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清丽秀雅的浙江湖州,“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是每个女子的内心期盼,让虚拟的文字让我们真真切切地感受一回吧!
她,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诗词为心,为追寻一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因拒婚而得罪权贵,因救父而嫁入豪门,她能用真心去换得他的真情对待吗?
他,贵为首富,一段感情遮敝了他的双眼,面对她的全心全意和来自各方的*算计,他能敞开心扉吗?
他,一方霸主,为了心爱的女子无所不用其极,她的如花笑颜最终会为他娇艳盛放吗?
他,温柔体贴,却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他能抓住自己的幸福吗?
她,才貌双全,只恨造化弄人,复仇的火焰一旦点燃,动人的躯体下面是否还是那颗同样美好的心灵呢?
他和她,她和他,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和纷争?他们各自又有着怎样的感情世界和人生轨迹?
酒愈陈愈香,而本文越到后来越是*****迭起不容错过,前面的平淡只是为了烘托剧情发展的更加复杂与离奇,敬请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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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中,我端坐在喜榻上,浑身已无一丝力气,但心里却是一片清明。入了洞房,婚礼已是过半了,外面的喜宴自是与新娘无关,剩下的便是我的洞房花烛之夜了!害怕与彷徨深深地占据了我的心神,我该如此面对接下去的一切。
胡守备家的赏花宴摆在了他家的小花园里,倒也是新柳低扬,桃梨竞艳的去处。那一树树浓艳的桃花开得热烈而张扬,像极了胡家目中无人的态势。
茶盅上象征富丽堂皇的牡丹花卉静静得盛开在洁白的清瓷上,揭开茶盖,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地茉莉香气萦绕室内,平添了几许静谧,就如我此时的心境,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细想这桐城府中,莫说为官作宰人家,就是寻常有些银子的富户,都是珠环翠绕,妻妾成群。刚嫁过去自是当神仙似的供着,怕过不了两三月,早丢到脑后跟去了。
这桐城之中,该问谁家去借这笔银子呢?大概也只有富可敌国的冷家了。可冷家,与我家从无来往,我一界弱质女流,该如何上门相借呢?他们会肯吗?不过,我与冷老夫人倒有过一面之缘,想起那日。
更奇特的是在这古道两边俱是清一色的红枫,想是当年为了遮风挡雨而栽,如今已长成一棵棵参天巨树,每到深秋,这枫树叶由绿泛黄,直至深红,正是有了“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美景。我不觉取笑自己,怎么让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影响了朝圣平静无波的心绪。我今日这是怎么了?殊想不到,因缘错会,今日偶然的相遇却注定了我将来多舛的命运。
冷老夫人越听越是离奇,什么徐府千金,什么含山相遇,一串串的疑问总算解开了,怪不得看她甚是眼熟,那股弱柳拂风的姿态,那股有求于人但仍保持气节的的神态,与当日那个彬彬有礼,又不畏强势的女子果是一人。这样的女子,生的美貌不说,若能留在我们冷府帮我治理家业,想到这里,冷老夫人不由喜上眉梢。
说他年已三十,凭着精明能干的才智,创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桐城的年轻人都把他作为自己奋斗的目标,这也是爹娘同意将我嫁与他为妻的主要原因。凭我家现在的境况和我不宜早嫁的预言,谁还愿意娶我过门?放眼桐城,谁又敢得罪权势滔天的胡守备?但为何要我这个出身落魄门第的女子为妻?倒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冷家的地位和冷家公子的才能,要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子没有?
我敛眉低目,恭顺得退出了正厅,但似有一道无形的锐利目光追随着我,令我如芒刺在背,分外难受,那目光分明是充满敌意的。只是我初入冷家,又会得罪了谁呢?
我抬头望去,粉面朱唇,带着咨意的笑,原来是蓝玉,她穿了身玫红色金银丝镶嵌的云锦衣裙,在阳光的照射下,丝丝缕缕的金银丝发出点点耀眼的光芒,让她整个人如笼罩在一片云霞之中,煞是好看。发丝上装点着红宝石的簪子,更是光彩夺目,此刻,她也正回望着我,一双杏仁眼里颇有傲慢的意味。
一个疑团解开了,但更大的疑团笼罩着我:
那个莲渠是谁?
