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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毛毛* 毛毛曾经听说过有人会一边走路一边睡觉,也有人坐着也能睡着,更有甚者,是嘴在说话,人却睡着。这些都是难以置信的,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毛毛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了,因为他现在就是那样的人。 毛毛记不清有多久没睡觉了,有两三天,又好象有七八天,也许是一个月。可毛毛又觉得自己一直在睡觉,他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他生活在梦境里,梦境是无须眼睛的,所有他想到的都在眼前。在梦里,有许多人在走来走去,他们大多穿着白色的衣服,有人在扳他的眼睛,把他的眼皮拉得很大,有昏黄的亮光照着他的眼睛,也有人把冰凉的管子放进他的嘴里,毛毛总是能闻到浓重的酒精味。所有人都是陌生不曾见过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和他说话。毛毛有好几次想要回答她的问题,却总是觉得嘴里有东西难以开口。 毛毛最关心的还是“纸条”的事,他一直在寻找那张纸条的落处,胡蝶说没有拿,那会在哪里呢?难道被自己藏起来了吗?会藏在哪里了呢?这一阵子钱媚倒是不来问他要了,可他总觉得要找出来,这毕竟是件心事,不完成心里不踏实。毛毛发觉自己还是清醒的。 女人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了。 “毛毛,你在想什么?”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姓白,是你的主治医生,你要和我配合,这样你的病才会好,知道吗?” “你一定搞错了,我没有病。” “是的,你没有病,我是在陪你聊天,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你不是我的朋友,你别骗我了。” “好,我不是你的朋友,那你能告诉我你的朋友是谁吗?” “有很多的,都要说吗?我可不能全都记得。” “那你就挑重要的说。” “好,让我想想,恩,有卫扬……?” “还有呢?” “没了,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你们不是在一个学校吗?几乎天天见面啊。” “哦,对,我说的是游淇,好久不见她了。” “她现在在哪啊?” “好象说是在师范学院。” “你们关系很好吧!” “她是卫扬的女朋友,他们关系很好,常常背着我偷偷摸摸地亲热,你知道吗,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他们是要永远在一块喽!“ “你是在羡慕他们吧?“ “是的,本来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的,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走了,和我好的人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前两天来看你的女孩子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是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个额头上有胎记的,脸圆圆的。” “你说的是胡蝶吧,她是个好女孩子,对我很好的,我们在谈恋爱,可就是会说谎,她说没去过我家,没拿那个纸条,可她明明是拿了。那张纸条,是有人来问我要的,我必须还给她,要不染她就会哭的,我是要还给她的,那张纸条,可不知跑哪去了。”毛毛很着急,眼睛泛着光芒,脸上有点激动,“纸条,纸条……”毛毛一直重复着,嘴里嘀咕不停。 白医生静静地看着他,她是有点找出毛毛发病的原因了。关键人物还是胡蝶,是有样类似毛毛嘴里说的纸条有关的东西在阻止着毛毛和胡蝶的早恋,少男少女的感情纠缠对于白医生来是或,是早就研究并医治过许多病情而了然于胸的。要治好毛毛是要先把毛毛脑中的阴影去掉,让阻止他去喜欢胡蝶的东西扫除,这样留给白医生最后的难题就是那个阴影到底是什么呢?白医生本来还是要和毛毛谈话,可毛毛已经处于混沌状态只知念着“纸条”了,白医生也就只能作罢。 