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用文字编织感情爱恨虚实自知
很喜欢用文字结识朋友情意暗香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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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恩仇,侠骨柔情,喜悲欢乐,发生在身边的事,对错是非,谁能言道...
她一身正骨,笑傲江湖,却一不留心伤了心、黯了神;灵玉择主不是无稽之谈,她身为灵玉的主人,坦然面对江湖掀起的腥风暴雨,只是她又能改变什么?
他为她而笑、为她而恼,为她而留情,肆意江湖却也让他为她而做出不悔选择...
不冷酷无情就不能生存吗?忍让就只能被欺?江湖,该是什么样的?谁能让她、他、它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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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门被轻轻打开,走进来一位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姑娘,姑娘一身白衣,腰间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笛,面含微笑站在门口,容貌之美,无可比拟,只怕月上仙子下凡,也要逊色不少。白衣姑娘看看庙里的人,微愣了愣,便道:“对不起,打扰诸位了,我路过此处,看天色已晚,可否借住一宿。”嗓音甜润,又有礼貌,恐怕是任何人都不忍拒绝。
龙含玉含怒一掌拍出,“轰”庙墙一面轰然倒塌,她的身体晃了两晃,一口血吐染了白色的衣衫,她推开华夫人的搀扶,对华之平道:“我不怪你,你已草木皆兵,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红锦玉帕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灵物有主了,现在江湖中传言的红锦玉帕只是一个替代品。”
正要往嘴里倒酒的酒丐,一下愣住了,举着酒壶,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正优雅吃菜的龙含玉,然后悻悻地合上自己张开的大嘴巴,恹恹地在龙含玉对面坐下,不甘心地将那壶酒放回桌上,舍不得地咽下口水,而龙含玉只是皱了皱眉道:“好酒是用来品的,不是饮的。”酒丐还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
酒丐拿起酒葫芦猛灌几口,龙含玉沉吟地问:“除了冰蚕,难道世间真的就没有别的解毒方法了吗?”
“司马宵寒出身神医世家,如果有别的方法,二十年来他总该找到了吧,到现在还没找到,也许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我不信。”龙含玉拍桌而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江湖中归隐的能人不在少数,有中毒的人就有解毒的人,我就不信访不到。”
龙含玉翻身而出,腰间白绸带直卷二人腰间,她一掌击向水面,借力落到旁边的船舱上,右手一甩白绸,水上二人便也借力落到船上,耳边传来众人的喝彩声,龙含玉一眼看去,却看见被那人放在船板上的姑娘衣衫凌乱,竟似*的一样,她不假思索,脱下自己的白衫盖在那姑娘身上,无视旁人的目光,轻轻抱住姑娘的头,手掌放在姑娘的*上,随着她的运功,姑娘“啊”地吐出两口水,缓缓醒来。
“你看,”安大娘把两半的珠子放到手掌中,指给安恒远看:“这两半的珠子,一半光滑如切,一半却有两道一深一浅的裂痕,这是以内力震开的,可以在一捏之下把一个完整的珠子变成不同的两半,这种玩法也只有玉儿想得到吧,何况,”安大娘拿起有裂痕的一半珠子道:“这一深一浅的裂痕看起来是个‘二‘字,这也正是漱香别院在十二别院中的排号。”
夜已深了,龙含玉真的困了,可她硬撑着不睡,黑衣人看着她脸上一览无遗的疲倦轻道:“很晚了,放心睡吧。”
“不,”龙含玉摇头道:“我不能睡,你会趁我睡着时悄悄走掉的。”
黑衣人无声地笑了,他道:“你睡吧,我不会悄悄走掉的。”
“真的?”
