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1、平城永安宫偏殿(日、内) 太武帝与崔浩、高允一起用膳。 宦官宗爱:陛下,宗爱听说北凉国国君沮渠蒙逊,最近得到了一个从西域过去的高僧昙无谶。那僧,在姑臧翻译了许多经卷,他还能实施魔法给人治病,还能让女人们多生儿子,还能传授人们男女房中交接术呢!是个不可多得的高人啊! 太武帝(笑):能让人多生儿子,那可是神功啊! 宗爱:于是,北凉的国君听了,就打发他的女儿和儿媳妇去和那僧学习男女交接之术。那僧,本为胡人,长着一张马脸,身材也很魁伟。 太武帝(笑):那不就成了毛驴太子啦? 宗爱(不笑):确有其事。那僧,加上他习练多年固气闭精密术,功夫便十分了的。而且,他还会让女人多生男婴。。。 太武帝(大声吼喝):快快,宗爱你快去把李顺给朕找来,他一直出使北凉,对那里的情况熟悉,你让他快过来,朕得让他去北凉,把那个胡僧要过来。朕,倒要看看那僧到底有多大能耐?朕,想用他的秘术,让魏国的女人们多生男孩儿哇!魏国军队,需要大量兵源啊! (尚书李顺入殿)太武帝:李顺,你现在就大典行装,马上上路,去北凉国把一个叫什么昙无谶的胡僧领回来。朕,真想立马见见那个活宝哩! 他们吃喝完了,太武帝拓跋焘趁着酒性,让崔浩和高允又召集了一些大臣,随后趁上车辇去了白登山,再爬上去俯瞰山下平城。 太武帝:当年,太祖道武皇帝,在登基噌帝之前,动用大量从外地迁徙来的能工巧匠扩建了平城的。太宗明元帝,也在在位二十五年内对京城做了一些整修,却没有进行大规模改拓工程。先皇对平城的最大贡献,也就是在他驾崩之前的三年之内,调动六千劳役连年营造了连绵的垣墙。那道垣墙,即厚且宽,头年起自旧苑,东包白登,周回三十里;次年,构筑平城外郭,周回三十二里;再年,于西宫外面起造垣千,周回二十里。 太武帝眯着细眼,眺望远方平城:朕看了远处的京城,真是感慨万分!朕记得在太祖驾崩前两年,还调动八部城民服劳役,于五百里内茸修都城哩!绕宫城南,悉筑为坊啊!先皇明元帝,在他驾崩前的前三年,还兴师动众地连年修建垣墙呢!那些晋朝人,不是说魏国都城仅有一些“土著居处”吗?他们不了解真实情况啊!朕即位以后,四处征讨,忙于统一华夏北方,因而竟将兴建都城之事置于脑后。现在,战事少了,朕也清闲了,应该接着营建都城啊! 高允:圣上圣明。据臣所知,魏国前几年由于战事频仍,缺少茸修,城内一大段宫墙竟被狂风刮倒。这对大魏朝来说应是一种耻辱!圣上能够很顺利地拓展疆域,折服他国,也就能够很轻松地营建一座象样的都城。再者,营建都城,也符合战备需要,过去蠕蠕来犯时,不就因为京城未筑西郭门,差点儿被蠕蠕攻入吗? 太武帝:高允言之有理。正如朕过去对臣下们所讲的——天下未平,土功之事,朕所未也。那么,天下基本稳定了,那朕还等甚哩?现在,魏国国力雄厚,能服劳役的外域迁徙人丁数不甚数,那朕为甚不能好好儿修建修建都城哩?啊?咱们大魏朝,修建出了一座堂而皇之的都城,那些纷拥而至的外国使节们看了,还不都惊得目瞪口呆哇?啊?回国后还不到处宣扬大魏国是何等何等伟大啊?啊?(群臣点头)。 太武帝:当年朕于即位之初,就在东宫兴建了三座大殿,就是安乐宫、万寿宫,还有起安宫,并且营造了九华堂和临望观。现在,那些宫殿大都破旧,得好好儿找些好的工匠修修了。现在,咱们魏国的国力增强了,各国前来京都进贡和朝觐的使者也多了,诸如波斯国、敕勒国、乌孙国、龟兹国,还有哪些国家来,朕记不清了。 高允:“还有乌苌国、普海国、悉万今国、渴磐陀国、东师国、粟特国、破洛那国、普岗国、咽哒国、于阗国等等。” 太武帝:对嘛!这么多的国家前来与咱们魏国互通友好,咱们还不得把都城修缮得象模象样啊?