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张皓俊进门第一眼就瞧见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武泽,而武泽看到张皓俊也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轻咳一声,掩住窘态,两人手心不约而同地有了汗珠。
武泽看了看他们,开口说道:“王先生,我是来看木儿的,都怪我那书僮太笨拙,如今我已将他辞回老家,不知木儿现在怎么样了,刚才我差人送来的药效果如何?”
王鹏举向武泽抱了抱拳,说:“武少爷,真不好意思,小儿受伤,还要劳烦您亲自过府,刚涂过药了,小儿已转醒,老夫人正在看望着呢!等您稍作休息,我再领您过去看看。”
“那就有劳了。”武泽客气地回应道。
听着两人寒喧,张皓俊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出来了,心想,这鹏举老匹夫,刚才还在内堂把武泽主仆骂得狗血淋头,还把他送的药给扔到了鱼池里,这会怎么又巴结上了,由此可见,这武泽的来路有些复杂?
正想着,忽然听到王鹏举与武泽正在介绍自已,心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回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正如他们彼此所猜想的一样,张皓俊就是这次采买的最大的东家,而武泽就是负责运输的,是王鹏举口中大掌柜派来的御用的通路。
谁也没有点破这次的买卖是私盐,谁也没有点破两人早已称兄道弟的过往,两人客客气气的交谈,不温不火的态度,着实让王鹏举放下了悬挂很久的心。
公事谈完,三人又去看了李绣楠,那时她已睡着,看着她可怜的样子,着实是让这三个男人心疼了一翻,各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吧!
夜到三更,只见黑影一窜,飘进李绣楠的卧房,当她警觉地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是春柳那狐媚的双眼里泫然欲泣的泪水,十八年的姐妹不是当假的。
“你的鳄鱼我眼泪是为我而流的吗?”李绣楠深情地抚上春柳的脸,陶醉地问。
“是啊,”春柳抓住李绣楠的手,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一样,“我可怜的女神,你现在一定还不知道最关心你的三个男人已经狼狈为奸了,那老男人已经把咱们这方面的买家给踢了出去,更可怜的是你张大哥买卖的成功,居然用的是你的血和泪,不过这样呢,事情也总算是有个质的飞跃了。看来这回你真的要好好地谢谢四公主啦!”
“什么?”李绣楠一下子坐了起来,忘了那受伤的手,疼得她差点叫了起来,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可坚强的她就是强忍着不让这颗珍珠掉下来。
春柳太懂她了,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副倔强的样子,吃了多少苦头也记不清了。
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夜蝙蝠宫独制的烫伤药,开始为李绣楠涂抹后,又包扎上。
“春柳,你说,如果这次的头功让张皓俊抢去了,那么四公主的一辈子幸福岂不是要毁在我的手里,这你叫我如何向她解释呢?”李绣楠着急地说道。
“那四公主给烫伤你手时,还有给你上毒药逼供时,她怎么没想到你要是死了,她的幸福靠谁来争取呢?”春柳气得使劲地按了一下李绣楠的伤口。
泪珠就这样地掉了下来,吓坏了春柳,也吓坏了李绣楠自己。自已有多长时间没有落泪了,难道自己仅仅是为四公主惋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