黑衣人点头,龙含玉嘀咕一句:“你什么时候能把头上的斗笠摘掉就好了,我不喜欢。”就趴着膝上沉沉睡去了。
马步云见龙含玉迟疑,还以为龙含玉有所顾忌了,他暗中朝弟弟施个眼色,两人一起箭一般扑过去,一人扑向龙含玉,一人扑向正闭目疗伤的丝麻婆婆,说时迟那时快,冷寒闪电一般腾空而起,剑在空中出鞘,直取扑向龙含玉的马步风,而龙含玉也在一刹那,手中玉笛打向马步云,口中轻叱:“回去。”
夜深人静,明月当空,一曲袅袅的笛声伴着清爽的月光一泻而下,冷寒静静地听着,龙含玉的笛声总能带动他的心弦,让他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冷大哥,上来一起喝酒吧。”龙含玉收起笛子,拎起旁边的酒坛小喝一口,招呼站在院子里的冷寒,冷寒略一思索,飞身上房,一甩身后披风,接过酒坛灌一大口,坐下看着龙含玉道:“我是一个杀手。”
冷寒起身将包裹里的衣服抖开盖在龙含玉身上,看着龙含玉睡着犹含笑意的脸,他不*暗叹,如果玉儿知道暗算她的人是他的同门师兄妹,如果她知道自己也只是来探查她的,她会原谅他吗?
龙含玉叹了一声,听冷寒又道:“可我讨厌江湖中的刀光剑影,冤冤相报,勾心斗角,但我身不由己,从我选择做杀手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便注定要在刀刃上过一生。”他停下,抬头看看四周道:“也许这片树林会是我最终的归宿吧,这里没有恩怨情仇,没有刀光剑影,有的只是林中的宁静和阳光的温暖,多好啊。”
“婆婆,”龙含玉柔声道:“我听爹爹说起爷爷临终时曾说:因为奶奶,他辜负了一个人的心,让那个人生活在恨中,他对不起那个人;也因为那个人,他爱奶奶,却也害了奶奶,让奶奶生活在痛苦中,他对不起奶奶。婆婆,这句话我一直不懂,但现在我懂了,全懂了。”
龙含玉和箫琰无视来来往往的行人,就这么痴痴地相望着,在各自的眼眸中互诉着对方彼此的思念,那份真情,就似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闻琴音,似是知己,谋其面,才知……,”龙含玉摇摇头似嘲弄道:“连朋友也不是。”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姑娘。”白衣公子口中低低吟念一声,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
龙含玉点头:“是啊,但是,”她回头看着箫琰:“世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既有毒物,就会有克毒物的解药,只是太稀有了,难找一点而已,而且我相信凡事都讲个缘分,人和事都如此,解药也是。”
箫琰笑了:“不错,也许玉儿正是有缘人。”
“至于宝贝,”龙含玉平展双手:“我自出生,身上便不缺宝物,人和物之间的缘分,加上一个‘宝‘字,便可遇而不可求,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不得,马镖头,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丝麻婆婆身中剧毒,本来可以慢慢解毒,保住性命,但她为了给我配一种药,误了解毒,才致身亡,对我来说,丝麻婆婆给我的解药,就是宝贝,你想讨去吗?”
大丑大步跨到床前,一手抵到龙含玉的肩上,司马宵寒只觉得真气回逆,竟把他震开了,大丑用真气替龙含玉疗伤,少顷,龙含玉睁开眼睛:“谢大丑伯伯,玉儿没事了。”
微风吹乱了龙含玉的头发,龙含玉腰间别着白玉笛,负手而立,眼睛盯在湖面上,一动不动。
安恒远跳过去,龙含玉一眼看见来人,大笑:“我不怕你了,”跑过去藏到箫琰背后:“箫哥哥帮我。”
安恒远停下来看着箫琰:“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箫琰?”
