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悯集》之三：写实篇（共十二篇）

1：九颗头

我生来就不懂“艺术”，我赤裸如“嚎叫”

——作者题记

第一颗是被你凌辱的爱情

她殷红的血被你污垢

挂在被你嗤笑的夜总会沙滩

——挂在光天化日下你的猖狂

第二颗是被你踩扁的躯身

草民的命比草芥还不如

洋人欺走狗榨污吏诓

——人吃人难道是铁定的韬光

第三颗是诅咒你的婴儿无知

你的良知被白色的晶体吞没

食物三聚氰胺也被你吓跑

——你的魔掌伸入地狱翘首天堂

第四颗是长大了的孩子失学

他们不读书他们还可以在山里活着

自然的魔鬼比你还要狠毒震死你狗日的

你数着钞票你还在侥幸你盖的不是危房

第五颗是流离失所的乞丐

你施舍你菩萨你夜夜惮于枕席

你高楼你大院你无时不在发抖

——哪来的那么多懒虫铺天若盖地的飞蝗

第六颗是医院门口的哀嚎

你捐款你献爱那不是你资本的罪恶

谁没有父母兄弟正躺在家里等死

躺在路边躺在看客的吐沫世人的泪水麻木的目光

第七颗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腐尸

你资本的力量横扫生者横扫墓场横扫全球

若金融的风暴魔菌病无所医死无所葬

——哪儿还有你没有哄抬的市价没有你光顾过的地方

第八颗献上了我的头颅

我两颗头千双眼我想摸一摸你的良心

五千年的岁月我双手捧不完这满溢的血泪

——我想在鲜血中找到你救赎的希望

这希望之星爆炸了我的第九颗心脏

瓣瓣若血花洒向夜空化为点点的神光

黎明后的曙光就像彩霞翩翩的少女

——这心灵的神光是少女的献祭

啊这永不屈服的神光！

2：铜版画

画中的老人年方四十：

他的唇角有点歪斜，

他的腿像风中的芦苇，

他的轮椅在波浪中前行；

不过他的双目还算精明。

去年他还在叱诧风云，

前年他可是个棒小伙子。

这人世间的奢华又算得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仿佛

由不得他不得意！

他娇美的妻子推着他散步，

他吱呀呀地想从铜板中走出。

可时光却偏爱他哭泣的发妻，——

如同车祸如魔鬼般召回了她，

尽管如云的美女曾如鲜花般娇丽。

他的妻半生都在为他哭泣，

他习惯了笑靥所以他漠视了妻的泪水。

这人世间的笑脸又算得了什么？！——

当他终于也懂得了落泪时，

他妻子的微笑才弥足珍奇。

3：三聚氰胺【1】

资本的“伟大”