当年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
已铸成的大错又指的什么?
为何子轩不肯娶亲?
见我收敛了笑容,语气沉静,似有满腹的心事,她劝慰道:“亦潇,你不必难过,子轩有事外出也是迫不得已,待事成归来,见你如此美丽温柔,定会捧于手心的。”
下一节会披露子轩为何新婚之夜离家的*,敬请关注。
阴差阳错之间,我已被推进了漩涡的中心,冷家上下还盼望着我为他们找回原来的子轩呢!而那个子轩,我名义上的夫君,我还未曾谋面。
“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子恒一边吟着,一边向我站立处走来,他的声音在梅香的映衬下,有了别样的韵致,
子恒眼中微有*之感,但很快潇洒一笑道:“既如此,我就不勉强了,明日嫂嫂可不能爽约哟!”
我以笑作答,施施然离开了沧月亭。
子恒的沁春斋坐落于一片竹园之中,如果是盛夏,竹影流动,凉风习习,该是多么惬意的地方。只是现在正值隆冬,竹子的苍翠之色减了许多,被层层叠叠的白雪覆盖着,颇有萧条冷落之意。
我的胸中不由一暖,这冷府中到底是有人关心我的。是啊,逃避不是办法,起身略整了整衣裙,抿了抿鬓边的乌发,和子恒往正厅而去。
蓝玉用力扯了扯姨娘的袖口,努努嘴示意她别这么说,又用极快的速度扫了我和子轩一眼,子轩仍是一副意态闲闲的样子,看不出喜怒哀乐,我也一扫刚才的局促,保持着得体安然的笑容,在他偶尔的目光眷顾我时,我也抬头平视于他,可能他的心中也在考究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吧!
甜美的笑容使周围的红色更添光彩,子轩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她是如此清丽的,眼前又浮现出一个淡淡的身穿尼衣的落寞身影。
首次与男子同房而眠是我平生没有经历过的,心中未免忐忑不安,以子轩为人我本可以放心安睡,但总不免惴惴。又想到莲渠不知是何等样人,竟让一名如此出色的男子为她守身如玉,心里不是不羡慕的!
我接过采菊手中拈着的凤凰展翅花样的金簪,戴于发上,凤凰口中衔一粒小小的蓝色猫眼,正垂于我的眉心,映得我的容色更加莹润如玉,又斜簪一朵粉色的月季在鬓边,让一张俏脸又平添几许春色,淡扫娥眉,晕开胭脂,
“我说嘛!昨夜是你们的好日子,蓝玉怎么会这么不识好歹一大清早就过去打扰你们呢!准是遇上的,可不让我蒙着了!”老夫人颇自得的说,脸上已有了笑意。只是蓝玉的脸色又不好看起来,冲我瞪了一下眼睛,该是怪我抢了她的话语吧!
原来是冷富,冷府的大管家,此刻正恭敬得垂着双手,两眼耷拉着瞧着地面,等待子轩的示下,那模样别提有多恭顺了!跟含山相遇时趾高气扬的冷富相比截然不同的是两个人,
我恍如梦中初醒,摸着这凝聚我无数心血的“松鹤同春”,如释重负得笑了,终于用我自己的力量为冷家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情,子轩望向我的目光中有感激、有敬意、有患难与共的感知之情。
这日,我与子轩前往秋爽院给老夫人请安,姨娘、蓝玉俱在,更难得的是连十数日未见的子恒也站立一旁,言笑晏晏。多日不见,原本玉树临风的子恒消瘦不少,常穿的青色棉袍有弱不胜衣之态,眼框有些发黄。
姨娘这么年轻,何必早早将家让给表嫂掌管呢?再说,表嫂才入我们家不过两月,恐怕挑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吧!”