箫琰微笑,听龙含玉大声道:“恒远哥哥,去掉传说二字,他就是箫琰。”
龙含玉轻轻翻上阁楼,推*间,借着月光,她看到房内迷烟重重,她从袖间拿出夜明珠,走进房间,好重的毒气,她头一晕,忙屏住呼吸,夜明珠所照之处紫烟缭绕,龙含玉饶是有灵玉护身,却也感到心慌气短,她借着珠光看到床头有几个瓶子,过去默记下瓶上的解药名,将“解毒丸”倒出几粒,想了想,又将另一个瓶子中的解毒散也倒出一些,将瓶子放回原处,马上离*间。
白衣、白纱轻拢着一位玲珑绝色的女子,只是略带紫气的容颜上挂着浓的化不开的忧郁,玉指轻拨,琴音撩人,那人、那琴,让人心酸。
龙含玉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无声的往下落,箫琰扳过她的身子,将她轻揽入怀;将脸埋在箫琰怀里,龙含玉轻咬下唇,那人的悲,那琴音的哀,就像一把铁锤,重重地砸在她的心里,让她忍不住心疼。
冷寒闪身避开水珠,脚一落地,才发现不对,他低头,地上七滴血赫然呈七星之势,且血珠灵动,耀的他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东西,冷寒心中一惊,身后有掌风袭来,他斜斜避过。
“你看这秘笈是真是假?”华之平引起申罗纱的注意,秋儿一把抢过灵儿,华之平将手中册子向上一抛,拔剑刺向申罗纱。
申罗纱避开剑,去抢册子,常言明、素月也一起去抢,酒丐和司马宵寒也从藏身处跃了出来。
红锦出,随风舞,天下毒,奈我何?一条红锦,挡在华盖身前,淡香扑鼻,三条小金蛇竟然半途坠落。
“司马伯伯,我们明日便前往天山,”龙含玉劝慰站在窗前的司马宵寒:“伯伯不必心急。”
“雪莲乃天山派的圣物,不易求得;更何况,传说五彩雪莲,千年难遇,即使生长在天山的人也怀疑世间没有这等仙品,我怕,”酒丐缓缓道。
龙含玉伸手去扯他的白胡子:“酒伯伯。”
“我相信的是你的剑,迷惑就证明了你的清白,剑由心生,招式的起落显现着一个人的性格,剑不会说谎,是怎样就是怎样;”龙含玉一眨眼:“可惜,过招的时候就要相信自己的剑,不能闭眼,闭眼的瞬间,你和你的剑就已经死了。”
天还未亮,龙含玉走在犹有晨雾的山路上,风中似有轻微的声音传来,她屏住呼吸,缓缓转过眼前的树林,白色的身影动静亦凌厉,剑气逼人。
“是,我的条件;”龙含玉道:“你是唯一可以让姑姑即使面对你的画像也会展露笑颜的人,因此只有你才能使姑姑不孤独,如果你肯陪在姑姑身边,让姑姑开心,我就认你是师伯。”
风吹拂雪扬的白发,浓郁的伤感展露在老人的眼中,他*着天马:“雪儿会原谅我吗?”天马亲昵地蹭擦着老人的手,似在安慰老人。
龙含玉穿越练武场,急于回房把好消息告知箫琰,破风之声,龙含玉侧身避过,“钉、钉、钉。”三枚石子俱打在身后的木桩上,一柄长剑趁虚而入刺伤龙含玉的手臂,来人欲夺龙含玉手中的白玉笛,龙含玉出手却被封住,龙含玉微一怔:“竟然看出我的动作,你是天山派的人吗?”
雪菱花飘飘落下,融于澄净的湖面上,洁白的雪花在这片碧湖的映衬下,有着梦幻的彩虹之色,它们寂静地、缓慢地、闪光地舞洒在龙含玉的面前,她迟疑地伸出手,看雪花在手心融化,爽朗的凉意就在*上传递,龙含玉笑了,她飞舞在这美丽的世界里,宛若仙子。
丝丝凉气侵入*,令人窒息的杀气罩在龙含玉身上,龙含玉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看向放在自己颈上的短剑,“别动,动就杀了你。”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那种凉意,让龙含玉在霎间想起冷寒,只是她知道身后的人不是冷寒罢了。
龙含玉醒来时天已黑了,她睁开眼睛,睡的很舒服,窗外传来淡淡的琴声,柔柔的满含情意;龙含玉起身站到窗前,院子里云倩儿披着月光,纤纤手指拂过琴弦,串成一缕思念,传递给对面凝视着她的司马宵寒;司马宵寒的眼光锁在云倩儿身上,那种痴醉和迷恋,让人动容,仿佛云倩儿是他的天下,多年的心结,就在这一刻云消雾散,两人之间只留一往神情。
