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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清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茅屋中,一个婆婆正在用药膏涂抹自己身上的脓疮。婆婆头发苍白,两眼血红。身着一袭白纱,头插一朵白花。 “孩子,你醒了。”白发婆婆慈祥地望着小乞丐。 小乞丐好像置身于梦中,只记得自己偷猪食被打,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个山上,不知道怎么会置身于茅屋中。望着婆婆,眼中一片迷茫。 婆婆道:“你这个孩子命真大,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还没有回过神来,木木地说:“名字?不知道。” “难道你没有名字?” 小乞丐摇摆头。 “人家叫你什么?” “臭要饭的...” “没有别的名字吗?” “臭虫,狗屎...” “不说了,可怜的孩子,你家住哪儿,父母亲呢?” 小乞丐又摇摆头。 婆婆摸着小乞丐的头道:“一个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孩子。” 小乞丐不习惯有人对他亲昵,躲开婆婆的手,蜷缩到一边,目光呆滞地瞧着地上,用手拉扯着已不能裹体破烂不堪的衣服。身子滚过的地方,一路脓血。小乞丐怕婆婆骂,撕下一块破布去擦地上的血,刚伸出手去,体内一阵翻涌,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脸被烧得通红,浑身的血好像烧开的水,烫得他在地上打颤。小乞丐咬着牙在地上滚着,身上的衣服已成碎片,散落一地,他想喊,又不敢喊,这个从小被欺凌的小乞丐,现在生不如死。 婆婆见状,一双手贴到小乞丐的被部,一股真气注入小乞丐的体内,这股真气将小乞丐体内的热流慢慢压住,又慢慢送到腑脏外边。小乞丐体内渐渐平稳,气息慢慢通畅。 婆婆擦拭着头上的汗珠,叹道“师兄的内力太霸道了,我拼着老命才能勉强稳住。同样练了这么多年功,我毕竟不如师兄。” 婆婆拽起地上的小乞丐,把他放入一个木桶内,木桶内盛满了刺鼻的药水,呈黑糊状,桶下有燃着的木炭烧火,药水翻着泡泡,热气顺着风钻入鼻中,小乞丐忍不住打了个喷涕,浓黑的鼻涕像个蚯吲顺着人中爬到嘴巴。小乞丐用力一嗅,蚯蚓又缩回鼻中。 婆婆对小乞丐道:“在桶里浸泡一个时辰,直到我叫你出来”。 小乞丐不解地望着婆婆,不敢吱声。婆婆道:“我是在为你治病,只要浸泡三个月的药水,你身上的脓疮自然就好了。”婆婆又叹道:“我两个师兄为你而亡,你体内有他们两人全部的功力,也是你这个孩子的造化”。 原来,东方锟和刘一夫用真气较劲,谁知两人的真气阴阳相间,相生相克,在小乞丐体内绞织在一起,最后,两股真气脱离母体,全部进入小乞丐的体内,两人因真气耗尽而亡。虽然外力没有了,但小乞丐体内的真气不能融合在一起,此涨彼落,搅得小乞丐虽生犹死,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折腾一次,其间虽有婆婆的真力相助,因两股真气太强,也只能暂时缓和,一旦婆婆的真气消失,两股阴阳真气即又相斗,如阳气胜过阴气,小乞丐感到浑身发烫,体胀欲裂。如阴气胜出,小乞丐如入冰窖,寒冷难捱。斗到高潮时,小乞丐受不了,就昏死过去,待两股真气相持之间相对平和之时,小乞丐又醒过来。就这样反复折腾。 救小乞丐的婆婆就是东方锟和刘一夫的师妹黄芸,这句容境内法华山颠的小茅屋是他们三人练功习医的场所。无为上人死后,为完成无为上人的遗愿,三人长期在外奔波,寻找《黄帝内经》失落的部分,难得聚一在起。这日,黄芸回到山中,远见两位师兄在小乞丐身上拼内劲而死,施救已来不及了。 抱着两位师兄的遗体,黄芸悲痛万分,想着两位师兄平时对自己的千般情谊,为了她终身未娶,当时就想一头撞死在山间。悲痛间,听到小乞丐身上真气流响,散发出阵阵青烟,小乞丐难受得在地上滚爬,知是两位师兄的真气在作怪。黄芸悲痛之余,转念一想:也罢,既然两位师兄一生的功力都在这小子身上,不如就此培养这个小子,合三个人的功力和学识,成全他学习无为上人分授三人的《黄帝内经》,并让他完成恩师无为上人的遗愿,寻找《黄帝内经》余部。 