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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另一种完美 我过起了平淡却温馨的婚姻生活。而且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丁海洋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专门雇了保姆做饭,洗衣,照顾我。当然这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怀孕了。因为有过从前第一次怀孕时的流产,医生告诉我要格外小心。而丁海洋更是把我当玻璃样的易碎品,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他甚至让我辞掉刚刚接手不久的政府部门宣传部的工作,就在家养着。而他现在已经辞职自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专门搞对俄贸易。 安宁去的城市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那个城市里有于新。她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敏感的我想到了安宁去那个城市的原因,是因为于新吗?但是马上又被自己否定了,不可能的,安宁是爱林峰的,于新已经和她分开太久了,他们不可能的。 但是心里还是有酸酸的感觉。想这些时,我正在翻着从前的日记本,刚好看到我和于新的那一段。日记是锁在我自己的抽屉里的,丁海洋曾开玩笑地说:“那个抽屉里藏了什么秘密吗?”,我笑着不回答。而他也识趣地没有再问。其实,哪个少女在青春岁月里没有些情感萌动的故事呢?那时的爱情可以不是永恒,只是曾经,但是却不可缺少,它是青春的符号,从那时起,我们开始长大。 但是这时肚子里的孩子使劲踢了我一下,提醒我你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忘记那些年少时的故事吧。我把日记放回抽屉,犹豫着要不要把它销毁。最终,我还是留下了它。因为,我想,等到自己老的时候,再看到它,会有回到青春年少的感觉吧。 安宁打开电话,当得知我怀孕已经好几个月时候,高兴极了,“姐,那我不是要当姨妈了!” 我问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却吞吞吐吐的。“姐,我,有男朋友了,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容不得我细问,她挂了电话。 我的疑惑更深了。却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安静,是我,林岩。我就在你的小城呢,我想知道安宁在哪儿?”,是林岩!天啊,他是从北京专门来找安宁的? 这时是七月,夏天,我在公园门口看到林岩。他已经不蓄长发了,剪了板寸式的直发,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儿。他上身白色T恤,下身天蓝色牛仔裤,年轻帅气,来来往往的小城的人们显然对他十分注意,因为他是那么陌生而又显眼。 他对我的变化显得有些意外。我微笑着告诉他我的近况。他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安静,看来你是从梦想走向现实了。”,我们一边聊,一边向不远处丁海洋的公司走,我告诉他林岩来了。他也从我口中知道在北京我就是在林岩的杂志社工作的,还知道了林岩这已经联系出版社要为我出书,所以表示一定要好好招待林岩。 林岩问起了安宁,当得知安宁在另一个城市时,他又些失望。“她还是那么不安份,总是想着周游世界。”,他似乎是苦笑了一下。 我没有告诉他安宁有男朋友的事。我想,也许应该他们自己面对面说清楚,而潜意识里,我是希望安宁和林岩在一起的,所以,我告诉了他安宁的电话。 丁海洋,我的老公,公司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他的身体也略微发福了。当他看到林岩时,不仅发出一声赞叹:“真是青年才俊啊,相比之下,我真觉得自己老了。”。 林岩也笑了,叫他一声“姐夫”,两人竟然十分谈得来。甚至说到要在林岩的杂志上给丁海洋的公司做广告。 “这次来只是因为给你姐出书的事吗?”,丁海洋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却让林岩的脸一下子红了,我忙给他解围:“他一个广告客户在这边拖欠了他一笔款子,他来催要的。” 丁海洋见我们这样,也不再问了。林岩说要乘今晚的火车去那个城市。我们把他送上车,当列车开动的那一刻,我想到多年前的自己,自己也是乘这班车去那个城市,为了爱情。 “想什么呢?走了,回家了。”,丁海洋拉了一下我的手,让我在回忆中醒来,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着着我。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对于往事的回忆此时又带来了不愉快的心情。我去那城市,找于新,而丁海洋,什么都知道,什么预料到了。 那一晚,我们之间的气氛有沉闷。他来到卧室里,我已经躺在床上了,闭着眼睛装睡。 “我知道你还没有真正原谅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安静,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吗?