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天蝎女.
追求优雅,潇洒,宁静,淡然.
或带些许清寂.
坚信,红颜弹指老.
我叫红颜,莫红颜。
我爹姓陆,陆南山。
我不随爹姓,也不随娘姓。
娘生我的时候是难产,临死前,她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对我喊到:“莫红颜啊!莫红颜!”于是,我有了名字,它一直陪伴了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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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红颜,莫红颜。
我爹姓陆,陆南山。
我不随爹姓,也不随娘姓。
娘生我的时候是难产,临死前,她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对我喊到:“莫红颜啊!莫红颜!”于是,我有了名字,它一直陪伴了我二十年……
他大叫了一声,露出几近扭曲的面容,举起刀,就要向我砍来。我跌倒在地,拼命的喊着小雪的名字,但来不及了,我已经看到明亮的刀锋正向我心口砸来。我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绝望的呼喊,也许,这就是死亡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又梦到了我爹,他穿了一身金色的袍子,向我走来。
我叫他“爹”
他诡异的笑了,吃人似的向我扑来。我转身欲逃离,爹一把拽住我,然后他掐住了我的脖子,狰狞的对我喊到,“红颜祸水,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
不,小雪,你,不能死。
更,不能,为救我而死。
我用尽了剩余的力气,大喊:“小雪,别管我,快走啊!”
小雪,策马回去吧,离开这肮脏的死亡之地,回到江南。
别,为了我,牺牲了,你自己。
……
女镖师放下玉弓,目色依旧凄艳,又是一团阴影,从远至近,淡青的光乍现……
……
,风忽起,雪银突现,夕阳下的师兄妹衣袂翻飞,同样的冰目,同样的冷凝,同样微微一笑——血色再次临空浮现。
……
窒息般的寂静。
一阵麻木,呼延雪被重重的压倒在地,顷刻她瞪大双眼,眼见着洛言用肉身替特殊她阻挡尖利的剑锋,“不要……!!!!!”第一次,呼延雪撕心裂肺的大叫……
银白色的冰芸雾气凝滞在我的手掌上,瞬间,幻化成朵朵浮樱,晶莹如玉,温婉在手心,如春天流荡的和煦的风,而那,决不是幻觉。
于是我抬头,看见浮樱树上的花瓣款款下落,夜色葱茏间,它们飘在半空中,随着琴声一起旋转,飞舞。
“浮樱之舞,是传说中的浮樱之舞!”我听到有人惊喜的大喊:“当两颗心真诚的交融在一起,浮樱树的花瓣就会在这两个人的头上盘旋,宛若飞舞。”
……
“传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人的星辰。”踏着落落星光,素衣女子走到我身边。
我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指着天空。
“那……”一颗流星正缓缓陨落,“是一个生命的消殆吗?”
小雪摇头,“那,也是另一个生命的*。”
……
小雪后退,“祝少主和少夫人相随相伴,生死同行。”
淡如凝烟,却震撼满堂。
所有的宾客随之起身,“祝少主和少夫人不离不弃,生死永依。”
又一次斜扫声旁凤椅上的人,他依旧微笑,温和,淡远。
然后他也侧头,一丝温柔涌上他的双眼。
相视而笑。
相随相伴,生死同行。
当他的脸触到我的脸时,我笑了,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笑了。
——我是穆夫人。
猛然穆少庄主松手。
月明星灿,窗外漫天星斗,在他松手的那一刹那,我睁开眼睛。我注视着灵瑟少主明如镜般的眼,里面映衬出我的脸,绝美的脸上,盈满笑容,又,泪流满面……
万里之外的沧海,拥瀚的是雄伟,是霸业,是天威,是豪言。而宁静朴质的湮客亭,固然居高临下,固然温沉的映闪光芒,面对连绵万里,无边无际的中原大陆,沧海,又岂能随之远望。
“英雄莫问路,湮客终归土。”
毫无预兆的,我吟诵,完全发自内心,情不自*。
