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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遍山原白满川, 子规声里雨如烟。 乡村四月闲人少, 才了蚕桑又插田。 这是宋朝范大成写的《村居即事》,描绘了江南梅雨季节农忙的景象,也是此时大蜀镇农忙的真实写照。 江南五月,草盛花浓,黄梅成熟的季节,江南进入黄梅雨季。缠缠绵绵的梅雨,迷迷蒙蒙,渐渐沥沥,天日不开,整个大蜀镇和镇后的群山翠柳,被棉棉的细雨包裹着。 梅雨季节,也是农家最为繁忙的时候,春蚕要结茧吐丝,小麦要收割上场,秧田要放水栽插,此时家家户户忙收种,里里外外无闲人。 黄梅天农忙季节,义仁堂看病的人少,谢天恩和老先生也有喝茶聊天的闲暇。陆真珍自伤好后,每天与周风早出晚归,去镇后的虎跳涧勤练剑法。每每看着陆真珍和周风同出同进,唧唧我我,情意绵绵,谢天恩内心羡慕不已,同时也真诚地祝他们两剑术有成,扬威天下。 黄梅天气令人繁闷不爽,尤其是这雨后的今天,气温不高,微风飘拂,水气迷漫天空,昏朦的太阳在浓厚的水汽中闪着微光,四周有一股带湿的热气腾向谢天恩的身上,谢天恩感到一种难以忍耐的热闷,遍体的筋骨酸痛麻木,使不出劲来,胸口也胀闷,两股不听话的真气在胸口蠢蠢欲动,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头上如浇了一勺米糊,粘粘腻腻的没有一处觉得清爽。 谢天恩掏出手帕擦拭不爽的脸,手帕上的幽香传入鼻内,定睛一看,却是陆真珍留下的手帕,手帕上的胭脂香味和少女处子的体香混合在一起,使胀闷的胸口顿感清新。谢天恩将手帕贴在脸上,想起现在陆真珍和周风在外练剑,有一股去看看的念头,遂收起手帕,向老先生告了一个假,拿一把油纸雨伞,往虎跳涧走去。 虎跳涧处在大蜀镇后的法华山中,离大蜀镇有二三里路,地方甚里险要。 虎跳涧好像远离人烟,神秘莫测,两座山峰夹一条山涧,山涧从高处落向低处,闹声震天,白沫飞溅,争先恐后地奔流着,被山涧“劈开”的两座山峰高有十多丈,夹溪的一面笔直向上,好像有仙人用剑将一座山峰从中劈开,两座山峰相距丈余,所夹的涧溪却溪流湍急,深达两丈,一般人不敢涉足其间,从山峰上不慎落下溪去,十有八九不得生还。 陆真珍和周风所练的“鸳鸯蝴蝶剑”讲究的是内家轻功和两人之间的配合,在平地上练剑讲配合容易,但要练得两人心神合一,却是不易,故周老英雄选择地势险要的虎跳涧教两人学“鸳鸯蝴蝶剑”。 陆真珍是义仁堂的大小姐,平时与周风练剑,好玩和情丝占据一半心理,练了一阶段后与义仁堂的伙计们比试,没有谁能胜得过她,其实,义仁堂的伙计们主要是学医配药,练功是为了强身健体,他们所练的几下子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而陆真珍却是学的周老英雄名扬天下的“鸳鸯蝴蝶剑”,那帮伙计哪是她的对手。但是,自从陆真珍和她父亲伤在钱塘六狼手里后,陆真珍才真正认识到她的武功还差得很,病好后,每日与周风认真练武,不敢有丝毫松懈。 陆真珍提起真气,使一招“蝶彩风扬”,身子旋转上升,跃上峰顶,手中软剑下划,逼住下面也想向上攀跃的周风,周风软剑轻点峭壁,就势斜着飞过涧溪,蹬上对面的山峰,周风边跃边对陆真珍道:“真妹,刚才使的喋彩风扬,我们配合不当,你在上面剑向下划时出手稍早,我在下面刚刚跃起,剑尚未使展,如我不是灵活地跃过涧去,定被你的剑划伤我的脸。” 陆真珍持剑站在峰顶,美目稍眯,微笑地对周风道:“风哥哥,刚才我把你当成钱塘六狼了,所以一个念头要刺你,哪里还想到与你配合。” “你可能受了钱塘六狼的刺激尚未缓过来,练到眼红的时候,把我当成狼了。” 