后来,白医生把卫扬,游淇,胡蝶一起找来,进行了一次谈话。 毛毛又开始想象了,他认为自己仍旧在学校上课,每节课都认真听讲,老师的讲解很详细,逐字逐句,有条有理。语文老师是一个三十不到的女老师,毛毛最爱上她的课,应该是夏天,因为她每天都在变换不同颜色的短裙,腿是洁白修长的,毛毛上她的课就是欣赏她的身材和脸蛋。她的牙齿特白,整整齐齐,配合着粉红色的嘴唇,犹如刚开的花骨朵。她的眼晕是谈蓝色的,脸上擦了粉,耳垂娇嫩透明,一切都是精雕细作的。衣服是贴身不带袖子和领子的,在粗细匀称的手臂和纯洁如雪的脖颈衬托下凸凹出无与伦比的线条,奶子高耸,小腹收缩,一点也不像生过小孩后的战场。短裙紧贴柔和平坦的三角区,虽有微微隆起,却也是神思幻想后的随风吹起,静中有动,动中有静的征兆。从背后看,短发下是广阔的平原肩背,微微能看出奶罩带子搭合的轻细痕迹,都是能让人起非分之想的引子。纤细的腰,到的腰下,是急速地高高翘起的屁股,圆得像是有人精心揉捏,呵气吹嘘,左删右改,日经月累而成,更有那三角内裤的线条从中间向两旁上方盘绕紧贴而上,就如刻在脸上的两条虎须,虎虎生威,其可爱诱人之处是无以言喻的。大腿和小腿连接处那细小的丝丝浅纹恰倒好处地描述了紧绷皮肤下的那点谦虚,是讨人喜欢的,是让人心生怜惜的,就连她的走路,也是沉稳,柔情四溢的,红色高跟鞋发出的“嘟嘟”之声都是要钻进人心里的。毛毛总爱在课后问她一些问题,她是头垂下来细声细语的,脸就在毛毛的旁边,衣服下那高耸的奶子有一大半是展示在毛毛的眼前,闻到的是阵阵的体香,看到的是由腿而上到达终点的娇小滚圆极尽妩媚的屁股,毛毛觉得这一切都身处梦境,幻得幻失的。 胡蝶总是笑着说毛毛看语文老师的眼神像狼看见了羊。毛毛笑笑摇摇头,是肯定又是否定。风菲菲说从毛毛的眼神看,毛毛是个准字号色狼。毛毛就说我现在看你是光着身子的。胡蝶说你唬谁呢?毛毛说我的眼睛早就通灵了。风菲菲说我不信。毛毛笑着说你的胎记在左奶子下面,暗黑色的,有硬币大小。风菲菲眼睛睁得大大的,责骂胡蝶,说你连这个都告诉他。胡蝶说我没有真的没有。毛毛说告诉你我的眼睛通灵你都不信。风菲菲和胡蝶赶紧回过头去,偷偷地傻笑。 其实毛毛自己也很奇怪,眼睛通灵之后每个女孩子的屁股都可以看到,可为什么语文老师的屁股去看不到,这是谁都解释不了的。毛毛希望从中能找到一些规律,可他费尽脑筋也无从所得。 一次夜自修结束后,教室里人走光了,只剩下毛毛和风菲菲在赶当天的作业。风菲菲先做好,准备走,看毛毛还在,就坐下和他说话。 风菲菲说:“唉,那天你说你的眼睛通灵了,真有那事?” 毛毛低着头,边做作业边说:“是的。” 风菲菲说:“那你上语文课的时候,语文老师不就是光着身子站在你面前,全让你看见了,怪不得你的眼睛贼亮。” “……” 风菲菲说:“那你说说语文老师光着身子是怎么样的。” 毛毛奇怪地看着她,说:“你对女人的身体也感兴趣吗?” 风菲菲说:“我就不能感兴趣吗?” 毛毛摇摇头心里想你这个怪物。 风菲菲推推毛毛,说:“你快讲呀,是不是奶子很大,很圆,腰很细,她那里毛多不多?” 毛毛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风菲菲的,他就近着风菲菲的脸,说:“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风菲菲笑着说:“都是男人嘛,别这么小气,我把胡蝶都让给你了,你连这点秘密都不能和我分享?” 毛毛足足用了好大一会的时间来想明白风菲菲的话,可他发觉自己的智力实足有限,想到后来却是越来越乱,干脆不理她,埋头做作业。这时,教室的灯忽然熄了,一下子变得漆黑。是熄灯的时间到了。 毛毛起身准备回宿舍。风菲菲一把拉住他说:“你就这么小气,不像男人!” 毛毛的手被她拉着,眼前忽然一亮,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站在面前,身材不大好,略微有点胖。毛毛说:“风菲菲,你明明是长着奶子,光着屁股的女人啊,怎么就说自己是男人的呢?” 风菲菲说:“女人就不能喜欢女人啊,少见多怪。不说拉倒,我回宿舍睡觉了。” 风菲菲松开毛毛的手,转身要走,毛毛猛地抱住她,把她顶在桌子旁,嘴是迅速寻找她的脸,然后是找她的嘴。风菲菲的头在毛毛的怀里动躲西藏,手是又推又打。两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浓重的鼻息和喘气声。风菲菲的力气终究没有毛毛大,头也摇晃得累了,嘴被毛毛的嘴死死地吸住,手是无力地耷拉在身侧。毛毛的舌头像条蛇,死命地往对方嘴里游去,嘴唇是挡不住的,只两三下蠕动,就挣开了,满口的齿香和唾液涂得满脸都是,牙齿咬得牢牢的,枉是毛毛再怎么努力,也休想打开。