云倩儿看向手中犹带着龙含*温的白玉发簪,圆润的白玉浑然天成、毫无瑕疵,玉顶镶着一块心形的红宝石,阳光下红宝石炫出动人的光彩,“后面有字。”云倩儿用手拂过玉簪背后那一行清秀的小字:“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一头银发的少女,她胸前的麻花辫长及膝盖,兽皮和布衣裹住胸前和小腹以下,腰间露出古铜色的*,赤脚,脚脖上绑着一串狼牙;龙含玉稍稍放下心来,此时,少女的双眼中绽放野性的欢喜,她张开双臂,圈住龙含玉的脖颈,身体贴上去,她伸出舌头,轻轻舔在龙含玉的脸上。
闭目熟睡的酒丐突然睁开眼睛,龙含玉和唐剑默不出声,月牙幽幽的眼神在夜中闪亮发光,她突然一跃而起,三只短箭从黑暗中射出,火旁的四人各自避开。
唐剑只觉眼前一亮,月牙身穿一件粉色的绣着大朵百合的衣衫,头上罩着一袭粉色的针织轻纱,长长的轻纱从上一泻而下,披在身后,拢住了如瀑布般的银发,一串白色的珍珠吊坠别在头顶的轻纱上,蓝宝石吊坠垂在月牙的眉宇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早晨的空气透着丝丝的凉意,深吸一口,沁人心脾,通体的舒爽。有些早开的桂花,三三两两的躲在墨绿的叶子里,淡雅的香气浮动在空气里,安恒远一早就在摘小小的花粒,他手中的荷包已经装了小半袋了。
白色的身影从楼上翻身而下,飘动的衣袖飞舞在身体两侧,马上的人不觉睁大双目,怔怔看着白衣女子轻盈的身姿落到路中,张开的双臂护住身后的老人,清澈的眼眸含着笑意,直视过来。
龙含玉看着李子云,竟能得酒伯伯另眼相看的人,看来也是性情中人了,她点头:“玉儿记下了;两位公子,告辞了。”
龙含玉抚过系着红色绸带的酒坛:“这坛女儿酒名曰‘良欢‘,是已嫁人的女子在与夫君安寝前饮用的;”注意到赵丽芸微红了脸,龙含玉一语带过:“这两坛女儿酒名曰‘冰灵‘,是性情柔婉、冰雪聪明的女子最适用的,它可以疏通气血,使女子身体轻盈,且酒水里掺入了提炼出的花的精油,可以提高记忆,饮用此酒的女子一定是聪慧过人,才艺压众之人。”
连皇宫里所用香料都是出自‘漱香别院‘里,这早不是秘密,御用香料的标志她也是见过的,赵丽芸突然觉得身体像掉进了冰窖里,她可能得罪了全天下有权势的女人们了,超恐怖,只怕连娘亲那关她都难过了。
镜中女子一改平日里清新脱俗的形象,头上发簪斜斜轻挽住青丝如瀑,珠坠颤动,身后长发飘飘,优雅淡然的神情里隐含无双智勇,她起身,束腰的绸带珠光流转,艳丽夺人。
“被我的马吃掉了。”龙含玉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不顾对方一脸震惊的神色。
“你们竟如此小看聚贤帖。”两个守卫像被羞辱般大怒。
紫菱忙拿出还剩下的半张聚贤帖:“还留半张,不信你们看,我们真是接到了聚贤帖才来的。”
两个守卫刷地拔出佩剑:“你们是来找茬的吧。”
晨雾中,紫衣翻转,淡香袭人,龙含玉的神情似醉似醒,长发飘扬,身体随风而动,欲倒还迎、欲静还动,姿态慵懒优美,倒似在花池中舞蹈一般;青奇的目光静静追随着龙含玉的身影,一时竟痴了。
箫琰站在晨雾中,他的手中拿着一件白色的披风,他看着龙含玉在屋顶坐了一夜,带着忧郁的神情赏月喝酒,他只是在角落里默默守护着,也曾想走上去,却最终还是静静站着。
“啪。”龙含玉捏碎了手中玉瓶,她站起来,看向台上一直闭目一言未发的老者,*不住满目悲凉道:“少林方丈伯伯,您倒是说句话啊,十年前的事情,您也曾亲身经历了,十年前的那一幕,您也亲眼看到了的,孰对孰错,您倒是给个评论,他们满手的鲜血,却在高呼正义,岂不可笑吗?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又打算让悲剧重演,该血债血还的,到底是谁?”