陆真珍狡咭一笑道:“不能怪我嘛,你看你今天的打扮,就像一条狼。” 周风学着狼叫道:“当心我把你吃了。” “呸,你才没那个胆子呢,看我不用剑在你的嘴上刺一个洞。” “今天我可要小心点,要是真的被你当成钱塘六狼给挑了,才冤枉呢。”周风摇摇头道:“我今天回去要找我娘算账去,干吗把她儿子打扮得像条狼。” 陆真珍刮着自己的脸皮嘲笑道:“耶,耶,耶,堂堂蝴蝶山庄的大公子哥,还要妈妈天天给你穿衣服,羞不羞。” 周风笑道:“才不是呐,今天我娘早上来看我时,叫我穿这身衣服的。我看还是蛮萧洒的,哪里就像狼啦。” 陆真珍撒娇道:“我不信,就不信,就是你妈妈天天给你穿衣服的。”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是我娘帮我穿衣服的,你开心了吧,高兴了吧。” “没羞没羞,”陆真珍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脸皮道:“哼,都要快娶媳妇了,还长不大。” “我娶了媳妇就不要娘帮我穿衣服打扮了。” “谁帮你打扮?”陆真珍问道。 “你。” “我才不会帮你打扮……”话到一半,陆真珍猛醒悟周风是设埋伏等她接话,脸一红,嘴噘起朝周风呸道:“讨厌。”想到自己早晚要嫁给周风做媳妇,心中颇有甜意。 周风大笑。 陆真珍正色道:“风哥哥,自从钱塘六狼的事情发生后,我满腔仇恨,恨不能马上练好武功,去找那些坏人算帐,将他们全都铲除干净,免得他们为害百姓,为患江湖。所以练着练着就把你当成钱塘六狼了。” 周风道:“珍妹,今天你累了,就到此为止吧。” “不,我还想练一会,看剑。”陆真珍话还未毕,娇躯右摆,蛮腰用力,人从峰顶升起,右手举剑向天,左手兰花指指前,使出“蝶萦三匝”,人像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向对岸山峰。周风也举剑前跃,对着陆真珍道:“好,我来也。”两人在虎跳涧山峰上来来去去,像一对蝴蝶在追逐戏荡。两人的剑招越来越快,最后分不出你我 谢天恩在山下看得眼花缭乱,当看到陆真珍身着七彩裙在两座山峰上飞来跃去,他的眼里,虎跳涧上映出一道彩虹。 谢天恩心情荡漾,口中喊着:“彩虹,仙女姐姐……”丢下手中雨伞,脚下发力,提起体内真气,施展婆婆黄芸教他的“素女临风”轻功,向山峰跃去。 谢天恩在法华山跟黄芸学习“素女临风”轻功绝技,跳涧爬岭,身轻如燕,徒步如风,山上的猴子,黄羊等,无一能逃得过去。此时谢天恩在虎跳涧跳涧爬岭,没费多大功夫,已接近陆真珍。 周风本来就对谢天恩没有好感,更讨厌谢天恩接近陆真珍,他与心爱的珍妹练剑正酣,横肚子里谢天恩插上来,很恼怒,手中剑锋下沉,扫向谢天恩。 谢天恩武功差劲,也没想到周风会用剑刺他,等到剑到眼前,谢天恩不知回避,身子反而向上挺,陆真珍眼急手快,手中剑向下压,斜地里去封周风扫向谢天恩的剑。但周风剑招太快,扫中谢天恩的肩膀。谢天恩觉得肩膀疼痛难耐,身子失横,从半山腰掉入深不见底的水中。 陆真珍眼见着谢天恩在水中挣扎几下,便不见影踪。 江南是水乡,大大小小的江河水塘纵横交错。生活在水乡的江南人大都会水,谢天恩自小在江南乞讨,自然会水。但是从十几丈高的山峰上掉入水中,特别是受伤后肩膀上挂着彩从那么高的山峰上被打下水,水性再高也受不了,除非他武功高强,话又说回来了,武功高强的侠客也不会轻易被周风打下水去。刚落水的刹那,谢天恩感到身子被重重地打在水面上,五脏六腑被震得裂开似的,骨头似被打散了,体内倔强不驯的两股真气顿时被震开发足,在体内上串下跳。 从水面向下沉的时候,谢天恩已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不知挣扎。