过些天,朕要统兵亲征,等灭了赫连昌的夏国以后,再去收拾辽西的燕国。灭了燕国之后,再去剿灭河西的沮渠氏的北凉国,到那时,北方天下便大一统了。 高允:有圣上这样的明君,魏国不仅能够统一北方,而且也能在以后统一华夏南方。卑臣对此充满信心! 太武帝:朕于始光二年,发遣使者出使刘宋,与刘宋通使。朕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不得不这么办啊!因为魏朝的北方,除了北燕国和夏国对他构成了相当大的威胁之外,还有悍野的沮渠部族不断侵扰着魏国。那些国家或部族,将鲜卑人称为‘索虏’,说鲜卑人是蛮人,根本没将咱们大魏国放在眼里啊! 因此,先祖道武帝在平城祭天时,曾在叩拜上苍时发出了如下感慨——昔黄帝有子二十五人,或内列诸华,或外分荒服。昌意少子,受封北土,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黄帝以土德王,北俗谓土为托,谓后为跋,故以为氏。”太武帝,对自己的族源作了如上诠释,也就证明他的列祖列宗都是正统的华夏子孙,拓跋鲜卑也是黄帝的正宗后裔啊!” 6——2、崔府(日、内) 已被太武帝打发回家休养的魏朝司徒空崔浩,立在书案旁写字。他捻笔在绢上写了几个汉隶——抱负东流。写完,他咳嗽,捏着拳头不捶打胸口。 崔浩回忆画面——太武帝os:朕即位之后,仍很信任你。可你,不识时务哇!你因为,不但主张恢复五等封爵制,还在同僚面前大肆抨击魏国郡县制,指责老朝老代的秦始皇因为实行郡县制所犯的过错。哼!你这不是在指桑骂槐吗?朕,本想宽恕你,因为你毕竟是前朝老臣,可是朝中大臣参奏你的折子太多了,朕为了不犯众怒,就让你卸公归第,回家修养吧!你啥时候觉着你错了,啥时候再找朕吧! 崔浩(自语):哼!我崔浩,为你这个鲜卑皇上卖力,却吃力不讨好啊!你那些野蛮的鲜卑大臣们,频频上表,说我崔浩想要取消郡县制,就是为了让朝廷承认地方豪强们非法割据的合法性。他们说,地方的大大小小的坞堡坞壁,就是地方顽固势力的根据地,大大小小的坞主,也就如同晋朝的公侯伯子男。取消了郡县制度,没人管他们了,那他们就都成了大大小小的霸主了,说我是想潜移默化地削弱朝廷的地方势力,真正目的是想搅乱社会秩序。哼!算你们说对了。 下人来报:大人,门外有一位道士求见,此刻正在门厅里侯着呐! 崔浩:他一定是从嵩山过来的道士寇谦之,赶快请他进来。(他急忙迎出):“不才崔浩有失远迎,失敬了。恳请仙道谅之。 寇道士:贫道能与中原名士相会,也是三生有幸。(入屋) 寇道士,坐到暖炕上,笑微微地捋着花白长须:火炕很暖和啊!贫道听说鲜卑人都喜欢睡火炕,司徒本为高门望族出身的汉族士人,没想到也喜欢睡火炕啊! 崔浩:本官虽是汉人,可在北方待得年久了,所以喜欢睡火炕。睡火炕可以驱寒解乏。 寇谦之:司徒召见贫道,定有要事相告? 崔浩:正是。崔浩未能前往仙道住处拜望,还望多多见谅!仙道能够于道务繁忙之时抽暇而至,崔浩也不甚荣幸!崔浩自从卸任归第,心绪一直不很愉悦,而且总觉着胸闷多痰,因此想请仙道帮助调理调理。此外,崔浩闲来无事,每日闲居家中无所事事,也想随着仙道学些修身养性的功夫。 寇谦之:俗话说——调身不如调心,修身不如修心。在贫道看来,司徒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偶染微恙而已。司徒,缓得主要是心病。 崔浩:仙道出语,果然不同凡响。崔浩很想就教于仙道,恳请指点迷津。 寇谦之:“贫道,仅以三言两语,便可使司徒头脑顿悟,心胸也会为之开阔。