烟雾渐渐散去,人群已倒地大片,一道隐隐的屏障正张开在众人面前,淡香中,蛇群乱窜后退,一袭白衣腰束红绫的龙含玉和紫衣的素月相对而立。
这是极其残忍而恐怖的一幕,重重叠叠的毒蛇,密密集集的把龙含玉围在中间,但又惧怕着从倒在地上的龙含玉身上发出的层层白光,而不敢近其身,只吐着长长的蛇信,把龙含玉围住。
惨叫声划破长空,血腥越来越重,到处是鲜血飞溅,尸体遍布,上官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前一片鲜红,他的身体冰冷僵硬,气息似有却无,他的意识里,血的气味,好腥。
“不要看,不要看,求求你,闭上眼睛。”不是何时,龙含玉跑到他的身边,摇晃着他的身体,用冰凉的小手去捂他的眼睛。
夜深了,娇巧的身影悄悄没入夜色;上官凌睁开眼睛,门上的锁轻轻被打开,扔到地上,龙含玉没有一丝声响地走进来,她用小刀割断上官凌身上的绳子,拉住他的手:“走。”
上官凌起身,是白天为他流泪,求她不要死的小女孩,她的手依然冰凉,和他的手一样,他不由握紧了她的手,随她走到没有遮拦的月光下。
上官凌抬头与龙含玉对视,看到龙含玉从亭阁上飞下,白衣翻转,轻灵如仙,站到他面前,上官凌轻问:“如果我是坏人,你还会保护我吗?”
步踩落叶暗无声,龙含玉衣衫舞动,长发飞扬,气息浅浅,脚不留痕地穿过院落,大门紧闭处,不减了半分犹豫下了台阶,屋内吴威捏碎了茶杯,走至门口,落叶飞旋,近日,风声越发的紧了。
花影暗摇,云遮月;门像是被风刮开了,心慈半起身,轻道:“小青。”无人应答,她掀被下床,刚要走去门口,门已合上了,暗中的人影站到她面前,她颤了声:“谁?”
龙含玉没有忽略吴威哪怕细微的神色,自从那一夜她听到的声音开始,她对前武林盟主的态度悄悄发生了改变,眼前人在她眼中也只是个男人,城府很深的男人。
“一目含情,二度心争,三番无奈,四次显露。”龙含玉缓缓起身,屋外枝叶摇晃的厉害,铺天盖地的风似刮在人心上,凄凄的凉意,透人心骨:“夫人在此可清净的了吗?木鱼声声乱,佛珠颗颗凉,屋里煎熬事,痷中清净人,倒不知是事逼人,还是人逼人?”
飘星飞蹄而至,龙含玉落到马背之上,百人皆惊,齐齐回身看向她,为首之人血脉奔走,怒得几乎要吐出血来,龙含玉双目清明,看向天际:“生死何惧,本人生轮回,三天之后,如龙含玉找不出幕后之人,再决死战,尤未晚。”
旁边急至而来的匕首,素月眼神一凌,本能的怕伤及她的指甲,急急回手,“嘭”一声,眼前烟雾迷蒙,有人抢了心慈逃去,素月身形微动,立于墙头之上,看见逃跑之人的身影在前面一视而默,她也不急,指间竹笛凑到唇边。
以剑驻地,箫琰封了穴道,看见跌落地上的素月捂了胸口,勉强站起来:“你中了我的毒,也是要死。”
箫琰不言,只是站直了身体,冷了神情。
箫琰淡淡而笑,眼眸眨动间,竟是不说一话,司马宵寒会意,一手拖住他手臂,带他走去内房,门刚合上,箫琰已一手撑桌,身体软倒在椅中,张口间,大口的黑血涌出来,白衣染墨;司马宵寒走至箫琰身后,一手抵在他背上,暖暖气流引导他浮动的气血散了开去,箫琰面色好转时,司马宵寒才觉湿了双瞳:“真气带动了体内毒气,你明明晓得厉害,为何还要勉强力撑至此,如若不是你内力深厚,只怕早已命丧途中了。”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无人知。拖血成行,青石板凉意终不抵血落的温度,悄悄起了层雾,无人惊见血衣裹人,心泪染霜,吴银盏手指抠在石缝间,拖动身体前行,发湿了,一缕缕贴在身上、地下,他眼前模糊的几乎已看不清东西,只是凭着痴意前行。
只是这样吗?一个个的多情之人,呵呵呵呵,龙含玉,你本该幸福,只因你救了云倩儿,毁了我的心血,便得我憎恨,你救不了云倩儿,也救不了你自己,你们的幸福终成泡影虚幻,后悔吧,悲情空自恨。
无影衣衫鼓动,飞剑又起,被龙含玉手中玉笛挡开,他动了杀机,她亦动了气,两人剑笛相交,身形之快,只见点点成行,无影黑发张扬,剑鸣清响:“何必隐藏,让我见见你的实力?”