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谢天恩沉到水底,两丈深的水底一片昏暗,谢天恩在迷糊中感到一样红色的东西向自己靠来,将自己缠住,谢天恩心想:完了完了,碰到水怪这下要死了。迷糊中,感到一软软的东西靠近嘴边,谢天恩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咬住这个东西不放,红色的水怪好像怕痛推开他,谢天恩不肯松口,挣扎中,谢天恩感到嘴里有股咸味,知是咬出了血,那水怪见摆脱不了,索性贴紧谢天恩,伸出手箍住谢天恩的头,越箍越紧,谢天恩受不了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谢天恩醒了,睁开眼就发现一团红影子罩在眼前,谢天恩惊喊道:“不要伤我性命,”一边喊一边伸出双手去推开眼前的红影子,手却抓上一团棉棉的东西,随即谢天恩感到有一双手打在自己的手上,并听到一声娇喝:“拿开你的狗爪子。”谢天恩心中一惊,定睛看去,自己躺在一片一人高的草丛中,看到眼前的红影子是一位身穿红色水考的少女,而自己的双手正抓住对方凸起的胸脯,仓皇松开双手,不知所措。 红衣少女满脸红晕,怒眉张目地对谢天恩道:“你这个下流坯,”说罢连打谢天恩十几个耳光,谢天恩被打得晕头转向,血脉喷张,体内的双股真气急涌上头,谢天恩顿觉目晕眼花,口中鲜血狂吐不止。 红衣少女打了十几个耳光后,怒气有所减弱,见对方口中狂吐鲜血,伸手点住谢天恩的穴位,谢天恩这才止住吐血。谢天恩咽下口中的鲜血后,问道:“姑娘是人是鬼,我是不是在阴间。” 红衣少女眼睛眨巴几下,有了主意,用手捏住自己的眼梢,瞪着眼睛,伸出舌头,扮着鬼样吓唬道:“我是鬼,是我勾了你的命。” “你是无常吧,”谢天恩接着道:“无常不会是女的。你是女鬼吧?” “无常大哥今天没空,所以阎王老爷子叫我来勾你这个小王八蛋的命。” 谢天恩叹道:“我本来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叫化子,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死不死也无所谓,没有人会可怜我,我死了也没有人会难过。只是,今后再不能再看见仙女姐姐,心里有点难过。” “小小年纪,却是个下流坯子,刚才如你不去偷看美人练剑,恼怒了旁边的醋坛子,就不会被打下水了,”红衣少女嘲讽道:“你人小胆子倒不小。”谢天恩道:“哪里胆子不小啊,姐姐在我心里是如仙女一样,我不敢有一点不敬。” 红衣少女听得谢天恩赞美陆真珍,心里很不服气,于是扳过谢天恩的头道:“你看看,你的仙女姐姐和姑娘我到底哪个美?”红衣少女的脸离谢天恩的脸很近,红衣少女说话间吐气如兰,气息全部传到谢天恩的脸上,谢天恩感受到红衣少女喘息声,心中不由一动,睁大眼睛对红衣少女道:“你不是女鬼,你是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天恩看到红衣少女的耳朵有一排齿印,齿印中渗出血迹,想起在水中自己咬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恐怕就是红衣少女的耳朵,问道:“是我咬你的耳朵的吧?”红衣少女用手摸摸自己的耳朵,恶狠狠地道:“就是你这个小王八蛋,在水中像疯了一样的,咬住姑娘的耳朵不放。” 谢天恩心中甚有谦意,也伸出手去触摸红衣少女的耳朵,红衣少女脸一红,推开谢天恩的手,幽幽地道:“我长到这么大,谁也不敢对我这么无礼。” 谢天恩跟着脸也红了,不知怎么回答,喏喏地对红衣少女道:“要不,你也咬我的耳朵?” “我是要咬你的耳朵,把它咬下来才解我心头之恨。”