于新是怎样的人?他并不适合你,甚至不够爱你,而我,始终是最爱你的人。” 我听到他的声音透着激动,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委屈的样子。 我坐起到,拉住他的手,心里开始自责:“你想多了,我只是担心安宁。”,我极力想把他从过去的阴影中拉出来,于是骗他说自己没有想起什么。原来,爱情是需要善意的谎言的,当他听到我这样说时,立即笑了,“安宁会处理好的,她一直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孩儿,想必已经想到选择哪一个了。”,那神情,好像他十分了解安宁,又知道她的情况似的。 我当然给安宁打了电话,告诉她林岩去找她的事。安宁那边的语气有些责怪:“你干嘛告诉他我的电话呢?我并不想见他啊!” 我倒成了多此一举,我有些生气,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安宁,林岩人挺好的,对你也是真心的,为什么不能选择他呢?”,我决定把这件事管到底。 “姐,那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说过我有男朋友了吗,他就是,于新。” 听到这儿,后面的话我再没听清。原来我的疑惑居然是真的。可是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就好像,一件我没有得到的东西,当它被别人得到时,我又有些嫉妒。即使这个人是我的妹妹。 我挂了电话。电话偏又响起,我不肯去接。 丁海洋接起电话,皱了皱眉头,很不高兴地大声说:“你们的事没必要告诉她的,自己好自为知吧。”,说完,使劲地挂掉电话。 原来丁海洋早就知道。我的眼睛不争气地掉下来,我还是生活在谎言中。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 “静,是安宁告诉我的,我们商量着先不让你知道,因为知道你心细,怕你多想,伤了身体。”,他叹了口气。 是啊,他太了解我了,甚至胜过我自己。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于新了,可是当知道他此时已经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时,我的心还是被刺伤了。 我告诉自己停止流泪,因为,我身边这个人,我的丈夫,我此时也在伤害着他,自己的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哭泣,不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吗? 于是,我擦干眼泪。他拥住我,“对不起,我是应该忘记的。”,我喃喃自语。 “没关系,你会忘记的,这需要时间。也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他轻吻我的面颊。 但是我还怀着一丝幻想,对林岩此行充满着期望。在两天后,我接到林岩的电话。 他的语气告诉我,他没有成功。 他见到的不是安宁一个人,还有于新,安宁挽着于新的胳膊,两人很甜蜜的样子,然后他们三人一起喝茶,不着边际地聊着,然后,安宁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笑着对林岩说:“到时有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们要结婚?”,这对我来说更是个新闻。我知道他恋爱了,但是恋爱也有成功与否,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安宁专程来看了我一次。她一个人。她看到腆着肚子的我,笑了,但是,又哭了。 “姐,请原谅我好吗?我看到你和丁海洋在一起,又有了孩子,我以为,你忘记于新了。而且你知道吗,我回来再看到于新时,我发现,我最爱的,其实是他。” 于是,在沙发上,我们姐妹两人,依偎着,只有她一个人说,我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因为你们都很相爱,我默默把对他的爱藏在心底。后来你出车祸失忆了,我惊喜地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后来于新告诉我,他还是忘不了你。而这一次,我追问他好久,他说,他会好好爱我。我不计较他还记得你,这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人。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 “姐,你把他忘记吧,否则,我们都不开心,我也会内疚。他也会。” 可是,又怎么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呢?她还是那么天真。 我笑着对她说自己一开始是有点意外,但是现在想通了。 “在自己的妹妹手里,总比在别的女人手里好。”,我们都笑了。 但是安宁的婚礼我还是没能参加,丁海洋也没能去。因为那天,我正在医院里,我们的宝宝出世了。他太重了,不得不剖腹产取出来。八斤重。 安宁打来电话,我听到那边放鞭炮的声音,“姐,你听到了吗,我现在在新房呢,唉,让我听听我外甥的声音,让他哭一个我听听。”,又在胡闹。 但是那小家伙真的“哇”的一声哭了,好像是故意给他那个姨妈听。他哭得声音好大,好像生怕我们冷落了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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