。他把唐姬留在玻璃墙里面。他说“我在外面等着先生。”说完向会客室门外走去,我叫住他。 “等等,罗奈特中校,我可以破例进去谈吗?” 他转过身来,“这不好,先生,为了您的安全。” “不能破例一次?” “很抱歉,先生,这是制度。”说完,他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她就在我眼前,她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有任何表情,好象我们不曾认识。她的目光始终对着我不停搓动的手,我把手插进裤口袋里,她的眼睛才慢慢移到我脸上。 我知道这种目光,医学名称叫“痴呆症”。我不由心里一惊,一股心酸涌了上来。 “知道我是谁吗?” 她点了点头。 “J蒙死了。” 她点了点头。 “J立里也死了。” 她点了点头。 泪水从我眼睛控制不住滚了出来,“有一个人一直都在爱着你,你知道是谁吗?” 她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我用手捶着厚玻璃,大声说道,“你说话呀,唐姬!” “什么,”她用无神的眼光看着我,然后,又把目光转到我捶动的双手上。 “我在问你,唐姬,回答我好吗?……你应该记得的? 她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 她点了点头。 “说吧,唐姬。” “我杀了人,”她面无表情的说。 “谁?唐姬。” “我杀了J蒙,杀了我儿子,杀了教授,杀了帝国,杀了所有的人。” “别这样,唐姬,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吗?唐姬,我想要告诉你,我爱你,不管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我一刻也忘不了你。我想告诉你,你可以否认一切对你的指控,教授的死也可以说是我交代不清。没有充足的证据,定不了你死罪。不管判你多长时间,我都会用时间来证明的,我会等到你最后出来的那一天。哦,不要这么看我,这让我心碎。你需要治疗,你应该有勇气重新生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而且,还有人在关心着你,在爱着你,这你是知道的,你不是一直都充满自信的吗。欧,求你了,不要这么看着我,我都做了些什么!是的,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但这只能怪J蒙,这让我无法接受,我是那么爱你,我也自以为你也不能没有我,你令我绝望,你无情的扫去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所有的自尊。但我还是忘不了你,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不,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你不能这么无情……” 我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了多久,她回答我的始终是那样一副表情。末了,我终于反应过来,我呆的时间太长了,“我还会来的,我要救你,唐姬。”说着,我走了出去。 “很对不起,罗奈特中校,让你等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先生。” 罗奈特中校送我出了大门,在分手的时候他突然问我。 “先生,我不明白,您为什么把唐姬小姐送进监狱?” “哦----” “对不起,先生,我不该这么问。” “问得好,中校,只是我回答不了,再见。” “再见。” 十九、罗奈特中校 当我找到检察官后,他带我去见了大法官哈特夫人。这是一个小个子女人,秀气的脸蛋小巧、迷人,很难让人相信是一个威严的法官大人;她40来岁,不熟悉的人,是绝对看不出她实际年龄的。银屏上我见过她多次,我很喜欢她从容、自然的笑容,她的声音也甜美,就是表情严肃的时候,也给人愉悦的感觉。 “您是我敬重的偶像,S师先生。”她听完我反对唐姬出庭受审的理由后,微笑着对我说,“我理解您的心情,的确,作为一个女人,我甚至有点嫉妒她,但她太不会珍惜。”她停了下来,迷人的大眼睛望着我,看得我很不好意思,眼睛都不知道看什么地方好。“但,我们不能感情用事,我是站在您的角度考虑。我必须送她上断头台,这不仅是我一个人意愿,也是整个人类的愿望。因为,这个可恶的恶魔妄图危害我们心中最高尚的领袖,而且,杀害了教授。” 我急忙打断她,“法官大人,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认为该做的事情,其实,我不象你们想象的那么伟大,教授的死,和我有关系,是我没有对唐姬交代清楚。我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卸给她。你应该记得,我曾经为此事做了公开检讨。” “记得,”她依然笑着望着我,小巧的鼻子仿佛专门是为了笑而设计,两边的笑容无限夸张,但鼻子还是一点没被牵动,总是那么窄窄的微微翘着。“我问过她了,嘿嘿,先生,我们心里都清楚。” “不,她现在的话不能作为呈堂证据,她病了,神志不清。” “是的,是有点恍惚,这是极度绝望所致。” “所以,不能作为依据。” “这种状态我没少见过,只是一个人完全散失了生的欲望而已,是很可悲的,但她们说的话是真实的。” 我说不下去,我痛苦极了。 “很抱歉,先生。”哈特夫人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潮润。 “我,我想救她,法官大人。”我痛苦的说,几乎是哀求。 “您让我感动,让我看到了人性最善良的一面。但我不得不说,我可能帮不了您。我是一个法官,我的感情不能替代法律。X霍先生说:‘鉴于人类共同利益和法则,于是国家出现,随之自由的个体也就相应失去自由。国家是人类社会的高级形式,每一个付出自由代价的人都有权利看到一个理想的国度,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能容忍富豪的奢华,却看不得半点公务员的贪欲私心和没有民众监督财政的腐败社会的原因,任何人或集团拿着大众的钱为人民做出一副施舍的嘴脸,都会令人深恶而痛绝之。’” “别说了,哈特夫人。” “我也是为您好,先生。” “很对,也为你自己,法官大人。” 回到家我呆坐了很久,我看到她现在很可怜,整个世界没有一个关心她的人,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同情她。对!她现在需要我,我不能犹豫,我得救她。想到这里,我迅速赶到了监狱。 罗奈特中校照旧带我进了会客室并把唐姬带了出来,当他转身准备出去,我叫住他。 “等等,中校先生。” 他回过身来,看到了我指着他的枪。 “别出声,中校,这样对你我有好处。”我边说边下了他的枪。 他很快镇静下来。 “您想劫狱?” “对的,” “用我做人质?” “没错,” “先生,除非您从我尸体上过去。” “我不想杀你,” “您走不出去的,先生,您难道不知道这所监狱它严密的防范?除了我的警车和本监狱专用囚车,就是共和国总统也不能开车进来。” “所以,我才必须借用你。对不起了,中校先生。” “我很不理解,您一定会这么做?也许是冲动吧?先生。” “我很清醒,中校。我主意已定,我考虑了很久,别无选择。她现在是一个病人,不会对这个世界有任何威胁,我必须救她。” “您应该这么说,先生,您爱她。” 我没有回答。 “哦,没必要这样。”他向前走了一步,“您先回去,” “别动!” “我的意思是您先回去,半小时后在马丘比丘山下小镇的蓝月亮旅馆后面等我。”他看我一脸疑惑,“我是这儿监狱长,对手下每一个警员我了如指掌。这里的警员是世界最称职的警察,他们的忠诚、耿直就象这个高原的玉米棒。如果,是先生这样,恐怕我们一个人也走不出去。请相信我,按我说的去做。” “不行,不能连累你。” “按我说的做,如果您真的爱她,快!” “好,罗奈特中校。” 当我向外走时,他叫住我指了指我手里拿着的他的枪,我稍犹豫,递给了他。 我心里早有准备,我很快清理了一些必备工具和药品,就驾机到了蓝月亮后面,这后面是一片树林。 中校如约而至,半小时后准时把唐姬带了过来。 我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中校先生。” “快走!先生,” 他把唐姬扶到副座上,我发动了碟机,我向罗奈特中校行了个军礼。 “再见,祝您好运,先生。您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件怪事:把一个人送进监狱,又把她劫走。” “再见,中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