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阿威便出去了。他找上了乡卫生院的院长和妇产科大夫。院长同蔡书记的弟弟是同学,而妇产科大夫是院长的侄儿媳妇。阿威把这一情况讲明了,院长沉默了,不敢表态,说是要公社的证明才能批条子。阿威实在是不好意思去找蔡书记,可以想象自己的形象在领导眼里将造成多大的损害啊!后来他买了些东西又去找妇产科大夫要求她无论如何要这个忙,并给了二百元的辛苦费。
阿威间事情办妥了,高兴起来,忙带殊月去了医院。
殊月在产床上痛苦地渡过了几个小时,结果把孩子生了下来,却是一个男婴。白白地一团还在蠕动。这下可把妇产科大夫吓了一跳。药物并没有使婴儿死亡,他居然还能活着。妇产科大夫吐了一口气,心想这可奇怪了。
当助产护士剪下脐带,登记好并对疲惫不堪地殊月说祝福她生了一个白胖小子时,殊月也惊呆了。问道:“不是说是女的吗?”护士抱过婴儿说:“你瞧,这不是男婴吗?”他仔细一看,果不是,差点昏死过去。那男婴伸着小手挥舞着,嘴微微地张开着。殊月又一惊,心里想坏了,没有打下来,不知道这男婴是否能保住。她后悔起来,哭了起来。
“不是检查说是女婴吗?怎么回事?”阿威十分生气,自认倒霉。婴儿一生下来就不会哭,医生说可能市哑巴,十分同情阿威夫妇。鬼使神差,把一个好好地婴儿害成了哑巴,花了钱不说,还用尽心思,到头来却害了自己。阿威十分后悔,可又能怪谁呢?殊月也是一片好意想为自己传宗接代。当初要不是自己答应他,要不是自己自私,哪能有今天这个事?如今事已至此,阿威夫妇只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我看着那个男婴吸着自己的奶,殊月哭了。本来是一个男孩的啊..........哎!真可惜!
有人劝阿威夫妇干脆整死这个男婴算了。殊月愤怒地说:我们再不能犯同一个错误。孩子难怕就是傻子我也要养大。同病房地杨青逗着自己地女儿又是亲又是摸。殊月看在眼里羡慕死了。自己地婴儿只能挥手张嘴,却不会哭。殊月叹着气,他体会不到初为人母的快乐。她只感到自己十分痛苦,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阿威焉焉地耷拉着头,走路说话都没有精神。板儿忍不住问了些原因,他也只能悲哀地叹气。在板儿再三追问下,阿威才把前后原因告诉了。板儿一听,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只管把阿威狠狠地骂了一顿。
由于工作太忙,修桥的事就暂时耽搁下来。阿威尽管太忙,但还是组织了一批人把村学校重新翻修了。
老师和一些家长都称赞阿威办事能力强,联合写了一封表扬信到县广播站去广播。县杂志一位记者也下乡来采访阿威。这么一下,阿威成了全县响当当的人物。
殊月在儿子坤坤满周岁时就到村学校去当民办教师。本来殊月怕别人说闲话。乡领导说等以后县师范学校有了生后就叫教育局派一位老师下来,目前叫殊月只是代课。殊月这才同意去上课。
殊月这一走,地里的活更忙了。阿威为了计划生育工作每日每夜的跑,有时还回不了家。殊月又要上课又要干地里活,不到几个月便明显地消瘦了。
虽说阿威把计划生育工作抓得紧。但村里还是有一些人多胎多生。其中最典型地当然要数虞文光了。阿威在他身上几乎就花去了所有地时间对他夫妇宣传、讲解。上面也找他谈过几次,采取各种措施都不见效。两家反而越搞越仇。
阿威起初找他谈,双方都还心平静气,到后来虞文光火了,把心一横说道:“大不了你就是一个村支书嘛,我偏要生!你又把我怎样?罚款?判刑?随便你!”阿威气得浑身发抖,气哼哼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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