在于它敢于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作者题记

将三聚氰胺顶起

顶起在资本的咒骂婴儿的睡眠官僚的吐沫中

Google已翻找不出你耻辱柱上的狞笑冷漠

你的冰凉如装饰地狱的涂料写满谎言的纸张

而你的血你的营养是没有颜色的

老鼠没死兔狗没死撒谎的大人们也没有死

你最后的悼词给了十三亿人口的十万分之一

却是孩子

是在襁褓中分不清上帝与魔鬼的婴儿

是尿痛肾痛只能将疼痛用力地摔打成哭声的孩子

奶头没用亲吻没用妈妈爸爸爷爷奶奶

爱没用

爱给了三聚氰胺爱哭死了

上帝也死了

上帝没死为什么大人的良知不去喂给野狗

三聚氰胺喂给了孩子

哭泣

无助的哭泣给了凄厉的风招魂的鬼

鬼在夜风中逃窜鬼都怕三聚氰胺

——上帝呢？

上帝死了

死于没有情感的化学物羞辱地逃离孩子的时刻

死于植物蒙耻掩面、动物逃向土星的现代

死于太阳空自旋转、良心被奸商淫诟的今天

三聚氰胺死了

死于资本咒它媒体踩它人人喊杀的脚下

死于官僚们将口号喊起将眼睛闭上一口灭了它的肚皮

死于勇敢地笑看着它的国民

死于它的分子它纯白的颗粒

死于它诡谲的变异它点点滴滴的耻辱

上帝呢

而谁还能够拯救上帝的布道上帝的信徒

——上帝的声音？

将三聚氰胺顶起

连了污秽连了咒语连了童幼紧闭的眼哭干的泪顶起

顶起在屈死婴儿的哭声比太平洋的炮火还要壮观的黑夜

一个悲怆的民族要用化学分子去给孩子们建造纪念碑的白昼

一个墓碑蒙羞爱情逃离比阴森的地狱还要麻木的世纪

而这顶起的墓碑

鲜花不敢开放天与地交相呜咽

时光逃奔空间也凝固

凝固成你们还没学会笑的一簇簇簇新的坟冢

上帝的眼呢？

好在安睡的你们不用再去担心明天了

你们的食物曾是你们永垂不朽的丰碑

当三聚氰胺幻化成的纸浆为你们的亡魂超度

当信誓旦旦的赌咒终于剿灭了冷酷的分子

失魂落魄的大人们再也拿不出什么值得骄傲的了——

而你们孤寂的笑容高高地挂在了天堂的一隅

天堂里没有三聚氰胺

【1】迄今为止，有关“三聚氰胺”造成的人体（婴幼儿）死亡病例，官方与民间关注组织（个人）或者国外媒体公布的数字相去十万倍计，因此确切的受害者数字作者无法估计。本国奶制品巨头石家庄“三鹿集团”宣布破产。

4：南京大墓【1】

二千年五百年岁月烟消了

越王耻

卧薪胆

六朝古都万千金粉朝朝霓裳羽衣舞

千里秦淮千里灯金陵八艳玉宇勾栏

长袖舞起辉煌梦踏踏踏

裕仁坚船异族铁

金陵一夜戕

民国哀

哀我同胞

哀我同胞三十万

三十万徒手我同胞我太爷我祖奶

我先人之父母之姊妹之兄长满门亲朋

为虎狼驱宰之童幼之寸草连根

向左地狱向右还是地狱

一夜殇

铁蹄踏踏枪炮覆盖尸山血海

刺刀无缝隙缝隙无人头异族无皇恩

黑天晴日城内城外大江南北

垢面之少女藏匿之老妪掘地七尺

群奸不问自己何来滥杀茫然于同伴何去

此炼狱非人间之地狱上帝死了

死于几位洋牧师颤抖的祈祷

死于天道腐臭于血腥和淫秽的腹脏皇军

死于呼啸的炸弹肆虐的毒气无救

死于皇恩浩荡铲除一切苍生的悲怆

皇恩浩荡挖南京之大墓掘人性之脊梁

三十万老幼皆战俘“公约”不在号哭

城南犬吠稀城北无一人

千里赤红天

秦淮血哀哀

掘地千尺

埋我南京埋我中华埋我千年之子孙

七十一年时光虽逃离空间却结痂

结痂为三十万颗头颅人神共造之墓碑

幽灵缠绕穿越隧道的哀怨挂满天

给勾践给六朝之君给志节的歌妓看

给不可一世不可再世的裕仁天皇

给网络给教科书覆盖不住的黑沉的世界

看

秦淮之繁华之笙歌之再次鼎沸

——谁还敢闻之观之歌舞之？

而裕仁天皇之后嗣之瞻仰嗜血者靖国神社

非尔等之出路

【1】1937年12月13日，民国首都南京沦陷。随即日军开始惊世骇俗之南京大屠杀：历时三月，死亡人数超过三十万。在欧美等西方国家，南京大屠杀一般英译为NanjingMassacre（南京屠杀）或RapeofNanjing（南京的洗劫、南京的强奸）等字眼，但总体上人民对其的认知往往远不如对纳粹的种族灭绝过程的认知。

笔者入冬以来重新阅读了张纯如女士（美籍华人，1968－2004）《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明妮×魏特琳女士（美，1886－）《魏特琳日记》，并新阅了东史郎先生（日，1912－2006）《东史郎战地日记》以及本国《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馆藏史料。历史不能被忘却，更不允被掩埋。作者近段时间以来虽饱受颈椎病之痛苦，但每阅读此有关之史实，屈辱及悲愤之情，无以言表，病痛皆忘。漫漫寒意，冬夜逼人。本人近日参与了“新浪网上纪念馆”有关的“祭奠活动”，并以此小文检讨过去、追诉哀思。

2008，12，12日于武汉

5：瞎了左眼的诗人

送别她时他就已经双目潮湿。

她将戒指还赠与他——

“拿着，——你会有用的！”

那是一个雾起的傍晚，

他揉揉生疼的左眼，——

列车呼啸、满目灰茫。

她的背影如牵魂的魔咒，

耀眼的钻戒一次次刺痛着他的眼，

可他偏偏将它握于掌心，——

键盘上的十指敲出了血花，

他打出的每一行字都是：

“老子不殇！”