毛毛见一招不成,干脆用手,他是用尽全了抓住风菲菲的屁股的,屁股很大,只能抓住局部,却很坚硬,也不知是牛仔裤的缘故还是她的屁股原本不曾让人摸过。毛毛的手滑向她的腰肢,把T恤衫的下摆从裤子里拉出,手就摸着了她光滑细腻的腰。牛仔裤是没有皮带的,毛毛的手沿着裤腰伸向屁股,温热的感觉从手上传来,手心也似出了汗。两片屁股的凹凸线条明晰有序,也许是毛毛的手不够长,还是毛毛的头被风菲菲的脸顶住,弯不下腰,毛毛的手竟似摸不着屁股的根部,毛毛恶作剧般的一手伸入屁股中间的缝隙。风菲菲尖叫起来。毛毛迅速地伸出手把风菲菲放开,说:“我是在杀猪呢?”风菲菲啪得打了毛毛一个巴掌,说:“你这人丫怎么这么恶心。”风菲菲手是局促地擦嘴吐口水整理衣服。毛毛笑笑,收拾几本书揣着出门了。风菲菲对着毛毛喊:“变态鬼,神经病!”毛毛边走边想你才是变态的呢,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第二天是星期天,胡蝶说好和毛毛去爬山,风菲菲也吵着要去,胡蝶不让,后来毛毛说她要去就让她去吧。风菲菲朝他白了白眼睛。爬山的时候,风菲菲总是拉着胡蝶走在前面,嘴里还叽叽咕咕说着话,不时还哈哈大笑,过一会就回过头看看毛毛,眼光是鄙视的,像一个获胜者对失败者的眼光,有不屑也有怜悯。倒是胡蝶不停回头叫毛毛走得快点。毛毛不紧不慢,跟在身后,以欣赏的眼光来看胡蝶和风菲菲光着身子爬山的样子,山路一陡,背就要弯,屁股就完全呈现在毛毛的面前,胡蝶比风菲菲白,屁股也比她的小得多,腿也细得多,一个灵巧,一个丰腴,各有各的好处。爬到山顶,两人都又叫又跳,对着太阳的方向,风菲菲看见远处有一大片五颜六色的山花,要拉着胡蝶去采,胡蝶不想去,风菲菲嘟哝几声就自个跑去了。胡蝶回头朝毛毛笑笑,毛毛坐在石头上看着她。胡蝶挥手就他过去,毛毛懒得没动,她就跑了过来。 “是不是没劲?”胡蝶坐在毛毛身边。 “没有。”毛毛说。 胡蝶嘿嘿一笑,偷偷亲了一下毛毛的脸,脸刷得红了。 毛毛就把手搭在胡蝶肩上。 “我们有好久没有看见卫扬,游淇,郑飞他们了,不知他们都在干嘛。”毛毛说。 “卫扬不是在我们学校吗,不过他现在好象很用功,难得看见他出来走走,想是要努力考大学吧。”胡蝶说。 “是在偷偷地和游淇联系吧。”毛毛说。 “他们还相爱吗?”胡蝶说。 “当然。”毛毛说。 “那我们呢?”胡蝶说。 “也是。”毛毛说,“要是能和他们再聚聚就好了。” “郑飞和东京你还有联系吗?”胡蝶说。 “有的,你和章南茶呢?”毛毛说。 “我能找到她,听说她现在在读中专。前几天还给我写信的。”胡蝶说。 “花子和一半大概也能找到。”毛毛说。 提到一半时,胡蝶沉默不语,低着头,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你怎么了?”毛毛问。 “还记得那场雪吗?”胡蝶问。 “记得,那是毕业后,不,好象是毕业前,又好象是毕业后,想不起来了。我去学校看看,碰上了你,那时天正下起了大雪,后来我还送你回家的。”毛毛说。 “那场雪真好,把什么龌龊事都掩盖了,我是忘了很多事。你想叫他们来就叫吧,我没事。”胡蝶说。 “我也全忘了。”毛毛把胡蝶抱紧了,在额头的胎记旁亲了一下。 “你们是来爬山还是找个地方亲热的。”风菲菲握着几支山花站在毛毛和胡蝶面前,她把其中一支黄色的递给胡蝶说:“给,这是送给你的。” 胡蝶接过朝她笑笑。风菲菲就挤在胡蝶旁边坐下,看见毛毛的手搭在胡蝶的肩膀上,就用花枝打掉。 “小蝶不是你家的吧。”毛毛抚着被打疼的手。 “就不许你占她的便宜。”风菲菲恶狠狠地说。 那是期中考试过后的一个星期天,地点是毛毛家,东京郑飞来了,花子来了,章南茶来了,卫扬游淇来了,胡蝶和风菲菲也来了。一半是后来来的。卫扬带了两瓶白酒,给每个人都满上,每张脸都喜洋洋的。风菲菲和大家是第一次见面,硬要让毛毛逐个介绍,介绍完后,花子就举杯要大家干了,说难得能又聚到一块。大家就仰着脖子把酒喝了,女孩子都苦着脸咳嗽。游淇说毛毛家倒没有变还是老样子。卫扬说又没有人帮他收拾怎么会干净。毛毛说我住在学校难得回家。说到学校,每个人都开始说起自己学校的新鲜事,郑飞还是老样子,低着头抽烟,一声不吭。东京问卫扬现在是不是很用功。卫扬说当然要考大学的嘛。游淇说就是的连封信的时间都没有。花子嚷嚷,说卫扬不会吧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打架啦?卫扬说哪有架打都老实巴交的。花子说我们学校就不同天天打架哪个看不顺眼我就打谁真带劲。毛毛问郑飞现在做什么。东京说他呀还不是在家呆着让我一个人出去做两个人吃饭。