贫道此次下山,不远千里地从嵩山来到平城,主要是来辅佐北方泰平真君得道成仙来了。谦之,原本远离尘嚣,隐居山林一心习道。只是由于得遇牧土上师李点拨,并从他那里得到秘经六十卷,方才出山面世。李上师明言,让谦之帮助北方泰平真君脱离凡界啊!” 崔浩(十分惊诧):”北方泰平真君为何许人也?“ 寇谦之:“此乃天机,只是司徒一向崇道,司徒祖上亦为天师道世家,因而贫道也就口无遮拦。北方泰平真君,即为当朝太武皇帝拓跋焘啊!李天师告之谦之,太武皇帝的先人久积阴德,祖坟风水极旺,由此荫及后人。太武,虽然杀人如麻,却未斩断善根,因而倘若礼敬天师道,则可得道成仙。李上师告之谦之,谦之前世积德行善,现世已经成为太上老君玄孙的弟子,功力深厚之时,可以降魔除妖,匡扶正义。” 崔浩(打上哈欠):“仙道,崔浩自幼搏览经史,通晓阴阳术数,却对神怪之事并无兴趣。崔浩,已经成了一个无权无势的闲人,只想在仙道点拨下调心绝虑,锻炼身体。” 寇谦之:“上师明示,让谦之于平城辅佐太武皇帝崇道抑佛,并于平城设立天师道场,进而劝说太武皇帝营建与天相接的静轮天宫。太武皇帝,倘若日日服用贫道熬炼的仙丹,只待功力精进之后便可登上天宫实现天人对接,接受上天授予得符书。简言之,当朝天子即便没能得道成仙,那也可以彰显圣德啊!” 崔浩(眨眼,笑了):“仙道说的北方泰平真君,莫不就是当朝太武皇帝吗?” 寇道士(笑):明人不必细问。 崔浩:好啊!倘若道士如此而为之,当朝天子一定会欣然受之啊! 崔浩(肃然):“仙道,现在平城各个寺院的僧尼,贪财纳物,不积功德。淫秽浊乱,男女无别,崔浩早就看不下眼去了。倘若仙道愿意,崔浩可以将你引荐到太武皇帝面前,你可以将你的情况完完全全禀告圣上啊!” 寇谦之:“崔大人,道家所云——不修其身,虽君子而为小人;知人容易,知己难啊!又云——以信待人,不信思信;不信待人,信思不信。也就是说,用诚信的态度待人,即使是缺乏信用的人也会向往也会尊重恪守信用的人;以欺诈的态度对待人,即使是信用卓著的人也会变得言而无信啊!” 崔浩:“古人云——不知足者之忧,终身不解。崔浩扪心自问,自己还不是一个完全可以解脱自己的人啊!崔浩于仕途多年了,旋入旋涡里难于自拔啊!” 寇谦之(笑):崔大人,有串道歌儿说得好——口中语少,腹中食少,夜间睡少,心中事少,依此四少,神仙必了。欲求长生者,是道则进,非道则退,请司徒大人记住贫道这几句话吧! 他说完,崔浩大笑。 6——3、平城皇宫(日、内) 高允:圣上,夏国平定以后,夏国国君赫连昌随被魏军押回平城,不知圣上如何处置他? 太武帝:那个赫连昌,不是在请降时,依照他父亲赫连勃勃遗命,将他的妹妹赫连娜许配给朕了吗?现在,朕不也就成了他赫连昌的妹夫了吗?因此,魏国不仅不能刁难他,反而应该以礼相待。这样吧!赫连昌及其家人,就都住在西宫。宗爱,你赶紧安排一下,要安排周全啊!人家,先前不也是一个象模象样的国君吗?现在,也是朕的一个象模象样的大兄哥啊! 6——4、赫连昌新宅(日、内) 太武帝在宗爱引领下,与赫连昌和他的妹妹赫连娜观看新宅。 太武帝:“怎么样啊?大兄哥?朕给你和你家人安排的新居如何啊?” 赫连昌:“太好了!魏国皇宫里的宫舍建造得都很精美啊!比夏国的建筑强许多啊!” 太武帝:“大兄哥啊!朕既然成了你的妹夫,娶了你的妹妹,那你也就甭客套啦!此外,也甭魏国长夏国短的啦!夏国,你的夏国,客观上已经不存在了。包括统万城等诸城,也都成了魏国的坚城了。因此,你就好好儿在平城住着吧!哎?你要是在城里憋闷了,还能随朕前去郊外的鹿苑,还有虎圈儿去打猎啊!不过,朕不知你箭法如何啊?” 赫连娜:陛下,我哥哥箭法精良。 太武帝:好好!朕这个新女婿,带上你这个新娘子一起去打猎。 