他的左眼不是哭瞎的，

诗人的身体都不是病魔催跨的，

如他；他的敌人不单是眼疾。

所以诗人白天依然正常地生活；

诗人要挑战的，——

是每一个黑夜的彷徨。

昨日又一位诗人于家中自缢。

他的右眼闪烁、唇角颤抖！

那古怪的魔鬼又来一浪嘲笑：

“你失了爱情失了左眼你还有什么？

可怜的诗人啊，你纵有万语千言，——

你的世界，哈哈！——谁听你讲？！”

“生命外没有天堂！”

诗人的回答如泣血的夜莺：

让苦难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们的诗人高昂起他的头颅；

肃穆的大地依然如故，只是

——更恐惧的却成了阎王。

“我失去了左眼还有右眼，

我活着不单是要看到她的幸福！”

飞溅的血花宣誓了诗人的刚强。

这是一个寻常的日子；

只是这个清晨，我们的诗人

他窗前的灯火，——格外地明亮！

“我活着就是我的生命之歌！

她本身就是在向世人宣告：

诗人的生命只有不朽，

——永无死亡！”

晨练的老人都听到了这一呐喊；

这位瞎了左眼的诗人，

还有那怏怏离去的阎王。

6：诗人之死

那是一个深秋

小弟拎着两瓶酒去看望诗人

诗人将酒煮成了诗

这一煮就是20个春秋

20个寒暑小弟没来看看大哥

20年前是大哥救的小弟

小弟在寺庙前奄奄一息

大哥将卖诗的钱换成了馒头

20年的风雨有多少故事

20年的故事几多哀愁

20年的大哥与臭虫相伴

20年的小弟“奔驰”而过

大哥与小弟围炉而坐

酒花煮出牢狱的心酸

这个冬天还没有来临

小弟的眼已痛得发抖

叶子黄了还会泛绿

屋子黑了可以点燃灯火

我们的诗人啊如这枯萎的叶燃尽的灯

——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

外面的烟花劈啪炸响

仿佛在揶揄诗人的落寞

死去的诗人煮起了他的酒花

虽然他的欢乐与爆竹声不同——

“我现在最爱的唯有网络，——

因为我终于有了一丝自由。”

7：隔墙之虞

来了，活着，我就要挣扎下去

以童贞为力量

——作者题记

十万种声音牵引着我长大

我拒绝我逃奔我堵塞不住我的耳膜

要单是耳朵流血也就罢了

我伴着轰鸣的坚船呼啸的火箭

玩耍……我玩游戏呢抑郁的心儿

这世界忽隐忽现忽真忽假……怕？

别怕！哦快关上你那敞开的窗户

阳光尘埃还有浓烈的硝烟

我玩游戏呢傻傻的心儿

这些比山呼的兵士还要虚化

哦让我将慧眼深扎入你流泪的空间

官方民间台前幕后

我惊恐我拒绝我围堵不住我的双眸

我的吞食谎言与再谎言欺骗

与再欺骗逃离不是钟摆上的指针

网上网下游戏内外亦真亦假

这达达的马蹄恰似郑愁予的错误

他不该来我向往颂诗般的童年

我向往耳眼心和谐的那一段时光

哦深墙内外……黑眼睛悄悄地长大

这嗒嗒的马蹄踏碎了我还要嘲笑我

哦我的黑眼睛我的童贞我挥斧的诗人

为何你不哄骗我一生一世你这该死的世界

这嘀嗒的钟摆一声声敲碎了我……

隔墙……哦我的错误可还有扭转的机缘？

我向往耳眼心和谐的那一段日子

我的童贞我的黑眼睛一声声毁灭了我

这嘀嗒的钟摆——“你不该来！”

