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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的地是Z城,据说那里有灯红酒绿的生活还有漂亮的男人女人,而且最重要的,那是一个大城市。虽然我想追求的是平静,但我需要在一个充满工作机会的大都市里谋生。 因为Z城也是北方的城市,所以傍晚时分我就已经到达那里了。我从车站下来的时候突然思考到一个以前没有考虑过的问题,那就是——住房。 平常爱混迹于各大BBS发帖子的我拼命在脑中搜寻有没有住在Z城的文友,可是想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也没有想到谁住在Z城。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我只有赶快去找落脚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是在九月中旬,一年里最舒服的时候,没有烈日也没有凉风。我穿着长袖上衣,及膝短裙和皮靴,拉着行李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周围人们的行色匆匆,忽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这就是陌生的感觉吧。 王菲不是有首歌叫《只爱陌生人》吗?我现在也想找个陌生人来爱,只要他提供给我温暖的房子和食物。 我坐到街边,一只手拉着行李,另一只手搭在膝头,我望着空中一闪一烁的星星,又想起了那双眸子如星辰的眼睛。 童彬,你真是——阴魂不散! 我坐了一会儿感觉到凉,忙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四周看了看,想寻找一个看起来比较破败的小旅馆,那么睡一晚的话应该不会很贵。 但Z城果然是个大城市,无论哪里都看起来金碧辉煌的,我左穿右绕,总算看到一个相当朴素的旅馆。我拉着行李走进去,询问接待员住宿的价钱。 接待员很礼貌,我的心塌实了一半,她告诉我住在那一晚需要300元,尽管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我还是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300块啊,要知道如果在T城住这样的小旅馆,100块就可以搞定了。 无奈,我现在人在Z城,又没有可以住的地方,总不能姑娘家家的睡在大马路上吧。我交了定金,拿着钥匙去二楼找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号是205,当接待小姐把这个房号告诉我时我就有些郁闷了,无论怎么看我都会把它跟二百五联系在一起,我一边开房门一边嘀咕,怎么无论我住哪都赶不上一个好号呢?在学校时是三八,出了学校竟成二百五了,还有比这更倒霉的吗? 不知是不是老天作弄我,那把钥匙任凭我怎么鼓捣都开不开房门,我把钥匙拔出来,愤恨地说了句,算我刚才那话没说! 我气冲冲地找到服务台,接待员依旧是好言好语的,让我原本想再压些房价的念头松动了一半。我以前就跟紫菁说过,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别人说两句好话一哄,我就没脾气了。而这点则被童彬掌握得恰倒好处。 接待员不住地道歉,并亲自帮我换了房间。她陪同我一起到二楼开了别的房间,客气话挂了一嘴。我强迫自己硬下心肠,我说你们这不能这样啊,锁坏了就得赶紧修,这不耽误人吗? 那小姐听我这话,更是一个劲地道歉,就差像日本人那样每说一句话就鞠一个躬了。我一看她这样,再也说不出什么,倒是接待员主动建议说,小姐,我们这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真是十分抱歉,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把您的房价减五十? 我心想这倒不错,我还没开口呢她就主动提出来了。我装作勉强的样子应下,等她走之后我才琢磨过味儿,这三百减五十,到头来我还是二百五啊? 我在那睡了一晚,到了白天就下楼和服务台的小姐搭讪,我问她在Z城哪里可以租到便宜的房子。这个小姐看起来比昨天那个油滑,她说一看你就是从外地来的,你要是真想租房子就别图便宜,否则被占便宜的就该是你了。 她的话让我想起了港片中龙蛇混杂的住宿楼,不禁打了个寒战,不过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我从旅馆里走出去,开始漫无目的地行走,我看着这里周围的一切,闻空气中的味道。我伸了个懒腰,南方有什么好,为什么大家都要扎堆儿往那跑呢。我还是更习惯北方的空气。 我在巷子里的一面墙壁上看到一张手写的招租启示,条件很是不错,租金也便宜。我想起招待小姐提醒的话,不禁有些迟疑。我往前走了两步复又退回来,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我没有抄那一大段地址,即使在T城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依然是路痴一个,所以地址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处。我把纸上写的电话号码存到了手机上,继续四处游荡。 逛了大半天,中午我跑进一家速食店吃面,吃完后我打开手机,犹豫了会儿还是拨通了那个招租的电话号码。过了会儿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心中暗喜,不管怎么样,房东是同性还是比较好的。女人说话非常简练,让我马上过去看房,我说我刚到Z城哪都不认识。她说那又怎么样,你把地址记下打车过来就好了。 我仔细记下了地址,但并没有打车,因为在我的脑海里还是有一定金钱观念的。一个人出门在外花钱如流水,能省则省。一路问人摸索,我辗转到达了目的地,看见有个女人在冲我招手,我想她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了。 女人的年龄并不大,顶多超不过三十,这让我的心又放松了一些,她带我看了看房子的情况,然后倚在门边,从烟盒里掏出两支烟,并递给我一支。 我摇摇头示意不要,她将烟收回烟盒,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自己的烟,吐出几圈烟圈后问,觉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女人说她叫周夷,她这房子已经空了很久,但一直没有人租。看我挺面善的,说可以便宜点给我,定金付一半就行。 我心想她这名字挺讨便宜的,无论什么人都得管她叫姨。我谢过之后忍不住问,这房子挺好租金又不贵,怎么会没人租呢? 周夷轻笑一声,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租的,我讨厌吵闹,看你文文静静的,挺喜欢你。其实这人与人相识都讲个缘分,有的人我看不上不愿意租他,也有的人看不上我。 我呵呵傻笑,没想到咱这外表看起来还挺招人疼的,签好租房协议后我说周姐,那往后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周夷说不用客气,我就住你对面,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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