正方坐椅上的人,微靠椅背,带有尊敬意味的嘴角始终上扬。就在刚才,他一直是听众,安静的聆听,犹如一个旁观者,所做的,只是保持那份宁淡儒雅的面容。
他朝我耸了耸肩,我再次凝上他的眼,他依旧谦和的眉宇,足以震动我的心弦。
——我可以看见,这眉宇间,原本微皱的眉线,已有略微的舒展,我猜想是芮晴的话解了他的困绕,又可能是,芮晴的话本来就是他的话。
我努力吐气,平息胸口的恐惧,刹时觉得耳边的细发正拂过面狭,我猛的回头,触碰到一具躯体,昏暗的烛光,照出眼前溅满鲜红、血肉模糊的脸……
身旁的门忽然敞开,黑暗中飘忽着一抹白影——长没脚裸的白袍,黑发松散,懒懒的垂在面部,腰上缎带的亮红如同无数细小的银针直刺心魄,此刻正向屋内飘来。
锦衣的夫人面如冰霜,眼角闪着嘲意,冰冷的开口,行使她独一无二的权力。
我以夫人的身份来命令你。
这是命令。
因为我是夫人。
她的凤眼弥上一层薄雾,嘴唇微有触动,随后她转身,默默的取衣。
她说“奴婢知道。”
——奴婢知道。
平淡真的是个很可怕的词,如同现在我在灵瑟的生活,日复一日,淡的像流水一样,仿佛可以洗尽一切铅华与荣辱。
……
梦,偶尔做做。
醒了,就算破了。
平淡。
生活。
我明白。
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到山谷里采花,累了,我舞剑,她唱歌,我们就这样舞啊,唱啊,有时候还会有蝴蝶飞过来,夏天好多雀鸟会停在草丛里,低头寻食还不忘偷偷瞧瞧你……
还有白兔儿,常常是一家四口围追在我的脚畔,舞乏了我们就抱着它,在花丛里奔跑,然后躺在绵绵的草地上——看天,看雀,说各自的秘密……
看它清澈,看它璀璨,看它腐朽,看它凋零,再跟随它绽放,陨落。最后如同浩瀚云雾中的尘烟,烛芯沿侧的飞蛾——腾飞,凝结,消散。
前世像浪涛一样在我脑海中汹涌,翻起一个接连一个的惊天波浪,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摩发间的那枚旋木簪,它光滑,它朴质,它散发我娘亲独一无二的气息,却未想到,它本身就属于灵瑟,也是它,促使我一身的命运。
我经常会这么想,如果穆云生不是生长在灵瑟,而是路州、京城或者江南甚至是湛忧堂,那么,他的人生必定会比现在要精彩许多。
毕竟那里没有烦琐的政务,没有满城善良淳朴百姓的殷切,没有城池与城池之间的和平条款,而是江湖儿女的风骨与柔情,比如洛言,比如呼延雪。
背后有小拳头不住的垂打我,而且力道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急,将我想要拒绝的话硬生生给逼了回去,我几乎想叫出声,向城主求救,他低头轻咳嗽一下,堆满抱歉又无能为力的苦笑。
黑色的影子,几次重叠在一起,若散若和——但两只紧紧缠绕的手却始终相维系。
有风从我们头顶吹过,带起山茶幽幽清香,沁入心脾,似远处飘来少女渺茫的声音。
“夫人和相公,一定很恩爱吧……”
“天间浩浩,地间渺渺。”
“龙腾海啸,凤舞山摇。”
“永兴我教,永震我教。”
“扬我梵均,三界惊涛。”
他笑,不改往日温情,“那好红颜——”执起我的手,十指交缠,相对的两人完全沉浸,没有震惊,没有退缩,“一直跟着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夫君救我!”我拼尽全力喊,几丈开外的人依旧被死死拖住,“夫君,夫君,救救我!”
看眼城主,他平和,迫人的气魄正逐渐消散,我心口徒然温暖。
——原来,毕竟,真的。
——我的夫君是很在乎我的。
靛青、绯红、蓼蓝。
有三个执掌快意的男女。
迎风的,似乎矗立在远处,召唤着回忆,沉浸其中……
“冷么?”我摇头,他却已经伸手关上窗户,蓦然我凝视他的侧面,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酸酸又甜甜的感觉——好象跟前男子就是支撑一切的天空,倚着他,我就什么都不必担心。
可是灵瑟?可是翩翎庄?这里是我的家啊!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我早已将这里视为我生命里的一部分,而我自己,也是和它相互联系在一起,无法割舍。
幽淮山谷的确是四季常春的好地方,终年暖湿适中,鲜花绽放,甚至连那些中原的水乡都无法媲美——这半个多月里,我的身体明显有了改善。
“凝妆希望永远陪在夫人身边,替夫人养儿子,带孙子,和夫人一起终老。”
“云生!快救凝妆啊!”我突然歇斯底里的狂叫,“救救凝妆啊!求你们快救她啊!”