——我不该来？！

8：桥

谁也说不清这桥有多少年的历史,

爷爷说是贺老爷子建的×那时

它只是断崖上两条长长的铁链。

曾几何时这桥毁坏了又被修复，

如同贺老爷子头上长长的辫子——

没建几年呢就被轰隆的炮火声炸断。

贺老爷子的祖上护佑了八千这儿的百姓，

也有人说是他带着清兵过了这“断魂崖”，

——谁的嗓门大似乎真理就倒向了谁的那一边。

可不是么父亲就说这桥是毛主席建的，

“红卫兵”哪会儿名望的贺族几近绝迹——

这碑是新立的，——如这簇新的桥栏。

可不是么贺家的祖坟已形同虚设——

贺家挺过了长矛挺过了火器也挺过了异族的宰割，

“同族相斥”这讽喻用于贺家其实也并不新鲜。

如今这桥周遭的坟冢已安枕于杂草丛林——

他们伴着这桥的颠覆与新生，如同他们自身的数度流浪

让位于后世子孙，——使命既完，归土为安。

如今这桥已翻新再也看不到捆绑着它的长长的锁链，

我不吃惊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这人心一向隔着肚皮！

——桥下面翻滚了千年的波涛已说的够多！……嘘

我少说为妙！呵这滚滚的逝水可是在嘲笑心与心的隔断？！——

如同这“断魂崖”的两边，——有什么力量

——呵有什么力量能将你我的心真正（！）永远地相连？！

9：“城市”一组

【1】：站台

这儿没有飞鸟，

这儿的天空灰蒙蒙的，

这儿的人群可是在匆匆地逃离？

汽笛长鸣，

水泥泣涕。

（恋人啊，——

你逃向哪里？）

【2】：城市

雾气又起。

第几回了？

已麻痹。

管他呢？

子孙的大地与天空，

——子孙的事情。

【3】：学校

操场当然还有阳光，

玻璃黑了可以擦洗，

水也是，将就着还行。

只是这读书声？

沙哑而慌乱，——

让师者叹息。

还有叹息的

声音。

【4】：幼儿园

宝宝不许呆在房间

抗议×抗议×抗议

晒太阳晒太阳晒太阳

啼哭声早已喂了狗与狼

宝贝都是被妈妈抱在怀里

晒太阳晒太阳晒太阳

倘若太阳也发了疯？靠！

地球崩了还谈什么瘴气？

——赶紧晒吧！

赶紧。（一组完）

10：献给母亲（一组）

公元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纹川大地震。被获救孩子们称为父亲，母亲的许多人民教师永远离开了我们。他们中有年仅20岁的美丽女教师袁文婷，有张开双臂趴在课桌上，身下死死地护着4个学生的教导主任谭千秋。还有……他们不仅仅是将生的希望留给了孩子。那一刻，人性的光辉在颤抖的川渝大地上划破长空……