子轩捧着青玉碗,笑道:“好美丽点心!青的碗,白的土豆泥,绿的小葱,红的咸肉,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都不想去吃它了!”
蓝玉的绣房布置得很是华丽,别的不说,光那三尺来高以花梨木为镜架的银镜是属稀有之物,莫说普通人家,就是达官贵人之家,也都用铜镜,这银镜只在皇宫大院可以看到。镜架上精工雕刻的缠丝牡丹,镶嵌着光可鉴人的镜面,更别提梳妆台上铺着的蜀锦编织台毯,人言道:一寸蜀锦一寸金,可见它的明贵难得,在蓝玉的闺房内,却只委屈做得小小的台毯。可见,奢华到了极至。
一次偶然的探病竟使我知道了一个我思索良久的难题,原来如此!
看来他是毫不知情的,把蓝玉对他的百般依恋当成她平日常使的小姐性子,男人总是粗枝大叶的居多,哪里能猜透一个妙龄少女的情丝万缕,蓝玉虽是自小任性惯了,但对男子表明自己的真实心意还是羞怯的,子轩仍蒙在鼓中,可怜我夹在中间成了替罪羊。
这丫头自是一番好心,盼望我能多得一点老夫人的宠爱,所以在老夫人面前,把我煮的腊八粥夸了个天花乱坠,就是不知道低调一点,饶是如此,蓝玉还虎视眈眈的。
年纪大约有二十来许,若柳的身材,柳眉樱口,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她的一双翦水双瞳明若秋水,灿若星辰,虽是低眉敛目,但偶然的一对视,也教人溺毙在她的双眼中,好一个美人,即使是一身尼衣旧袍,也难掩她的翩然风姿,让同为女子的我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只是这样的女子,看破红尘,出家为尼,恐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换上一袭胭脂红的亮丽缎袄,下着同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百合髻,斜斜地插一支流苏式的白玉嵌莲荷纹簪,这簪以荷花纹碧玺为托,两侧嵌两粒浑圆的淡粉珍珠,映衬着我如玉的*似染上一层莹莹的光辉,煞是好看。淡淡地扫了扫蛾眉,略施粉黛,镜中的女子姿容清美,含着浅浅的微笑,宛如姑射仙子一般。
大大的花梨木圆桌上早已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只不过,现在桌子上放着的都是一些经过加工修饰的各式冷盆,有醋炸爆鱼、白切山鸡、核桃拉丝、烩三丝、水晶果脯、海蜇拌笋丝等等,只中间一个雕刻着吉祥如意图案的深紫色砂锅,此时正“滋滋滋”地冒着白森森的热气,丫环仆役往来穿梭,络绎不绝,个个脸上喜气洋洋,人一走入其中,浓浓的年味就无处不在,人的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新年已经翩然而至。
姨娘却不为所动,微微沉吟一刻,清声道:“姐姐说得在理,延续香火是一件大事情,不是我做姨娘的倚老卖老,这女子再如何才貌出众,这无子可是犯了“七出”啊!”
一顿好好的年夜饭吃得索然无味,纵是珍馐美味,琼浆玉液,也是味同嚼蜡,毫无滋味。
可其他的人倒也云淡风轻,谈笑自若:
老远,我推开轿帘,熟悉的房屋、景物映入我的眼帘,让人颇多感慨。凝眸远眺,只见爹、娘、亦桐一脸急切得站在大门口,满眼的殷切,翘首盼望着。
斜眸望向子轩,一片谈笑风生的样子,好像我的爹娘就是他自个儿的爹娘一样极尽孝道,善体人意。这样的夫君,无论谈吐风度,经商济事,相貌人才,俱是上上之选,只是他的那一片真心和满腔热情,什么时候能交与我呢?
