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爱好舞文弄墨。作品散见于《台港文学选刊》、《莽原》、《三月风》、《青年作家》、《作品与争鸣》、《文学报》等全国有关报刊。著有散文集《爱的私语》(中国文联出版社)、随笔集《芬芳的岁月》(华艺出版社)等个人专著。
联系方式:QQ:526061885
E-mail:wfnghk@163.com
王立,爱好舞文弄墨。作品散见于《台港文学选刊》、《莽原》、《三月风》、《青年作家》、《作品与争鸣》、《文学报》等全国有关报刊。著有散文集《爱的私语》(中国文联出版社)、随笔集《芬芳的岁月》(华艺出版社)等个人专著。
联系方式:QQ:526061885
E-mail:wfnghk@163.com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
斑斓江南,我的精神故乡
小说是虚构的产物。虚构的冲动,源于人类永恒的回忆与迷恋、幻想与追求。
我来自浙北平原的乡村,对乡村充满了爱恋。无论是在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还是身处窗明几净的写字楼,我总是情不自*地回眸与打量着生我、养我的乡村大地。
于是,我着了迷似地构筑我的精神故乡,为想象中的人物,虚构他们的人生故事。
现实中的紫金浜,是京杭大运河的一条支流。在古老的传说中,这紫金浜底有座纯金制作的紫金亭,据说只有有上天赐于福份的人才能够得到它。这是我的诞生之地。而小说中的紫金浜,也是位于江南水乡、古运河畔一个美丽的自然乡村,那是我的精神故乡。对于我来说,这两个紫金浜,都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当然,小说中的“紫金浜”只是一个文学上的地域概念,如同“葛川江”之于李杭育、“商州”之于贾平凹,我也梦想把“紫金浜”建立成我小说创作的根据地。
是的,这个迷人的乡村美丽极了。清澈的河水倒映着两岸青翠茂盛的芦苇、错落有致的树木与竹林,两岸人家隔河而居。这是一个天然的绿色园林般的村庄。南岸有一座数十米高的小山坡。山脚下,屹立着一座千年古刹“祥云观”。当然,现在这座祥云观已衰败得只残存了巍峨破旧的山墙。山上,草木丛生,一年四季盛开着各色花朵。登高望远,可以看到蜿蜒流淌的古运河、炊烟袅袅的水乡人家,以及大片大片的桑园与稻田。
这是我想象中的桃花源一般的美丽乡村,又是承受着人世沧桑、时代风云的现实世界。于是,龙爷、蛇爷、土匪老碌、磨刀匠、阿生等一系列我小说中的人物,在这块土地上,爱与恨、生与死、欢笑与哭泣、幸福与痛苦……无不平凡而独具个性地生活着。是的,他们都是平凡的乡村人物,没有峰回路转、回肠荡气的人生经历,也没有轰轰烈烈、大起大落的传奇故事,他们就是浙北平原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广袤的田野上不断耕耘、辛勤劳作的我的父老乡亲们。然而,在是与非、情与理、正义与邪恶、善良与残忍面前,他们都有自己的思考和选择,并且永远地闪耀着人性的光芒、裸露着人性的美丽。同时,我对人性的弱点、无奈甚至丑陋无法视而不见,试图以自己的文字对世道人心予以叩问与鞭挞,以表达我的忧思与关怀。
虚构与真实是对立的。但是,当每一个人物在我的虚构中诞生后,我确信他们是真实的,真实得就像生活中的你、我、他。虚构使我充满了快乐。每当我为我的精神故乡虚构了一个新的人物时,我的内心洋溢着不可言说的*与喜悦。小说能真实地体现出人类对于人生、人性、生命意识、生活本质的体验与感悟,能赤诚地袒露人的精神与灵魂对这个世界的思索、呼应与梦想,寻找到从现实的此岸渡向精神的彼岸那样一个*、多元的通道。
文学大师泰戈尔说,用文学去点燃未来的万家灯火。我无法达到泰戈尔那种文学理想的高度,我只希望以小说来照亮我的乡村记忆。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小说集]斑斓江南》的全部章节
慧明法师淡然一笑,抬头仰视苍穹。浩渺无际的天空一片幽蓝,宽广而宁静,无数的星星在煜煜闪烁。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啊!