红衣少女故意恶声说道,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窘羞,说着,低头去咬谢天恩的耳朵,嘴碰到谢天恩的耳朵,谢天恩男人的气息钻入红衣少女的鼻孔,红衣少女心中荡漾,不好意思咬下去,站起来满脸羞红地跑了,边跑边道:“我会找你算账的。” 谢天恩心中迷惑,不知红衣少女为什么会突然跑掉,连个名字都没问。 “小兄弟……,小兄弟……”不远处传来陆真珍的哭声,谢天恩爬起身来,见陆真珍沿着涧溪边喊边哭,周风在水中上来下去,寻找谢天恩的踪影。陆真珍一边哭一边责怪水中的周风:“如你找不到小兄弟,我永远不理你。” 周风自知自己闯了大祸,不敢回嘴,心中着急,再次沉入水底寻找。 谢天恩不忍陆真珍伤心,从草丛中走出来,对着陆真珍喊道:“姐姐,我在这里。” 陆真珍满面泪水,恸哭不已,直哭得气弱声嘶,猛听得谢天恩在一边喊她,擦拭眼睛见谢天恩从草丛中走出,破涕为笑,猛地扑向前去,紧紧抱着谢天恩,生怕他再次消失。谢天恩被陆真珍紧抱在怀里,手足无措,不敢动袒,内心却欢喜得很。半天,谢天恩才伸出手去轻轻抚摸陆真珍的长发,感动地对陆真珍道:“姐姐,我没事。” 陆真珍这才发觉抱着谢天恩不妥,松开手道:“小兄弟,风哥哥将你打下涧去,半天不见你浮出水面,我急死了,以为你……”后面的话陆真珍不敢说下去,想想都后怕。 谢天恩道:“姐姐,你关心我,我,我好开心。”谢天恩说的是心里话,在谢天恩的眼里,陆真珍是天上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女,每天只要能看见她,就开心不已,如陆真珍对他有一些关心或爱护的举动,谢天恩定会激动万分。今天亲眼见陆真珍如此关心他的死活,并为他痛哭流涕,真是又开心又感动,心里的话随口就说了出来。 陆真珍听得谢天恩将内心的话说出来,也很感动,嫣然一笑道:“小兄弟,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被一位穿红衣服的姑娘从水中救出来的,我落水后自己迷迷糊糊,不知怎的,就被救上来了,等我醒来一看,已经到了岸上。” 陆真珍听说有一位红衣姑娘救谢天恩,心中好奇地问道:“那位姑娘呢?” “她走了。” “她叫什么名字?” “她没说,她不知怎的忽然就跑了,还说后会有期。” 陆真珍真心地说:“小兄弟,真对不起你,风哥哥将你打到水里,害得你吃了不少苦。” 谢天恩不好意思地道:“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青红皂白地冲上来打扰你们练剑。不过,当时你真好看,飞起来像一条彩虹,我忍不住就冲上来了。” 陆真珍笑道:“姐姐真的这么好看吗?”泪水还挂在破颜而笑的脸上。 “真的,好看极了,就像天女下凡。” 陆真珍听到谢天恩的赞美,开心地笑了,刚才着急焦虑的心情一扫而光。 周风从水中出来,看见陆真珍又是泪水又是笑容,两人很亲密,心中不高心,没好气地冲着谢天恩道:“你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陆真珍截口道:“算你走运,小兄弟没事,否则跟你没完。但是今天回去定要告诉周伯伯,你做的好事”。周风道:“他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陆真珍道:“他好好的怎么样啦,难道是你的功劳?” 谢天恩在一旁不好意思看他们吵嘴,对陆真珍道:“姐姐,不要为我吵架了,事情不能怪周公子,都怪我不好。” 周风见谢天恩帮他说话,见风使舵地转移话风:“人家都讲没事了,我们继续练剑好不好?” “练你的头,”陆真珍道:“小兄弟是个多好的人啊,他对我家有恩,又全心全意为义仁堂出力,我搞不懂,风哥哥,你为什么就看不惯小兄弟。” 