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小情早早梳妆好待旨入宫,果不其然,宫中不久传出旨意,着新安公主进宫,与皇后共进午宴。
御赐的杏黄软轿停在了宫门口,宫中早已出了肩舆侯在那里了,小情下轿,见是石勒远远地跟随着,心中不禁踏实很多,揽住衣襟,便上了肩舆。
拜见了皇后,见坤仪宫内门庭熙攘,像是要过节似的热闹,星荷有些奇怪,便悄悄问了翠儿,翠儿笑道:“你自然是不知道这事的,不过,听说是皇后懿旨特地安排的,是希望公主能够在婚前渐见一见桓济公子,也算是格外开恩了。“
星荷听后,不禁替公主暗暗叫苦,前日才把桓家人得罪了,今天再见桓济。。。不知道这个桓济公子,是不是一个爱记仇的人,要不然别给公主下不了台才好。
正想着,便听皇后道:“小情,今天好好梳妆下,这一身太过于素气了。。桓济随着父亲今个入宫,哀家的意思是你们好好见上一面才好。。”
“回禀母后,小情。。”司马情听了此语,话说了一半,不知道怎样继续下去了,便低了头。
皇后见状,还以为小情害了羞,笑道:“我朝公主历来出嫁,都不可以先见夫君的,也算给女儿开了个先河。。。”
小情道:“谢过皇后娘娘。”心中却知晓,桓温携子来见自己,并非完全是想让儿子见见自己,很有可能是借着昨天的事情来为难下自己,给皇上个下马威的。
皇后昨日听苏春禀报了昨日的事情,见小情不语了,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小情,有的时候,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避过的,幸然听说桓济公子能文能武,是个难得的知书达理的人,也算母后对得起你了。。”说着,竟伤感起来,在皇后心中,虽然是很忌讳妹妹颜妃的,但是对于她的一对儿女,因是自己抚养成人,不禁也当亲生一般,明知道这次婚事很为难小情,但有时想想,桓温虽然霸道,但是势大,桓济虽然没有见识过,可听说很有英武之气,以小情的聪明伶俐,天生丽质得其宠爱怕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小情默默地应了下来,便随了翠儿进入内殿重新梳妆。
大殿外石勒佩剑而侍,这一切的话语都清晰地落入耳中,心中隐隐疼痛,手中的剑柄硬硬地握紧了。
直到晌午,桓温才携子前来赴宴,皇后把宴席摆在了外殿,唤人从内殿请出小情,桓济初见公主,作揖之后抬起头来,但见公主眼若流星,肤如凝脂白皙娇润,竟如仙姝一般清丽可人,不禁愣了愣,半响道:“桓济参见公主。”
小情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虽是英挺俊秀,目光却是骄纵无比,淡淡回道:“桓公子不必多礼。”桓温见状大笑道:“吾儿沙场无数,阅人近千,却不见这般愣住神的时候。。”皇后听这话有些越簮,心里不太舒坦,但也不好说些什么。
午宴上谈笑风声,公主却一言不发,皇后只当是小情女儿家怕羞,没有过于在意,只见桓济不时向公主望去,公主却始终不予搭理,心中稍有焦急,道:“哀家听得济儿一身好武艺,不如在这里为我们助兴舞剑一曲为上。”
桓济听了此言,起身道:“桓济不才,蒙得皇后抬赏,有幸尚得公主,愿剑武一曲,略表心意。”说罢,便起身取了佩剑,在大殿中舞了起来,小情见他出招凌厉,剑剑直重要害,心中也是一惊。
钟磬声毕,桓济正好舞到小情身边,持剑而立道:“桓济不才,对公主一见倾心,微臣明年初夏将前赴后秦战场,望公主提前三月践赴婚约,早日下嫁。”
小情听毕,心中大骇,见他的剑锋就在一米开外,分明是要挟,见眼前的男人,骄傲滋长的眼色和不屑的神情,心中明了,这仅仅是报复而已,他是怕夜长梦多,自己又变了婚约,所以直接在殿上提出,连皇后也不好直接反对。
司马情定了定神,避而不答,只是正襟危坐道:“看公子一身武艺,剑术也是精进,只是。。”
桓济听此言语,觉察到公主的不屑,道:“只是什么?请公主言明。”
司马情俏皮的笑道:“公子的剑术,竟不及我的侍卫。。”
桓济听过,大笑道:“愿见识过招一下,只是,不知用什么为注?”
司马情轻轻吸了口气:“就依公子所说,若是我的侍卫赢了公子,公子以上所言本宫就当是没有听说过,若是输了,任由公子定下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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