6——5、鹿苑(日、外) 太武帝与赫连昌、赫连娜、高允、宗爱等人,分骑快马飞奔。太武帝与赫连昌,追赶一只猛虎。赫连昌援弓走箭,一箭射死猛虎。 太武帝:“好哇!开初朕还以为你赫连昌只是一个白面书生,没想到你的箭法如此精良。你呀,很可惜啊!朕,灭了夏国,使你作不成国君了,可你却把自己的三个妹妹许配给了朕,朕很感动啊!朕,准备将你的三个妹妹,一个立为皇后,两个立为妃子。现在,朕也得将自己一个妹妹始平公主许配于你,这样咱们就摆平了,也就成了亲上加亲的亲戚了。” 赫连昌(翻身下马,跪在草地上):“赫连昌,谢主隆恩。” 太武帝:“你呀,只要不再存有逆心,朕迟早会重用你的。朕,就先封你作一个会稽公吧!” 6——6、皇宫(日、内) 高允:圣上,卑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武帝:讲。讲错了恕你无罪。 高允:圣上以后前往鹿苑与虎圈打猎,最好不要单独与那赫连昌骑马进山。赫连昌,箭法精良,身材魁伟,圣上还是小心一些。 太武帝:哈哈!朕南征北战多年,又怎能怕一个废君呢?你不必多虑。 后来,太武帝只要去鹿苑狩猎,总要带上赫连昌,有几次还单独与赫连昌骑吗进山,前去追射奔鹿。他们骑马进山后,太武帝在前,赫连昌在后,赫连昌几次援弓搭箭,想谋害太武帝,可他想到自己的妹妹,又做罢。(赫连昌联想妹妹画面——他的三个妹妹在哭泣。她们被太武帝杀死。) 6——7、统万城皇宫(日、内) 赫连昌弟弟赫连定(夏国灭亡后自立为帝):狄将军,你这几仗打得不错啊!魏国老将军奚斤,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可你不仅击溃了他的军队,还活捉了他。自朕的哥哥赫连昌及家眷被魏国皇帝拓跋圭抓走以后,你辅佐朕连克被魏军攻破的夏国数城,方使朕能拥守关中自立为帝。其后,还派出使臣通好宋国,在宋国的支持下共同抗魏,并且收复了部分被魏军夺去的夏国疆域。你狄将军的功劳不小啊! 狄子玉:“卑臣愿为陛下效力,再苦再难在所不辞。” 赫连定:“朕的哥哥,看似英武,实则懦弱,因此才作了魏国俘虏。他呀,把夏国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更使朕犯怒的是,他竟然在出城请降时,将自己亲亲儿的三个妹妹都献给了那个索虏皇帝了,朕一想起此事,就难过啊!” 狄子玉:“陛下,依臣所见,前国君赫连昌也不是等闲之辈。如若陛下愿意以其为内应,臣下可派奸细潜入魏国国都平城,寻机策反赫连昌。如此,通过里应外合,方可剿灭魏国。” 赫连定:“此计甚好。只是朕听说朕那个哥哥,现在不仅作了索虏皇帝的大兄哥,而且还被魏国皇帝赐爵,作了逍逍遥遥的会嵇公了。” 狄子玉:“陛下,臣下听说箭法精良的他,还经常陪着魏国皇帝进山打猎呢!依臣所见,只要说通了赫连昌,使他回心转意,这倒是一个谋刺魏帝的最好机会啊!” 赫连定:“好吧!那你就派贴靠的亲信去办此事。朕,这就书写一封亲笔信,然后转呈于他。唉!古人说兄弟是冤家,也不知他给不给这个面子。”赫连定写好书信,交于狄子玉:“狄将军,朕近日想去外地巡查,你好好镇守统万城。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派出飞骑急告。” 6——8、前夏国平川(夜、外) 太武帝通过军探,得知魏军攻占的统万城、平凉城等城得而复失,亲率十万兵马远程奔袭,前来攻打统万城与平凉城。 正在外地巡视的赫连定,得到急报慌忙带兵往还,在途中与魏将古弼发生遭遇战。 古将军,与赫连定撕杀一会儿,假装抵挡不住,掉马奔逃。