黄芸将小乞丐抱入茅屋中,先用内力将小乞丐身内不协调的真气暂时压住,从屋内找出治疗脓疮的草药,熬成汤,倾入木桶内,让小乞丐一日三次在桶内浸泡。三个月过去了,小乞丐身上的脓疮基本痊愈,头上也长出了头发,但左足上的疮口始终不能闭合。黄芸百思不得其解,翻出《黄帝内经》查看,也不入其门。 小乞丐的真气发作时间也从一个时辰一次减到一日一次,在每日昼夜更替的黎明发作,每次发作的时间也缩短了。但小乞丐没有练过内家功夫,不知如何控制真气,故每次发作时,还须黄芸用内力相助才能平息。 木桶内的草药不仅能治脓疮,还能培元固本,强身健体,消除百毒。三个月的浸泡,小乞丐虽然衣着单薄,也不感觉冷,每天光着上身和脚丫在雪地里跑。有时,小乞丐觉得体内有一股自己能控制的力量在运动,每次阴阳真气发作时,小乞丐也用这股力量去抗衡,去融入,随着这种抗衡次数的增多,这股力量也越来越强。每当小乞丐在药水浸泡后精疲力竭的时候,用这股力量在体内运动一周,精神又回到了身上。 黄芸这天把小乞丐叫到身边,对他说:“孩子,药水泡了三个月,你身上的脓疮基本上好了,惟有左足上脓疮未好,可能是你身上阴阳真气作的怪。我估计,只要你将内功练好,能掌握住体内的阴阳真气,把它们消化掉,变成你自己的真气,未治好的疮口到时候自然就好了。” 小乞丐点点头。 “婆婆现在开始教你断文识字,还教你练习内功和《黄帝内经》” 。 “嗯,”小乞丐不善言词,心中明白婆婆是对他好的。 “婆婆,”小乞丐叫一声,想问什么是黄帝内经,但又不知该怎么问,就住口了。 黄芸道:“你不能叫我婆婆,我是你三师父,下次叫三师父” 。 “三师父,” 小乞丐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三师父,但还是轻轻地叫了一声,眼中充满不解。 “我知你不解为何要叫我三师父,”黄芸解释道:“你身上有我两位师兄的真气,是以我两位师兄教你在先,我教你在后,故你应该叫我三师父。你大师父名叫东方锟,人称医仙,二师父名叫刘一夫,人称鬼医”。 小乞丐点点头。 “你先拜大师父和二师父,”黄芸道:“跟我来。” 小乞丐跟着黄芸走到茅屋后面,茅屋后面有一个山洞,现在虽是初春天气,春雪仍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如无黄芸指引,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山洞。 江南的雪不似北方,数尺厚的雪相当膨松,黄芸将双手伸入雪内,运气一拨,洞口立显眼前。小乞丐跟着黄芸走进山洞。 洞内蜿蜒曲折,光亮只能照进洞内几尺,拐过一个弯,便昏暗无光。小乞丐眼中迷迷糊糊,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被黄芸拉着跌跌冲冲地走了一会儿,忽地眼前一亮,看到一块空地,洞壁上点着十几盏松油灯。 “到了,”黄芸对小乞丐道。 小乞丐定睛一看,空地中央有一坑,坑很深,有六七丈,坑内寒气逼人,底部有三个石棺,未盖棺盖,左边的两个石棺中躺着东方锟和刘一夫的遗体。 黄芸转过身来对着小乞丐说:“我给你起了一个名字,叫谢天恩,谢谢的谢,天赐给你恩情,感谢苍天施舍给你的恩情,使你有这番奇遇。” “谢天恩?”小乞丐噫语着:“我有名字了,我叫谢天恩。”说着,眼中流下泪来。这个小乞丐,从小没父没母,漂泊人间,被人叫猪叫狗,嗟来嗟去,吃的猪狗食,穿的烂衣衫,受尽欺辱,不知什么叫亲情,不知什么叫温暖,更不知什么叫尊严。现在有一个关心他的婆婆,为他治病的师父,使他感受到人间有温暖,世上有亲情。现有他又有名字了,有了自己的尊严,虽然他不会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情感通过眼泪毫无遗留地流露出来。 “我有名字了,我叫谢天恩。”谢天恩哭着,泪流着,他一头扑入黄芸的怀中,抱着黄芸,久久不肯放手。 黄芸年近百岁,却是处子之身,一生徘徊于两位师兄之间,感情不能左右,终是没有出嫁。现被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抱着,母爱之情油然而生,她紧紧地搂着谢天恩,陪着流泪。 半晌,黄芸扳过谢天恩的身子,用手擦干他的眼泪,理理他的衣服,道:“坑中躺着你的大师父和二师父,你跪下磕头拜师”。 