凝妆……
“首席公子蔚寒息捐躯于梵均,从今以后,他的骨灰移至湮客亭,与历代功臣相待不二。”
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横放着一块缁色锦缎,轻轻揭开锦缎,刹时有一种温润的感觉飞过双眼——原来是一柄素色的绣工伞。
我想,那应该就叫做——爱。
只见那条条血色混杂在一起,由红的源头伸展开来,千丝万丝散向四面八方那欲滴未滴的血珠,涓涓流泻毫不停息——却仿佛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字体。
血红浮现。
窒息。
惨烈。
婆婆走了,曳霞早晨推门时卧房里早就空无一人,惟有一封白净的书笺,清晨风起,由桌面缓缓上升再坠落。
中原那边也有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据说武林盟主陆先生现在正在路州,选拔青年才俊接管几个改邪归正的帮派
泪水就在这是夺目而出,我看见自己顾不上脚下的狼疾,直直的向她怀里冲去,我的脚踏在滚烫的热水上,传来一缕缕钻心的热度——可是,我不顾。
“你是殷冉冉那个*人的野种,从来就不是我的女儿。”
“她当然没有影响!”他忽然不笑了,声音一下字降到最沉,刹时的落差几乎让我心惊肉跳,“她只是控制了整个战争。”
一把大刀,就这样横贯胸膛,甚至来不及喷出一口帜热的鲜血,仅仅双眼死死凝视着高台上的人,便一步步倒下。
“这是御使大人独下的通行令牌,通行证可包一人入中原,而它可保两人,如果你们实在不行了,那就……过来吧。”
其实我是那么自私的一个女子,虚伪的只想要光环膜拜而拼命遮掩忘却错误,甚至想让那些为过失而制作的伪装在别人眼中也是神圣。
总会有一个夜晚,就像今夜,伴着酒香和花香,我成了灵瑟名正言顺的城主夫人。
为什么?为什么到我可以平静的时候他又出现了?为什么?为什么?!
他对着我大喊:不许你想灵瑟!不许你想翩翎庄!!不许你想他!!!
呵呵,有苍澜在身边,毕竟是好的。
一路走去,有五个关。
我便知道了,什么叫做——蹂躏。
我把身体浸泡在水里,看着那伤口里的血丝顺水融开,滑过一条条涟漪,映衬素来美丽的月色,变成一汪汪清淡的血水
桂萌、星梨两大城池如同昔日的盘业一般,完全沦陷。
我的孩子,那小小柔弱的孩子!可是我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他真真正正的父亲!
城主还是知道了,在我还没有采取行动的时候,无论我多想隐瞒,止不住的呕吐害喜依然悄悄的泄露了。
禹公子,求你带流萤走。
带她走,离开这里,永远不要接近战争……
“君儿,你长大了,要是你爹爹能看见你是这么优秀,他该多高兴啊……”
两个奸细都死了,灵瑟是否就可以平静?
不,是我想错了。
我亦是在告诉我自己,忘记所有,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就是灵瑟城主的孩子。
他说:云生无悔。
“梵均进城后,不能够毁我翩翎庄、湮客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不能够伤害我灵瑟子民分毫,不能够强迫灵瑟城民修炼摄心咒。若教主答应,不止您的人头,穆云生的人头也甘愿奉上。”
死了,都死了。
芮晴死了,婆婆死了,连曳霞也死了。
白天,我像个发疯的泼妇。
晚上,我是没有表情的木偶。
“你说什么瞎话,死绝了,你们梵均才死绝了,我的丈夫还在等我!他没有死!我在这里算什么!我要回去找他!”
尹*就这样失踪了,她的房间没有动过,甚至连换洗的衣物也没带走,只是从此在梵均,找寻不到她的分毫踪影。
“是啊!你懂的!因为我爱你!你懂的啊!”苍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颤抖,带着些激烈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