龙含玉身形滑落,竟是清淡之语:“你不配。”
手中玉笛平举,龙含玉缓缓回身,双手滑合间,笛中剑只是一道寒光,入鞘;无影惊见手中飞剑顺着剑理被一劈为二,在剑柄处齐齐折断,他惶然的松手,手指屈动,血脉出细不可见的剑痕,一条手臂软软垂下,竟是废了。
一道利刃划过,素月别开脸,脸颊上多出一道血痕,龙含玉一步步走来,发遮清面:“住口,你再多说一句,我便杀了你。”
箫琰回眸处,龙含玉清泪涌落,滴滴和他一起坠入云端,终是不放心,只因曾说了再不离开你,为了你欢乐,愿拿生命保护你。
三天之约,百余人惊见青衣女子只身挡道,冰冷冷的神情盯在阴风中,眼前仿佛看不到数百兵器霍然寒光,她清亮开口道:“十天之后,血林之中,十年血债,到时两清,你们尽可集众前来,颜倩之子上官凌只身恭候,生死天定。”
月灵儿说不出话来,箫琰微闭了双目,月灵儿拿了药碗走开,心中竟有苦涩,他不是相信她,他相信的是他的玉儿,相信他们一定能再见。
“哎呀。”月灵儿颤动手指,一滴血涌出来,她竟然分神了,鲜血滴落身边花枝之上,惊见花枝舒展极快,花须缠住月灵儿的手指,深深勒进*中,竟是要嗜其血肉。
大厅之上,素月端坐正中:“箫公子,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第一,你娶我妹妹月灵儿为妻,从此,邀月宫便也是你的天下,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第二,”素月双目一冷:“只要你逃得过移花阵中的暗器和我的百毒阵,哼,留不住你的人,我就把你的尸体留在邀月宫。”
“是。”箫琰看着月灵儿的眼睛道:“这辈子我只要玉儿一人,如果我做了让玉儿伤心的事,我会立刻自刎于剑下。”他言毕便朝门口走去。
“是。”龙含玉收了笑,坐到箫琰身边:“不再勉强自己。箫哥哥,你也答应玉儿一件事,好吗?”箫琰回眸,龙含玉看着他的眼睛:“答应玉儿,别再为了玉儿让自己置身险境了,如果你有事,玉儿绝不原谅自己。”
“为了玉儿,我……”箫琰微笑看着龙含玉:“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冰儿,我一人的恩怨,若连累了无辜,岂不就同他们一样了。”上官凌微笑坐到琴边:“我并不是一人。”他闭目间,脑中镜像清晰如画。
“我真的没空,你们很闲吗?”龙含玉站起身,脚尖一点,落到水中,在水面隐隐露出的石尖上凌波起舞,笑语声中,只见她两袖清风,脚步跃动之处,有微风掀起水波,水滴滑落成珠,将她环在水中央,旋身舞起,与水相戏。
他笑着,却还是很浓的悲伤,兰冰俯在上官凌的背上:“死的只能是别人?”
“你的名字?”上官凌轻道。
“兰冰。”
上官凌站住脚步:“记住我的名字,上官凌。”
“上官凌。”
“要你活着的人。”
“以为自己要死了,却还活着。”兰冰直视龙含玉:“因为公子要我活着。”
龙含玉淡淡的笑:“那就好好活着,兰冰。”她一步步,走回林中,口中甚至数着步子。
这个人,兰冰看着龙含玉身影消失的方向,她了解公子,为什么?
