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庭的败落 文 / 白耷山人

徐州在明代后期自然灾害频发，包括黄河决口，大旱等，加之农民起义军此起彼伏，农业生产受到了极大破坏。乙丑河患后，阎家开始败落。尔梅的祖父移居北庄（离旧居7里），又经火灾，家庭遂更加贫困，文泉的两个年纪稍长的儿子，都各自分出去靠种田单过，无力承担父亲的奉养。年过四十的文泉公只能带着小儿子景文四处流浪，靠教书为生。下面将大旱、水灾、火灾、农民起义分述如下：

一、关于1553年大旱，详见《五世太学公夫妇生卒年考证》一文。

二、关于丰沛一带的洪水记载多得很，《中国古代的洪水》中这样记载：

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沛县正月丙辰，工部尚书吴鹏奏：迩者黄河冲决飞云桥，于是昭阳湖水柜淤为平阜《明世宗实录》

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曹县七月，曹县新集淤……至是遂决，趋东北段家口，析而为六，俱由运河至徐洪。又分一支由砀山坚城集下郭贯楼，析而为五，亦由小浮桥会徐洪北徙沛河，而此河遂淤《明史•河渠志》

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沛县七月，河决沛县上下，二百里运道俱淤七月，河决沛县，上下二百余里运道俱淤。全河逆流，自沙河至徐州以北，至曹县棠村集而下，北分二支：南流者绕沛县戚山杨家集，入秦沟至徐；北流者绕丰县华山东北由三教堂出飞云桥。又分而为十三支，或横绝，或逆流入漕河。七月，河大决丰县，漫昭阳湖，由沙河至二洪，浩渺无际，运道淤塞百余里《明世宗实录》《明史•河渠志》

隆庆三年(1569年)沛县七月，河决沛县，自考城、虞城、曹、单、丰、沛抵徐州，大灾七月，决沛县，自考城、虞城、曹、单、丰、沛抵徐州俱受其害，茶城淤七月，河决沛县，茶城淤塞《明穆宗实录》《明史•河渠志》

万历三年(1575年)砀山八月丁丑，河决砀山及邵家口、曹家庄、韩登家等处。八月，河决砀山及邵家口、曹家庄、韩登家口而北，淮亦决高家堰而东，徐邳、淮南北漂没千里。草湾迤东自决一口《明神宗实录》、《明史•河渠志》

万历四年(1576年)丰县、沛县等河决韦家楼，又决沛县楼水堤，丰、曹二县长堤，丰、沛、徐州、睢宁、金乡、鱼台、单、曹田庐漂溺无算《明史•河渠志》

万历五年(1577年)桃源八月，河复决崔镇、宿、沛、清、桃两岸多坏，黄河日淤垫，淮水为河所迫，徙西南《明史•河渠志》

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单县、曹县等四月，水暴涨，冲鱼、单、丰、沛间，如以忧卒《明史•河渠志》

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丰县是秋，河决丰县，由昭阳湖穿李家港口，出镇口，上灌南阳，而单县决口复溃，鱼台、济宁间平地成湖《明史•河渠志》

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单县等。决单县，巡河御史黄吉士查勘回奏：今岁勘阅，正值秋水泛涨，四望弥漫杨村集以下，陈家楼以上，两岸堤岸冲决多口，徐属州县汇为巨漫，而萧、砀受害更深。（《明史•河渠志》、《明神宗实录》）

三、北庄起火。景文公《墓志》中说：“先是文泉落落负大志，不问家人产，又善饮无虚日。值嘉靖乙丑岁黄河绝丰沛，庐舍尽没水中。土田荒芜。家遂贫。移居北庄，去旧居七里许。公生三岁，北庄火，家遂日益贫。文泉淹滞诸生间，又日益老。祖母氏母氏相继卒，又日益失所恃。伯兄仲兄各析居，又日益无所资。公十余龄也，为公者不亦难乎！”

由此推断，移居北庄在1565年，是时文泉先生尚未出生；北庄起火在1676年，时文泉先生仅3岁。前后相隔仅11年，天灾人祸，本来就不富裕，经过再三折腾，就彻底变成贫困了。以至于不治产业，爱饮无度的文泉先生在老年的时代，不得不到湖东峄县去教书，十来岁的小儿子，一日两餐都吃不上，境况十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