花子说什么时候带两个一起做的小姐来玩玩。东京说你不是有章南茶吗我还怕她和我算帐呢对吧南茶。章南茶笑着说我才不管他的事呢我们早分手了是吧花子。花子点点头,说别关顾说话来喝酒。大家又喝了一杯。这时一半来了,还带了个女孩个子高高的,大家又欢迎一番,一半介绍说这是我新把的马子体校一支花叫什么来着。一半推推身边的女孩,女孩笑笑说我叫来桑叫我桑儿就行了。于是又一一引见,站起来再坐下。花子说一半啊你马子换得好快我可比不上你喽。一半笑着说彼此彼此你也不会闲着。大家就哈哈地笑。 酒喝到后来,每个人都有点醉了,花子,一半,郑飞,卫扬四个人打牌,章南茶,桑儿,东京,游淇在旁边看,毛毛一个人上楼睡觉,他是喝醉了,醉得没了意识,没了知觉。他沉沉地睡去,在睡梦里,他得到了放松。中间,他醒过来三次,每次他都隐约地觉得有人在他身边说话。第一次醒来,他看见胡蝶和风菲菲坐在他床上,胡蝶在给他盖被子,还用湿毛巾擦他的脸。风菲菲说他喝醉了我们回学校吧。胡蝶说我要陪着他,万一呆会他吐怎么办。风菲菲说不会的,他一觉肯定睡到大天亮。胡蝶说要不你先回去吧。风菲菲阴阴地笑,她的手从后面抱住胡蝶,嘴在胡蝶的耳朵边一直往脸上移,胡蝶挣扎了一下说不要这样。风菲菲两手按着胡蝶的奶子,嘴里呻吟着说毛毛有什么好的,要你这么关心他,我不好吗?我对你是真心的。毛毛本来还要听下去,脑袋却昏沉死去,沉入梦乡。第二次醒来,东京坐在床上,冰冰的手摸着毛毛的脸,她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你是个神秘的男孩子,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是把感情当作玩笑,没有人会真正了解你。我是多么怀念我们那缠绵的一夜啊,蒙蒙胧胧,柔情似水!不过我知道我是配不上你的,我要走了,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我想你也不会忘记我的,你的第一次是给我的,东京凄楚地笑着。毛毛又再次睡过去了。第三次醒来,游淇站在毛毛的床边,她在对着毛毛讲话,你是不是在和胡蝶谈恋爱,你难道把钱媚忘了吗?你这样对得起钱媚吗?要是钱媚知道,又要伤心地哭了。毛毛想说我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钱媚,虽然现在喜欢着胡蝶,可我从来就没有忘也不会忘了她,你要我如何是好,我正在找那张纸条,我要还给钱媚,她会原谅我的,这些话只是在毛毛的脑袋里响过,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毛毛很着急,慢慢地就再次睡着了。 等毛毛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有穿着白衣服的护士在给他打针,还有个护士在给他洗牙齿。毛毛说:“你们干什么,我又没生病,谁让我住在这里的。”打针的护士一丝惊讶地抬头看看毛毛,她对洗牙齿的护士说:“快去叫白医生来,他好象不是在说胡话。”洗牙齿的护士跑出病房,不一会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进来,女人把毛毛的眼皮翻大,看看,说:“毛毛,你知道我是谁吗?”毛毛说:“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女人说:“我是白医生,你病了,我在给你看病。”毛毛说:“我有什么病,我好好的。”白医生说:“我看你是好好的了,也不枉我这几天和你解释死亡的道理。”毛毛说:“你天天和我说话吗?我怎么不知道呢。”白医生说:“那你知道胡蝶是谁吗?”毛毛说:“当然知道。”白医生说:“你喜欢她是吗?”毛毛说:“这和你有关吗?”白医生笑笑说:“当然没有,那你还记得钱媚吗?”毛毛说:“她,她死了,我再也见不着她了。”白医生说:“你能这么认为就好了,钱媚不在了,你就不要再时时惦记着她的存在也不要老是想还她的纸条,你要认清你和胡蝶是活生生存在的,知道吗?”毛毛点点头。他只是奇怪自己这个梦做得好长啊,先前是钱媚来问他要纸条,后来是天天睡不着觉,再后来却睡着了,醒来却是这个样子。毛毛是永远难以明白的。 白医生笑着高兴地说:“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回学校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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