“本公子拒绝与你交易。”上官凌淡淡一笑:“我要杀了你。”
武林盟主身形微侧:“谈判决裂。”
蠕动的草地,一条条探出头的小东西,上官凌微微皱起眉头,一架四人抬的小轿,华丽的绸缎中坐着神态倨傲的女人:“上官公子,那就别怪素月不客气了。”
上官凌皱起眉头,为了练成烈焰神功,他不惜以毒试掌,才会与素月有了交易,她可以替他找来蜀地灵蛇,并在他毒气攻心之时,为他解毒,只是她那晚姗姗来迟,才让他机缘巧合下遇到了龙含玉,不惜以命相赌,为他解毒,现在看来,是他的大幸,如果真是素月的话,只怕她不会轻易被他所用,一定会留有余毒的。
手中的凤鸣剑啊,淡淡冰凉淡淡温暖,你的冷不及你的情,我多想把你紧紧的握住,不松开,只怕一松手,你就会被尘土染了高雅,被肮脏的血沾上悲伤,上官凌的手指微微颤动,快要握不住了,他冷漠漠的道:“你们是我的仇人,不能被别人杀死,就这么简单。”
月牙,银发少女的瞳目中露出疑惑,然而,血的气味太过浓烈了,刺激着她野兽般的神经,嗜血的*****又让她蒙蔽了双目,毫不迟疑的咬下去,她的身体战栗,熟悉的、太过熟悉的气味,是她灵魂深处最珍惜的人,她抬起渐渐淡去被嗜血因子染红的双眸。
“玉儿,玉娃娃,我们的玉丫头。”几乎是响彻天地,震惊鬼神的喊声,浑厚的内力震的树叶都簌簌落下:“我们来寻你来了,快出来。”
玉娃娃?龙含玉皱眉,好奇怪的称呼,世间也只有如他那般透明心性、天真无邪之人能叫的出了,听声音,好像在山峰最高处了,龙含玉执起玉笛,用尽气力,吹出音符。
一身青衣的青奇,抱着剑站在光影的角落里,肃目的神情、冷傲的姿态,像极了一个人,曾绝情天下的杀手冷寒,绝情或是有情,又有几人能真正分的清,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不是奇特的事情,只因为、太思念,“青奇。”龙含玉黯了眸光。
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死亡来临时,坦然会不会算是一种错,爱是一种责任,不辜负这种责任,竟也变得很难,手中的梳子再一次掉落,龙含玉看着僵硬的手指,眼眸中涌上浓浓的悲伤,灵玉在为她续命,而她又能坚持多久?
心中像被撕裂般的痛楚,箫琰的脸贴在龙含玉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玉儿,醒来,你那么的善良,怎忍心看箫哥哥痛苦,怎忍心看天下、因我痛苦。”他的手触到了腰间的剑,握紧剑柄瞬间而起的煞气,连剑亦颤鸣不止,桌上茶杯作响,垂在龙含玉胸前的发丝被催起,丝丝缭绕。
漫天飞舞的雪落,洋洋洒洒的纯洁,腰束红锦的龙含玉看着白茫茫的天地间走来的人影,他墨发披肩,眼含温情,微扬起的笑意带着暖暖的感动:“玉儿。”
“伯伯所见过的小哥哥的剑,只是没有苏醒时的剑式而已。”龙含玉悲伤的神色更深:“流动的空气形成风,风无影无形,轻柔时可催人入眠,疯狂时可毁灭万物。”龙含玉闭上眼睛:“我不想看到小哥哥被唤醒时的剑,那是可以让人间瞬间变成地狱的力量。”
如果可以让你忘却剑的冰冷孤独,我愿给你看今生最美的笑颜;如果可以让你放下凌人的风骨,我愿许你此生相陪的承诺;即使你只因我一人温柔,天地间也会百花怒放,欢喜祝福。
血滴下白白的鸡蛋,那般殷红,箫琰单膝落地,手中剑寸寸滑入剑鞘,他抬起头,眼眸中血色渐渐褪去,而随之弥漫而散的,是晶莹清透的一颗泪。
那一天,那一刻,强烈的霸气将山林夷为平地,遍地的血流中,箫琰和他的剑历经了愤怒、苦痛和重生,得到了修罗般的力量。
“她任性妄为,丝毫没有顾及过箫公子的感受,明明知道你是最为她担忧的人,她呢,还是随性……”丝丝的寒气从箫琰的剑柄溢出,唐静柔咽下口中的话,剑没有触及她的*,她已心生凉意。
“你没有资格去评价玉儿的所为。”箫琰转身。
“龙含玉就要死了,谁也救不了她,司马宵寒,即使你、名满天下的神医,也不能救她。”金荔哈哈大笑。
谁在身后抱住了他,真气与真气相抵,他熟悉这股气息,箫琰身体一颤,手中剑落地,他闭目又睁开,神情中有着脉脉柔和:“玉儿。”
院落平静下来,满地的凄凉,碧瑶剑在阳光下闪出清冷的光,箫琰抱起龙含玉,曾经,他因她找到了驾驭剑的力量,那种守护的力量。
我是不是保护了你,龙含玉靠坐在山石边,面朝向大山的方向:“你有没有走远,我是不是变强了?”她扯下脸上的红锦,露出淡淡的笑容,身上的剑痕早染红了白衣。
万物的沉寂很可怕,压抑的沉默也是一样,酒丐瞟向箫琰,那挺直背影冷冽的线条让人窒息,他在隐忍,随时有可能爆发,他身边的地上有微微的气流流转,那是他克制住的剑气,酒丐咂咂嘴,继而苦了脸,这小子,不得了,玉丫头,你去哪里了?