谢天恩在坑边跪下,连磕三个头。 “孩子,说话呀,”黄芸对谢天恩说:“告诉大师父和二师父,弟子拜见师父”。 “弟子,弟子……”谢天恩嗯嗯噎噎,话语不连贯:“拜,拜师父,大,大师父,二师父……” “可怜的孩子,不知受了多少苦,话都说不连贯。”黄芸弯下身子摸着谢天恩的头,不无感慨:“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三位师父就是你的亲人”。 “我有名字了,大师父、二师父,我有名字了。”谢天恩仍在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有名字了,我叫谢天恩……” “我磕头,我磕头……”谢天恩一个尽地磕着头,像鸡嗑米似的:“我有师父,我有家……” 黄芸拽住了谢天恩,低头对着坑中说道:“大师兄、二师兄,我代你们收下这个徒儿,他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徒儿”。黄芸抹去眼中的泪水道:“我会尽力培养他的,把我们三个人的武功和医术都传给他,待他学成后,我就来陪你们,我们三个永不分开……” 谢天恩好像听明白了黄芸的话,惶恐地叫道:“婆婆……” 黄芸转身道:“孩子,应该叫三师父。” “婆婆好,叫婆婆。”谢天恩抱着黄芸:“亲人,婆婆是亲人”。 “叫婆婆就叫婆婆罢,你一生无亲人,婆婆是你的亲人” “婆婆不要分开,我要婆婆……”谢天恩抱得更紧,生怕黄芸从身边消失。 黄芸拍拍谢天恩的背说:“婆婆不会和你分开……”黄芸晓得,十岁左右的谢天恩还不懂世间的恩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亲人,十分依赖。黄芸叹口气自言自语道:“人终究要死的,终究要与你分开的”。 黄芸拽起了跪在地上的谢天恩,正色道:“你大师父和二师父为了救你,将全部内功输入你的体内,他们耗尽真气而死。他们虽然死了,但他们的真气在你身上一生一世,将来你练就上乘武功,就会把大师父和二师父的真气融入你自己的真气内。所以他们是你的两位师父。”黄芸从身上掏出一本册子继续道:“这是你大师父生前所习的功夫,名叫‘素问’。‘素问’虽是一部医学奇书,但它讲究内功心法,要先练得真气,才能依此书治病救人”。 谢天恩认真地点点头。
春去秋来,一晃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里,谢天恩跟着黄芸识文断字,学武练功,同时又学《黄帝内经》上记载的内功心法和治病救人的医术。谢天恩的武功和医术长进神速。谢天恩跟黄芸说话多了,话语也流畅多了。黄芸将一生所学,以及东方锟和刘一夫所习的“素问”、“经石”等悉心相授。谢天恩天资不笨,倒也领悟了八九不离十。 法华山处在江南群山之中,左有道家的茅山,右有佛家的宝华山。谢天恩住的地方是法华山最是险要的地方,茅屋建在悬崖峭壁上,一般人上不来。谢天恩每日里跟婆婆习经练武,婆婆教他各种药材的认识、采摘、药理、制作方法,婆婆传给他的轻功“素女临风”轻功绝技,是“素问”中记载的练习内力和轻功方法,叫他以此功与山中的猴子比步,他开始不得要领,不懂得运用内力,久而久之,便驾驭自如,跳涧爬岭,身轻如燕,徒步如风,山上的猴子,黄羊等,无一能逃得过谢天恩。 谢天恩在这山中五年,不与外人接触。平日里闷了,就跟山中群猴玩耍,跟猴子说话。 一日,一只母猴急冲冲地跑到谢天恩面前,焦急地吱吱叫着,并拉着谢天恩的手,谢天恩不明白,说:“可是有猴子受伤?”,母猴好像听懂了谢天恩的话,点点头,拉着谢天恩往山中跑去,一直跑到一个山洞里,见另一只母猴在生产,血流了一大片,痛苦地呻吟着,旁边一只公猴急得抓耳挠腮团团转。 “难产,”谢天恩经常为母猴接生,见到眼前这情况,倒也明白,母猴难产,再拖下去,母子一起遭恙。他挽起袖管,蹲到母猴身边,摸着母猴的肚子,说:“别急,别急,我来了,没事。”母猴在谢天恩的抚摸下,情绪平稳下来。 谢天恩跑到洞口,采了几种草药,搓碎后塞进母猴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剖开母猴的肚子,把小猴抱出来。后又用针把母猴的肚子缝上。母猴倒也配合,一声不吭,吃了谢天恩的草药后,也不感觉疼痛,眼见谢天恩将小猴崽从肚子里拿出,放心地闭着眼睛睡过去了。