我含羞带怯,一副刚嫁人的欲说还羞的小妇人情状,娘见了,虽得不到我的亲口证实,但子轩今日的一举一动加上我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表情,她是放下了久悬在喉咙口的一颗爱女之心。
此刻,他也凝眸望着我,平日里清湛冷然的眼眸中多了几丝暖洋洋的味道,有如旭日初升照耀人身,光芒虽是淡淡的,但也足让人沐浴其中,俊毅的脸上挂着几缕笑意,孔雀蓝的织锦刺绣袍褂映衬得他更加风采卓然,原来温和时候的他也是一个美男子。
蓦地,一袭淡绿色的袍角映入我的眼帘,抬首望去,原来是子恒,手中持着一卷厚厚的书卷,慢慢向我站立的地方走来,头低垂着,双眼仍是牢牢地盯着手里的书卷,嘴巴一张一合的,似是在低声吟咏,看来他全部的心思俱在这文章之上,定是还没有看见我吧!
他见我满眼俱是掩抑不住的喜色,脸上有着深深的失落,唇角虽有一丝笑意,但似有着一股凄凉的清冷之色,向我告辞而去。
我爱上他了吗?美好唇角泛起点点笑意,就连偶尔顾盼的眼波都流露出无限甜美的涟漪。原来,朝夕相处之间,不知何时已对他有了莫名的喜欢与眷恋。
我以笑作答,眼波流转之处,两人已是心领神会。顿时,琴声袅袅,笛音潇潇,悠长舒畅的曲子回荡在整个冷家大院的空旷上方。
偏厅的正中摆着紫檀木的圆桌,当中一壁粉墙上挂着当代书画大家刘子明的《麻姑献寿图》,笔法清逸,画中的神女麻姑笑容可掬,手捧硕大红润的仙桃,飘然而至。四周生着暖暖的火炉,因放了些新鲜的桔皮进去,清香四溢,一家六人围桌而坐,其乐融融。
请大家多多评论!你们的评论是我写作的动力!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活灵活现的大佛手出现在那张原先布满墨迹的宣纸上,而四周小小的乌迹或成了藤蔓,或成了小花,或成了蜂蝶,构思之巧妙,成像这逼真,让人叹为观止。
禀松柏之骨,具桃李之姿。世人都晓梅花的傲霜之姿,却往往忽略了这小小的山茶啊!”
请大家都提宝贵意见,是不是丁香对情节的描绘太平淡了!
原来他们的相遇是如此的巧合而美丽,人的第一次动情是最难忘怀了,可既是两情相悦,凭子轩的财富,怎么就不替她赎身呢?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窗外再也望不见任何的景物,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子轩神情冷静了许多,我捧上了热热的白菊茶,青瓷碗上有着缠枝交融的合欢花图案,合欢,合欢,问世间,真正能相合欢喜的又有几人?
她的话语咄咄逼人,字字见血,全不似我心中的那个灵动婉约的女子,可能是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
迎面碰上的就是子轩梭角分明的脸,在他的那双明净的眸子中我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小小的身影,一副梨花带雨娇俏动人的模样,猛然发觉,我们之间距离得如此之近,近得连彼此呼吸的气息都能感受得到,
好几天都没有评论了,觉得写文的路上好孤单,恳请亲们多多留言,老是潜水,也该出来透透气了,也算是给丁香一点鼓励!
这个书名太单调了一点,我想换个书名,请亲们多多献计献策,谢了!
蓝玉见我如此这般地吩咐下去,又亲从采菊手中接过佛经交到她的纤纤玉手之中,举动之间仿若浑若天成不带一丝犹豫,接过佛经的素白十指微微颤动一下,像是在思虑到底该不该接过似的,但这只是片刻的迟疑,稍即便笑盈盈道:“妹妹多谢表嫂的相借之恩,待改日娘亲病愈后再当重谢!”
眸光到处,是蓝玉紧张而惊喜的神情,仿佛子轩此刻捡得不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佛经,而是她人生中最为宝贵和重要的东西一般,明丽的杏仁眼睁得极大,映衬得一张不事粉黛的俏脸极端得不真实,牢牢的锁定于子轩有些消瘦的挺拔身影。
他的喉结微微一动,薄薄的*仿佛是沾连住一般,顿了几顿后才舒缓开凝滞的语调,道:“净空师太便是莲渠!”