碧瑶剑落下,斜斜*****地上,杀气卸去,箫琰呆立住,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纤细的手臂,手臂在轻轻颤抖,她在害怕?身后贴在他背上的气息浅浅温柔,却是不安,龙含玉从身后抱住了他:“不要,不要杀人……”
平平的沙地,没有凹下脚印,女孩乖乖的走来,拉起少年的手,他们走过的地方一样平整,女孩扬起可爱的笑脸:“哥哥的碧瑶剑是天下最厉害的剑。”
少年还是没有开口,冷漠的脸上没有表情,他走上堤岸,等在岸上的人俱低下了头:“少主。”
箫琰的眉头越皱越紧,冷漠?自大?他?看着龙含玉走远的身影,他忽然意识到,在她身边,喋喋不休正替他看似解释,实则指责他的,正是他的亲妹妹,身份本身就很据说服力的人。
放下了仇恨,却还有放不下的东西,上官凌将龙含玉的手放进被中,起身:“傻丫头,好好休息。”他转身走了几步,却回头一笑:“只要有我陪着你,不会让你死的。”有的人有着终其一生也放不下的东西,上官凌走出房间,而在我的生命中,注定一生都无法放下的,就只有你了,傻丫头;上官凌停下脚步,将两指捏起的启云珠,映着天空,所以,好好活着吧。
“玉儿。”上官凌抛去了酒杯,弹指就点住了龙含玉的穴道,将昏迷的龙含玉放到*,双手握住龙含玉的手,而启云珠、在两人相握的手掌之间传递着奇异的能量;“如果非要是一命换一命,就让我拿自己的命换你的命。”薄薄的冰顺着上官凌的手指,浸入他的身体里,他微笑不减分毫:“我的命本是你救下的。”
兰冰掩上了门扉,她知道那不是奇迹,她知道启云珠?那么,她会怎么做?兰冰站在屋外,龙姑娘,兰冰不希望你死,可兰冰更不希望公子死,如果可以拿兰冰的命救你,该多好,可惜,兰冰狠狠的一拳砸在墙上,兰冰功力不够。
月光下的院落中,又多了一个人影,箫琰和上官凌四目相对,院内气流暗涌,上官凌缓缓开口:“只有我救得了玉儿,我要带她走。”
碧瑶剑剑气激荡,箫琰压住心中悲愤:“让我如何相信你救得了玉儿?”
“你可以不信,不过,我一定要带走玉儿。”没有解释的必要,上官凌看向台阶上方的门扉,刚移动脚步。
屋顶裂开,墙壁倒塌,声震耳膜,飞尘四起,唐静柔护住头,待睁开眼时,面前一切已经荡然无存;瓦砾碎片之中,紫菱、紫妍、碧桃、碧荷正含泪四处寻找:“小谷主……”
风掀动箫琰的白衣,他还是一步步向前走着,怀中的女子,是他的挚爱,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说过那句话;现在,箫琰收紧了双臂,含笑看向怀中的女子,他用生命来证明他的情:“玉儿,我爱你。”
缭缭绕绕的白雾之中,白衣翻转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影,像极了空中翩飞入画的蝴蝶。
好!!!
2009-11-6 10: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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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含玉,你一定要平安!
不然,小哥哥怎么办?
很期待《含玉传奇之凝香天下》
羽姐姐快点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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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2009-10-22 15:3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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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今后会按时更新,以谢期待,请朋友们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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