【1】：献给母亲

妈妈，

您不要为我们难过。

您在天堂，

笑看我。

您用柔弱的双臂，

托起了飞来的灾难，

那是您剪不断的翅膀啊，

死神也在您的面前颤抖。

十五秒，三十秒

您与魔鬼赛跑，

您唯一不可战胜的啊，

是爱的怀抱！

您一个又一个孩子，

在黑夜中不再惧怕，

他们升起心中的火炬，

那是爱在燃烧！

妈妈，

您不要再为我们难过，

您在天堂，

笑看我

【2】：妈妈，我要活

妈妈，

我想活。

我想到书中去放鸽子。

蓝蓝的天，

起伏的山峦，

和平之鸽自我的掌心飞翔。

妈妈，

我想活。

我想到咱自家的麦场晒麦子。

掬一把麦花香啊，

每一种生命都是那样地美好，

——多少梦想在徜徉。

我想观沧海狡龙，

我想探地壳暗涌，

我想登五岳山颠啊，

我想放飞翅膀。

妈妈，我想活，

我想使劲地活。

袁妈妈用最后的生命告诉我：

孩子们啊，你们一定要活！

（谨以此文献给最可爱的人民教师）

【3】：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献给袁文婷

人生的价值,不在于每一个人存活时间的长短

————作者题记

妈妈

我们知道了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蓝蓝的天

白白的云

地陷山崩的大地上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妈妈

我们长大了

在我们的心中

花儿是这样地红

【4】：想哭你就哭出来吧

想哭你就哭出来吧我的孩子

妈妈知道

你想笑着

送别你的老师

天黑了

你摸索着老师的胳膊

她仿佛在对你说

孩子

不要哭

天亮了

你唇咬出了血

嚼一嚼死神你又咽了回去

那是怎样地无助啊

你没有哭

大地在呜咽

苍海在落泪

雷电在颤抖

摔死了猴子撞死了鹰啊

孩子，你没有哭

想哭你就哭出来吧我的孩子

你的老师就是你的妈妈啊

她会在天堂上

笑看着

你哭

西海岸六一献给可敬的老师，坚强的孩子

2208，5，31，晨3时1刻泣笔（一组完）

11：九月的北京

（一位“5，12”地震孤儿的日志）

——西海岸于北京残奥会开幕日

我没去过九月的北京,

我只看到过好高好高的房屋

宽广的路；同学家的电视就是我的梦。

——北京的焰火好美丽。

我的亲人们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着，

他们死于地陷，不是天崩——

那天我只刨出来三个小朋友，

像刨罗卜，呵我的双手沾满了血腥。

我要走十多里的山路上学，

今后我要多吃点水果；大人们说

这样才会有力气；我还要更坚强地活着。

呵眼中噙满泪水的叔叔阿姨！

我来到九月的北京，

我想念我山里的小朋友！

当叔叔将菜夹到了我的碗里，

哦北京的天真蓝，焰火像星星。

“孩子我们都想念山里的孩子。”

当我的哭声和入了白米饭，

当叔叔阿姨们夸我长大了——

呵这不会只是我一个人的幸运。

我长大了，我的故乡，

我的蹦蹦跳跳读着书的小伙伴们。

我长大了，

北京。

12：强权之墓（一只鞋子）【1】

战争的“伟大”，只有在它茫然若白骨时

才会成为荒谬

——作者题记

一只鞋子

击中了布什的脸掘开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墓

政治遭叱白宫受辱女神蒙羞星条旗下垂惶恐

一梦

四千二百个棺椁波音运不回你们年轻的脸你们的

悲辱灰骨静默安静如冤屈的魂雪掩的墓

无救的歌悼唱

战斧狂啸沙漠赤红十年狂征黑天盖日

白骨×你们的父老乡亲翘首以盼

——光荣的手呢？

无首无脚血已干泪成河痛哭

痛楚是你们的亲人寂寞是你们头顶的天空

哀哀大兵兵器凄凉你们的魂魄可是被你们的

——总统埋葬？

孤独是你们的星条旗四处飘扬飘给谁看

暴君已殇五十万冤魂二百万流离失所阿拉伯的

黑的白的你们闪色人种的

同伴

飘给荒谬飘给你们蒙垢的墓碑

阿拉伯世界飞天的沙怒吼的河子孙亲朋

二百年美利坚合众国共同先人之后裔

血染的纽带染透了撕碎了给

人类？

二百年美利坚没有光荣

光荣的勋章接不回合众国的炮灰星条旗的破损

是华盛顿告诉政治告诉铁器告诉布什先生的么

——要将异族统统埋葬？导弹战斧扬威

人神哭泣飞石遮面天地呜咽河床干涸

海湾战争是你们的耻辱若这咆哮的黑石油蒙羞

黑石油的财富镀成炸弹焚烧大兵哀哀的情书赤红的眼

镀成资本金条镀成人权的光芒罪恶

绿色绝种天地蒙面人权悲吟

干嚎没有眼泪若挂满夜空血染的沙漠冷森的装甲

悲凉你们还有你们同类的炮灰和炮灰下的草芥

一同埋入星条旗下的辉煌美利坚合众国的大墓

跨世纪的荣光上帝的手呢

鞋子伸展的手臂嘶叫入云的控诉航天飞船

你们的脚呢

夜莺的盘旋阿拉伯的嚎叫百万尸骨的

悲鸣

一只鞋子扎伊迪（Muntadharal－Zaidi）

光了脚断了骨亦坚实于大地的阿拉伯的英雄夜莺

她悲悯盘桓告诉着我们总在被忘却的真理

“Powertendstocorrupt;bsolutepowercorruptsabsolutely！”

美利坚——强权之墓！

【1】才写完《南京大墓》不久，即看到一幕伊拉克人民悲壮反抗“世界警察”美帝国主义的壮举（伊拉克记者扎伊迪向布什扔鞋，这在阿拉伯世界是一种极度的羞辱方式）。记得《南京大屠杀》中有这么一句：“铁蹄踏踏枪炮覆盖尸山血海/刺刀无缝隙缝隙无人头异族无皇恩”

人类何时才能不为统治阶级利益所左右、何时才能免除生灵之无端涂炭呢？

××信息时报12月17日报道：向美国总统布什扔鞋的伊拉克记者扎伊迪在向布什扔鞋后遭到了伊拉克安全人员的殴打，一只手臂被打折，肋骨被打断。目前被伊拉克国家安全顾问鲁巴伊所指挥的部队关押，当局称，该记者最低判刑2年，最高则7年。另据报道，该记者此前曾被美军错误拘押，事后美军当局向他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