他在前面纵马飞奔,赫连定在后面拍马猛追,跑着跑着,赫连定就进了魏兵伏击圈。他一看不妙,刚想逃窜,成片魏兵就从树丛、土丘后蹿出来,吼喊着扑向了赫连定和他那二万夏兵。撕杀一会儿,赫连定在一些亲兵掩护下突围,带数千骑兵逃往上圭城。 6——9、平凉城(夜、外) 魏军攻克安定后,随太武帝攻打平凉城,却久攻不下。太武帝,便让随行的前夏国国君,也就是被他封为会稽公的赫连昌到城下喊话。 赫连昌(颤着声音):弟兄们,你们投降吧!我是夏国前国君赫连昌啊!我是你们现在的国君赫连定的哥哥啊!你们要是不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现在在魏国都城生活的很好,很安逸,你们也都放下武器吧!这才能过上安稳日子啊!我求求你们啦! 城上夏兵:你这不要脸的卖国贼!你这不要脸的奴才,你怎么不一头撞死呢?你还有脸回到祖地故土啊?老子们就是战死了,也不会象你这么没骨头啊! 赫连昌听了,面皮抽搐,垂头无语。 太武帝(对赫连昌叹息):“你呀,也甭觉着脸面上有甚过不来过不去的。你甭听他们乱吵嚷,只要围上几天,城里一断粮草,那他们一准儿灰溜溜地打开城门请降啦!走,咱们回营帐喝酒去。” 时隔数日,城里夏兵打开城门,从城洞里一串串出来了,随后成片地跪在魏国大军阵前。太武帝看了,探手拍拍身旁赫连昌肩膀,呵呵笑了:“朕说得没错儿吧?他们不都狗屁着凉啦?哎?豆将军,你派人查查,查查那个狂妄的赫连定藏在哪儿啦?会嵇公,你也费点儿神气,帮着查查归降的俘虏,看看你弟弟藏在哪儿啦?” 赫连昌,拘着眉头走到俘虏群旁,用眼扫描他们。他用脚踢起一个俘虏:“说,你们的新皇帝藏哪儿啦?” 俘虏甲:“赫连定已经从城楼下一个秘道逃走了。”赫连昌听了,竟然长舒一口气。他的表情被高允看到了。武帝等人随那个俘虏进城,在城楼下查看秘道。太武帝叹息一声。 魏将豆代田,率领大批骑兵从平凉城城门洞儿进去。进去,他率亲兵直奔赫连定新建的王宫。进去,豆将军笑着将两根手指插入嘴里打个呼哨儿,魏兵们就散开抢掠财物。豆将军来到后宫,忽见一位俏妇:“你是何人?” 俏妇:“臣妾,是国君赫连定刚娶的一个妃子。” 豆将军:“什么国君?他赫连定早跑得没影儿了。来人,把她给俺押出去。哎?你们可甭伤着她吓着她啊!” 豆将军,还在王宫后面囚室,找到了早被赫连定关押至此的魏国将军奚斤和娥清,他让人砸开铁门,将他们搀扶出来。随后,他召集军队出城,又回到城外驻地。 太武帝(笑):豆将军,你不但攻入城内,还救出了老将军奚斤和娥清,朕真是很高兴啊!哎?你还得到了一个美人儿啊!哈哈!艳福不浅呐!那谁?宗爱,你马上打发人,进城里酒肆打闹些好吃好喝的,朕要在这城外丛林间于诸位爱卿与大将军野餐。(他高兴的直打鼻喷)。 6——10、丛林间大营帐(日、内) 太物帝,盘腿坐在地毡上,招呼豆将军坐在了他的左侧,又让奚斤、娥清将军坐在他右侧,再让其他将军围坐一大圈儿,然后笑着发话:”大将出征,旗开得胜。好啊!今日,朕很高兴,因为豆将军解救了被赫连定关押多日的老将军奚斤和娥清,劳苦功高。也因为豆将军得了一位赫连定的宠妃,艳福不浅呐!因此有,朕就在这大帐之内,为你们摆些吃喝,让你们喝个痛快。来呀,大家共同举起酒碗,为魏军首战告捷干上一碗。“ 头巡酒过后,太武帝又发话:”奚斤老将军,还有娥将军,你们也分别向豆将军敬酒吧!你们甭看豆将军年轻,却是一员能征善战的猛将啊!而且,是他帮你们解除了牢狱之灾。“ 娥将军(急忙起身,双手捧碗):”豆将军,我娥清年老昏庸,就以败将之身敬你一碗烧酒,以此感谢你的搭救之恩。我,先干为净。“ 豆将军:”老将军如此这般,豆代田如坐春风,也受宠若惊。代田不胜酒力,却要喝干这喝干这碗烧酒。