“我自然会等候于你,今晚还有家宴等着咱们赴呢!”我勉力朝他灿然一笑,为了看起来笑得更自然一些,嘴角略略地上扬,牵扯着微微疼痛的额头。
她虽是明着违背了老夫人的话语,但却是叫人摘不出一星半点的错处来。
秋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花好月圆人团聚,祝福声声伴您行。
祝国庆、中秋双节快乐!
明后两天暂停更新,请亲们见谅!
“老夫人,大事不好了!离离轩要出大事啦!”一个微见老态的婆子高声地叫喊着,面上写满了惊惶失措之色,乍然而起的高喊打破了禧庆堂内安乐祥和的气氛。
中秋快乐!
费婆子的眼睑往下看着,连眉毛都是耷拉下来,细声道:“师太竟然斜躺在大爷的怀中,左手的手腕上不停地望外渗着淋漓的鲜血,旁边扔着一把锋利无比的银妆小刀,整个人已是气若游丝,令人奇怪得是一张苍白的脸上竟挂着喜悦开心的笑容,口中犹自念着,我能死于你的怀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抬头,良久地注视着子恒,目光中几多玩味,冷笑道:“子恒,你说一个弃妇还要这身子有什么用?
“你以为子轩只有纳了莲渠,才是最坏的结果吗?”我怆然一笑,“如果他的心都已经跟着莲渠走了,我还非得霸占着他的躯壳干什么?这么做有意义吗?”
说到这里,她掩嘴轻笑,拖长了尾音道:“现在正主儿到了,恐怕你这位咱们冷府八抬大轿招进门的大少奶奶的好日子是到头了,所以还是早作准备,免得到时候出尽洋相可别怪我现下没有提醒于你啊!”
所有的回忆让我耗尽了仅存的力气,嫁入冷府一年光景,却仿佛有一生那么漫长而久远,我疲惫地坠入漫漫的梦境之中,再也无力去想这些纷纭世事。
觅兰闻言,小小的身子激灵灵地一颤,声音轻得仿若是风中的柳絮,怕是会惊醒了沉浸在对未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我的心绪,缓缓说道:“正当我和采菊姐姐为爷和夫人的真情实意感动之际,那大夫复诊之日,又多嘴饶舌了一句,正是他的那句话,让夫人一辈子都蒙上了不白之冤,而且永远都洗不去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焦虑,连她一个小丫头都知道了子轩如今待我的情份已是大异于往日,可见这绿意院在冷府之中的地位已是一落千丈了。
她娇柔的身形微微地一颤,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清亮如水,盈盈光转,说道:“夫人客气了!称呼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夫人随便唤什么莲渠都无所谓的!”
莲渠听她如此说道,一张粉面微微泛红,臻首徐徐地低下去,只余精致风帽上的狐狸纯毛在北风的吹拂下,抖动着,颤动着,真好似是羞怯到了极点,那股子弱柳拂风的娇态,说不出的惹人怜爱,莫说是给男子瞧见,就是同为女子的我看见,心底也掠过一阵强烈的保护*****。
我紧紧地拥紧盒子,心道:子恒,你虽不能前来,但你的情深意重,俱化为浓浓笔墨与千万心思送来与我,如此浓情,让我何以为报,小小的盒子精致之至,但为何浓重如斯?
我循着声音望去,他正坐于老夫人的右首边,还是一袭青色的衣衫,一抹清俊的笑颜让他的脸庞如日月般生辉,进来之时只顾老夫人与子轩的神情变化,却全然没有仔细看得他的存在,心底的愧意如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莲渠舞罢,不曾移得半寸之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衔一缕清淡笑意痴痴看向子轩,那目光中颇多眷恋之情,仿佛这世上只余他们二人。
又偏首向我,冰凉手指附上我的繁复衣袖,极尽亲和之态,缓缓道:“夫人自我入住冷府以来,无一处不是尽心相待,说句高攀了的话,我与夫人实在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意,又怎能夺人之爱呢!”
