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木槿也不怕,立刻翻身起来,陌桑的这栋房子设计的是不见月光的,此刻正是午夜,整个三楼又是漆黑一片,木槿立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应不应该出去呢?理智的话就不应该,外面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自己心中一片迷乱,几乎分不清所散发出来的质气,就算是他,万一又想杀自己怎么办呢?他真的会舍不得自己吗?只不过这一丝猜想吊着。可是……不出去的话,是他的话,他的伤怎么样了呢?一面想着一面已经推门出去了。
黑洞洞的走道里木槿屏住呼吸,她能感受到自己以外的生灵的呼吸,她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根据自己的感应在黑暗中行走。苏燃斜靠在角落里,长发扎成一束倚在肩头,雕刻着诡异花纹的耳钉流转着异样的光彩。他的双眸盯着这个没有夜视能力还一步步走过来的女子,她要干什么?这么晚了,她是和谁约好了吗?
苏燃的听觉相当灵敏,听得出木槿每迈出一步的迟疑,就像是婴儿学步一样的蹒跚和缓慢,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聪明的女孩子也会很可爱。
“啊!是谁?”直到木槿隐忍地叫道,她被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阻挡住了,准确的说,是她踢到什么东西什么人了。
苏燃忽然心中一暖,一跃而起,抓起木槿,纵身从三楼的窗口跳下,木槿拼尽全力忍住没有叫,但是这没有准备的下坠几乎把她吓出泪来,苏燃在这跃下的瞬间,转头望向臂弯里的女子,只见她分明眼眶里有眼泪,却拼命忍住,心莫名一疼。
苏燃轻轻点地,木槿感到刚才在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停下来了,可是马上又开始了,他带着她往哪跑啊?“苏燃,你的手怎么样了?这么半夜跑出来万一手又受伤怎么办?”木槿艰难地小声说道,风声太大,木槿一开口就被灌了一肚子夜风。
苏燃不答。心中却有一丝丝融解的暖意,她开口问的便是自己的伤。
“你要去哪里啊?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木槿又想到第二个重要的问题。
苏燃还是不答。
木槿只知道苏燃带着她在瞬间转移,四周的景物刷刷刷地过去,“陌桑告诉我瞬间转移很耗费体力,你这么带着我会不会很累啊?”第三次开口终于得到了苏燃的回答:“你的问题真多,到了就知道了。”懒洋洋的声音,却拉近了一丝距离。
大约再过了一两分钟,两人还是没有停下来,木槿忍不住又问:“你的手怎么样了,你的这只手不要用力啊,伤口裂开了怎么办?”谁知话音刚落苏燃突然停下来,把她放在原地,自己一阵风似地不知去了哪里。
木槿愣在了原地,他为什么会这样?此刻的月光清冷,偶尔才有的风晃动着树木,影子在地上斑斑驳驳的移动,木槿警惕地四下张望着。他的手受了伤,她必须帮他治疗,因为他不愿让更多的人知道,而她却知道了,为了这一份信任,她也断然不能丢下他不管!木槿不知道苏燃去了哪里,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指引自己前进,可是她的脚步不停。苏燃其实就在不远处一栋废弃的楼的四层窗台上,他看得见她,但是紧张的女子却找不到他。
木槿一咬樱唇,横下心来,每一栋废弃的楼都仔仔细细的找,她要找到他,帮他处理下他的伤口,同时告诉他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的。废弃的楼里不仅是漆黑的,而且总有些诡异的声音传来,基地的里的人是没有人敢夜间独自走进的,何况对于灵媒介质,能感应到更多不同的生灵的人,走进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一种折磨。然而,木槿咬着牙,好像还数了一二三,一头扎进去。苏燃看着她的样子,不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