“ 奚将军,斜了豆将军一眼,却起身向皇上敬酒:”老臣,感谢圣上派人搭救之恩。老臣也一饮而尽吧!“ 太武帝,看看奚将军,再看看垂下头的豆将军,忽然板起面皮:”奚老将军,你为什么不向豆将军敬酒?你是不是想在朕面前倚老卖老啊?啊?“ 面赤如火的将军们,都看着奚将军。 奚斤(冷笑):”圣上如若非让老臣给这么一个毛孩子敬酒,那还不如让他再把老臣送回牢房去哩!要么,老臣就不喝这庆功酒了,因为老臣是被赫连定擒过的俘虏,不是豆将军那样儿的功臣。“ 豆将军听了,绷紧面皮低下了头,气得连酒也不喝了。 太武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呵呵笑了:“你呀你呀,你奚斤真是一头老倔牛哇!哎?豆代田呐!你不是从城里带出了一个美妃子吗?你快让人把她叫进来,叫她进来陪你喝酒。这头老倔牛不想和你喝酒,朕就让那个美妃向你豆大将军敬酒。奚将军和娥将军,是朕的两员猛将。是猛将,可谓劳苦功高,却也不能功高盖主。豆将军,朕既然让你坐了上席,那朕就得让你吃好喝好心情也好。你们大家认为朕说得对不对啊?”他刚说完,喝得东倒西歪的将军们可着嗓子叫好儿! 那个美妃被人传唤进来,吓的浑身哆嗦。她按照太武帝的要求,跪在豆将军旁边敬酒时,双手一抖,就将一些酒液洒在豆将军战服上 豆将军(偏过身子跪在太武帝旁边):”卑臣恳请圣上宽恕她,甭让她敬酒了。“ 太武帝(大笑):“朕没想到你这南征北战的豆将军,竟也会怜香惜玉啊?好了好了,你既然这么招呼她爱惜她,那朕就把她赏赐于你吧!你呀,你现在就抱上她出去,去你的营帐成全好事吧!” 豆代田听了,笑着给皇上磕个响头,然后抱上那个仍在战栗的美人冲出大帐。他出去,里面的将军们便大呼小喊,说是豆将军甭把美人儿的腰搂断了,希望豆将军早生贵子。 太武帝:“你们,都应该向人家豆将军学习,好好儿杀敌,多多立功。朕今日不仅为豆将军成全了好事,朕还要晋封他为王侯,加封他为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哩!你们这些大将军,甭管是拓跋鲜卑人,还是汉人、氐人、代人、匈奴人,你们只要为魏国多打胜仗,好好儿护国安民,朕就会一视同仁地对待你们,赏赐你们,升迁你们。奚斤老将军,现在豆将军出去了,你的这张老脸也能挂住了,也不会羞臊了,那朕就训斥你几句吧!“ 奚斤垂下头。 太武帝:”你呀,人家豆将军把你从牢狱中解救出来,难道解救错了吗?啊?要是没有豆将军,你现在一准儿还在牢狱中饿着肚子呐!夏国一乱,谁还顾得上让你吃糠咽菜哩?要是豆将军不救你,你没准儿还要掉脑袋哩!你说朕说得对不对啊?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啊?你自恃劳苦功高,年纪老迈,就口无遮拦地胡说八道,毛孩子长毛孩子短地没完啦!哼!朕要是不给你下这个台阶儿,人家豆将军要不是朕哄着劝着,人家没准儿还真把你这个老家伙再送回牢狱里头去哩!“ 奚斤频频点头。 太武帝:”你想想,都是带兵打仗的将军,都是砍砍杀杀的武夫,谁怕谁哩?今日之事,错在你奚斤无理无德,你日后必须给人家豆将军赔礼道歉,你听见没有?你呀,甭冲着朕傻笑,你越傻笑朕越寒心呐!朕,也是砍杀出来的人,朕最清楚战场上的情谊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战场上,那就是同僚加兄弟,就是生死与共的亲人,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了,难道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吗?