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疯狂的火舌吞噬着慧明法师的道袍和*。身着青色道袍的慧明法师神态安详,犹如凤凰涅般一般,在烈火中更生。
柳芳双腿一软,席地坐了下来,悲痛地抽泣道:“张俊啊张俊,我柳芳清白之身已受污辱,父母横遭不测家破人亡……可叹强徒还苦苦相逼……这世上已没有我柳芳容身之地了……”她一边哭泣、一边走出了祥云观,沿着河岸走下最后一级石阶。她呆呆地凝视着自己那从水面上映照出来的依然娇好而清秀的脸,梳理了一下柔柔的青丝,然后纵身跃入运河之水。
伫立一旁的吉野,刚才还柔和的双颊剧烈地抽搐起来,文雅的镜片下露出绝望、凶狠的目光。“八格亚路,你的死啦死啦的!”吉野一声咆哮,指挥刀疾然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龙爷。
凌晨时分,黄保长带了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抓走了尚在酣睡之中的土匪老碌。一切是那么的神速,悄无声息。此时,黎明之前的紫金浜正一片寂静。二月早春的凌晨,寒气袭人,雾霭茫茫。
翌日上午,正当逯强生与梁艳红的故事如满天飞舞的柳絮、纷纷扬扬洒遍紫金浜的每一个角落时,从运河公社革委会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逯强生昨天晚上割腕自杀,自绝于党和人民。就在这天午后,书香门第出身的梁艳红在自己的闺房里自缢而死。临死之前,她写了一封遗书:我只爱强生,现在我随他而去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紫金浜的河水反射着夕阳的余辉,光艳而凄迷。蛇爷的眼前,映现出另一幅情景:三十年前,他是东家的长工,而她则是东家的丫头。一根藤上的苦瓜,同病相怜,同病相依。有一天,她一头扑在他怀里,一个劲地哭。他问她到底怎么啦,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一个劲地哭,直哭得天昏地暗。没过多久,她成了东家的四姨太。她与他便成了主仆。从此以后,主仆间不再多走一步路,不再多说一句话。纵是有情,亦是天上人间。
我们虽然没有见过“地主婆”开颜一笑,但是也没有见过她伤心饮泣。即使她一再挨批挨斗,受尽污辱,也始终是冷漠而倔强的。沉默无言,就像一棵树一样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这棵树怀有什么样的心情。
渡船悠悠驶去,那女子凝然不动。面对浑黄流逝的运河水,她似乎在沉思什么。
渡船很快到了对岸,那女子先我下船,我随后也跳上了岸。
这时,她向我回头盈盈一笑——那张白皙得透明似的脸蛋。
那双碧波一般纯净的眼睛。
千娇百媚。如梦似幻。
而一串非常有质感的、银铃一般的笑声在这空无一人的乡村大地上悠然回荡。
尔后又倏然消逝。
“杭瓜儿”当然不知道这里闹过狐狸精。他住进去的时候,大队里已派人彻底收拾了这间小屋。四壁用白石灰粉刷一新,正面墙上贴上了毛主席像,左右两边是京剧《杜鹃山》的电影剧照。那时,柯湘的一头齐耳短发,成为女人们纷纷仿效的流行发式。即便在乡间,也随处可见这种“柯湘式”发型。
只见韦老师就站在岸边,凛冽的寒风卷动着他右边空空荡荡的衣袖,脸色愈加苍白,双眼落寞地注视着那缓缓地驶过的娶亲船队,两颗泪珠正悄悄地滑落。
船舱里的新娘杨老师似乎透过红盖头,向这边看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去。
这时,“狗崽子”的注意力已集中在那姑娘的身上了。那姑娘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是惊吓的不知所措,她只是下意识地坐了起来,护着胸前的*,放声悲哭。当“狗崽子”看到姑娘两条修长白嫩的腿时,不*“嘿嘿嘿”地傻笑起来。这时,那姑娘意识到了什么,护着*的双手赶紧捂住下身的*。这样,一对更加白嫩而富有弹性的乳房裸露在“狗崽子”的眼前,使他看得两眼放光,连那傻笑也凝固住了。
我拼命地钻进人群,抬头一看,不*呆住了:半夜不见,我的干娘已变了模样。她被剪了个十分难看的阴阳头,剩下的半头黑发凌乱地披散在土灰色的脸上。她低垂着头,光着两只脚,身上的衣衫有些破烂,露出白皙的皮肤来。她的胸前挂着一只鞋子,还有一块纸板,上面写着两个又大又黑的字(当时我不认识字,直到长大以后,我才想起,那两个字一定是“破鞋”)。
洪水的危险越来越迫近了,*的两个人依然相拥沉睡。满腔仇恨的姚主任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把剩下的火柴捏在一起,使劲地划了一下,终于,这把火柴不负重望,火光一闪,把屋子照亮了。姚主任凑近*一看,立即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住了:真的是他!
那女人被带走的时刻,真是充满了生离死别的气氛。那女人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声嘶力竭地哭叫着:“金华、金华……”而磨刀匠张金华则黑着脸流着眼泪,一副痛苦万状的样子。
很快地,紫金浜就传出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消息:叶儿得了白血病。当年,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日本的电视连续剧《血疑》,里面有一个山口百惠主演的漂亮清纯的幸子就是得了这种病,是不治之症。
张胜下棋,不仅棋艺高,而且棋风正。“落子无悔。”每次开局,他对对手首先声明这个原则,显得既严肃而又庄重。如同眼里容不下沙子一样,张胜把“落子无悔”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正因为这样,张胜在乡里棋人中获得了普遍的敬重。
上了长城,他已累得浑身湿透了。他放下女儿,倚在城墙上直喘气。春天的阳光非常明媚,长城内外一派春色。这时,女儿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小手帕,举到他跟前说:“爸爸,你擦汗……”他有些惊讶地盯着女儿。女儿笑*地晃着小手帕。他的心再一次疼痛起来。
几天以后,金老师去学校上班,走到小道的转弯处,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抬起头来一看,是那片金黄色的油菜花,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灿烂异常。他停驻脚步,出神地凝视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就在路边找来找去,他想找到当时凤兰被*时踩踏过的地方,可是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一点痕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