周风想说谢天恩对陆真珍有所企图,他吃醋,但觉得这种话说不出口,只好沉默不语。 天下起雨来,谢天恩从地上捡起刚才丢下的雨伞,撑开遮住陆真珍,将雨隔到伞外世界;雨始终默默不语,如陆真珍的一头长发,一脸的平静和恬淡;周风看着自己心爱的珍妹和自己讨厌的谢天恩共享伞下的一片空间,而自己却被冷落的雨水包围着,心中有气,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晚上,周老英雄和陆真珍来到谢天恩的房里,对谢天恩道:“适才真珍将情况都告诉老夫了,老夫已将逆子责训了一番。真是惭愧。听陆小姐说,你不会武功,为了表示歉意,老夫想传你一套自创的掌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真珍抢着插嘴道:“周伯伯可是要传小兄弟千拂手?” “真是。” “真的,您要传小兄弟千指手掌法?我知道这套掌法不得了,你连风哥哥和我都不传,舍得传给小兄弟?” 周老英雄笑道:“傻孩子,不是周伯伯小气,实在是你和风儿阳刚不足,内力还未练到位,而这套千拂手掌法,需极高的内力和轻功,你们不适宜学这套掌法。” “小兄弟没有内力,也没练过轻功,他怎么就能学千拂手?” “天恩有奇遇,身上起码有几十年的功力,你和风儿练习一辈子,恐怕也难达到他的境地,所以他能练好千拂手,我看天恩他将来一定会有一番造化。” 陆真珍开心地对谢天恩道:“快拜见师父。” 周老英雄拦住道:“不用拜师,老夫传他这套功夫,只能传他于形,内力和真气是他自有的,不是老夫教的,以后,他凭着自己的奇遇,突破千指手掌法,会更上一层楼。所以说老夫不能当他的师父,否则我很汗颜。” 陆真珍听了周老英雄一番话,觉得有道理,遂对谢天恩道:“小兄弟,那么谢谢周老伯。” 陆真珍的话在谢天恩的耳朵里就是圣旨,谢天恩辑手对周老英雄施礼道:“谢谢周老伯。” 周老英雄笑道:“不用谢,老夫自创的这套掌法,有望在你手中超出老夫,发扬光大,扬名江湖,老夫倒要先谢你了。” 陆真珍噘着嘴道:“周老伯就是偏心,当初你答应教我和风哥哥鸳鸯蝴蝶剑的时候,又是拜师,又是磕头,我跪在地上半天,腿跪肿了,头磕红了,最后连站都站不起来。今天教小兄弟,不用跪,不磕头,您是不是偏心啊?” 周老英雄看着准儿媳妇调皮淘气的样子,眯着眼睛道:“你个傻孩子,你和风儿将来若有天恩一半出息我就开心了,你们没有他的造化的。” 千拂手是周老英雄退瘾江湖后,与夫人白倩倩两人潜心创作的一套掌法,这套功夫是从鸳鸯蝴蝶剑的剑法中演化出来,它吸收了鸳鸯蝴蝶剑的轻盈飘逸,去掉了两人合击的套路,变化为练掌人两掌相互配合,以指为剑,以掌为盾,右手为指,左手为掌,指剑讲究的是“快”字、“灵”字,掌盾讲究的是“粘”字,“贴”字,左右手剑盾配合着施展起来,犹如千指拂柳,只见其影,不见其指。但这套功夫不是能够轻易学得的,周老英雄与夫人以其几十年的内功真气,才练得此掌法,所以,练此掌法之人非有得几十年的内力不可,指要有气,气贯成剑,才有威力,方成气剑;掌虽为盾,却是亦盾亦掌,亦攻亦守,掌中若无真气,掌也无力,掌中若无内力,盾也不坚。周老英雄之所以未传授周风与陆真珍千拂掌,是因为两人的内力和真气尚不足以练此掌。而周老英雄不肯做谢天恩的师父,也是因为谢天恩的内力和真气系奇遇而得,非周老英雄亲授,故周老英雄谦虚地不称师。 谢天恩天性聪明,没过多长时间,就将千拂手演得惟妙惟肖。为什么这里说谢天恩将千拂手演得惟妙惟肖呢?因为谢天恩体内有两股不听话的真气捣乱,始终不能将千拂手的威力发挥起来,但招数学得很像,所以只能以“惟妙惟肖”来形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