好了,朕再说多了,也觉得婆婆妈妈了。不说了,大家好自为之吧!来呀,为了大魏朝的长治久安,为了华夏北方的大一统,大家再一起干上一碗。” 6——11、上圭城(夜、外) 夜风呼呼刮着,困守上圭的赫连定,看到魏军撤了,便将满腔仇恨发泄在了帮着魏国攻夏的西秦大单于穆末身上。他率兵出征,很快击溃了穆末的兵马,打得穆末逃到南安城去了。他,乘胜追击,再攻南安城,那个穆末便让人用绳子捆上自己,出城请降了。赫连定率兵进了城内,竟将穆末和他的所有家眷全部屠杀了。 赫连定:”杀,给朕把这个穆末连同所有家人全部杀光。妈的!朕让你再帮着魏军攻打朕。你们,再把穆末家的所有房屋焚烧了。再将城里所有人丁与牲畜带走。” 6——12、野外(夜、外) 赫连定,连夜从治城城外的桥上渡河,他准备再去攻打只留了少数魏兵的平凉。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和他的军队却在行进途中,被一个已经降魏的吐谷浑首领慕贵的军队截击,夏兵死伤大半。当他的座骑被利箭射倒后,他被闪下来后,就被一个吐谷浑战将一刀砍伤了左腿,于是他就闭上眼睛不想动弹了,他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躺在冰凉的泥地上的赫连定,听着旁边河水哗哗的流淌声,眼里忽然迸出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6——13、平城皇宫(日、内) 赫连定,被吐谷浑首领慕贵押入。 太武帝:“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赫连定啊?你看上去停精明嘛!可怎么尽干傻事儿哇?啊?朕,看在你哥哥赫连昌的面子上,也就是朕的妹夫的面子上,给你一次生还的机会。你要是对朕施以臣礼,给朕跪下了,朕就饶你不死。如若你还象根木杆子似地纠纠而立,那朕也就没法子啦!” 赫连定,仍然站着,而且闭上了眼睛。 太武帝(挥挥手):“拉出去砍了。这可怪不得朕了吧?(赫连定被拖出去)朕,赐封擒获赫连定的吐谷浑战将如罗为大将军,加封吐谷浑首领穆贵为西秦王。你们都辛苦了,那就随着宗公公出宫洗个澡,然后回来与朕一同用膳吧!” 宗爱领上吐谷浑几人刚走,太武帝就听到殿门外有女子吵嚷。 门口,左昭仪赫连娜,因为禁兵阻挡,挥手扇了禁兵几个耳光。 太武帝:‘哎呀,你怎么擅自闯宫啊?这天文殿,可是魏国君臣参决军国大议的朝堂。你呀你呀,你这火暴性情总也改不了啊!“ 赫连娜:”皇上,臣妾是来为二哥赫连定求情的。皇上大人大量,就宽恕了他吧!臣妾自小与二哥亲昵,为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啊!皇上,开开恩吧!“ 太武帝:”唉!你咋不早来啊?朕,因为你二哥赫连定不服,不跪拜,已下诏将他处置了。“ 赫连娜:”什么?(落泪)他,他现在在哪儿啊?我要是见他,要见他啊!“ 6——14、刑场(日、外) 雨中,喝连娜抱住赫连定尸体痛哭。远处,太武帝坐在车辇中叹息。 太武帝:”怎么?她还不走啊?唉!她也很可怜呐!宗爱,你带几个小太监,说甚也要把她拖回车里来。这雨下得这么大,会激出病啊!“ 6——15、寝宫(夜、内) 赫连娜躺在床上,紧闭上眼。 太武帝:”你呀,起来吃些东西吧!你在雨里淋了那么长时间,回来再不吃东西,会造病哇!“赫连娜沉默着。 太武帝:”你呀,啥也好,就是性子烈,性烈如火啊!唉!朕给你陪个不是还不行吗?