公猴高兴得乱蹦乱跳,伸手就把小猴抱了过去。 谢天恩每天到山洞为母猴换药,换好药后,抱着小猴崽玩,小猴崽与谢天恩特别亲近,每次谢天恩一到,就爬到谢天恩的身上不肯下来,有时小猴崽就跟着谢天恩回到小茅屋,黄芸也甚是喜欢小猴崽,特意为小猴崽配了补药,谢天恩每天在木桶里浸药水时,小猴崽也跟着在里面泡。 这天,谢天恩为母猴再次上药,拨开母猴伤口上敷着自制的草药,母猴的伤口已愈,谢天恩欢喜道:“你好了,今天最后一次给你上药,以后不用上了。”母猴睁着眼睛点点头。身边的小猴崽又窜到谢天恩的身上。 谢天恩转头对小猴崽道:“你有福,有爹有妈,还有我和婆婆疼你”。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怜我,不知爹妈,从小要饭,没人疼没人爱,挨人打被人骂,受尽了苦”。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小猴崽看到谢天恩在流泪,小猴爪遮住自己的眼睛,吱着嘴也做着哭状。 谢天恩骂道:“你这个小猴精,真不像样子,我伤心你还调皮,看我不打你”。说罢转手一抓,把小猴崽抓到手里,轻轻地打了一下。小猴崽一点也不怕,伸出手挠挠谢天恩的眼睛,做了一个怪脸。 谢天恩被逗笑,道:“现在我有婆婆了,有家了。婆婆教我识字,还教我武功。我和你一样,有人疼了”。 忽又感叹道:“我的脚上还有脓,终要被人瞧不起”。说罢眼泪又下来了。 公猴从外面进来,手上捧着一只破瓦罐,尚未进洞,一股扑鼻的酒香漂进洞内。公猴走到谢天恩面前,把手中的瓦罐送到谢天恩的手上,吱吱地叫着。谢天恩闻得酒香,眼泪止住了,开心道:“你买酒我喝,嘿嘿……”。他也不嫌瓦罐脏,“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一股酒香直浸肺腑。 谢天恩不晓得这酒是猴子自己酿的,在众动物中,只有猴子会酿酒。猴子酿酒也是无意中学会的,猴子喜食瓜果,有时吃不完就带回洞子存着,时间一长,这些果子发酵,就成了猴酒,猴酒不凶,却是醇香可口,不同的瓜果还能酿出不同香味的酒来。人喝了猴酒,可以驱除百病,增加功力,所以不少练武之人,特意到山上寻找猴酒,但着实不易找到。猴子爱喝猴酒,喝多了猴子也会醉,走起路来踉踉跄跄,醉狠了,一连睡上几天。猴酒酿制不宜,会酿酒的猴子不多,但大多猴子爱喝猴酒,不会酿酒的猴子会偷猴酒吃,为了怕偷,平时猴酒被藏得严严实实,轻易喝不到。 谢天恩为母猴接生,每天来换药,公猴实是感激,为了感谢恩公,把平时轻易不舍得喝的猴酒全部拿出来请谢天恩喝。谢天恩只是感到好吃,一口气喝了半罐,换气的时候想到了婆婆,这么好的酒婆婆一定也爱喝,带回去给婆婆喝。 回到茅屋,未见婆婆,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拿起一看,是婆婆留书,写道:“孩子,跟婆婆学武习医,已过五年,婆婆的本事你已全部学去,婆婆再无本事教你。你应该去江湖闯荡,完成你三位师父也是你太师父的遗愿,寻找《黄帝内经》遗部。婆婆已无牵挂,陪你大师父和二师父去了。孩子,不要难过,婆婆年纪大了,终要离你而去。记住,你跟三位师父学得武艺医术,是要治病救人,维护正义,造福人间。不要贪图荣华富贵,更不能仗势欺人,为害百姓。桌上两瓶药是婆婆特意为你配制的,一瓶是天地开泰丸,另一瓶是九转续骨膏,两瓶药配制不宜,你要小心收藏”。 谢天恩看得眼泪直滚,哭叫道:“婆婆……” 谢天恩哭着跑到屋后的山洞内,见坑中第三个棺材内躺着黄芸,地上摆着一张纸,谢天恩捡起一看,上面仍是黄芸写的:“孩子,坑内有三位师父配制的药护着遗体,不要盖棺盖,出去时将洞口封住,待你寻得《黄帝内经》遗部,再来拜祭三位师父”。 谢天恩伤痛欲绝,跪在地上,向三位师父的遗体猛磕头,哭道:“婆婆,天恩好命苦,从小孤苦零丁,好不容易有了婆婆,有了家,有您疼我,现在您却不要我了。婆婆,您放心,我一定遵从您的嘱咐,寻找《黄帝内经》,一定好好做人”。 这一顿哭,从晌午到晚上,谢天恩体内的真气因悲痛又发足了,这次时间特别长,谢天恩不愿用自己的真气疏导,让它们在体内翻腾,乱窜,以此来发泄失去婆婆的悲痛。在真气绞得谢天恩死去活来的时候,谢天恩内心念道: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