莲渠的身子颤动得更为厉害,恍如狂风中的浮萍一般,直面老夫人的双眸稍稍躲闪着,全没有了方才的娇柔妩媚姿态。
这样的理由何其充足,何其光明!可她们想过没有,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强抢人家的夫君,别人就会快乐吗?
我的心中一阵阵的发冷,那冷绝不是乍患玄冰症的感觉,恍若被人灌了极地的冰水,兜头兜脑的一身,从头脑渐渐发散至四肢百骸,原来他先前的抗拒只是做做表面工夫而已,其实他还是喜欢她们的,否则以他独断的人性,谁又能逼他与蓝玉过上一世呢?
莲渠的笑容顿敛,她的目光牢牢地追随着子轩挺拔的身形消逝在回廊之上,似有不舍,又似有不甘,错综交错,渐渐深远。
“表嫂,我敬你一杯!”蓝玉直立起身,向我祝酒道,小巧耳垂上的珍珠环铛轻轻晃荡,极像她现在起伏连绵的心事。
子轩的面容上笼上了一层似雪似霜般的冷意,目光迷离地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失神道:“不必说了!你的意思是想与她们平起平坐,共享我冷子轩夫人的尊位,是吗?”
说到“是吗”之际,虽是询问的口气,但言语间的严峻已是不得不让人重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冷笑,“我冷子轩的夫人看来是没有人希罕做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位丽人的对视一笑,当真是冶丽到极致,为着终身有依吗?还是为着心愿达成呢?能嫁与自己选择的心仪男子,又是辗转不堪的一路走来,她们的一笑端得是万种风情。
无尽地迷梦,有蓝玉得意忘形的嘴脸,有莲渠*款摆的笑声,有子轩佳人在怀的咨意,衬着满堂贵客的奉承阿谀之态,触目的红,惊心的红,我拼命地挣扎着,逃脱着,可漫天匝地的大红之色将我团团包围,让我呼吸困难,全身如被绳缚。
听到后来,耳中只余“隆隆”之声,嘴角那丝因感怀而停留的笑意成了最大的讽刺,凝滞在我的唇边,变为一缕凄惶的冷意,胸中气息难平: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想不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新人的前脚刚刚踏入冷府的大门,花容惨淡的旧人就得背上行李离开这儿了!
当觅兰有些犹豫地持着那枚通透莹润的紫玉簪,问我要不要带走时,我也只是淡薄一笑,坚定地摇了摇头,以往的恩爱俱已不在,徒留旧物,又有何益?
空照院,院如其名,建在群山环绕中的一大块平地之上,地势开阔,坐北朝南,虽是极小巧别致的一栋,但极目望去,亭台楼阁,林林总总,端得是色色齐全。
潇儿的新生活开始啦!
我拼命地点头,唯恐点着慢了一些,让他生出其他不好的想法。许久不见,爹爹虽还是精神矍烁的模样,但人还是迅速地苍老了下来,隐约的几缕白发已换作了满头的华发丛生,以往眼角稀疏的皱纹被深深的邱壑代替。
我有如被爹爹窥破心事的担心,撒娇地转过身去,借以掩盖自己的失态,娇嗔道:“女儿就是想试试爹爹是不是还有以往过目不忘的好本事?也想试试爹爹对我的事情到底能记住多少?”
美好唇角的笑意绽现了我现今的轻松和安逸,仿佛她们二人的入室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纵是心在滴血,但面容上还是最为开心愉悦的笑容,就如三月里烂漫的春花逢勃而热烈。
“如果能等来他的真心对待,即使浪费了青春又何妨呢?”桐儿低低地叹息一句,眼中的寥落分明而清晰。
我的笑容渐渐敛去,双目熠熠,“冷府豪宅大院的,想做一下好媳妇和好妻子确实是难上加难,更何况,现在又多了子轩的另二房夫人,哪一个是省心的。”
即便是我冷言以对,他还是一如继适往的和煦笑容,如同皎皎明月,将我冰冷的心田一点一点的温暖,我有些沉醉于这样的朋友情谊之中,温和到极至,也从容到极至,仿佛守着这个,便是守住了一辈子的暖意。
“些许小事,就不劳嫂嫂费心!”他疏离的口吻,让我遍生冷意。
桐儿猛着一咬嘴唇,唇齿间已有了黯然的气息,“二爷与我说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姐姐还会以为谈些儿女情长、风花雪月的旖旎话题吗?若如你所料想的,我现在自然是喜上眉梢,又哪里用得着愁容满面的?”