朕,好歹也是当朝天子,给你这个左昭仪陪不是,已经给你天大的面子啦!“赫连娜沉默着。 太武帝:”朕刚才已经向你作了保证,一定将你二哥按照帝王规格厚葬,难道这还不能使你满意吗?朕的那些皇兄皇帝弟,将来也没这个福分没有这个待遇啊!“赫连娜哭了。 太武帝:”这下你该进膳了吧?“赫连娜仍然摇头。 宗爱在门口求见。宗爱:”皇上,大事不好啦!会嵇公,听说他弟弟被皇上处置了,就跑啦!“太武帝,急忙和他出去了。赫连娜,突然坐了起来,她满脸泪水。 6——16、平城郊外(夜、外) 原夏国国君赫连昌,满眼泪水地骑在马上,向武周山方向奔去。 赫连昌os:”拓跋圭,你这个索虏,索头,你灭了夏国不说,你还杀了我的弟弟,你太残忍啦!我赫连昌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纠集旧部东山再起,一定要同你对抗到底。“ 魏军哨兵:”前面何人?马上站住,站住。“ 赫连昌听了,继续打马狂奔,被一箭射死。 6——17、平城皇宫(夜、外) 太武帝,立在被魏兵运回的赫连昌尸体前。 魏兵甲:”启禀圣上,我们不知道他是会嵇公啊!“ 宗爱:”不知不为过。“太物帝瞪他一眼。 魏兵乙:‘圣上,我们喝令他不要再往前走了,可他不听。” 宗爱:“不听可不对。现在城外一到天黑都戒严了。”太武帝又瞪了他一眼。 太武帝:“朕,待他不薄,可他却如此待朕。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高允,崔浩,你们带领禁兵,前往会嵇公赫连昌宫内,先抄没所有家产,再将他的所有家眷悉数诛灭。哼!” 宗爱:“皇上,那会嵇公新娶的娇妻,不就是皇上的亲妹妹吗?难道也要一同杀掉吗?” 太武帝:“哎呀!朕都气糊涂啦!宗爱,你去把朕的妹妹开始平公主接出来,直接接到后宫,你好好儿招呼一下儿。“ 6——18、赫连昌宫舍(夜、内) 高允:’赫连昌所有家眷都到齐了吗?到齐了。宗公公,请你派人把那个左昭仪赫连娜也找来,就差她啦!“ 宗爱:”高大人你好大的胆子?赫连昭仪,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你也不怕落下犯上欺君的罪名啊?“ 高允:”你怕,我高允可不怕。你要是不派人去把她接过来,我就不处置赫连昌的家眷啦!“ 宗爱:”高大人这话儿是怎么说啊?皇上还让我监斩呢!这都大半夜啦!好好,我马上派人把赫连昭仪接过来。不过,要是出了事儿,那你高大人可都得担着。来人,你,你,还有你,赶紧去后宫,去把赫连昭仪接过来,你们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高允偷笑。 6——19、后宫(夜、内) 小太监:“是宗公公让奴才们过来接您的。” 赫连娜:“到底出什么事儿啦?” 6——20、赫连昌宫舍(夜、外) 赫连娜从车里出来,高允过去讲话。赫连娜坐入车里,直驶太武帝寝宫。过去,一脚踢开殿门。太武帝,并未上床休息,他坐在黑处。他见了赫连娜,忽然笑了。 赫连娜:皇上,你是不是想满门抄斩,斩尽杀绝啊?啊?要杀,你先杀了我吧! 太武帝”你想怎样? 赫连娜:恳请皇上宽恕了我大哥赫连昌全家人吧! 太武帝:你要是答应吃饭,朕就宽恕了他们,全部宽恕。(赫连娜点头)。 6——21、皇宫一座偏殿(夜、内) 赫连娜进去,看到大哥遗体,痛哭。太武帝站在她的旁侧,一直沉默。 (门外)宗爱:高大人,我宗爱中了你的计谋啦!你让我打发人去接赫连昭仪,原来是演了这么一场戏啊!你们文人,就是厉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