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厨房催促我们该吃饭了。因为是过年的缘故,菜肴很是丰盛。鸡鸭鱼肉统统都有,我们五人围桌而坐,就好象真的一家人一样,香喷喷的食物,真挚朋友的叙谈,简直让人胃口大开。
母亲听我说泽文是城口人,随意地问泽文父母的姓名。当泽文说出自己父母名字时,母亲居然张大了嘴,迟迟没有反应。筷子里荚的菜顿在半空,让人莫名惊诧。
我说,妈,你认识泽文父母吗?
母亲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说,哦,是,认识,好多年的前的事情了,命苦啊。
泽文啃着鸡腿说,我也是命苦啊,一回到家总是受气埋怨,反正我什么都不符合她的标准,拿我跟这个比,跟那个比,简直就是吹毛求疵。我叫她想要什么样的儿子,下辈子就比着那种模式的儿子生下来,免得大家受罪。
我劝导着说,父母都是这样,望子成龙心切,自己不要往心里去。
母亲说,家里应该不止你一个孩子吧?
我还有个姐姐,常年在外打工,我回来才听说夏天嫁到台湾去了,冬天就已经离婚了。
那是什么原因呢?
原本以为对方有钱,结果我姐姐去了才知道,对方根本就是穷鬼一个,既然不喜欢对方,何必去受穷,谁乐意啊?
母亲轻微地点头说,那倒也是。
文龙给我父亲母亲倒满酒,然后举起酒杯说,我们应该展望未来,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我们大家新年都有新的开始,新年交好运,新年新气象。
我们举起杯,笑迎我们的2009。由于我的疏忽,我的衣服把桌上的汤匙碰掉了。汤匙摔得粉碎,有些碎片还在地上旋转。
泽文立刻热场说,下面由我来给大家讲个笑话,有一天,沙僧参加数学考试,监考老师盯着他脖子上的佛珠看,看了半天冷笑道:呵,把算盘伪装成项链,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想作弊,休想!快给我摘下来。泽文比画着问,这不好笑吗?惹得我与文龙面面相觑,最后才赧然笑起来。
过了喜庆的春节,春天还会远吗?
过了初九,我与文龙就收拾行礼,回到了重庆。幸福的日子总是白驹过隙,转眼一晃而过。
春天来了。春暖花开,争齐斗艳。莺歌燕舞,四处生机盎然。
傍晚,窗外浓厚的夜被如水的月色衬托得格外撩人。今天加班至深夜,我走在夜阑人静的路上,冷清异常。偶尔走过一对相互依偎的情侣,我看着他们拉得很长很长的影子,短短长长,好似无法停息。
一连好久文龙都没有联系我。我打电话过去,他总是说忙不方便见我,而且声音也是懒懒的。之后很多次再打过去,结果都是暂时无法接通。是否有不祥的征兆。
趁周末的空隙,我来到文龙的家,敲门无人应答。唯一的办法只有守株待兔。
晚上,我等在他家门口。掏出手机,我看着屏幕上文龙的笑脸,禁不住噗嗤笑了。他怎么就突然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难道是出事了?我知道,无论出什么事故,文龙绝不会一走了之,一定有什么难言的隐衷。
生命何尝不是一场幻觉,来时空也去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