能嫁与子轩,光明正大的成为他的夫人,总算是不负她年余来独守青灯的孤独与*,这也是我当初给她“夫人”名分的初衷。
她缓缓摇头,继而恳切点头,“姐姐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虽说如今再没有姐夫的热切爱恋,但日子终是能平平静静地过下来,总是好过在那深似海的府院内争强斗狠,弄得遍体鳞伤不说,依蓝玉狠毒的性子,怕是性命也是堪虞的!”
明日有事,暂停更一天,亲们见谅!
丁叔虽是男儿,且又老迈,但心细如发,空照院中只有他一名男子,所以看家护院的大任便落到了他一个人的肩上,每至夜晚降临,他便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棍子四下巡逻着,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蓝玉有孕了,这么快!我的心底泛起丝丝凉意,纵是百般抗拒冷府的种种现状,现实却是如此得残酷,容不得人半点逃避。子轩,曾经视我如掌中珍宝的子轩,已经与别的女人有了他们的孩子!
本来她们瞧我服饰简单,妆容素淡,哪有半分大家夫人的气派和威严,定是存了轻慢我的心思,今听我的语气虽平淡,但话中的深意凌厉异常,听得一干婆子们个个噤声。
“改称谓?”听她说得刻薄,我轻哼一声,冷淡道:“世间尊卑有道,蓝玉嫁与你们爷成了冷府的夫人,难道就不是我的妹妹了吗?她再是大过了天去,总是我先进冷府的大门,你见多识广,难道不知一般的富户之家妻妾间就是以姐妹相称吗?”
这般前恭后倨的态度,噎得采菊当场愣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说到这里,我微微一顿,果见费婆子的擦得粉白的脸庞上春风得意,咨意的笑容如同漫天的柳絮一般,兜头兜脸地向我撒来,她的笑声带着无比的轻狂,“老夫人交待的事情,老身就是粉身碎骨,也定是要办好的!”
很多亲们对于我的这些章节有所疑惑,丁香想解释得是,这么多的章节不过是为了后面的情节埋下伏笔,人若不是逼入绝境,又怎会清醒地来做一个取舍!
我不容分说地将自己的处境往最落魄处辩驳着,根本不留一丝的时间予她叫屈,不知是天太热的原因,还是我字字句句的声讨起了作用,豆大的汗珠在费婆子布满邱壑的额头不停沁出,慢慢地滚落,雪白的脸上瞬间便冲出几道淋漓的黄色来,极是可笑。
请亲们耐心等候几节,潇儿的保护神马上就要出现了!这些如果铺垫不好,就显不出保护神的重要与可贵,所以亲们稍安勿燥。
场中的诸人倒也罢了,到底是事不关己的人儿,只觅兰惊得无可无不可的,一双乌黑的眼睛瞪得溜圆,清澈的眼波中写满了不可置信,急道,“夫人,这怎么能行?您是金尊玉贵之体,怎么能做这样的差事!你看!”她微一扬手心,往日嫩白柔软的掌心之中赫然是小小的黄色老茧,乍一望去,极是触目惊心。
荒地之上人儿虽多,因见素日张扬的费婆子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没有了往日的生气,俱是悄然劳作,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所以这婆子的话语虽轻,但丝丝入耳,又是场面上唯一可辩的话语,想必众婆子们都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说着,绵长眼风徐徐向下列的一干人等扫去,见众婆子们或是窃窃私语,或是眼露猜测之色,或是轻轻摇首,从她们的模样和神情瞧来,俱是个个不知内情。